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村死太郎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只要她保持着這種「演技」,相比就能矇混過關。
不過...
原來櫻還會跟他提自己的事情啊,他們倆感情真好啊...真是的唔。
“至於這位就是我的爺爺。”宮島櫻說。
“哼。”
老頭子雖說被林村安有所拿捏,但依舊是心高氣傲的主兒,幾乎是用鼻子看人:“想必老夫宮島喜一郎的名號,你也略有耳聞吧?”
宮什麼?喜什麼?
林村安心想,你要是喜之郎那我還敬你三分,畢竟小時候他也想當太空人。
可惜你只是個「喜一郎」...
“哈哈。”林村安靦腆的笑了笑:“喜一郎先生還真是精神吶,不過怎麼沒聽宮島前輩您提及過爺爺的事情呢?”
“納尼!”
作爲出色的「孫女控」,宮島喜一郎如遭雷劈,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宮島櫻。吶櫻,是這個臭小子胡說的對不對?吶櫻,你怎麼可能會不跟劍道部的成員提及爺爺的事情?吶櫻,你說句話呀!
((((((吶))))))
他內心如同驚濤駭浪,喊出陣陣聲吶。
宮島櫻卻接收不到爺爺的訊號。
事實上,她當然跟林村安提過爺爺的名號,只是看樣子是小林君沒記住。
但那能是小林君的錯嗎?小林君會犯錯嗎?
答案,不會。
也就是說,是她的責任,的確是她提的不過多,亦或是沒有把爺爺形容的有特殊的記憶點,所以才讓小林君記住!
所以,
“私密馬賽...”宮島櫻真盏牡狼浮�
“哇嗚。”
林村安沒說話,但宮島喜一郎卻面露苦澀。不,這不是真的...
可恨的小子!
宮島喜一郎用力的去的瞪,眼中充斥着殺氣。
而林村安卻置若未聞一般,只是與宮島椿、宮島櫻母女日常談笑一陣,算是所謂的外交辭令,拉扯一下幾方的關係。
宮島椿無法出聲,只能陪笑。
只是,
她怪異的看了一眼父親。
在得知「那個男生」的真身其實是小林村安之前,宮島椿認爲這次會面最大的難題就是他這個固執而又古板的父親,要是對方還未進門,他就持劍將男生趕出去,那她設計的這次晚飯可就白費了。
爲此,她制定了至少三種計劃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卻未曾想到...父親看似與小林不睦,卻也不曾大發雷霆。
而且兩人似乎還是舊識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
櫻性格天真又清冷,不諳世事。
但是跟林村安很熟。
她宮島椿常年居家,鮮有外出,身於深閨高閣。
但是跟林村安很熟。
父親性子高傲,常年不屑於與常人爲伍。
但是...至少現在看上去跟林村安也挺熟的。
他們這一家子本身就是難以接近的典範,但卻被面前的少年給一鍋端了?
而且還不是利用相互之間的人際關係認識後,逐一增加好感度,而是一頭莽過去的單點爆破...卻還能取得這樣的成果?
難道姓「小林」的,對於他們「宮島」家就是特攻?
小林綾香如此。
小林村安,亦是如此?
聊了大概十幾分鍾,宮島櫻才一合掌,說道:
“已經這個點了,想必小林君也餓了吧?咱們去用飯吧。今天都是媽媽傾盡全力的大作喔!”
“好。”林村安一口答應:“那就讓我見識一下椿小姐的手藝吧。”
椿依舊是保持着不動如山的微笑。
安全安全。
看來少年真是一丶兒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身份呢。
只是,她僞裝成澤村愛梨梨時基本沒有化妝...宮島椿心道,原本還以爲他光是看眼睛就能把她認出來,她還準備了多番「不認識」、「你是不是認錯人啦?」、「我這只是普通長相」的說辭,沒曾想到只是一個口罩就再度矇蔽住了他。
慶幸的同時,又有一捏捏的不太爽。
哼看起來,他好像也沒對她怎麼上心嘛。
“啊對了。”
林村安說:“麻煩椿小姐幫忙把奶茶與西瓜放在冰箱裏,兩樣東西都是冰了更纔好喫。”
“哼。”宮島喜一郎穿着老式的和服,雙手相互插.在對面兒寬大的袖子中,他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村安帶過來的東西:“高中生,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學習,賺錢了嗎就學人送禮,知識沒學到倒是學了一身世俗,可笑,真是可笑!”
