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第62章 不完整計劃與少女隱匿的心思
李陌將注意事項提前告知。
這是一個很顯而易見的舉措。
視野裏，Mei在等人，意味着之前逃離的不止三人，但中途遇到了變故，Mei做出分頭行動的決策，說明那隻鬼一次性只能鎖定一個或者兩個人，在殺死鎖定目標前不會轉移到下一個目標。
地上屍體的死法太多，無法判斷那隻鬼的殺人規律是什麼，觸發條件難不難？觸發後的效果是什麼？
李陌並不懼怕。
從現實角度來看。
意識由厄吖肀Ｗo，厄吖淼耐暾群芨撸芰舫鱿喈旈L的反應時間。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夠自己鎖定那隻鬼並用赤染櫻殺了它。
三死狀態下的身體不屬於人類範疇，即使心臟停止，腦袋破裂。諸如開門必死的規律也無法殺死他，傷勢會迅速癒合，癒合前仍然可以行動。
加上赤染櫻本身吞噬的超高量級污染，單隻鬼的規律想要跳反赤染櫻幾乎不可能做到。
即使一不小心死掉，還有最後一次重啓的機會。不過發生的概率很小。
因此，自己有肆無忌憚往前衝的資本。
李陌帶着玲衝到一處密道，在前行的過程中撞見一行人，爲首的女人見到李陌後，激動的跑到面前大聲呼喊：“救救我們！救救我們！這裏有鬼！我是科員，名字是……”
沒等那名女人說完，李陌的刀已經切開她的脖頸。
女人的腦袋就這麼沒有任何阻礙的掉在地上，發出“撲通”一聲。
“啊啊啊啊！殺人…殺人了！不要殺我們！”
身後的幾人大聲尖叫，赤染櫻刀身眼球顫動一瞬。
李陌沒有猶豫，上前將其尖叫者悉數斬殺。
留下最後一個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跟在人羣最後面的小女孩。
李陌冷冷瞥了她一眼，隨後淡漠的側身：“後面的鬼已經死絕，你現在可以往回走。”
“謝，謝謝……”
小女孩顫抖的道謝，下一秒頭也不回的往回跑。生怕李陌這個殺神反悔，把她的腦袋給剁下來。
“繼續前進。”
李陌對玲說道。
但玲很不解，看向地上這些活人的屍體，帶着質疑的語氣問：“爲什麼要殺了他們？我感受得到他們身上充沛的生命力，他們是我們的同伴，可能是因爲害怕，驚慌失措才大喊大叫。”
李陌回頭，表情沒有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你覺得我是因爲他們衝撞了我，才殺了他們？”
“我不知道，但從事實上，很像。他們看上去死得很無辜，很沒有價值。”
“如果你經歷得足夠多，就明白我爲什麼這麼做。真正被恐懼與絕望擊潰的人不會向一個突然出現的……類似鬼的傢伙投去期待，他們只會把你當瘟神，當厲鬼，當做更恐怖的絕望。在這片沒有光亮的狹小通道，我這幅模樣，與鬼並沒有太大區別。”
“可是，說不定他們以爲找到了救命稻草呢佌？就像是溺水的人，會慌不擇路的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
“也有這種情況，但絕對不是見面就提出請求。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爲止，我不想再浪費更多精力在上面。”
李陌緊緊攥着赤染櫻，在前進的同時對周遭環境保持高度注意。
哪怕有三層保險，也絕不能掉以輕心，發現危險後立刻除掉，永絕後患纔是正確的選擇。
此時此刻，因爲走神放掉的任何一隻鬼，都會給外面的人帶來難以承受的代價。儘管……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鬼城。
剛纔在見到這些人時，赤染櫻沒有動靜，眼球也沒有向他們投去視線。
可就在他們提出請求時，眼球顫動了一下。
鬼就是鬼，不會失效。哪怕只是動了一下，也能證明它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只是僞人比較特殊，對於自身鬼的本質掩飾得很好。赤染櫻纔沒有繼續瘋狂下去。
但這些李陌不會告訴玲，這是一個難得的成長機會。
也是一個，讓玲說服自己的機會。
一個人突然要去做一件罪惡的事情，她會感到無比內疚與罪惡。但如果她看到自己身邊的人也這麼做了，再做就不會太過感到難受。
