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彌生只露出了眼眸。
但是,愛屋彌生媚眼如絲,作爲一個見過喫過的成年人,她能夠接受許多的玩法。就算是在這裏當場…………
“有警車過來了。”
“啊?”彌生一愣。
林村安微微一笑:“刺激吧?”
“…………這……”
“快走!”
林村安一個箭步躍上了副駕駛,然後招呼還傻在原地的愛屋彌生:“你儘管開車,辦法由老爹來想。”
林村安當然是有駕照的。
甚至還是個老司機,但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現在需要彌生這個老司姬的輔助。
“喔、喔。”
彌生也趕緊進入駕駛室,然後一拉手剎、離合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這輛車是彌生從二手市場購得,別看它外表殘破不堪,也不值幾個錢,但實際上確實中置後驅,超跑佈局。甚至還是外國的進口貨,有個響噹噹的名字——五菱宏光。
那聽見「嘎吱」一聲,大概是前暴走族大姐有特殊的駕駛技巧,對交通工具都有極強的掌控力。彌生當場給林村安表演了一個燒胎起步,然後碰到拐彎口還不減速,直接一腳油門,一拉手剎。
貨車的尾巴一甩。
漂移,她加了漂移。
林村安不安的拉住了扶手。
彌生卻還是單手優哉遊哉的控制着方向盤,另一隻手倚在車窗上,無聊的單手撐臉。
看之後都是坦途大道,林村安方纔騰出手,從座位底下摸出了一套衣服重新穿上。
在剛纔那個地方是人跡罕至,他用透●眼鏡能夠眼觀六路,倒是不害怕被人發現。
但開出了那座橋以後,雖說還是在四軒茶屋的範圍,但是終究還是白天,路邊偶有行人,貨車又沒有隱私玻璃那種高端的東西,林村安還是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光腚的樣子。
當他穿好衣服以後,彌生躊躇了一下,嚴肅的開口:
“……蛇塚他?”
“死了。”林村安說,他不打算隱瞞彌生。
彌生大概能夠猜到那傢伙的結果。
而且也認爲他確實是死有餘辜,但是這下面前的這個少年身上就揹負上了人命。
“爲了宮島……值得嗎?”彌生有些沉重的問。
“不止是爲了宮島。”林村安拉了拉衣服的下襬,企圖更舒服一些,他淡淡的回答:“還爲了你。”
不如說,無關這起事件,他無論如何都想要幹掉蛇塚喬治的原因,主要還是爲了這位彌生小姐。
彌生沉吟了一下,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就是值得了。”
“…………你真是好大的臉。”林村安頗爲無奈。
爲了宮島不值得,爲了你就值得?
“那是,畢竟我們是剛交的管鮑之交呢。”彌生嘿嘿一笑。
而且……
她清楚蛇塚喬治的爲人。
正因爲清楚,所以她十分贊同林村安的做法。
唯一的遺憾便是,
她自己沒有本事,讓這位少年手上沾了鮮血。
“這件事情我也有參與,要是被定罪的話,那我算不算上個從犯?”彌生眨了眨眼眸俏皮的問。
“我就說是你教唆的,我還是未成年人,可以從輕發落。”林村安說。
“喂,你!!”彌生無幾把語。
這就過河拆橋了?
不過彌生想,以蛇塚的名聲,沒能找到線索的話,警察應該不會特地查找他的死因纔對。
…………
“我、我有線索……”
在死屍堆裏,
傳出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是蛇塚喬治的某個小弟。
他雖然看似平平無奇,但是祖上也曾經闊過…………他家在戰國的時候曾經是某位大名手下的著名忍者大統領。雖說傳承至今已經是沒了忍法與遁術,但終究還是稍微有點功夫在身,保命的「龜息術」。
說白了,就是能夠長時期的屏住呼吸。
這門功法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從小在測肺活量的時候能夠裝個逼,除此以外毫無作用。、
他着實沒想到今日能夠成爲保命的法門。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他裝死許久。
終於聽見了林村安遠去的腳步聲,而後又聽見了「V5V5」的警報響起……小弟當即大喜。
哈,是警察!
