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25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可過去、現在、未來,是人的三種不同狀態,也可以說,是三個不同的人。

  但詭異不會。

  詭異污染後,規律只會加劇、加深、加重。

  如果是妻子在愛着丈夫的同時變成詭異,那麼扭曲過後的感情,雖然會有點極端、畸形,但毫無疑問,愛意是實實在在的愈演愈烈。

  污染就像一個火苗,來到永無盡頭的草原。

  一旦落下,燃起第一簇火焰,就會蔓延開來,讓原本的草原變得千瘡百孔。

  可誰又能說,草原就不是草原了呢?

  “鏘!鏘!鏘!”鑼鼓聲震耳欲聾。

  “不對。”

  很快,李陌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停留兩分鐘後,花轎改變了原有的移動軌跡,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奔赴。

  巧合?還是……

  “……”

  出於本能,李陌下意識的掃視了四周,想要察覺是否有不合理的建築或詭異的地方。

  然而沒有任何發現,除了喧囂的人,身後只有一些平平無奇的建築房屋,沒有奇怪的地方。

  所以花轎是朝他來的。

  李陌忽然回想起什麼,又抬頭看去,赤紅鮮豔的花轎裏隱約坐着一位拘謹的女人。

  迎親隊伍裏少了一個最關鍵的人。

  新郎呢?

  領頭的馬背上並沒有人,只有幾名僕從牽着前行。

  “我得暫時離開這裏。”

  李陌做出判斷,想要遁入人羣之間,悄然離去。

  可無論怎麼命令,雙腿都像是僵冷得凍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不止是雙腿,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反抗李陌大腦給出的指令,甚至,隱約有向前踏出的衝動。

  他中招了?

  什麼時候?

  必死規律還是什麼規律?

  來不及等李陌思考到底是什麼時候觸發了規律,花轎奔赴的速度加快。

  當他回過神時,腦袋不受控制的抬起,直直看向新娘所在的位置。

  蒼白纖細的玉手,猶如凜冬霜雪般,只剩下一種不健康的慘淡白色。

  像是人偶般,一動不動坐在裏面,兩隻手都握不住的胸脯沒有絲毫起伏。

  死亡兩次的李陌,聽不到裏面有哪怕一聲呼吸。

  顯然花轎裏面遮遮掩掩的新娘絕對不是活人,甚至可以說是鬼新娘都沒有一點問題。

  可關鍵是鬼新娘爲何要找他?

  究竟自己觸發了哪一種規律,什麼時候觸發的,鬼新娘找上他不找新郎又是爲什麼?

  李陌肯定,他絕對沒有與任何人對上視線,所作所爲均沒有出格,十分謹慎。

  每一步都是觀察當地活人的行爲後,才做出下一步動作,如果連這樣都會觸發規律,那麼這個小鎮上的所有人早就觸發規律被抓走纔是。

  偏偏是最小心謹慎的自己中招。

  來不及思考,李陌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走出人堆,迎親的人殷勤熱情,在大庭廣兄拢瑢⑾矐c的紅色婚服爲李陌穿戴上。

  華麗的婚服,出乎意料的……合身。

  李陌想要反抗,可身體不在自己控制內,只能幹看着自己被換上婚服。

  無論是詭異硬幣,還是詭異手槍,都用不了,連逃跑都做不到,因爲此時身體像是被一股詭異力量控制,牽扯着進行昏禮。

  李陌的餘光朝裏面望去。

  花轎裏的女人帶着紅蓋頭,身材婀娜,端莊坐於花轎裏,沒有半點動作。

  如果說這是一個必死的局面,那麼擁有人性與記憶的秦素衣一定不會那麼強烈的要求自己來到這裏。

  至於爲什麼不道明會發生什麼,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即將進行的儀式,本身就屬於一種不可言說的禁忌。

  一旦脫口,她們便會立即死亡。

  所以只能等李陌自己去探究真相。

  李陌內心斟酌,他不確定這一幕是不是也在太虛七劍的意料之中,還是說,他單純的不小心觸發了某種規律。

  思索之際,李陌的身體走至馬前,一個輕鬆的彈跳,便越至馬背上,迎親隊伍恢復了正常的前進路線。

  無論願意與否,李陌已然成爲了,這場昏禮最重要的主角。

  ——半天前——

  “啊……好無聊,小優,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已經等了三個多月了,也沒見到他的蹤跡。”

  “每天除了四處勘測,就是剪頭髮……”

  客棧內,時雨綺羅慵懶的躺在牀上,望着頭頂古樸的天花板,困惑的問。

  穿着打扮均是來時的女武神裝甲,只不過近些日子疏於打理,冰藍色的秀髮已經懸落至腳跟,凌亂不堪。

  自從上次離開聖芙蕾雅學院後,頭髮生長的速度就一直困擾着時雨綺羅,長得實在太快了……一兩天不注意,就長到會落地上。

  落到地上髒兮兮的,讓人難以忍受,最重要的是非常影響戰鬥。

  所以每天一早起來,時雨綺羅都得拿着大劍把自己多餘的頭髮切斷。

  “可這裏是我們所知的,唯一一處具有古怪的地方。”

  “隊長,你應該也有所發現,三個月來由許多隊伍經過這個小鎮,前不久還有一支三四十人組成的大型隊伍,想要攀登太虛山通天路,求得仙人賜福,了卻塵世心願。”

  “可我們在這裏停留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裏,從未見到有人能從山上下來。”

