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渊养鱼
對於眼下的展開,他表示無法理解。
明明自己只是負責帶路,爲什麼處刑的時候,第一個會是自己?
前方數十位懺罪宮的獄卒圍繞在高聳入雲的長矛四周,伴隨着繁複的鬼道咒文的詠唱,彼此湛藍色的靈壓融爲了一體,化作光柱將長矛徽制渲小�
靈壓激盪之間,那禁錮長矛的蟒蛇般的繩索根根崩斷,盤旋着於矛身之上鬆開。
恢弘的烈焰鳥於巨大的長矛之上振翅而出,雙殛之丘上頓時散發出恐怖至極的高溫,令四周的空氣都隨之扭曲。
“哇啊啊啊,一護,伯父,大爺!”
被石臺方格固定的志波巖鷲緩緩升至磔架的頂端,直面着死亡的恐懼,頓時發出瞭如同殺豬般的慘叫聲。
“快救救我啊,我還年輕,還不想死啊!!”
山本元柳齋微闔的雙眸凝視着天空,不知爲何,心中突然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他側目望向身旁的隊長們。
因爲事發突然的緣故,只來了寥寥數位。
就在毀鷇王那散發着恐怖威壓的鳥喙即將落下之際,兩道黑色的繩索劃破天際,於雙殛之丘的另一方向激射而出,瞬間封鎖在了由熊熊烈火構成的脖頸之上。
靈壓爆發之際,繩索驟然收緊,瞬間將巨大的火鳥泯滅爲無數的靈子,散落於天空。
腥松裆⒆儯R齊向繩索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鐫刻着四楓院家族徽的盾牌立在前方。
其後方,則是臉色蒼白但神情堅定的浮竹十四郎!
“抱歉,老師。”
他凝視着老者憤怒的目光,堅定道:“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死於雙殛之上。”
山本元柳齋手拄柺杖,微眯着雙眼望着曾經讓自己驕傲的弟子,憤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身爲隊長,竟做出這種事情,還真是無法讓人原諒啊。”
熾熱的火焰陡然升騰而起,比之毀鷇王更爲恐怖的高溫,降臨於雙殛之丘上。
隊長們神色驟變。
…………
八番隊轄區,空曠的街道之上。
阿散井戀次的死霸裝已經被冷汗所浸透,額頭上、兩腮邊,黃豆大小的汗珠止不住地流淌着,浸染了衣衫的同時,也是落入至其眼睛之中。
本該已經死去之人,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你似乎對我的出現很是困惑。”
藍染微笑着望向前方,“爲了配合某人,我可是特地讓要把你從九番隊的拘禁牢中帶出來的。”
“對此,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雖然對方沒有釋放任何的靈壓,但兩位隊長帶來的壓迫感,依舊讓阿散井戀次無所適從,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
“藍,藍染隊長,你不是已經……”阿散井戀次扼制下靈魂深處的湧現出的恐懼,勉強開口道。
藍染的臉上浮現出溫和且無害的笑容,輕緩地朝着前方走着:
“死亡並非生命的終結,遺忘纔是。”
“你本該是這場戲劇中可有無可的配角,但爲了讓這出大戲更具有表現力,我特地是爲你增添了劇本。”
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已經撲面而來,彷彿實質化一般,徽衷诹俗约旱纳砩稀�
曾經的那個藍染隊長,似乎真的已經死去了。
壓迫之下,阿散井戀次拔出了自己的斬魄刀。
“卍解!”
“雙王蛇尾丸!”
靈壓的爆發,讓徽衷谧约荷碥|之上的壓力頓消,面對兩位隊長級的死神,他不敢有半點留手。
然而,無論是藍染還是東仙要,都沒有任何的表現。
“雖然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什麼。”
阿散井戀次堅定地望向二人,“但我絕不會就此束手就擒的。”
如野獸般的低吼於街道之上震盪開來,纏繞在其腰身之上的猙獰蛇骨陡然化作大蛇骷髏,盤旋於天際,血紅的雙眸俯視着下方的藍染。
血盆大口猛然張開,無數的靈子匯聚其中,凝練出散發着強大威勢的靈子光球。
阿散井戀次沒有遲疑,左臂猛擊,剎那之間,狒狒王的虛影於前方出現。
雙王的咆哮聲,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中。
“雙王連擊!”
話音落下之際,璀璨的赤紅霎時淹沒了一切,地面層層崩裂,無數的縫隙延伸橫跨,化作吞噬碎石和建築的巨大深淵。
可當塵埃散去之際,阿散井戀次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的神色於面孔上浮現,登時通紅一片。
他幾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藍染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就彷彿剛纔的攻擊不過是孩童的嬉戲,玻璃般的盾瞬間破碎,化作靈子消失在了大氣之中。
“很難理解嗎?”
他抬眼望向前方,“從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了。”
嗡——
無形的靈壓轟然爆發,殘破不堪的地面霎時崩塌,裂縫化作深淵,彷彿某種巨型生物的血盆大口一般,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
無盡的壓力仿若天傾一般,瞬間徽衷诹税⑸⒕畱俅蔚膫|之上。
下一剎那,他的身體猛然向下彎去,腦袋重重地砸在爲數不多完好的地面上,爆出一抹絢爛的血花。
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血肉彷彿被磅礴巨力朝着四面爆發撕扯一般,噩夢再度來襲,不堪重負的哀鳴之聲從身體的內部發出,纏繞着繃帶的軀體,爆開大量的血液,瞬間浸染了黑色的死霸裝。
這種狀態下,就連生存都成了難以企及的奢望。
阿散井戀次突然有些迷茫,如果不是因爲靈壓性質的不同,他甚至懷疑眼前的藍染是溯風大人假冒的。
如此令人窒息的絕望感,他只在和溯風大人的戰鬥中體驗過。
因爲還未痊癒的原因,在如此靈壓的壓迫之下,阿散井戀次徹底地喪失了戰鬥力。
未曾昏迷過去,只是因爲其頑強到極限的意志。
“還真是脆弱的生命,就像是生存在磚縫中的蟻類一般。”
藍染緩步至趴伏在地阿散井戀次身前,平靜地俯視着狼藉的身影:
“戀次,你知道嗎?”
