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访问
腥诉@才明白,剛纔是一場誤會。
塞壬人魚和梅洛人魚鬆了口氣,但是哈弗人魚還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對塞壬人魚和梅洛人魚說道:“雖然他們沒有想喫我們,但那個罐子不是說明了,他們也是和那個傢伙一夥的嗎!那個小小的罐子裏到底有多少是我們的同類啊!大姐,你就這樣無動於衷嗎?”
“喂,你不要說的好像我們殘害了你們多少同類好不好。”史坦克沒好氣的說道,“這一罐明明就是我們在小鎮上買的,是調味品!不要甩鍋到我們的頭上啊!”
“哼,還在狡辯,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不是你們親自動手的,那你們喫的也……啊,他已經開始喫了!”
在兩方人馬互相爭辯的時候,伊索已經坐了下來,將罐子打開,挖了一勺魚子醬,而後均勻的塗抹在了麪包上,接着一口一口的喫了起來。
這個場景讓人魚三姐妹感到汗毛直立。
“喂,我是真的搞不懂啊。”史坦克也注意到了三姐妹的驚恐,於是很是納悶的看向了傑爾,問道,“我們不就是喫個魚子醬嗎?這幫傢伙怎麼反應那麼大?”
“呃,這該怎麼說呢?”傑爾嘆了口氣,“我還是挺能理解她們的。”
“啊?爲什麼?”
傑爾看着史坦克,問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魚子醬是用什麼製作的嗎?”
“不知道啊。”
“那你呢?”傑爾又看向了甘丘。
“廢話。”甘丘很是驕傲的露出了沒有文化的樣子,“我只管喫,哪裏管它是怎麼來的?伊索,也給我來一點,我就是要氣一氣這幾條傻魚。”
而後,甘丘也學着伊索,將從伊索那裏要來的魚子醬很是均勻的塗抹在了麪包片上,一邊塗抹,一邊很是挑釁的看着人魚三姐妹,好像在說“不服來打我啊”。
即便做到了這種程度,他還是覺得不夠,還拉着史坦克一起。而史坦克也被哈弗人魚說得有些煩了,便也坐了下來,於是三人組開始了一模一樣的行爲。
而傑爾就看着甘丘和史坦克將這一行爲進行完後,才慢慢悠悠的解釋道:“魚子,其實就是雌魚的卵子。”
“噗!”
前一秒還在得意洋洋的,用十分挑釁的眼神看着人魚三姐妹的史坦克和甘丘幾乎同一時間的將剛剛喫下口的魚子醬麪包吐了出來。
而且不巧的是,兩人還是相對而吐的,於是直接噴了對方一臉,狼狽至極。
“咳咳,咳咳咳咳……”史坦克因爲喫的太急,還被嗆到了,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用無比震驚的眼神看着傑爾,“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甘丘也是說道:“別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笑話啊!”
“你們覺得我這是在說笑嗎?”傑爾沒好氣的說道,“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沒有文化,但還是沒有想到能沒文化到這種程度!竟然連魚子醬是用什麼製作的都不知道。”
說罷,傑爾便給史坦克和甘丘好好的科普了一下魚子的來歷。
而史坦克和甘丘越聽臉越紅,特別是在另一邊人魚三姐妹的注視下,兩人都已經恨不得把頭埋在沙灘裏了。
如果魚子醬真的是那玩意的話,那稍微換算一下,如果是人類的話,那他們豈不是在喫……媽的,越想越覺得恐懼,史坦克和甘丘甚至都想要找個地方洗洗胃了。
唯一沒有任何波瀾的人是伊索,還在那裏慢悠悠的喫着。
史坦克轉頭看着伊索,問道:“你早就知道魚子是什麼了嗎?”
伊索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
史坦克有些猶豫的問道:“那你還喫得下去?”
