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事實上在大約四十多年前,這裏曾經發生過一件慘絕人寰的慘案,我相信各位名偵探在踏入這幢別館的第一時間也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那就是在這座別館中到處都沾染上了以各種形式留下來的大量血跡。”
“那是因爲這座別館中曾經召集了政經界各方的名流在此召開一場祕密的會議,表面上是爲了對這座別館九十九歲高齡辭世的前任主人表達追思之意,但實則爲針對別館中所有收藏的美術品的拍賣會。”
“當時拍賣的藏品共計超過了三百件,因此整個拍賣會預計將進行三天三夜。”
“然而就在拍賣會第二天晚上的一個暴雨夜裏,突然有兩個全身溼透的男人找到了這座別館,希望拍賣會的主辦人能夠收留他們一夜。”
“拍賣會的主辦人原本是拒絕了他們進入別館躲雨,但那個男人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包東西,裏面包着類似香菸的物品,主辦人在抽了他們的煙之後迅速改變了心意,熱情地將他們請進了別館。”
“而其他客人不知怎麼的也紛紛接受了他們的蠱惑,抽起了他們帶來的煙,不過多時,別館中便開始瀰漫起濃濃的煙味。”
挺會玩啊,集體飛口十子也還行……
秦傘舒心說。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
“至此雖然還有部分客人對這兩個男人的到來持質疑態度,但在那之後情況突然就變了。”
“有個男人像是見了鬼一樣毫無徵兆地開始尖叫,丟下自己好不容易纔競標到手的美術品就朝外狂奔。”
“有個女人卻好像在祈求什麼人的原諒跪地大哭,哭到眼淚都快乾了。”
“還有個男人一臉興奮的拿起一支鋼筆朝着自己手腕上不斷猛刺。”
“到了最後,所有的賓客都開始搶奪拍賣會的美術品,甚至以拍賣的名刀和寶劍相互砍殺起來,整個拍賣會儼然成了人間地獄。”
“而經過了這噩夢般的一夜,拍賣會場中最終留下了八名死者和十幾名昏迷不醒的客人,而那兩個男人卻帶着所有的美術品消失得無影無蹤。”
錄音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分段錄製,經過了長達十幾秒的空白期後才繼續播放。
“那麼現在諸位該明白我爲什麼會以這座別館作爲這次的舞臺了吧,爲的就是讓你們幾位偵探重新上演一遍四十多年前的那場慘劇,我要看看你們爲了財寶強取豪奪互相殘殺的醜態!”
“不過呢,要在這麼大一棟別墅裏尋寶未免太過爲難各位,我就在此給你們一個提示好了。”
“提示?”
秦傘舒戰術後仰,一臉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
你不是說你找不到才騙我們過來幫忙找嗎,怎麼這會兒又反過來要給我們提示了?
你有病吧?
錄音中,提示有如預言詩般響起。
“行色匆匆的二旅人仰望夜空,惡魔於焉降臨城堡,王上挾寶逃之夭夭,王妃垂淚落聖盃祈求天憫,士兵氣絕揮劍自刎大地變色。”
“這首詩不就是……”有希子微微色變。
而秦傘舒卻緩緩吐出一口氣。
“哦,我懂了。”
第160章 不知道起什麼章節名所以乾脆聖誕夜快樂吧
你又懂什麼了……
所有人的心裏都閃過這樣的疑問。
這不是網絡上的陰陽怪氣,而是發自內心的疑問和好奇。
事實上打從他們遇到秦傘舒開始,這位來自千葉總武高的這位高中生偵探給他們的印象就一直都是思維跳脫但出奇得可靠。
換成人話來說就是反應快,當大家還都在一點點思考推進的時候,這傢伙已經直接得出正確結論了。
簡直就跟上學時那些課堂上表現欲極強總是搶答裝逼的人一樣可惡。
想來這一次也不例外。
“什麼意思,秦小哥你已經解開謎題了嗎?”茂木遙史不確定地問道。
他話剛說完,塑料人頭中再度響起錄音:“聽好了,不管你們中誰找到寶藏所在位置,都必須到別館中央高塔四樓……”
“行了你閉嘴吧。”
秦傘舒把最後剩下的小半塊牛排蘸着蘑菇湯整個塞進嘴裏,然後伸手暴力地一把拔掉了塑料人頭裏擴音器下連着的音頻線。
錄音隨之戛然而止。
就看見這傢伙將碗中蘑菇湯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道。
“差不多,應該說都有吧。”
“都有?”
