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比起這個,真純你剛剛在看什麼東西呢,看得那麼入神。”
性格向來大大咧咧的虎牙少女果然好騙,他這才稍微一將話題轉移,世良真純的注意力就被帶偏了。
“噢噢,是這個啦,貝爾尼醬你上新聞咯~”
手機拿來,新聞第一條——米花町中世美術館爆惡性殺人事件!來自英國的見習偵探嶄露頭角!或將成爲日本警察新的救世主!
吔?
愣神的功夫,塞拉貝爾肩膀上又被拍了一下,虎牙少女語氣中透露出藏不住的雀躍。
“好啦,先回去再看了,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呢,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這麼說着,她正要按滅屏幕收起手機,卻是反而一不小心在屏幕又多點了一下,正好點到了新聞APP下方的首頁選項。
出於軟件自身設計的邏輯,如果在其原本就處於該頁面的情況下要是再點一遍切換到此頁面的按鈕就會被判定爲刷新。
於是在短暫的圓圈加載後,一條全新置頂紅色的頭條新聞躍然屏幕之上。
【今天上午十點,米花町一家銀行大量現鈔被劫匪盜取,估測被盜金額高達十億。】
第25章 她急了她急了
赤井瑪麗正常情況下的作息時間向來都很健康,永遠在該起牀的時候起牀,該喫飯的時候喫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
即便是有“特殊情況”導致晚睡了,她也一定會在第二天的午後睡個午覺補回來,而非上午賴牀到十點鐘。
並且也正是這幾十年如一日的保養,才使得她即便在已經有了一個十七歲的鋼板女兒的情況下,依然能將身材和容貌保持得如同二十出頭的火辣少婦那般。
等到塞拉貝爾和世良真純在外面喫完午飯慢慢悠悠踱步回到酒店時,一上午一直待在雙人套房裏的赤井瑪麗已經來到了準備下午茶的階段。
只有紅茶,沒有鬆餅。
塞拉貝爾和世良真純也各端了一杯,三人在客廳餐桌旁落座。
虎牙少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迫不及待提及上午在美術館發生的事情。
“媽媽你看到那個新聞了嗎,是關於中世美術館發生的案件。”
“放心,已經看過了。”
赤井瑪麗放下茶杯,脣角勾起一抹湝的笑意。
由於平日裏塞拉貝爾和世良真純都要出門,而她又沒有長時間呆在外面的理由,一個人出去有怪無聊,所以大部分時候赤井瑪麗都只得老老實實宅家。
宅家久了就容易跟外界脫節,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赤井瑪麗白天的時候基本就開着電視在高強度看新聞,以至於每天全日本發生的那麼多大大小小的知名事件她幾乎都知道。
“不過我看新聞報道上似乎只提到了貝爾?”
金色短髮的少女端起茶杯遮住了大半的臉頰,杯沿之上翠綠色的眼眸有意無意地掃過自己女兒。
察覺到自家老媽的視線,世良真純身體微微前傾靠向桌邊,單手支起下巴斜眼道。
“嘛,也沒辦法啦,誰讓貝爾尼醬這回破案的也太快了,纔看了一遍監控大家都還在思考呢,他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哦?”
赤井瑪麗聲調少許上揚,儼然是來了興致。
於是世良真純又把美術館裏發生的前因後果事無鉅細地闡述了一遍,中間輔以少許塞拉貝爾的補充。
赤井瑪麗喝着紅茶一言不發全程無打斷地聽女兒說完,這才頷首嗯了一聲。
“推理破案本就需要思路靈活多變,並非必須拘泥於尋扎線索逆推犯人作案手法,有的時候僅僅需要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選項,那麼剩下的就算再怎麼不可思議也一定是真相。”
“嗯嗯嗯我知道,比起這個還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哦媽媽。”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在這件事情上母女也差不多,世良真純腦袋一縮就知道自家老媽這個狀態接下來必然會開啓說教模式,草草應了兩聲後便飛快轉移開話題。
“什麼更有意思的事情。”赤井瑪麗抿了口紅茶示意她接着說下去。
“就是今天和我們一起去逛美術館的園子同學,之前我跟媽媽你說過的,她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嘛。”虎牙少女眉飛色舞,“我看她好像對貝爾尼醬有點意思喔~”
“……是嗎?”
這本應該是個好消息,但不知怎麼的,聽到這裏的赤井瑪麗微微蹙起了眉頭。
翠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不快。
……
之後下午的時間塞拉貝爾就沒有再出門。
倒不是他犯懶,而是之前一週的時間他的傳單基本上差不多已經把整個杯戶町都貼遍了,如果再要貼那就只有到隔壁的米花町去了。
而時間距離晚飯只剩下兩三個小時的時間,來去一趟貼不了多少就又得回來,不值當。
況且即便是在內捲成性的東亞怪物房,做六休一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
不如今天就好好休息,等明天再鉚足精力開工。
晝夜輪換,深沉的暮色再次降臨東京大地。
隨着牆壁掛鐘上的時間悄然接近十一點,塞拉貝爾早早地洗好了澡準備看會兒手機就上牀睡覺。
今天是週末,赤井瑪麗是不會過來的。
本應如此。
但,凡事總有例外。
滴——
牀上塞拉貝爾纔剛熄滅屏幕把手機放到牀頭櫃上,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聲門禁被解鎖發出的聲響自玄關處傳來。
他抬頭望去,接着就聽見伴隨着門扉開合的碰撞聲,同樣洗過澡穿着一身印有酒店logo浴袍的金色短髮少女施施然走進房間,腳下還踢踏踢踏地拖着一雙紙質拖鞋。
“瑪麗姐?”塞拉貝爾歪了歪腦袋。
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少女徑直走到牀邊、背對着坐下,背影中雙肩隨着呼吸較爲明顯地起落了一次,語氣卻依舊如常。
“……今天下午有件事情忘了說,關於那個鈴木家二小姐,我的建議是不要腦子發熱。”
“呃,哦?”
