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17章

作者:Mr.Quin

  兜兜轉轉,最後等抵達時也不過才半個小時之後。

  值得一提的是路上對方還發了一條短信過來,表示自己會在咖啡廳的最內側一列第三排卡座裏等待。

  循着如此精確的定位,塞拉貝爾在進入咖啡廳的第一時間就朝着短信中描述的位置望過去。

  卡座裏已經有人了,符合電話裏的聲音是個男性。

  那是個體格相當高大的男人,年齡約莫在三十歲左右,塞拉貝爾粗略估計了一下對方如果正常站立姿態身高應該能超過一米九,並且全身肌肉相當發達,留着一頭短中分,五官方正但隱隱帶着一股薄戾之氣。

  他不客氣地徑直坐了過去。

  “你好,我們半個小時前在電話裏談過的。”

  “嗯……”

  高大男人抬眼望過來。

  “我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應該是個還算有本事的偵探吧。”

  “姑且還行吧。”塞拉貝爾聳聳肩。

  如果是朋友之間聊天,他大概會說“只是個見習偵探而已”,但現在是在談生意,過度的自謙和自誇都會招致壞結果,只有適中纔是最好的,要給對方一種“你知道我有本事幹嘛還非要問差不多得了快點直入正題再不說我可走了”的感覺。

  稍稍吸了口氣,男人從身上的夾克衫內掏出了一張照片放到桌上,沿着桌面推過來。

  “我叫廣田明,我想讓你幫忙找到我的哥哥。”

  “這就是你哥哥?”

  塞拉貝爾收過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個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抱着一隻貓,身邊還圍繞着三隻,模樣乍一看和卸啾簧鐣B續毒打二十多年最終放任自流徹底物理膨脹的油膩大叔沒什麼兩樣。

  平凡的身高,普普通通的面容,禿頂,啤酒肚……

  “他叫什麼名字?”

  “叫廣田健三,還有個女兒叫廣田雅美。”

第27章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沒想到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上門工作居然就是尋找失蹤親人這樣的重量級委託。

  塞拉貝爾起初還有點認真,可隨着案情的瞭解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根據高大男子廣田明提供的信息,他的這位哥哥廣田健三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失蹤,準確來說應該算是自己離家出走了,目前他跟他哥哥的女兒廣田雅美都來到東京尋找對方,可時間已經過去快一週,仍舊一無所獲。

  至於情報方面那就更加扯犢子了,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不多,不能說完全沒用,但只能用一點點。

  其一是廣田健三的職業是一名行蹤自由的計程車司機。

  其二是他養的那四隻貓分別名爲快、帝、豪、王。

  然後就沒了。

  是的,就這麼多。

  說實話當塞拉貝爾瞭解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心說你怎麼不叫豪快藍呢你。

  這乍一聽似乎沒有什麼問題,總結一下就是是要他找一個工作是、或者說曾經是出租車司機,並且養了四隻貓名叫廣田健三的中年男子。

  可仔細一想,什麼時候養四隻貓也能算是尋人啓事裏特徵條件之一了?

  還有寧不是離家出走嗎,連兄弟和親生女兒都不要了,還不忘把貓帶着?

  還有譬如對方有沒有什麼別的關係好可能會知道下落保持聯繫的親戚,有沒有什麼特別熱衷的興趣愛好,有沒有什麼幾十年如一日都會堅持跟上班打卡一樣去的地方……

  別問,問就是不知道,再問就是真的不清楚。

  說實話塞拉貝爾很少有這麼茫然的時候,但這回他是真正體驗到了什麼叫兩眼一抹黑。

  你們難道不是兄弟嗎,爲什麼兄弟之間連這點了解程度都沒有?

  況且就算是關係比較遠的表兄弟,那廣田健三的女兒總該知道吧,她和你這個叔伯一起跑來東京尋親,連這點信息都不告訴?還是說她作爲女兒也對這種事情完全不知道?