人是這樣的生物，行爲總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因爲大家都這麼做了，所以我這麼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北辰爲了赤染櫻的規律平衡佈局這麼多年，李陌沒理由不借助赤染櫻來儘快達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找不到鬼的儀式，那就把鬼全部殺掉。
這就是最完美的計劃。
在追上Mei之前，李陌順手給路上遇見的鬼全部殺掉。
很快，他找到了Mei。
只是一個瞬間，擋在三人的去路。
見到突然出現的李陌與玲，「毒蛹」成員下意識的將武器對準滿身血污的李陌，繃緊身體，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像一枚炮彈迸射而出，與李陌魚死網破。
“自己人。”Mei對身邊的人說道，揮了揮手，示意她們放下武器。
隨後又對李陌說道：“你來遲了，死了太多人。”
李陌轉過身，充當領路人：“不遲，你沒死，就不遲。現在去哪兒，我探路。”
Mei打開手機，在裏面操作片刻後丟給李陌，“去逐火之蛾的分支，地圖在上面，路線我已經規劃好，先去隔壁城市的機場。這座城市即使沒有淪陷，我也無法放心的將自己生命交給詭異蔓延後的設施。”
“好。”
李陌幹練的回答道，兩人就像是相視許久的好朋友，儘管是第一次見面。
Mei認出李陌手裏的那把刀，妖刀·赤染櫻，是北辰的武器，如今出現在李陌手裏，只能說明……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個事實，在逐火之蛾被鬼入侵時，在看到夜空中的煙花時……
只是心中或多或少還是頗爲感慨。
畢竟是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朋友了。
思緒回到現實，Mei不清楚李陌爲什麼能無限制使用妖刀，即使是北辰，在斬殺鬼後都會陷入一小段時間的木訥。
那是人的意識在與鬼的規律做對抗。
算了，結果是好的行，過程只有等到閒下來纔有機會去探究。
“……”
“……”
歷經一夜，幾人成功抵達逐火之蛾的分支，確認信息後，Mei回到原本的高度，開始着手處理崩壞與鬼兩件事。
李陌順理成章成爲「毒蛹」的王，然後……
……
“你想讓我殺掉除開僞人以外的鬼，爲什麼。”
深夜的研究室，Mei與李陌相對而坐，面面相覷。
Mei提出了一個在李陌看來無比荒誕的方案，剷除僞人以外的鬼，放任人類對抗崩壞，直至崩壞催生的最後一位律者毀滅文明。
這顯然與李陌的初心背道而馳。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阻止污染蔓延。
“原因很簡單，除非你能代替崩壞，將人類整體毀滅。否則你永遠也殺不死僞人。”
“知道內幕消息的你和我自然可以輕易分出人羣中的僞人，可之後呢？我們分得清那些預備降生的人嗎？顯然不能。”
“李陌，你要知道，一個人的社交圈子不會很大，僞人既然繼承了對應的宿主的一切，自然也不會做出太過逾越的事情。但即使如此，一個人一年下來要與多少人說過話，那些人又會和更多人說話，僞人規律註定它們會提出一些對方不太會拒絕的合理請求。”
“一年如此，更別提僞裝了幾年，幾十年的僞人。僞人能夠出現在各個時間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成爲僞人。”
“這意味着，如果你要動真格，就要把整個文明的人殺死，包括我在內。”
Mei坐在李陌的對面，聲音略顯低沉。
研究室明亮的燈光照耀下，Mei的眸子顯得格外亮眼，倒影了李陌晦暗陰沉的面龐。
李陌記起了故事書裏的內容，那是一則原始人撞見了僞人的故事……
如果只是答應請求就算同化，一傳十、十傳百，子孫後代除非遺孤，不然長大的過程中必定會答應父母或多或少的請求。即使是遺孤，只要在有人的地方生存，就不可避免的答應請求。這是最基本的利益交換。
從第一個僞人學會說話開始，這個世界就無可挽回的走向……註定滿是虛僞的結局。
“你應該也想到了，隨着時間推移，污染累積，原本還只是預備降生的活人會變成僞人，未來的僞人數量只會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整個世界再也沒有活人。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別得選擇，只能放任其發展。”
Mei平靜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劍刃，斬斷一縷又一縷希望的火苗。
