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崩壞,追夫火葬場 第126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這方面肯定還是紗織鶴優想得更多。

  她是極東人,鄰近神州,應該瞭解更多。

  紗織鶴優頓了頓,腦海裏回憶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清楚,在婚禮方面,神州和極東差得有點多,我不敢妄下定論。”

  “不過這鎮子上循環往復的婚禮應該是一種特殊的靈異現象,直覺告訴我,我們最好不要嘗試去破壞。”

  “就和當初在聖芙蕾雅,不知是誰舉辦的葬禮一樣。我們擅自闖入,只會適得其反,攪亂原本的流程。”

  “哥哥曾說過,這種儀式最好不要過多幹涉,倘若入局,就必須按照相應的流程一步一步去進行,哪一步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神州結婚的流程步驟比極東那邊更講究,或許哥哥知道更多。”

  “只要他在,就一定可以解決。”

  時雨綺羅:“話是這麼說,不過這婚禮儀式持續時間未免也太久了吧?這小鎮上的人都不覺得奇怪嗎?”

  “之前我就一直很困惑……我懷疑小鎮上的時間其實一直都被困在固定的某天。”

  “這樣才能解釋小鎮上的人全部認爲每天都是第一次舉行婚禮。”

  知曉自己被時空重啓的時雨綺羅,現在看什麼都像是被時空重啓了一樣。

  紗織鶴優沒有否認,在時雨綺羅隊伍裏,她能客觀說出自己的想法,時雨綺羅不會耍大牌。

  “沒有證據支持事實,無法確認。但沒有猜錯的話,儀式應該缺少了某樣東西、某個人、某個步驟,所以這場婚禮纔會源源不斷的重複下去。至於小鎮上的人爲何對這件事毫無知覺,我也不是很理解。”

  “我們嘗試過和他們交談,套取了相關情報,但他仂們給出的回覆永遠都是這是第一次。”

  “有沒有一種可能,小鎮上的所有人……都不是活人。”

  此言一出,時雨綺羅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會兒才平復心境。

  她只是有些難以接受。

  無論是客棧的老闆,還是小鎮上的居民,日常表現都十分正常,交流起來也沒有問題。

  還會開玩笑,街邊的小孩各種惡作劇與玩遊戲,怎麼看都不像是鬼。

  時雨綺羅和這些人都閒聊過,揶揄調侃不在少數。

  小鎮上的所有人都具備活人才有的思考,並且時雨綺羅和紗織鶴優也觀察過,它們在受傷之後不會極快癒合。

  她想要否認這個事實。

  可遺忘婚禮這件事,卻是鐵一般的證據。

  聲勢如此浩大,別說每天都在循環,即使只有一天,也應該印象十分深刻纔對。

  不止是一個人遺忘,是所有人,除了她們自己。

  “他們不是活人,那又是什麼?”時雨綺羅追問,“他們並不像鬼,頂多只有遺忘婚禮比較奇怪,會不會是我們太應激了?”

  紗織鶴優學着李陌思考時的模樣,放低視線沉吟良久。

  “不,即便他們現在可能還是活人,但本質一定是鬼,靈異現象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不是人,那就一定是鬼。”

  “小鎮的信息收集得差不多,明天我會去看看婚禮,拍下轎子裏的新娘。把整個婚禮流程都拍攝下來,回來再慢慢琢磨。”

  時雨綺羅擔憂的說道:“直接拿手機拍攝會不會太危險了點?”

