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414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你怎麼還給我發佈任務,就不能自己去做嗎?】

  “只是一件小事,你會接受的。”

  【說的好像我能拒絕一樣,說吧,什麼事。】

  “幫我找到僞人,不要露出你知道對方是僞人的破綻,然後把它帶到我面前。”奧托認真的說道。

  【你要成爲僞人?別開玩笑了,成爲僞人後你怎麼就能保證自己還是自己!】

  面對虛空萬藏的擔憂,奧托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而無比興奮。

  “哈哈哈哈……”

  “你在說什麼啊?我爲什麼要保證自己還是自己?只要目的達到,哪怕我不是我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你剛纔也說了,僞人會模仿對方的一切,無論行爲習慣,還是記憶思想。如果我真的成爲僞人,那麼名爲奧托·阿波卡利斯的僞人會立刻做一件事——回到五百年前,阻止悲劇的發生。”

  “你其實也很清楚,我發自內心的……憎惡着這個骯髒的世界,它迫害英雄,滋養惡類,醜陋遍地,美好無存。因此,我纔將‘爲世界上一切美好而戰’的信念灌輸下去。用這種虛無縹緲的信仰去欺詐那些被光芒照耀之人爲我而戰。”

  “但我切實相信世界存在美好,就像卡蓮出現在我的生命一樣。”

  “對聖女而言,我是愚者,是大發明家;對試驗品和她們的朋友家人而言,我是惡魔,是瘋子;對世俗大械钠胀ㄈ硕裕沂侵鹘蹋鞘刈o者;對崩壞而言,我是一個滑稽的小丑,也是可怕的敵人。”

  “無需對我憐憫,因爲我十惡不赦,無惡不作;無需對我憤怒,因爲我一心求路,他人皆若虛妄;無需對我誇讚,因爲我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無需對我貶低,因爲我之功過,有目共睹。”

  奧托手裏捧着一架經過數次修補的破爛飛機,聲線喑啞。

  他現在還夢想着製造出讓人飛行的機器嗎?答案是不。

  聖女殞命,五百年倥傯歲月,寧粉身碎骨,也只爲求得唯一的她。

  蒼涼世道,善良總是顯得幼稚又可笑,以至於世界玩弄純善之人,將權利與財富賦予那些如他這般卑鄙之人。

  如果象徵善的卡蓮,只能以死明志來反抗不公與罪惡。

  那憑什麼,這個迫害善的世界要長存下去?與其如此,被崩壞毀滅反而是一種更好的結局——至少,善意與惡意同樣被辜負。

  “是的。”

  “只要能讓她再次篤行自己那純粹的善意,即使奧托不是奧托,人類不再是人類,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吧?”

  【……你。】

  虛空萬藏沒有再說下去,因爲它感覺現在的奧托真的有點可怕,像是魔怔了一樣。

  不過也是,畢竟他五百年前參與聖女起義推翻舊天命統治,起因不是貪圖高位,只是不希望卡蓮之名被染污而已。

  現實主義者愛上理想主義者,理想主義者又不能接受現實主義者的奧托屈服於舊天命的強權,哪怕那對兩人都有好處。

  分歧是必然的,悲劇亦然。

  可愛情何嘗不是一種沒有血緣的親情呢?

  【行吧行吧,神州那句話叫什麼來着,捨命陪君子,希望你計劃實現後別忘了還我自由就行。】

  虛空萬藏選擇妥協,擬態了數據庫裏的年輕女子便走出了實驗室。

  在城市的大街上仔細的觀察每一個進入視野的人。

  要在人羣裏找到僞人是很難的事情,因此虛空萬藏放棄了肉眼觀察,選擇了另一種更加高效的做法——綜藝節目。

  雖然聽上去很扯,但實際上是很有效的。

  更何況對大虚_放,並不對大姓故尽�

  僞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嚴格按照“正義的夥伴”模版做出言行舉止的反饋,那麼只需要在節目中做出一些正常人不會選擇“正義”做法,就可以篩選出那些不正常的人。

  然後在那些過關的人羣中進一步觀察與篩選,直到認出僞人爲止。

  關於經濟方面就不是它要考慮的事情,雙手一攤就是要錢,與計劃有關,奧托從不吝嗇。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僞人嗎?萬一沒有僞人,我這麼做豈不是白費力氣?”