說罷,看也不看林村安的向着餐廳走去。
宮島櫻附耳輕聲對林村安說:“小林君切勿見怪,爺爺其實是讓你不用花這種錢,不是不喜歡你拿來的西瓜。”
林村安輕輕一笑:
“喜一郎先生,跟綾香學姐關係應該不錯吧?”
宮島櫻略微錯愕:
“小林君是怎麼知道的?綾香從小就很受爺爺的喜歡呢,小時候的每個節日,綾香幾乎都會來找爺爺玩……”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林村安說。
你媽的,這不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嗎?
宮島椿心情複雜的將西瓜塞進了冰箱的保鮮區當中,又去拿奶茶的同時,還一邊在心裏碎碎念。
他就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嗎...唉,果然是沒在他的心裏留下什麼印象?
雖是好事,但莫名有些失落。
...還有點生氣。
宮島椿小小的撅了一下嘴,她下意識的垂眸,看了看手裏提着的奶茶品類。
其中一種不太瞭解,或許是櫻喜歡的口味。
但是另一杯,她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不是——
「草莓關東煮」嗎!
宮島椿這種傳統女性是屬於常年不會喝奶茶的類型,一眼就能認出來全靠...上個週日,她跟少年約會的時候,點的就是這杯奶茶。
接踵而至的,就是「生氣」的感覺統統消失,被害怕的情緒取而代之...
被被被被被被被被被認出來了!
宮島椿的瞳孔開始動搖,逐漸變成了蚊香的形狀。還好她背對着林村安,不然後者高低給她銳評一個「我靠,輪迴眼」。
有時候人的心思就是這麼糾結。
不被認出的時候想被認出。
被認出了反而是開始悔恨剛剛的想法。
追求的就是一個刺激。
“...媽媽?”
不知道是不是櫻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母親有些奇怪。
“沒事沒事...”
椿不知道是說給女兒聽還是在安慰自己,她繼續保持着故意擠出來的沙啞聲線:“我既然傷風,便不便於跟你們一起用餐,你們先喫吧,不用管我……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她不敢面對林村安。
“那還真是可惜呢椿小姐。”林村安卻只是溫和的笑了笑:“您多保重身體。”
“嗯……”椿應了一聲。
林村安不再說什麼。
椿聽見了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宮島椿先是「呼」的鬆了一口氣,她雙腿一軟,幾乎就要跌坐在地,靠着雙臂支撐着邊上的櫃子,還沒有徹底摔倒。這個事情的進展讓她的腦子愈發迷糊,思考彷彿變成了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她先是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髮絲。
已經有些溼潤了。
先去洗手間洗把臉吧。
宮島椿心想,然後再繼續怎麼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冷水打在宮島椿的那不似已經身爲高中生母親的嬌顏之上,冰涼的溫度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首先,就蹲在廁所裏。
她下定決心。能不見那個少年就不見那個少年。
其次,就算無法抗拒的需要見面,那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最後,目前還不清楚他究竟有沒有察覺出自己就是「澤村愛梨梨」,不清楚就當做沒有,就算是有,那也要打死不承認!
宮島椿抬眸,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臉蛋上的水漬還沒有幹去,她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
是的,必須堅定。
不能讓她與小林、亦或是小林與櫻之間的關係變得奇怪起來。
椿,你要保護好這個家。
她對自己說。
然後,
“……啊?啊啊?咦?誒誒誒誒誒誒?咦!?”宮島椿的慌亂起來,跟着的是心臟的亂跳。
她一把抓下頭髮上的髮卡,髮卡上邊兒是一朵粉色的櫻花。
……剛剛只顧着去變裝,然後忘記了把這個髮卡換下來了……
“啊————————!!”
宮島椿抱住了腦袋,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這玩意兒居然在她的頭上戴了這麼久,那少年肯定是發現了啊!虧她還在想什麼「首先其次」,好像井井有條。這就好像是推理電視裏,兇手處理完屍體,佈置好密室,隱藏掉殺人動機,然後準備好不在場證明,準備跟偵探決一死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份證件掉在案發現場了的那種無力感啊!!
剛剛有所鬆弛的心,現在又提上來了。
有種緊繃繃的感覺。
除了心臟緊繃以外,長時間的提心吊膽讓宮島椿的膀胱也受到了考驗。
“真是的,照顧一下我們這些中年老阿姨啊。”
宮島椿無力的吶喊着……這樣對身體不好吧。
她一邊脫下自己的褲子,一邊將屁屁對準馬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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