  紗織鶴優:“我會小心的,一有什麼不對就立刻停下。手機可以拍下小鎮裏的大部分環境與人,均沒有異常發生。唯獨缺少了婚禮時的照片,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時雨綺羅:“也好,如果什麼都不做,乾等着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發生意外,你立刻撤離現場,我掩護你撤退。”

  “白天相對安全,鬼可能沒有那麼強大,邭夂玫脑挘覀兛梢院茌p鬆的全身而退。”

  “實在不行,刪掉照片再根據實際情況行動。”

  紗織鶴優:“嗯,好的隊長。”

  “天色已晚,先睡覺吧,養足精神,明天才能更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紗織鶴優收拾着桌上的物品,有條不紊的放進揹包裏。

  隨後脫掉身上沉重的裝甲,時雨綺羅也是,雖然她身上的裝甲比較簡易,還露出了小腹,但重量並不輕。

  睡覺時必須要脫掉,不然會很難受。

  兩人同住一間客棧。

  不僅是錢包的窘迫,更是爲了安全起見。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兩人幾乎不會離開對方的視線。

  房間裏的燭火被完全吹滅,避免燈光中熟睡的她們被一些污穢之物盯上。

  是夜,晚風垂暮,小鎮上的人與正常人一般紛紛回到自己家中。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一晚上就這麼過去,與之前三個月並無不同。

  “起牀了,隊長。”

  紗織鶴優早早起牀,到樓下買好早點放在桌子上。

  時雨綺羅則是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球,模模糊糊的說道:“早啊……又起這麼早嗎小優……”

  隨後,時雨綺羅準備下牀,卻未曾想頭髮猛長,纏住下牀摸索鞋子的腳踝,輕易的絆倒時雨綺羅。

  “砰!”

  “哎呀!”額頭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發出嘹亮的聲音。

  窘迫的一幕出現了,時雨綺羅臉着地,一條腿被頭髮纏繞,跪在地上,另一條腿還在空中直直的伸向牀鋪。

  隊長又喫癟了。

  “噗嗤。”紗織鶴優扭過去,假意沒有看到,試圖掩飾自己的嘲笑。

  自從葬禮過後,時雨綺羅不是在喫癟,就是在喫癟的路上。

  有一次晚上回到女武神宿舍,開燈發現身旁的大頭娃娃,本能的以爲是人頭鬼,一拳直接給大頭娃娃砸得稀爛。

  屬於是應激反應。

  這還只是第一天過後的時雨綺羅,紗織鶴優不敢想象,如果時雨綺羅完完整整的擁有五天記憶,會不會一拳直接給半個女武神宿舍轟爛?

  不過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時雨綺羅隊長今後,應該是見不到人頭鬼咯。

  “唔……可惡,這頭髮怎麼又長出來了?”

  跌倒後的時雨綺羅瞬間清醒過來,拿起一旁的大劍,托起蔓延至地面的冰藍色秀髮,手法嫺熟的將其從中間切斷。

  看上去有些生氣,也有些好笑。

  紗織鶴優已經習慣了,和時雨綺羅待在一起,壓抑的內心會好受許多。

  隊長挺可愛的。

  在她身邊,看到她喫癟後,緊繃的神經會鬆弛下來,好受許多。

  簡單的用餐過後,紗織鶴優與時雨綺羅分別穿戴好自身的女武神裝甲,紗織鶴優額外在外面多披一件外衣,儘量掩飾她與小鎮上的人的不同。

  紗織鶴優倒還好,外貌與神州人相似,沒有太大區別。

  披上外衣低着頭就能完美融入人羣。

  時雨綺羅是很標準的,歐洲女孩類型的俏臉,一頭靚麗靈動的秀髮,加上那寶石般雙閃閃發亮的天藍色眸子,很難把她與神州本地人聯繫在一起。

  穿什麼都不行,除非把整個人都給遮住,黑披風黑帽子。

  不過那也太惹人注意,只能穿衣開擺。

  兩人同行來到客棧外鑼鼓聲漫天的街道,迎親隊伍抬着花轎,不知從何而來,但最終將抵達一處充滿年份的府邸。

  “隊長,你有什麼看法。”

  紗織鶴優指着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街道問。

  時雨綺羅一隻手放在額頭,蔚藍色的瞳孔倒影着鮮豔的繡球與紅袍,忍不住讚歎道:“好熱鬧啊!好多人啊!”