“沒錯。”秦傘舒不緊不慢地說,“不管是寶藏的真相也好,還是這次宴會的主辦人也好,我基本上都已經弄明白了。”
“哦?”大上祝善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首先呢,就是關於剛纔錄音裏講的那個故事,那個聽着圖一樂就行,不用多想,就是假的。”
秦傘舒往邊上側了側身子,給手捧着咖啡壺依次沏咖啡的女僕小姐騰出了些空間,聲音平靜道。
“當過驗屍官的槍田小姐應該知道,一個體型正常的成年人最大出血量能有多少,像別館內這樣到處都沾染上血跡,如此之大的出血量和如此之廣的分部範圍絕非八位死者就能夠做到的。”
“除非把人四肢砍斷然後到處潑灑。”槍田鬱美補充道。
“正是如此。”秦傘舒打了個響指,“真相就是當年這座別館的前任主人爲了能夠在臨死前找到母親留給自己的寶藏,特地召集了大批的學者來到這座別館,但因爲年事已高,而學者們遲遲找不到寶藏,焦慮的富翁便將這些學者一個個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全部殺死。”
“可是秦小哥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茂木遙史疑惑道。
“這個問題問得真好,那我也反問你一個問題好了。”秦傘舒微微側過腦袋,“這座別館,作爲一樁驚天慘案的案發現場,爲什麼當時根本沒有任何相關報道流出?”
“那當然是因爲……”
茂木遙史下意識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因爲消息被人壓下去了。”秦傘舒替他說完,“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消息被人壓下去的前提是得有人知道,那我自然也是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咯~”
“是那位雪之下?”邊上的有希子冷不丁地說。
“這個麼……”
秦傘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稍顯生硬地轉移開話題。
“你們可以稍微猜猜看,這場聚會的主辦者是因爲自己找不到財寶才把我們召集過來,結果他現在反過來要給我們提示,這是爲什麼?”
“難道說……”大上祝善臉色變了。
“也許是五十年前有學者確實地找到了寶藏,但是出於某種原因,這位學者沒有將寶藏地點直接托出,而是寫成了一首預言詩。”有希子說。
“正是如此。”秦傘舒雙手十指交叉,雙肘支在桌上,“我想大概是那位學者知道自己就算找到寶藏也難逃被殺的命撸圆抛龀霾t如此選擇,雙輸總比只有自己一個人輸來得強。”
“那關於秦小哥你之前說的寶藏的真相……”茂木遙史遲疑着開口。
“哦那個啊,那個應該算是我說錯了。”秦傘舒隨意地說,“我確實知道寶藏在哪兒,也知道了寶藏該如何開啓,不過寶藏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但以最樂觀的情況來推斷,寶藏的價值應該遠超這座別館百倍千倍。”
“千……千倍!?”
明明纔剛喫過晚餐,餐廳中卻有咽口水的聲音響起,並且是此起彼伏。
“我知道你們都很想知道,不過呢——”
秦傘舒突然流露出一絲惡劣的笑容。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呃……”
說罷他在腥梭@愕的目光中緩緩起身,原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身體。
“放心啦,待會兒等我回來會告訴你們的,現在我要先去吊橋那邊看一下情況,看看是不是真的被炸斷了。”
“我、我也去!”大上祝善緊隨起身。
“還有我!”然後是槍田鬱美。
“那我也去好了。”茂木遙史將杯中咖啡一飲而盡,徐徐起身道。
“既然都想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好了。”
最後連千間降代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不用這麼多人啊。”秦傘舒有點無奈,“你們還擔心我直接跑了不成,要是我沒回來說明吊橋沒炸斷,這樣大家都能離開,而就算我回來了說出寶藏埋藏的地點那也跟你們沒關係啊,醒醒,這別館是人家的。”
“說的好像也……是噢。”槍田鬱美反應過來。
“那怎麼辦?”茂木遙史問。
“簡單,拋硬幣吧。”
秦傘舒神祕一笑,從口袋裏摸出六枚硬幣,一一扔過去。
待到所有人都接到硬幣,他開始說明規則。
“等一下面額朝上的跟我一起,如果是圖案朝上則留下待在別館……那麼三~二~一~走着!”