  紗織鶴優不急不慢的敘述,桌子上是提前準備好的筆與紙,方便記錄信息。

  第一行豁然是年代,她們疑似穿越到了五百年前的世界,至少經過歷史比對是如此。

  歐洲那邊沒有任何問題出現,神州這邊出現了與歷史不匹配且相對奇怪的傳說。

  尤其是當紗織鶴優與時雨綺羅來到太虛山山腳時,那種違和感更加濃烈。

  山腳的小鎮每一天都在舉行相同的婚禮,一羣人抬着花轎,從小鎮的一頭,走到沒有終點的另一頭。

  日復一日,循環往復。

  紗織鶴優每天都在記錄小鎮上的怪事與不合理的地方,試圖從裏面推敲出隱祕的真相。

  重複的婚禮自然也在她的考究內。

  可好幾次紗織鶴優跟蹤迎親隊伍,走着走着就會跟丟,迎親隊伍總會在一處相對破舊的古宅停下,然後消弭殆盡。

  古宅也隨之消失。

  這更加斷定紗織鶴優的猜想,小鎮上一定有鬼。

  “這倒也是……小優,你說如果我倆嘗試着登山,能不能抵達峯頂,見到仙人?”時雨綺羅好奇的問。

  紗織鶴優搖搖頭:“那是很愚笨的做法,我並不覺得我們具備有效應對未知的鬼的手段,隊長你也應該有所發現。”

  “那些登頂的隊伍,雖然單獨來看,沒有任何一人是隊長你的對手,可加在一起,整體實力卻遠超於我們。”

  “連他們都死在路上,我認爲我們登山存活的可能性……很低,與送死沒有差別。”

  紗織鶴優冷靜的判斷出她與時雨綺羅登頂的可能。

  時雨綺羅點點頭,她其實並沒有這個想法,畢竟……再厲害的人,碰到那玩意可能都會死得不明不白,一點容錯都沒有。

  “那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紗織鶴優給出肯定的答覆:“對,還要繼續等下去。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碰見哥哥嗎?”

  時雨綺羅條件反射般的坐直身體,立即開口:“當然,那一天我和隊員躲進禮堂,他帶着你們與我們碰面。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怎麼聖芙蕾雅學院裏突然鑽出來這麼一個年輕的少年。”

  紗織鶴優低着頭,耷拉着耳朵,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視線逐漸失去對焦,陷入深深的回憶。

  將筆放在桌子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像是慶幸着某種事情的發生。

  是的,她在慶幸自己遇見李陌。

  “是的,隊長。哥哥就那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將怯懦蜷縮在角落裏發抖,只想逃避現實的人從那間有鬼,佈滿壓抑與絕望的廣播室裏帶了出去,然後又帶着我們進入禮堂,冷靜理性的處理了一件又一件突發的靈異事件。”

  “他曾說過,他會處理這些詭異。”

  “儘管不明原因,但哥哥具備一些穿梭時空的手段。我相信,哥哥一定不會對太虛山的詭異坐視不管,解決掉上面的靈異事件後,離開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經過這個小鎮。”

  “我們如果想要見到他,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只需等待。”

  紗織鶴優翻開記錄無數細節與怪異之處的日記本,拿出手機,將上面的內容一點點記錄進手機裏,防止日記本遺失或某些不可預測的干擾,有備無患。

  時雨綺羅望着認真工作的紗織鶴優,若有所思的摩挲自己冰藍色的長髮。

  她有說過,等到紗織鶴優成爲A級女武神就考慮收她進入自己小隊。

  不過這次任務比較特殊,紗織鶴優自來熟的叫她隊長,時雨綺羅也沒有反對。

  紗織鶴優的戰鬥能力不行,當軍師卻是遊刃有餘。

  感覺自己這個隊長當得有點混,整天摸魚划水,在外收集資料信息也不夠縝密,還得靠紗織。

  時雨綺羅也有觀察其他聖芙蕾雅學院倖存的學生,少了五名。

  除開那五名,其她倖存者大多不適應天命的高壓訓練,選擇離開,有的迴歸正常生活。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扛得住,留在了天命,不過由於天賦問題,估計這輩子最多隻能勉強混個含金量不那麼高的A級女武神。

  A級與A級之間亦有差距!

  不過嘛,葬禮過後,自己已經蛻變爲S級女武神了。

  時雨綺羅盈盈而笑,僅從時間上來說,在葬禮結束後,她的時間只渡過了一天。

  可身體素質卻是實打實的上升了,尤其是癒合力……

第26章 沒有人像識別的人

  這種恢復力度比不上白花的治療,可也比正常人強上很多,不致命的傷口幾乎都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在天命總部檢測了幾次,也沒有查出具體的原因,無奈作罷。

  時雨綺羅只當是李陌回溯她時空留下的好處,沒放在心上。

  畢竟那個陰沉男本身就帶有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祕色彩。

  而紗織鶴優……

  自從離開聖芙蕾雅後,她整個人都變得異常安靜,不喜歡喧鬧,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社交,表達也越來越正規嚴謹,很少開玩笑。

  放在這個年齡段是不應該的。

  變得沉穩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會是一件壞事。

  如今的紗織鶴優更擅長思考與推理,省去了時雨綺羅不少的麻煩。

  在戰鬥方面,囿於有限的天賦,紗織鶴優費盡心思抵達的終點,可能僅僅只是某些天才的起點。

  意識到這點後,紗織鶴優基本就把全部心思放在頭腦上。

  有時候,時雨綺羅會將抉擇權交在她手上,紗織鶴優瞭解更多的信息,處理分析得也更多,比自己更能準確判斷局勢。

  時雨綺羅話鋒一轉:“的確,陰沉男只要出現,無論上山還是下山,這裏都是必經之路。”

  “我們好整以暇,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只是……我一直很在意,每天黃昏舉辦的神州婚禮,到底是什麼來歷。”

  時雨綺羅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