  虛空萬藏喃喃道。

  “算了,那小子也是可憐,幫幫他也無所謂。”

  不管這個世界還存不存在僞人,虛空萬藏都決定試一試,它相信奧托肯定沒有將全部期望都放在僞人身上,必然還有其它計劃。

  等到其它計劃的實施成功,它依舊可以得到自由,在那之前,就老老實實按照奧托說的做就行。

  幾天過去,在歐洲掀起了一陣新的熱潮。

  億萬歐元的獎金下,無數人趨之若鶩,從各個城市紛至沓來參加活動。

  哪怕是僞人,也會因爲自己需要模仿人類追求財富的行爲來到這裏。

  可以說,正常人不一定會來,但僞人倘若存在就一定會來。

  每過一關就能得到大量獎金,隨着關卡增加,獎金倍增。

  人類或許會囿於心理原因,認爲其中有陷阱,即使闖關也無法真正得到天價的獎金。但僞人不會思考這些,至少模仿初期的僞人不會意識到。

  週末,天命總部,女武神宿舍

  ————

⑨紗織鶴優

  女武神的工作週期與上學類似,有着屬於自己的休息日。不過與上學不同的是,哪怕是休息日,一旦有命令與緊急任務都要立刻整裝出擊。

  週六的早晨總是寂靜的,週五訓練結束後,女武神們很大一部分都會通宵達旦的伱玩耍。

  紗織鶴優不在其中,自從成爲天命的正式女武神後,她便一直養成良好的作息習慣,訓練矜矜業業,從不懈怠。

  在處理任務時,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

  李陌的教誨潛移默化的改造了那原本懦弱自卑的女孩。

  即使是在大家都狂歡,慶祝週末到來的週五夜晚,紗織鶴優依舊關上燈,早早入睡。

  “2014年6月15日,聖芙蕾雅學院那邊一切正常,人頭鬼沒有甦醒,仍然處於沉寂狀態。時雨隊長,未歸。”

  通過天命內部的實時監控,早起的紗織鶴優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下今日觀察的情況。

  時雨綺羅在離開時,將自己的權限交給了紗織鶴優。兩人的關係從葬禮中走出後就不斷上升,在聖芙蕾雅學院裏的感受,成爲了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神祕。

  後面又一同去往太虛山同生共死。

  絕望與恐怖,血腥與死亡,希望與救贖……

  李陌不止是給時雨綺羅帶來了新生,還讓紗織鶴優同樣獲得新生。

  如果沒有時雨綺羅的信任,紗織鶴優還得親自去聖芙蕾雅學院一趟。

  多年來一直如此。

  “隊長已經離開了五天,怎麼還沒有回來?奇怪……以前離開也只會消失最多三天而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紗織鶴優望着窗外陰沉沉的天空,憂心忡忡。

  “不過光是擔心也沒什麼用,我也沒有辦法找到隊長,繼續等待,把眼下該做好的事情做到,盡職盡職吧。”

  紗織鶴優嘆了一口氣,又在日記本上寫下一些內容後將其收起,放在加密的盒子裏。

  “還有一些時間,出去逛街,我不能一直讓自己處於精神緊繃的工作狀態。適當放鬆很重要,而且……說不定能找到詭異萌芽的跡象。”

  “雖然這麼久也沒找到就是了。”

  紗織鶴優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烏黑亮麗的秀髮被巧妙地紮成一個充滿活力的單馬尾,高高地翹在腦後。馬尾辮隨着側頭輕輕搖曳,帶着一種不加雕飾的自然美。臉上沒有科技粉飾的痕跡,背後的人工聖痕就是她們女武神最好的保養品。

  當然,就是代價有些沉重,每一次使用上面的力量都會遭受崩壞侵蝕,減少壽命。

  她幾乎沒怎麼用過,危險的任務還輪不到新人,即使去處理崩壞事件,也有時雨綺羅給的先進武器。

  比起同伴來說,紗織鶴優可以付出最小的代價來造成更大的傷害。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人手實在不足的情況下才會派遣她去前線。