李陌沒有感到沮喪，更沒有提出質疑，而是斬釘截鐵的肯定講述：“你想怎麼做，對我說這麼多，如果是你的話，心中應該已經有了一個計劃纔是。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只要結果是阻止詭異蔓延，我不介意按照你的計劃來行動。”
“你似乎很瞭解我，給我一種……我們相處很久的感覺。”
“那不重要。”
“的確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如何解決，既然你對我知根知底，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剷除除開僞人以外的鬼，並不擇手段的抹去知情人的記憶。此外，我也會協助你做事，全面封鎖與鬼相關的任何消息。”
Mei站起身，爬到桌子上，俯身到李陌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伸出兩隻手，像是捧着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地捧起李陌冰冷而又僵硬的頭顱，直勾勾的盯着。
深邃的紫色眼眸裏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但這種複雜轉瞬即逝，她不會因爲一些莫須有，如夢似幻的記憶來干擾自己的判斷。
“在做完這些事後，我會抹去所有與鬼相關的資料，再將虛空萬藏連接到資料庫，儲存文明的全部知識。”
“當文明的喪鐘敲響，它會與從未與僞人接觸過的小孩被送到另一處可以安全成長的地方。延續下一個文明……”
李陌提出疑問：“那僞人怎麼處理，即使這個文明的人類全部死絕，僞人的源頭卻不會消失，只要它還活着，後世之人斷無倖免。”
Mei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李陌，試圖從渾濁眼珠子裏得到答案。
“僞人的源頭認識你。”
“她的名字是卡蓮·卡斯蘭娜，來自五萬年後，文明覆興後的卡斯蘭娜家族。”
面對Mei的提問，李陌很坦眨瑢⒖ㄉ彽纳矸萑鐚嵏嬷�
高效率的對話，是兩人最喜歡的交流方式。
李陌也不需要解釋爲什麼他知道，因爲當Mei提出一個問題時，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和自己處理靈異事件一樣，只是需要一些肯定性證據證明心中的答案。
Mei拿出手機，打開早已準備好的錄像回放：“我調取了路邊的監控錄像，她從鬼公交下來後去到一家棺材鋪，帶走了裏面的黑棺。找了一個地方把自己埋葬。”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她知道自己會死，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已經死過一次，才從未來‘投影’到現在。”
李陌愣了兩秒，反覆回味Mei口中的“投影”二字。
李陌很清楚，Mei的用詞向來都是經得過考量的精準，既然她說是“投影”，那就是發現什麼線索引導了她如此去做出定義。
投影麼……
自己倒是有這個能力。
迄今爲止，還從來沒有使用過。
風險太大。
投影固然可以解除燃眉之急，但死亡尚且還有復活的機會，投影過後，絕無再來的可能。
因此，哪怕是被逼到需要自殺，李陌也絕對不會使用這個能力。
當初筆記本給出投影成詭琪的方案，就被李陌直接回絕。
投影相當於把自己的概念轉換爲另一種概念……一旦投影的對象意識到自己不是自己，李陌就會直接死去，因爲詭異將直接成爲他，所以理論上連重啓的機會都沒有。
第63章 “僞人的源頭，是你自己。”
早在很久之前，這個能力的弊端就顯而易見的暴露出來。
詭異不會死，活人的意識在無窮盡的時間裏總會發生難以預測的變化……直到一天，註定會發生的意外發生，活人意識被詭異污染，徹底淪喪。
這場賭博本就不公平，人類挖空心思所能得到的最好結局也不過是平局。
因爲它們不會輸，所以最後的贏家一定是詭異。
自己通過祭祀來到前文明，儘管過程不清楚，但……應該不算投影，自己……還能投影成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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