伊索有些不解:“爲什麼喫不下去?這本來就是一種美食啊。”
史坦克和甘丘頓時啞口無言,而另一邊的哈弗人魚見伊索如此死不悔改,更加生氣了:“這怎麼就是美食了?!這完全就是你們陸地上的人對我們海洋後裔的剝削,壓迫,殘害!你把這個都當做是美食的話,那也讓我喫一喫你的,行不行啊?!”
伊索有些詫異的看着哈弗人魚,問道:“你要喫一喫我的?”
“對啊。”哈弗人魚說道,“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行。”伊索想了想,問道,“你確定嗎?”
哈弗人魚冷笑着說道:“你也不敢了是吧,如果不敢,就是不公平!”
伊索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後將手裏的麪包放下,徑直走到了哈弗人魚面前。
塞壬人魚害怕伊索要對哈弗人魚動手,連忙攔在了他們兩人之間:“呃,我的妹妹沒有惡意的,請你不要與她……”
“姐!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後退!”哈弗人魚難得的勇了起來,將塞壬人魚推開,自己站了出來,與伊索對視着,“怎麼了,說不過就要動手了嗎?”
“沒有啊,我只是過來問問,你確定要喫一喫我的嗎?”伊索問道,“就在這裏?就在現在?”
“對,就在這裏,就在現在!”哈弗人魚心中已經篤定,伊索肯定是慫了,於是越發得意,“怎麼,你不敢嗎?”
“倒也沒什麼不敢的,既然你真的這麼想的話……”
伊索伸出手,抓着哈弗人魚的腦袋,而後按了下去。
“那就讓你嚐嚐吧。”
三四九 派大星
之後,哈弗人魚就安分了許多。
倒也不是伊索真的給哈弗人魚嚐了嚐自己的“魚子”,而是在伊索按住哈弗人魚的腦袋時,哈弗人魚想要反抗,但在使用起力量的時候,卻被伊索輕易的化解了。直到那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與伊索的實力差距。
而一旁的塞壬人魚和梅洛人魚自然也能感受得到,於是連忙替哈弗人魚求情,伊索這纔沒有繼續下去。
他本來也就只是想給哈弗人魚一個教訓而已,而現在,目的確實是達到了。
而且,人魚三姐妹們也第一次的感受到了伊索的實力,雖然不知道是否比“那個傢伙”更加強大,但至少要比她們更加強大,光是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請您幫幫我們。”塞壬人魚向伊索彎腰行禮,算是認可了伊索的實力,也是見面後第一次的正式求助了,“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伊索並沒有回話,而一旁的傑爾替伊索開口了:“我們本來就是爲此而來的,現在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是應該說說正事了。你們至少該把你們的敵人,也就是一直說着的‘那個傢伙’到底是誰告訴我們吧?”
塞壬人魚有些猶豫,她說道:“我們一直用‘那個傢伙’來描述他,是因爲若是直呼他真名的話,會立刻引起他的注視,從而被他找到我們的所在地。這十多年來,他一直都是靠着這個本事到處搜尋獵物,所以現在他的名字已經成爲了深海的禁忌。”
聽了塞壬人魚的話,鏢客幾人組感到了些許的驚訝:“還能這樣的嗎?”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了伊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後他們發現,連伊索的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的驚訝之色,這就讓他們感到更加驚訝了。
完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伊索不知道的東西,那事情確實大條了起來。
“稱呼其名就能獲得注視……”伊索思索了一下,說道,“據我所知,這應該是隻有當今的女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女神可以通過信徒的祈秮硗瓿蓪π磐降淖⒁暎瑏K且將力量和祝福播撒給信徒。”
聽伊索這樣說,幾人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不,不會吧。”史坦克嘴角微抽,“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是女神那個級別的?”
“這應該不至於。”伊索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他真的有女神那個實力,就完全沒有必要還追着獵物不放,迫切的想要再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幾人鬆了口氣,但還是有些疑惑:“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伊索想了想,說道:“只有一種可能,是那位已經逝去了的深海神話生物的能力。而追捕你們的那個傢伙,應該是得到了這一方面的能力。”
傑爾問道:“你這樣說的話,那位深海的神話生物豈不是也曾擁有着和女神大人相近的力量?那祂怎麼還會逝去的?”
