作者:Mr.Quin
她的目光晃來晃去,最終落在了身畔椎名真白的身上。
“收到了。”椎名真白輕聲說。
話音落下,餐桌上其他人就看見某宿管女教師在口袋裏摸索了一陣,然後拿出了一張和秦傘舒收到的同樣的船票邀請函。
“這還真是……”三鷹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畢竟目前的椎名真白雖然只是個新手撲街漫畫家,但她曾經在經典美術方面的造詣和名氣依然是毋容置疑。
況且她來到日本的消息也不算什麼祕密,所以八代財團會邀請到她也算合情合理。
“不過椎名說她並不打算去就是了。”千石千尋吐出一口氣。
她沒明說具體是爲什麼,不過其中的緣由腥司退悴粏栆捕济靼住�
八代財團邀請的是美術家椎名真白,而非漫畫家椎名真白。
“不……”
出乎意料地,在自己表姐都這麼說了以後,椎名真白居然搖了搖頭。
“如果傘舒去的話,我會去。”
說罷她便將視線調轉向了秦傘舒,儼然是要將決定權交給後者。
而高中生偵探只是聳聳肩:“既然人家大財團都這麼真心實意邀請了,那就去唄,爲什麼不去。”
他從三鷹仁手中接過船票,拿在手裏對照着燈光反覆看了看。
“對了,雖然上面沒明寫,不過應該可以帶家屬,有希子要不一起去吧?”
“家屬……”
如同關鍵詞觸發,上井草美咲立刻雙手捧住自己臉,臉頰微微泛紅,一副有嗑到的樣子。
“我——”有希子認真地想了想。
她看了看秦傘舒,又看了看同樣朝自己投來詢問目光的椎名真白,忽而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啦,我就不去了,我討厭坐船,坐船坐多了容易變成傑克船長那樣。”
說着她還撐着手臂坐在椅子上原地搖晃了兩下,跟喝醉了酒一樣。
別說,還真有幾分神韻。
……
阿芙洛狄忒號出航的時間計劃是在本週末週六的上午,將從東京港口出發,在太平洋上環遊航行歷時兩天兩夜,並在週一的上午重新回到東京港口靠岸。
啓航當天的早上,東京灣港口人山人海。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山人海,而不是一籃子雞蛋請來捧場的羣演。
跟韓國有些類似,日本的財團在社會上的影響力是相當巨大的,一艘阿芙洛狄忒號的下水幾乎能讓整個東京都知道。
外加上還是週末大家都有空,前來圍觀的熱心觀袔缀鯇⒄麄�港口圍得水泄不通,夾道相迎着一輛輛黑色高級轎車駛來又駛去,偶爾還可能是車隊。
彬彬有禮的侍者站在登船口高聲報着來賓的名號,例如“XX社長”、“XX廳長”之類的頭銜更是不絕於耳。
只是當侍者看到下一組來賓時他突然愣住了。
不是因爲對方來頭太大,而是因爲畫風差得是在太多了。
其他無論是社長也好還是廳長也好,都是西裝革履燕尾服翩翩,乘着各種寶馬勞斯萊斯虎頭奔而來。
可眼前這倆人身上穿的牌子差是不差,但都是休閒的便服,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是步行過來的,手挽着手全然一副小情侶出門逛街的架勢。
如果不是對方確實從口袋裏掏出了邀請函,侍者幾乎都要以爲這倆人是走錯了地方。
“給。”
看着眼前嘴巴微張愣在原地的侍者,秦傘舒微笑着將兩張邀請函遞給他。
“噢噢……”
侍者及時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接過,低頭一看隨即高聲念出。
“恭迎名偵探秦傘舒先生以及世界知名美術家椎名真白小姐!”
秦傘舒微笑着抬手揉了揉身旁面頰微微鼓起的少女的腦袋。
“走吧。”
二人登上甲板,巨大的郵輪船頭頓時一覽無餘。
不少先前已經上來的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彼此間一副認識的樣子,微笑着、交談着。
雖手中未握有高腳杯,但觥籌交錯的氣氛已經開始蔓延。
視野中,有熟人迎面款款走來。
“啊啦,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來者自然是陽乃。
她今天穿了一身小露背的晚宴禮裙,腳踩着一雙小高跟,精緻俏麗的臉上略施粉黛。
“上午好呀,傘舒。”
陽乃以一個有些心機的角度側過腦袋打了個聲招呼,隨後纔將視線轉向秦傘舒身旁的椎名真白,語氣中流露出些微刻意的困惑。
“說起來這位是……”
第227章 她會離不開你的
陽乃當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雪父雪母也在。
鑑於先前已經有過數面之緣,彼此間相互也多少了解些,所以也就免去了繁瑣的初見介紹環節。
僅僅只是點頭問候了聲之後雪父雪母便離開繼續應酬去了,留下三個年輕人。
十分鐘後,在這艘超級豪華遊輪的尾部,三人隨便找了一處無人的露天桌椅落座。
陽乃手捧着一杯柳橙汁,在這艘遊輪上果汁什麼的那都是免費無限量供應的。
而秦傘舒則要了一杯西瓜汁,真白在西瓜汁的基礎上還額外加了一塊年輪蛋糕。
就很迷惑,爲什麼在一艘超級豪華遊輪上居然會有年輪蛋糕提供?