  認真的嗎……

  強忍着將某隻棕皮耗子丟到對方臉上的衝動,塞拉貝爾最終還是接下了這份委託。

  此處有配圖,更新版本後可查看

  倒不是喜歡挑戰自我完成不可能,而是他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處處透露着不合理,如果調查下去的話或許真的會有一些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對方出手相當爽快大方,報酬十萬日元,定金先給五萬,等委託完成之後再結清剩下的五萬。

  二十分鐘後,隨着高大男子先行離開,塞拉貝爾也後腳緊隨着出了咖啡廳。

  站在米花町的街邊,四十五度揚起臉迎接天空中照落的上午明媚的陽光,見習偵探摸了摸腦袋。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然而沒有辦法,委託接都接了,總得好好完成纔行。

  稍加思索了幾秒鐘,塞拉貝爾隨便找了個方向沿街緩慢踱步離去,同時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某個最近新添加的號碼。

  電話等待音沒響過幾聲就被接通了,目暮警部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喂,這裏是警視廳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目暮,請問是哪位。”

  塞拉貝爾挑眉:“週末上午好啊,目暮警部,難得的休息日也要加班嗎?”

  “誒?”

  也許是電話傳音有所失真的緣故,另一頭的目暮警部明顯小小地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地啊了一聲。

  “是世良老弟啊,誒呀不好意思吶,上週因爲太忙了,留了電話號碼之後忘了給備註,待會我就備註一下,對了,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個委託……”

  出於某種神祕的默契,塞拉貝爾在說了開頭幾個字後就停了下來。

  果不其然,他這邊一停,那頭目暮警部聲音隨之響起。

  “抱歉世良老弟,我這邊突然有點緊急事項,這個事情可以待會再說嗎?”

  儘管嘴上說着有緊急事項,可聽語氣卻完全不似急切的樣子,甚至還有餘裕說完後等塞拉貝爾這邊進行答覆。

  英國見習偵探輕舒了口氣,微微頷首:“知道了,不過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離家出走失蹤了,我想立個案麻煩目暮警部你那邊看看能不能調查一下,叫廣田健三,年齡大約四十歲往上,工作是出租車司機,家裏養了四隻貓分別叫快帝豪王。”

  “唔聽起來有點像是賽馬的名字啊……”

  目暮警部在電話裏彷彿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接着應道。

  “知道了,我會幫你留意的,那待會兒再說。”

  “嗯。”

  電話掛斷,靜候五分鐘,電話鈴聲重新響起。

  按下接通。

  “喂,世良老弟嗎,你說的那個叫廣田健三的朋友我幫你查到了,我想他應該還在東京某個角落好好地活着呢,根據之前的消費記錄來看,他應該是個賽馬忠實愛好者,在前兩天還去觀看了米花町的賽馬錶演,並且今天也是他慣例會去看賽馬的日子。”

  “OK瞭解了,謝了警部。”

  “沒事沒事。”

  再次以極快的速度結束了通話,塞拉貝爾打開地圖定位搜索了一下賽馬場所在的位置,確定距離不遠後調頭調整方向,然後再次出發。

  ……

  塞拉貝爾從來沒有去過賽馬場這樣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爲他沒有賭博的愛好,以及另一方面他對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也向來無感。

  不過這次是因爲工作,所以不得不來。

  根據目暮警部在電話中提供的情報,這位廣田健三雖然三天兩頭會來看賽馬,出勤率穩定得就好像蹦三玩家打深淵一樣,但其似乎對看賽馬這件事情本身並沒有太大的熱情,每次看買的基本都是普通票。