  紗織鶴優:“……”

  “隊長,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問問你對這場循環婚禮的看法。”

  時雨綺羅有些不解,撓了撓頭,思索了一會兒,又說道:“嗯……小優,你難道不覺得迎親隊伍多了一些人嘛?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沒有那麼多人,現在一看,感覺多上好多。”

  霎時,紗織鶴優猛地回過頭,仔細的數着迎親隊伍裏的人數。

  原本花轎旁只有抬轎的幾人,此時此刻意外的多出了兩名成年男子。

  在隊伍後面隨行的,整整多出一個小隊數量。

  “婚禮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變化。”

  “那還要繼續嗎?”

  “嗯,隊長你做好準備,我要拿出手機拍攝,可能會遇到危險。”

  “好,我會注意提防四周的。”

  時雨綺羅沒有帶出大劍,因爲大劍需要背在身後太過顯眼,腰間別着的雙槍足以應對大多數戰鬥。

  實在不行,還可以藉助聖痕驅使崩壞能進行戰鬥。

  只要不是處在崩壞能被限制、被污染的區域,她的戰鬥力一點都不弱。

  畢竟,她時雨綺羅可是天命認證的S級女武神啊,怎麼可能一直喫癟呢?

  紗織鶴優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單手將其舉過頭頂,小心翼翼的將迎請隊伍拍攝在內,儘可能完整的拍下。

  紗織鶴優並不擔心暴露,因爲這個時代的人壓根不知道手機是一個什麼玩意。

  可能在路人眼中,紗織鶴優就像是拿起一塊板磚舉過頭頂,給人一種喝酒醉到神志不清的女孩感覺。

  僅僅只是路人的誤解,紗織鶴優心中完全不在乎。

  心中有熱切渴望實現的灼熱理想,便無所謂周圍人對她的看法。

  由於視角問題,無法完整拍下整隻隊伍。

  還需要往前走一截,將抬花轎的前一半迎親隊伍給拍下。

  “怎麼樣?又發現嗎?”時雨綺羅雙手叉腰,將手放在藍白雙槍上面,警惕的環顧四周。

  紗織鶴優抬起頭,看着手機裏面的畫面,不由得陷入沉思。

  她分明已經打開了人像識別,可畫面裏,沒有一個人滿足手機人像識別的條件……

  拍攝是基於客觀事實留下的光影,有人有花轎也有環境,具體又客觀,那爲什麼人臉沒有被人像識別呢?

  “問題有點大,手機的人像識別沒有掃描到一個人,我對着隊長你拍一下,看看是不是我手機的問題。”

  紗織鶴優立刻想到手機故障這點,將手機放下對着時雨綺羅。

  很快,手機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方塊,搖搖擺擺,隨着時雨綺羅的腦袋晃動而移動。

  時雨綺羅問:“是手機出問題了嗎?”

  紗織鶴優搖搖頭:“沒有,隊長你能被人像識別,錄像從剛纔就沒有停下,手機應該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迎親隊伍。”

  “之前我的猜測是對的。”

  “它們都是鬼,只不過處於一種特殊狀態。”

  時雨綺羅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那爲什麼它們看上去那麼像活人,並且沒有攻擊我們?”

  手機再一次舉過頭頂,紗織鶴優認真的端詳手機裏的畫面,硃紅色彩包裹的花轎裏面有一個明顯的人影。

  抬轎的人面帶微笑,只不過,它們所有人的微笑非常相似,像是了共享一種表情,一種情緒。

  幾十個人組成的迎親隊伍,照理來說,臉部表情肯定是多種多樣的,有的大喜,有的小歡,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表情一模一樣,半天沒有變化。

  微笑不可怕,可幾十號人一模一樣的微笑相當滲人。

  “我有一個誇張的猜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紗織鶴優呢喃道。

  “沒關係,你說吧,知道一種可能比什麼都不知道要好。”

  紗織鶴優點了點頭,艱難的在人羣中前進,一邊前進一邊不忘小聲的對時雨綺羅解釋自己的看法。

  “這些人其實都已經死了,只不過某種特殊的力量維繫着它們的生命,讓它們看上去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它們應該在進行某種儀式,或許正是儀式的力量,讓它們看上去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