“這和力量無關,和信仰有關。”伊索想起了當時萊莎和他說過的話,便對傑爾解釋道,“女神的力量來自於信徒的信仰,整個大陸沒有人是不相信她的,所有的信徒在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對女神丁�
甘丘頓時被嚇了一跳:“喂喂喂,你可別瞎說啊,我可沒有對女神叮∵@是大不敬,大不敬啊!”
伊索瞥了甘丘一眼:“我說的妒瞧矶。”
甘丘:“……”
“你是不是暴露了什麼?”
“沒,沒有,你可別瞎說啊!”甘丘立刻否認,甚至還有些着急,“你們要是再瞎說,我真的要和你們決鬥的啊!”
腥艘矝]有搭理他,而是繼續聽伊索說。
“信徒的祈逗托叛鲎屌竦牧α渴冀K都在增長。”伊索說道,“祂每天都在比前一天的自己更強,祂就相當於是無限。但由此也可以推論,在成爲如今這麼強大的女神之前,最初的祂也是沒有這麼強的,現在的祂是不死的,但最初的祂並不是。”
伊索這番對於女神力量的解構屬實是有些大不敬了,特別是宣揚女神一開始也是會死的這一觀點,要是對於極端的信徒而言,肯定要叫囂着將他燒死了。
好在他們這幫老鏢客……都不是那麼極端,所以都沒怎麼在意,甚至還仔細思索着伊索的話。
傑爾是最先想明白的,他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個深海的神話生物也很有可能擁有着和女神相同的,能夠從信仰處獲得力量的方法,只是還沒有等祂進化到永生不死的程度,祂就已經死掉了?而祂的那個方法,被如今追捕這些小人魚的那個傢伙所繼承了?”
伊索點了點頭。
“這……聽起來有些玄幻吧。”史坦克摸了摸下巴,還是感覺很不可思議,“真的有可能嗎?我是說,除了女神之外,真的還有物種能夠從信仰處獲得力量嗎?”
“有的。”伊索認真的說道,“就比如說我自己,要是我的《伊索寓言》能夠暢銷百年,甚至千年,成爲不亞於教會《聖約》那樣的讀物,讓每個鏢客在對夢魔拔劍前都會在心裏默唸我的名字,向我祈兜脑挕D俏夷軌驈男磐街蝎@得力量,如此一來,我也可以在他們遇到危難之時,降下力量保護他們。”
史坦克下意識的問道:“你能降下什麼力量和庇佑?”
“當然是與我的力量來源有關,既然他們是在塔塔開前對我進行祈兜模夷軒退麄兺晟频囊簿椭挥兴_這一方面了。”伊索開始舉例子,“比如,只要頌我的名,我能讓舉不起來的人金槍不倒,讓只能堅持三秒的人歷久彌堅,讓繡花針進化成爲暴風大劍,讓小水槍成長爲連珠炮……大概就是這樣。”
聽了伊索的話,史坦克和傑爾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至於甘丘……
他看向伊索的眼神,已經像是在冬至望向女神雕像時的眼神了。
他強忍着,強忍着纔沒有讓自己立刻衝過去抱住伊索的大腿,高呼“伊索,永遠滴神”,而是努力的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輕飄飄的說道。
“這這這這這他媽的也也也也也沒有了了了不起的嘛。”
感到震驚的不止是鏢客三人組,還有人魚三姐妹。
雖然人魚三姐妹沒有辦法聽懂伊索所說的全部內容,畢竟她們來自深海,也不知道陸地上的女神是誰。
可就算是聽不懂,她們也大受震撼。
畢竟伊索對於那個傢伙的力量來源,都能說得如此頭頭是道。
甚至於,以後的他自己也能夠成爲那樣接收信徒們祈兜膹娬邌幔�
雖然她們也不太懂那些金槍不倒是幹嘛的,不過看旁邊那個小個子的激動模樣,想必應該是很厲害的能力吧。
“說起來,我好像確實可以往這方面去着想了。”伊索說道,“我還一直都沒有考慮過稱號的問題呢。”
“尊號?”史坦克問道,“那是什麼?”