清脆的聲響中,六枚硬幣高高飛起然後又落下。
腥艘积R出示手中硬幣,結果是秦傘舒、有希子以及千間降代爲面額朝上,而槍田鬱美、茂木遙史以及大上祝善則爲圖案朝上。
“那麼,就請各位在此靜候我們佳音了。”
別館玄關處,隨便從傘桶裏拿了一把傘撐起的秦傘舒打開大門一隻腳跨出門外,悽清陰冷的風雨立刻從外面貫進來。
邊上,有希子和千間降代也紛紛撐起自己帶來的傘。
於是三人離開別館。
雖說有柏油鋪路,可畢竟是在這森林裏,雨天難免泥濘,外加大風呼嘯,路兩側的森林樹木招搖,黑色的樹影如同魔鬼的爪牙,讓人不禁感覺自己回到了五十年前的那個雨夜。
在山路上緩慢行進了有一陣子,秦傘舒突然停下腳步。
黑暗中,他回頭看向一路上跟在自己和有希子身後一言不發的千間降代,臉上表情與其說是微笑不如說更像是嘲諷。
“千間女士,你確定還要接着裝嗎?”
第161章 有希子大勝利(上)
“千間女士,你確定還要接着裝嗎?”
風雨中,秦傘舒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微微側過的臉上神情分外嘲諷。
有希子也跟着停下腳步,她看了看秦傘舒,又看了看走在後面沉默不語的千間降代,什麼也沒說。
她從來都不是電視劇裏模板化的傻白甜女主人設,所以像某些經典緊急時刻纏着要說法的情況絕對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裝?什麼我裝?秦小哥你在說什麼?”千間降代佯裝聽不懂。
“呵……”
秦傘舒輕聲嘆了口氣,他轉過身,徹底面向千間降代。
“千間偵探,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老老實實承認,還是要我親自給你把底褲都扒下來?”
“傘舒你居然要扒老婆婆的底褲……噫!”有希子忍不住出聲,表示自己接受不能。
“雖然不明白秦小哥你在說什麼,不過既然你要說,那我自然是洗耳恭聽。”千間降代神情紋絲不變。
“好,你說的啊。”
秦傘舒點點頭,他語速堪稱慢條斯理,可說出的話卻宛如平地驚雷。
“我就一句話,那臺便攜式隨身聽的遙控器,在你身上吧?”
“……”
這一回,千間降代沒有出聲反駁。
秦傘舒也不逼問,而是進一步道:“你以爲自己隱藏得很自然,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至少就我觀察到的,在整個晚餐期間,除了用餐的那會兒,你的雙手始終都是放在桌下。”
“只是因爲老太婆我把手放在桌子底下就認爲我是聚會的舉辦者,是否太過……”
“當然不止如此。”
秦傘舒直接打斷了她,然後指指自己的臉。
“你有好好注意過自己的表情變化嗎?”
“什麼意思。”千間降代依然不動聲色。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大概是沒注意到,不過我注意到了,我知道這個跟推理已經沒什麼關係,不過我本來就算是野路子出身,不是那麼追求凡事全靠推理。”
秦傘舒不緊不慢地解說着:“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最早是在休息室的時候,當我提及主辦方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時,其他人的表情都是‘臥槽,原來是這樣’,只有你的表情是‘臥槽,他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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