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我是……李陌。”
“李陌”朝着四周看了一圈，輕輕呢喃：“八重村外面嗎，所以這個時候……我，馬上就要死了。”
“李陌”無關緊要的道出自己即將滅亡的未來。
如果李陌還在，一定會震驚爲什麼衍生物會擁有說話與思考的能力。
“「血報紙」的預言是正確的，我的記憶開始紊亂，忘記了很多事情原本的面貌，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大環境……所有的記憶糅雜在一起，變得面目全非，甚至，她們的名字也悉數混亂，我分不清她們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我的情緒開始失控，時而冷淡，時而暴躁。我被送進了一所普通的精神病院，在這裏，有正常人，也有精神病人，但他們沒有一人願意靠近我。隨着時間的推移，本能開始混亂，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
“失去了所有的人性與主觀情感，不似往日，如今我的大腦愚鈍而遲緩，像是死板單一的程序，嚴格按照扭曲的本能代碼咝小！�
“世界上的所有人與物都逐漸顯露出平淡且匱乏的一面，最終消失在視野之內，我再也看不見任何色彩。”
“我輸了，我失去了人性，那本來是我最後的底牌。”
“我體內的無數詭異即破體而出。”
“李陌”一邊理清記憶，一邊朝着溪流盡頭走去，那裏有一座墳墓。
他口中的陳述似乎並不是與八重村相關的記憶，而是更遠更遠……
“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未來截止，連接到過去。”
“但代價……尤爲昂貴。”
“李陌”來到墳墓前，輕打一個響指，墳墓外面的泥土彷彿時間倒流，變成了棺材沒有埋入的時間節點。
只不過棺材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黑色棺材。
“「自滅」的規律麼……我當時還真是謹慎，對衍生物都用上了「自滅」。”
旋即，“李陌”對着黑色棺材說道：“我說，你將擁有沉寂詭異的能力。”
“李陌”輕輕說道，甚至連左手都沒抬起。
這不是「篡奪」，而是「許願」。
「許願」的能力只有詭芽才能完整使用……
許下願望，並且承受同等代價。
話音剛落，“李陌”跪俯在地，雙目無神，身體像是碎掉的玻璃開始瓦解。
然而僅僅過去半秒，“李陌”重新站起身，不過身體仍在崩潰，衍生物無法重啓，只是因爲體內的某些規律才讓他短暫不滅。
“李陌”在墓碑上刻下幾個字。
隨後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裏面黑漆漆的，棺材蓋自動闔上。
自滅的規律仍在執行，而規律是絕對的。
當棺材蓋徹底封上之際，“李陌”看到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眼睛裏。
一絲懷念浮現在臉龐，嘴角微微揚起，輕聲說道：
“繼續前進，即使未來依舊充滿絕望……”
“無論遇到什麼，請相信Mei……雖然，你很快就會感覺到她的背叛，哪怕那只是一個謊言。”
“我曾有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我能保留記憶回到過去，見到她後緊緊抱住，由衷告訴她：謝謝二字……”
“或許她會感到莫名其妙，但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除此之外，便只剩下——”
“致來到此處的我。”
棺材蓋徹底封上，裏面的“李陌”徹底沉寂，衍生物的生命本就是規律延續，當規律被黑棺沉寂後，衍生物便如同腦死亡的活人，失去“生命”。
最後的表情是遺憾，是懊悔，是心力交瘁後的輕鬆，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
天守閣四樓，李陌拖着疲憊的身軀終於踏進八重村詭異源頭的居所。
直面詭異源頭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詭琪、詭華都是例子。
除卻少部分規律極難觸發的詭異源頭，任何詭異源頭的規律與能力都能輕而易舉置人於死地。
更何況生命已如風中殘燭的自己。
哪怕就待在這裏什麼都不做，身上的污染也會在幾天內要了自己的命。
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不按照筆記本的陳述去做，自己一定會死在幾天後的污染過度，精神崩潰，最後墮落成詭異。
“唔呃……”
李陌喉嚨顫動，發出奇奇怪怪的音調。
剛抬起頭，便看到巨大的蟲繭懸掛在天花板上，不似白天蟲網層層包裹，這次李陌清晰的看清裏面的人。
可還沒等李陌與之交流，悲嘆之種猛地伸出幾根蟲網。
不過並非攻擊，只是纏住李陌的腰，將其帶到悲嘆之種面前。
在看清李陌的模樣後，裏面的人露出驚愕的表情。
“哥……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李陌淡淡應道。
看來對方是能交流溝通的，還認識我的同位體。
旋即李陌指了指自己被勒出血痕的腰間，平靜的說道：“不過我的確快死了。”
話音剛落，玲操縱悲嘆之種將李陌放在地上。
李陌這才目睹悲嘆之種裏面的全貌。
一顆巨大的蟲繭，裏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蟲網，中心是前文明的玲。