小弟平日裏最厭惡的就是警察,畢竟做他們這一行的天生就與條子不對付,但是現在他算是見到救星了。
面對這種煉獄般的場景,他還不如去坐牢乾脆。
所以他拼盡全力的爬起來。
然後步履蹣跚的朝着聲音來源地走去。
他雖然沒死,但是身上的傷卻是不少,能夠走動已是極限。
說話聲也異常微弱。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視線中終於出現了一個男人。只見他一身黑,西裝革履,穿的筆挺,臉上還帶了一副遮陽墨鏡。
看模樣還十分的年輕,有些許的英俊。
就是所行之事不太雅觀……他在褲襠掏林俊杰。
“哎呦臥槽。”年輕警察被嚇了一跳。
扭過看過去,方纔注意到遠處這個虛弱的男人。
這個男人狼狽至極,一頭黃毛上沾着鮮血,背心已經襤褸不堪,露出來的紋身都在閃着血光。
看到男人以後,年輕警察藏在墨鏡下的眼睛一眯。
他看向了更遠處,他看見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那邊的橋洞底下似乎倒了不少人。
他立馬忍住尿意,長劍入鞘,小跑過去查勘。
男人大喜,他得救了!!
年輕警察卻掠過了他。
直接跑到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跟前,逐一觀察。
“死了……
”
年輕警察震撼的啞口無言,頓了許久以後,才又說道:“……死了、死了、死了……竟然全死了……得死了有三十多號人物吧?這、這真是人間煉獄,東京屠宰場啊!嗯……這是?”
年輕警察看了看其中一人的臉。
歪了歪頭。
“警、警察先生……”男人也重新走回來,試圖求救。
年輕警察回過頭來: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知道、知道。”男人忙不迭的點頭:“是小林村安!是小林村安!!警察先生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那傢伙就是一個惡鬼……”
“放心。”年輕警察溫和的安慰:“我們刑警的職責就是保護普通市民,放心吧。”
從警察上翹的薄脣中,男人感受到了無盡的安全感。
一種人間還有真情在的溫暖感油然而生。
然後下一刻,就黑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然後,眼前就全黑了。
隨着「噗」一聲,是消音器的聲音。
子彈射入了男人的腦門,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死時,他面露不甘與驚駭……
爲什麼呀?
不是說刑警的職責就是保護普通市民嗎?
年輕警察收槍,然後看也不看死去的男人。
掏出手機,粗略的掃描了一下被他踩在腳下的某個黃毛的臉,然後略有所思的點頭:“嚯,長的不像好人,沒想到還真不是好人……蛇塚喬治嗎?”
警視廳的檔案裏果然有這個黃毛的臉,也就是說他以前犯過事,被登記在案過……
不過年輕警察翻了翻記錄。
雖然說案子挺多,但好像沒有一樁是判了刑……甚至連結案的都很少。
年輕警察切掉了警視廳的內部網絡界面,然後調出了備忘錄。
他一邊思考,一邊朝着河牀走去。
只見他單手控鳥,水流孜孜不倦,另一隻手操機,鍵盤噠噠不停。
路遇蛇塚喬治犯罪團伙,他們聽到警笛聲以後,如同驚弓之鳥的對自己展開攻擊,幸虧自己技高一籌,將其射殺…………不對,那些傢伙不是死於槍傷,那就是自己手拿兩把西瓜刀,從橋洞砍到河堤,再從河堤砍到橋洞……被三十多人圍攻,自己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憑藉着平日裏訓練有素,終於將這個團伙搗毀在了四軒茶屋。
說着,他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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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後備箱,然後從中抽出了兩把西瓜刀。
作爲一個從阿美莉卡來的,在夏天喫得起西瓜的有錢人,所以車裏放兩把西瓜刀的確是合情合理之事。
沒錯,報告就按照這份大綱來寫好了。
年輕警察自上而下的看向那邊堆積如山的犯罪團伙,然後歪嘴笑了笑。
看到了吧,刑警的職責就是爲了保護市民。
今天的他可是完美的完成了這項任務吶,要不是自己拼命將這個團伙消滅,不知曉他們還要禍害多少的普通人。
真是太了不起?我。刑警掏出萬寶路香菸,然後點燃了一根,嘬了兩下以後。
又看向了最後死於手槍的那個男人。
他一溜煙的跑下去,抓着他的腿,將他扔回了屍堆裏邊兒,一家人還是要整整齊齊的好。
話說。
年輕警察看了看橋洞,這地兒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之前的尼格爾好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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