  比起戰鬥,動腦子纔是她的強項。

  想到這裏,紗織鶴優立刻帶好自己的包與便攜武器離開女武神宿舍,稍加打扮,一身幹練的普通裝束讓她輕輕鬆鬆融入人羣中。

  對於女生而言,逛街總是會讓人感到活力四射。

  以前宅在家裏的紗織鶴優沒有嘗試,所以不以爲意,但當她養成習慣後,發現逛街的確很開心,只是……身邊空空的,如果有人在就好了……

  想起當初在聖芙蕾雅學院裏驚心動魄的日子,紗織鶴優頷首,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揚。

  她的內心還真是扭曲啊,居然會認爲那麼恐怖絕望的經歷值得反覆回味,明明怕得要死,出來後好幾晚都沒睡個安穩覺。

  但……命叽_實讓自己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哪怕他嘴上老是說着一些利己主義的話,什麼不按照我說的來就把你們直接幹掉,絕不猶豫。

  可在處理的過程中,卻處處都在爲她們這羣拖油瓶考慮。

  有能力心有好,就是嘴有點硬,有恩必報。

  看上去普普通通,沒有什麼太大的閃光點。真遇到才明白這樣的人有多稀少與耀眼,值得深交。

  紗織鶴優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忽然被誰撞在地上,在落地的前一刻調整身體,屁股落地,用手撐住使身體穩定下來。

  奇怪?怎麼有點冷呢?

  紗織鶴優愣住了,自從得到人工聖痕,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改善,按理來說不會輕易感覺到寒冷。

  剛纔卻在被撞到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嚴寒。

  很是熟悉。

  “唔!果然不該在大街上走神啊。”紗織鶴優回過神,起身朝着剛纔撞倒自己的那人說,“抱歉,剛纔我在想一些事情,走路沒怎麼看,請問你……”

  頃刻間,紗織鶴優的眼眸睜大,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擦肩而過,那撞倒自己的“罪魁禍首”。

  頹靡的氣息,僵硬的步伐,陰沉的臉龐,悚人的眼珠,醜陋的屍斑……

  明明是一些不堪入目,骯髒至極的詞彙組成的人,卻讓紗織鶴優眸中像是被太陽照亮了一般,向對着明媚天空一樣伸出了手。

  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顫抖,嘴裏細細呢喃:“哥哥……”

  “不……不對。”紗織鶴優快速清醒,環顧四周,尤其是身後。

  一條長長的血痕,如小溪般從身後很遠的地方蔓延到李陌的腳底,像是流星的拖尾。

  血痕彌散濃烈的腥味。

  紗織鶴優強迫自己冷靜,沒有立刻與李陌相認,而是默默跟在身後,沒有出聲。

  如果真的是記憶中的哥哥,那麼他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在大街上毫無保留的露出這幅模樣。

  紗織鶴優相信李陌記得她的樣子和聲音,可就在剛纔李陌撞倒自己時完全沒有表態。

  那麼最有可能出現三種情況。

  一是他現在不能與自己交流,可能觸發了什麼詭異規律,害怕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二是他忘記了自己,但隊長上次回來才說他還記得自己,所以應當也排除。

  三是哥哥死了太多次,已經快要喪失自我。

  紗織鶴優抿住嘴脣,神情凝重。

  望着李陌呆滯的步伐,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

  李陌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就像是一隻鬼在遊蕩。

  沒有對視野中的路人發起攻擊,應該是意識尚且還殘留些許,沒有完全變成一隻鬼。

  紗織鶴優知道李陌具有死亡重啓類似的能力,代價也很清楚,那就是人類的身份。

  人類身份不止是一個身份,更是意識,行爲,情感的結合。

  “不行,我得跟上去。雖然不知道哥哥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又到底經歷了什麼,但我不能放任不管。”

  紗織鶴優眼神堅定,毅然拉進了與李陌的距離。

  她早已不是當初只能躲在角落裏瑟縮發抖的女孩,也不是跟在屁股後面只能聽別人命令的盲從者。

  如今的她,有主見,更有對局勢的判斷,哪怕因爲湵〉拈啔v有時不夠精準。

  “我所在的世界並沒有發現詭異的痕跡,但哥哥在這種狀態下也要來到這裏,那這裏一定有什麼東西能夠幫到他。”

  紗織鶴優迅速分析,分析絲毫不差。

  歐洲,下午,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