單馬尾，前文明的校服，以及背後若隱若現的侵蝕羽翼。
但爲什麼？
爲什麼玲能活到現在？
如果是依託詭異的力量，伈那她憑什麼能保持理智？五萬年可一點都不短。
而且……
李陌語氣冷漠的問道：“是你弄出來的祭祀，還有八重村的鬼樣子。”
“這裏的人生前都是正常的活人，你把它們的記憶篡改，並變成你的衍生物。使其具有一部分真正的鬼的特性。”
李陌目光銳利，原著裏的玲是一個調皮的學生，後來爲了不離開姐姐櫻的身邊，進入了逐火之蛾的後勤。
隨後被檢測出成爲第十二律者。
因爲恐懼，以及「戒律」的緣故。
被闖入的士兵殺死，觸發侵蝕之律者蛻變的前置條件：死亡，最後變成完全體侵蝕之律者，入侵人類數據庫，操縱核彈毀滅了最後的幾座城市。
原著劇情僅供參考，李陌深諳世界的走向早已偏離許久。
至於剛纔說的那番話，大部分只是猜測。
詭異手槍爲什麼有效，卻又在壓制成功後突然失去效果。
見到悲嘆之種後答案很明瞭，尤其是在看到詭琪的降臨扯斷了悲嘆之種伸出天守閣連接着諸多鬼的蟲網。
詭異手槍能夠壓制八重村內的鬼，但面對有着五萬年沉澱的悲嘆之種會失去效果。
面對李陌的質問，玲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哥，你見過姐姐嗎？”
李陌點了點頭：“見過，她曾在夜晚救下過我，現在只有十幾歲。”
玲搖搖頭，面露悲傷：“那不是姐姐，她手裏的刀纔是…姐姐。”
李陌愣在原地，那把刀是前文明的櫻？
等等……
那麼，知曉我真名的，不是八重櫻，而是櫻。
斬殺鬼熊的晚上，八重櫻喚出自己真名前，拔刀了。
以及八重櫻時不時露出的另一幅神態，不是精神分裂和第二人格，僅僅只是櫻短暫佔據了八重櫻的身體。
可爲什麼不直接佔據？鬼想要奪取人的身體何其簡單？
“……”
“原來如此，那之前八重櫻的種種怪異行爲便得到了解釋，只是我不理解，爲什麼不直接奪取八重櫻的身體，我不相信成爲鬼的櫻做不到。連鬼都吞噬，更何況一介人類。”
聽見李陌喚出姐姐的名字，玲開心的笑了。
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麼李陌否認自己是她們熟悉的家人，但至少證明眼前的哥哥記得她們，不過似乎忘記了一些東西。
“哥，你忘了嗎？櫻吹雪使用是有代價的，北辰前輩交給你的時候，不是強調過了嗎？”
“櫻吹雪可以斬下任何事物，包括鬼，但代價是你會變成同樣的存在。換言之……如果你用這把刀殺了鬼，那麼你的「終局」，一定是成爲它的同類，一隻沒有情感只遵循規律行動的鬼，從無例外。”
“你後面告訴過我們，原理是把對方體內的污染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是一種另類的「淨化」。”
李陌沒有否認，既然對方認定他是記憶中的哥哥，那不妨順着她的意思來。
李陌又問道：“但我看櫻和八重櫻都無大礙，代價並沒有兌現。”
玲搖搖頭：“哥你真的變了……你以前都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以前哥和玲說話的時候總是捏我的臉……”
“是玲現在的模樣……醜陋得讓你反感嗎？”
玲低頭看了一眼四肢被溶解成蟲網的可悲軀體，醜陋不堪。
李陌緘默一會兒，快速走上前伸手放在玲的臉龐上，她明明吸收了那麼多生命力，臉龐卻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
來回摩挲。
正當李陌認爲足夠了，想要繼續詢問時，玲突然說：“哼哼~玲騙你的，其實你以前根本就不會摸我臉的同時和我說話。”
第33章 八重村片面的真相
李陌：“……”
對於這種突發情況，就連李陌也是始料未及。
但玲調皮的性格的確是證實了。
而且……並沒有像當初那樣觸發僞人的規律，這次只是玲給自己開了一個玩笑。
“真好啊，看來哥記不得玲和姐姐的很多事情，這樣一來，玲就不用太擔心自己現在這幅模樣被討厭。”
“所以你還是沒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做，汲取進入八重村活人的生命，以及那古怪的祭祀。”
李陌打斷玲自我陶醉式的回憶。
時間緊迫，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詭異終焉能拖住詭琪多長時間。
想要徹底處理詭異源頭，就必須趕快進行下一場祭祀，獻祭自己，終結儀式。
祭祀之後自己還活不活着，李陌不清楚。
畢竟赴死本就是一場豪賭，要麼東山再起，要麼一無所有。
在那之前，儘可能從玲的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玲猶豫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因爲姐姐一直在幫我斬掉因我而誕生的鬼，維繫我的意識自由。”
“但櫻吹雪的使用需要代價，恰好我能通過生命力來淨化這份代價。”
李陌：“簡單來說，你會不斷污染人來攫取生命力，來淨化污染。這也是八重櫻可以無限制使用妖刀的原因。她本身就是詭異，自然不用擔心赤染櫻的代價，所承受的污染也會經你之手，以外來者的生命消耗來抵消。”
“而八重櫻通過祭祀中用赤染櫻殺掉祭品，以及變成鬼的外來者，來阻止你的意識被污染。”
“我說的對嗎。”
李陌將手從玲的臉龐上落下，往後挪動兩步與其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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