只能說準備得真的很完備了。
“其實呢,我在拿到邀請函的第一時間就有種預感,預感告訴我到時候傘舒你也一定會來到這艘船上,現在看來我的直覺還真準呢。”
陽乃側過視線抿了口杯中的柳橙汁,這是她自從和秦傘舒在船上碰面之後第五次朝椎名真白投去目光了。
“只不過我沒想到傘舒你居然是和這位小姐結伴而來,呃……我記得是叫稚名小姐?”她故意將名字唸錯。
“是椎名,椎名真白。”秦傘舒糾正。
“啊原來是椎名而不是稚名嗎,抱歉抱歉,是我記錯了。”
像是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陽乃雙手合十抱歉地微笑着連聲道,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拿捏的十分到位,可以說是幾乎沒有絲毫破綻。
緊接着她話鋒一轉,故意當着椎名真白的面將身體靠近秦傘舒,明次已經是湊在耳邊卻用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用調笑的語氣道。
“所以傘舒你和這位椎名小姐是什麼關係呢,方便告訴一下嗎?”
“是男女朋友關係。”
“誒?”
說話的卻不是秦傘舒,而是椎名真白。
她打從登船起就沒有和陽乃說過任何一句話,所有的交流都是由秦傘舒代替進行,而她自己就好像個精緻的人偶一樣,秦傘舒給她喝果汁她就喝果汁,秦傘舒給她喫蛋糕她就喫蛋糕。
但這次,椎名真白不僅親口闡明瞭自己的意志,還做出了相應的舉動。
在陽乃猝不及防帶着些許懵比的注視中,少女放下蛋糕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秦傘舒身旁彎下腰,沒有半點羞怯地在後者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帶有絲絲蛋糕香氣的吻。
她的動作很生疏,相當不熟練,幾乎和直接把嘴脣摁上去印個印子沒有任何區別,卻足夠直截了當。
陽乃直接看傻了,不止是椎名真白行爲之大膽遠超出了她的想象,更是因爲她注意到了對方的眼神。
那是一雙不含任何雜質的眼瞳,彷彿布達拉宮正上的萬里晴空,純淨而又平靜。
陽乃自詡閱人無數,已得大半雪母真傳,可以輕而易舉地看穿他人。
可在這雙眼瞳的主人面前,她生平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而真正讓她心態大亂的是秦傘舒的反應。
他在面對身旁少女的親暱行爲時,表現出的態度既不是沉默也不是抗拒,而是轉頭與之對視了一眼,隨後從臉上拈下幾粒蛋糕碎屑隨手塞進嘴裏。
整個過程流暢而自然,全然沒有半點刻意爲之的意思。
看到秦傘舒的動作,椎名真白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蛋上頓時流露出湝的甜美笑容,配合上臉頰上浮起的淡淡紅暈,直接殺傷力爆表。
這着實是一波成噸的狗糧,在把陽乃給噎到懷疑人生的同時又令她覺得自己腦袋上忽而一沉。
她甚至都情不自禁產生了這樣的疑惑。
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要知道在兩個月前她認識的秦傘舒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或者說這傢伙其實有雙重人格?
“關於雪乃當選學生會長的事情,陽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就在陽乃猶豫着到底哪個解釋更合理時,就聽見秦傘舒突然開口道。
可不知怎麼的,向來披着一副完美爲代名詞的“外骨骼裝甲”的雪之下陽乃竟也有了不能及時接上話的時候,她在聽到秦傘舒聲音後愣了半秒才回過神來。
“呃?嗯……啊對,我是已經知道了,前幾天小巡就在電話裏告訴我了。”
有些倉促地應付完這麼一句,陽乃迅速調整好節奏,勾起脣角試着反守爲攻。
“小巡還告訴我,讓雪乃競選學生會長是傘舒你出的主意?”
“嗯哼~”
秦傘舒聳聳肩,不可置否。
“當時情況有些特殊,讓雪乃成爲學生會長是最好的選擇,能將所有問題一併解決掉,而且她自己本身對成爲學生會長也有一定的祈望。”
“唔,雪乃想成爲學生會長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不過你說的情況特殊又是怎麼回事?”
“城廻學姐沒說嗎?”
“沒有,麻煩細說。”
陽乃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於是秦傘舒花了十分鐘時間將事情從頭到尾全部講述了一遍,囊括了起因經過結果。
事關自己的親妹妹,陽乃聽得十足認真,而秦傘舒道出的完美計劃也讓她不禁頻頻點頭。
只是當高中生偵探在提及到拉票演講環節時,陽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她一直到等到秦傘舒把話全部說完後才輕聲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傘舒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
“雪乃對你的依賴越來越重了。”
“……有嗎?”
“好比說你提到的拉票演講時,明明你已經負責了提供計劃,但雪乃依舊選定讓你成爲她的演講者沒錯吧。”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沒什麼吧?畢竟結衣她沒有演講經驗。”秦傘舒不以爲意。
“你難道就有嗎?”陽乃反問。
“演講經驗沒有,不過舞臺經驗尚可……”
陽乃沒有理會秦傘舒的說辭,直接道。
“以雪乃的頭腦她完全可以想到讓小巡幫忙做演講,那時候小巡儘管已經是卸任狀態但在其他人眼裏她依然是那個學生會長,威信還沒有開始隨着時間的推移而削減,讓她在其中幫忙推波助瀾纔是最佳選擇,而且我相信小巡也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
“可即便如此雪乃依舊還是選擇了你,傘舒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陽乃緊盯着秦傘舒的眼睛。
“這樣下去她會徹底離不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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