“就是信徒向我祈兜臅r候,所念的名字。”
“就不能直接念你的名字嗎?”傑爾仳說道,“你的書都叫《伊索寓言》了。”
“話雖這麼說,但一般都是有稱號的。比如萊莎的稱號就是‘黑魔女’,我老師的稱號是‘灰燼’。”伊索說道,“一般而言,稱號一般要將自身的屬性,以及追求所展現出來,這樣才能讓信徒更好的銘記。比如說我是星辰魔法師,所追尋的東西又是歐派,那我的稱號就可以叫……”
“派大星。”
三五零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啊啊啊啊啊
“派,派大星?”
腥寺犃艘了鞯倪@個稱號,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微妙以及怪異。
“是的。”伊索點了點頭,而後問道,“是不是很符合我的特質以及追求?”
嗯……完全沒有感覺出來呢。
不過怪異就怪異吧,這也不是重點,重點還是追殺人魚三姐妹的那個傢伙。
而人魚三姐妹眼見伊索已經展現出了不少的實力以及見識,讓她們意識到錯過這個村可能真的就沒有這個店了,於是三姐妹在互相交換完眼神後,塞壬人魚深吸了一口氣,算是做出了決定:“我沒有辦法把他的名字直接說出來,但我可以把他的名字寫在沙灘上。雖然這依舊有可能引起他的注視……但也要比直接念出他的名字要好,沒有問題吧?”
伊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於是,塞壬人魚便蹲在了沙灘上,由於已經下定了決心,她“提筆”的時候便沒有再猶豫,而是十分果決的在沙子上寫下了一個名字——“萊因哈特”。
“萊茵哈特?”甘丘直接念出了這個名字,“這就是那個傢伙的名字嗎?”
而在聽到甘丘直接把這個名字念出來的時候,人魚三姐妹的身體都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就像是有人突然在撫摸着她們的後脊樑一般。
“你你你你幹嘛要把這個名字念出來啊!”哈弗人魚很是生氣的說道,“那我們不是白寫下來了嗎?”
“呃。”甘丘有些尷尬,他還真的忘了這茬了。
“如果是我們唸的話,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好在伊索及時出來替甘丘解釋了,“他的注視應該僅限于海洋生物,沒有那麼大的權能管到陸地上的。”
“這,這樣嗎?”
“應該是這樣的。”伊索回答,“因爲陸地上從來都沒有生物向曾經的那位海洋神話生物祈哆^,所以那一位不曾從陸地上獲得過信仰力量,那麼繼承了那位能力的這個叫萊因哈特的傢伙,所獲得的權能自然不會多出來。”
有了伊索的解釋,人魚三姐妹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鬆了,也沒有完全松,畢竟這個名字在這些年來給她們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哈弗人魚還是忍不住在嘀咕着:“你說也是應該吧,那萬一呢?萬一他就是能發現呢……”
當然哈弗人魚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鬧的,所以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都聽不見了,自然也就沒有人和她計較了。
“只有一個名字還是沒有用的。”傑爾對塞壬人魚說道,“好歹要告訴我們,他到底是個什麼物種,擁有什麼力量吧。”
塞壬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我當然會說的,萊茵哈特的本體是一條章魚。”
“哦,是個章魚哥啊。”
“……什麼叫章魚哥啊,不要用那麼可愛的名字稱呼他啊。”哈弗人魚說道,“他可是很恐怖的。”
“是的是的是的。”梅洛人魚也在連連點頭,說道,“在獲得力量之前,他就已經是體型要比我們大好幾倍的深海章魚了。而在獲得力量後,他的體型更是又暴增了幾十倍,現在真的是,比深海里最大的物種都要更加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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