  於是塞拉貝爾也買了普通票。

  當他循着登上看臺的臺階進入普通觀邢瘯r,賽場頂上的燈光與周遭的歡呼怒罵聲幾乎瞬間一齊迎面湧來。

  各種臉上抹着油彩額頭扎着帶子的男女老少或坐或立在階梯式連成排的長椅上,有的揮着拳頭有的高舉手裏應援的牌子。

  遠方傳來賽馬狂奔過跑到發出的落蹄聲,有如戰鼓在擂。

  人多、吵鬧、觀賽體驗也不算最佳……這就是普通席。

  塞拉貝爾輕輕嘖了一聲。

  要知道要在如此巨大的場地裏精準找到一個人絕非容易的事,但該怎麼說呢,畢竟這已經是最有可能找到目標的地方了,總得盡力試一試。

  這麼想着,他嘗試着環顧起四周。

  也許是心有靈犀,又或許是驚鴻一瞥,在快速回轉的視角中,一頂熟悉的髮型猝不及防闖入眼簾。

  那極具特色旁人無法復刻宛如獨角獸般的尖角,就位於右側觀邢诺拇蠹s二十米遠處,身旁還跟着某個眼鏡小鬼和一個留着兩撇小鬍子的邋遢大叔。

  雙方都在對面發現自己的同時也發現了對面。

  視線交錯的剎那,目標位於正中間。

  ?

  這麼巧的嗎?

第28章 屎淋到頭了朋友

  好消息,目標沒費什麼勁就找到了。

  壞消息,媽的居然有同行搶生意。

  沙場賽馬通常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就跟人類邉訒芤话倜滓粯樱荞R比賽平均每輪兩分鐘左右差不多就結束了。

  所以通常那些能堅持從頭看到尾把所有場次全部看完的,要麼是純粹喜歡賽馬或者喜歡賽馬場裏的氛圍,要麼就是野心勃勃的賭徒。

  至於那些只屬於是個別幾匹馬或者乾脆是特定某一匹馬的單推人,對他們而言只要自己推的馬在比賽中輸掉了或者拿下了優勝,今天的賽馬節目也就到此爲止了,至於剩下的其他場次已經跟他們沒關係了。

  於是乎,隨着名爲豪快帝王的賽馬在其所屬場次中拿下優勝,兩分鐘後塞拉貝爾就在小蘭和柯南的簇擁下出了跑馬場。

  以及同行的還有小蘭的父親——據說是名偵探的毛利小五郎。

  “誒?塞拉哥哥在找的人也是他?!”

  “嗯是啊,不過委託人好像跟你們的那位不是同一個就是了。”

  週末的跑馬場外人羣熙熙攘攘,塞拉貝爾一邊解釋着一邊略微揚起頭,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約莫二十米開外看完比賽一臉心滿意足渾然不知身後有人跟蹤正準備回家做午飯的廣田健三身上。

  根據他從柯南和小蘭那邊瞭解到的信息,委託毛利小五郎尋找廣田健三的正是他的委託人廣田明的侄女,也就是廣田健三的女兒廣田雅美。

  沒想到這叔侄倆居然採用了相同的做法,只是各自委託了不同的人。

  “小孩子就好好上學嘛,當什麼偵探……”毛利大叔又開始牢裏牢騷了。

  “嘛,沒辦法啦,畢竟做的就是這一行。”塞拉貝爾不以爲意地聳聳肩,“再說了,要恰飯的嘛,總得賺點生活費補貼家用。”

  “唔——”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被反駁到了搞得有點沒面子,毛利小五郎自見面以來第一次正眼看了某位見習偵探一眼。

  隨後微妙地蹙起眉頭,捏着下巴湊近些許嘶了一聲。

  “你小子~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應該沒有吧。”塞拉貝爾一臉坦然。

  “啊!我想起來,原來是你小子!”

  啪地猛拍了一記大腿,毛利小五郎像是得了甲亢似地就差點原地蹦起來,兩撇八字鬍之上雙眼瞪得滾圓,戳出的食指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着。

  “就是你小子在我事務所附近貼的滿是廣告是吧!我前晚上喝酒回來一路上至少看到了十四五張!”

  “有嗎?可是我怎麼沒看到?”小蘭有點疑惑。

  “那是因爲全都被我連夜撕掉了!”

  艹……

  聽到這裏,小蘭和柯南心裏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種植物。

  塞拉貝爾倒是無所謂,他對自己貼的廣告被撕這件事情一直都看得很開。

  是他自己跑到別人地盤上貼廣告在先,人家自然也有權力把廣告撕掉,這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