“要踏過螞蟻而不踩死它,那力道可是很難拿捏的。”
“曾經溯風隊長和你的戰鬥,可是費了相當程度的力氣呢。”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處卻是突然傳來了平穩的腳步聲,彷彿踩在心臟上一般,每次落下的節奏都和心跳吻合。
阿散井戀次努力地瞪大雙眼,試圖看清楚來人的相貌。
然而就在這時,盤旋的白布覆蓋在了他的視線,遮掩了落下的陽光。
藍染微笑着望向前方,溫和的聲音於廢墟之中響起:
“溯風隊長……”
“這出大戲的最後一幕,可以開始了……”
千反白蛇覆蓋了三人的身軀,瞬間消失在了廢墟之中。
望着唯一完好的空蕩地面,溯風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隨即目光抬起,望向了雙殛之丘的方向。
藍染的靈壓,覆蓋了整個刑場!
271.第271章 被粉碎的崩玉,藍染的器量
雙殛之丘。
漩渦盤旋的白色布條極其突兀地出現於刑場之上,引得形魂犻L副隊長好奇目光巡視。
千反白蛇。
通過使用特製靈具以及詠唱繁複鬼道咒文,並加以鬼道術式的番外鬼道,可使被白布靈具覆蓋的人或物進行特定地點的瞬間移動。
這一鬼道的難度並不高,但礙於種種限制,很少有死神使用。
隊長們好奇,這個時候,誰會通過千反白蛇來到這雙殛刑場?
當白布散落,熟悉的笑容出現時,在場之人的表情均是僵在了原地,彷彿被施以石化一般。
更有甚者,瞳孔驟縮,收斂己身的龐然靈壓瞬間爆發開來,雙殛之丘上盡是瀰漫着的可怕壓迫之力。
“藍染……隊長……”
冷汗於碎蜂的額間落下,滑入白皙的脖頸之下,然而此時的她卻是根本顧不上自身的變化,只是目光怔然地望向前方——
那道潔白的,沐浴在朝霞中的身影。
“死而復生?還是說從未死去?”涅繭利最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嘴角咧開,浮現出癲狂的笑容,“真是有趣呢,我們似乎被這傢伙狠狠地戲耍了啊!”
卯之花烈目光微垂,依舊是一副平靜姿態,在方纔的思考中她就已經判斷出屍體上存在的漏洞了。
藍染的死而復生並未讓其感到太多的意外。
她只是好奇,對方出現在這雙殛刑場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剛剛,因爲浮竹十四郎擅自終止殛刑,惹怒了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從而爆發了師徒大戰。
京樂春水果斷站在了浮竹十四郎這邊,三人邊打邊退,已然是遠離了雙殛之丘的範圍。
眼下,雙殛之丘上所剩的隊長,也不過二、三、四、六、七、十二六位隊長。
更木劍八和日番谷冬獅郎因爲身受重傷,如今還在綜合救護所中修養治療。
“戀次!”
磔架方向上,一護注意到了趴伏在地上,宛如一隻受傷野獸般的阿散井戀次。
此時此刻,他渾身上下被血液浸染,無數的傷口還在往外不斷地滲血,斑駁的血污甚至讓死霸裝更多了一層的顏色。
聽到聲音,阿散井戀次掙扎着將頭轉過去,看到了一護等人擔心的目光,勉強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示意他們不用擔心自己。
傷勢雖重,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人。
“真是令人感動的情誼啊。”
片刻的沉默後,藍染也終於在腥四抗獾沫h伺下,緩緩開口道:
“自身不保還要關心他人,這就是所謂的羈絆嗎?”
他將目光望向形魂犻L,複雜的神色頓時盡收眼底。
對於藍染的突然出現,腥嗽诟械秸痼@的同時,更多的還是疑惑。
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旅禍入侵瀞靈廷事件,可隨着藍染的“死而復生”,頓時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疑惑是否已經充斥了整顆心臟?”
藍染自顧自地開口道,彷彿在和老友們攀談一般,輕快的語氣似乎沒有半點的惡意:
“金印會,四十六室,裁決,殛刑,旅禍入侵……”
“看似毫無關聯的一件事情,我這樣一個受人歡迎的隊長,又怎會牽扯在其中呢?”
“這一切,大概要從虛化事件談起了。”
“其實從一開始,各位所認識的藍染惣右介就並不存在。”
話音剛落,雙殛之丘的上的大氣陡然開始了震顫,穹頂之上的氣流漫卷,厚實的雲塊化作一團團的白色氣浪猛烈炸開。
磅礴的靈壓轟然降臨於這刑場之上,彷彿決堤之洪,又好似天崩之象,空氣變得粘稠凝固,重力陡然攀升。
刺骨的寒意湧上腥说男念^,隊長們的神色一變再變,根本無法保持最初的從容。
這等程度的靈壓,甚至已經遠遠地超過了他們,凌駕於死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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