塞拉貝爾有點茫然,不知道爲什麼赤井瑪麗會爲了這點事情特地跑過來跟他大晚上的還要提一遍。
但後者很顯然將這份困惑理解爲了遲疑,繼續解釋道。
“我從不反對你對同齡的異性產生好感,但對方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尤其還是在鈴木家的大女兒已經和富澤財團的少爺有婚約的前提下,你有考慮過萬一你們真的走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會怎麼樣嗎。”
沒有給背後之人開口的機會,赤井瑪麗接着說。
“到時候只會有兩種情況,要麼對方家庭不同意,最終將你們兩個拆散,要麼你就必須入贅鈴木家,但屆時你是否又有那份心理準備?”
“我還是那句話,貝爾你可以對同齡的異性有好感,只是如若這段感情早知不會有結果,那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開始,否則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
塞拉貝爾儘管還是有點不解,不過他確實聽懂了赤井瑪麗的意思。
“很好。”
金髮少女舒了口氣,有點如釋重負,有點心安。
她抖動雪白的腳丫甩掉拖鞋,轉身爬上牀來,熟練地邁開腿跨坐到塞拉貝爾身上,略顯纖細的胳膊環繞住脖頸,拉近距離、重合。
往日總是不疾不徐細細品味的過程在此刻竟是有些急切。
“呃……瑪麗姐?”
“沒關係。”
呼吸變得愈發灼熱,赤井瑪麗覆着薄霧的眼神中帶着絲絲熾烈的欣喜。
“真純她……已經睡着了。”
第26章 奇怪的尋親事件
十億,十個小目標。
這絕非是一個小數目。
應該說但凡涉及到上億的都不會是什麼小數目,畢竟又不是什麼爲津巴布韋幣。
像在日本如果是一名普通水準的社畜,通常來講一年的收入大約在三百萬到四百萬日元之間,也就是說光一個小目標就足夠一名普通社畜不喫不喝爲之奮鬥完整個黃金三十年。
十個小目標那就是十隻社畜的一生所得,放在現實生活中是足以讓一個平日裏樂觀開朗的人當場爬上天台然後飛身一躍而下的沉重打擊。
更何況這錢搶的還不是個人的,而是銀行的,銀行作爲弱勢羣體更應當受到警方的幫助。
然而無可奈何,委實是警方力有未逮,一直到數天過去,電視新聞上就再沒提過有關十億劫案的消息,彷彿整件事情未曾發生過一般,連同這段歷史也被一起抹去了。
於是在那之後又過了兩天,隨着時間來到下一個週六,上午纔剛起牀正在餐桌邊享受赤井瑪麗親手製作早餐的塞拉貝爾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他之前的手機號由於是英國號碼,外加上知道那個手機號的只有寥寥幾人,所以爲了避免麻煩他在東京還申請了另外一個日本本地的手機號作爲工作賬號,同時也是宣傳海報中留的聯繫方式。
這樣一來的好處是可以將私人電話和工作電話區分開,而壞處則是由於他近期大規模張貼海報的關係,以至於不少牛鬼蛇神也關注到了這個號碼,經常能收到一些內容大概爲“學生妹xxxx円一晚”之類的垃圾短信。
至於亂七八糟的廣告電話更是層出不窮。
但又不能不接,畢竟是工作用機,萬一真的有委託找上門結果被自己掛了,那樂子就大了。
不過好在日本通訊的郀I商也不完全是廢物,對於一些被標記或舉報次數較多的賬號會在來電顯示上附上諸如“已被xxx人標記爲廣告推銷”的提示。
像這種的塞拉貝爾會直接掛掉,不過眼下打來他工作用機上的這個號碼並沒有被標記,所以可以接通。
“喂,你好?”
“……你好。”
電話那頭短暫停頓了一下後纔有聲音響起,是個頗爲低沉厚重的男聲,簡單的兩個音節聽不出多少情緒起伏。
“你是最近那個新興起的英國偵探對吧,我有件事情想請你調查,可以出來見一面嗎?”
“當然可以,什麼時候,在哪裏?”塞拉貝爾一口答應。
他並不擔心對方會說出什麼稀奇古怪的地名,事實上這兩個禮拜以來他總共也就在杯戶町和米花町貼上了自己的宣傳海報,既然對方會打電話過來,想必也是看到了海報才知道的這個號碼,所以住地絕對不會離得太遠。
“一個小時後,米花咖啡廳,沒問題吧。”電話中男人低沉道。
“瞭解,那就一小時候見。”
塞拉貝爾一口答應。
米花咖啡廳,該說是緣分麼,他遇到的破解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在那裏,沒想到連第一個正兒八經主動送上門的委託也是在那裏。
真不錯。
結束了通話,塞拉貝爾三口兩口解決掉早飯,剛端起空盤子起身準備走去廚房,卻是一轉身就望見端着一杯剛泡好紅茶的赤井瑪麗優雅地抿着茶水從廚房裏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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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出去?”
“嗯,剛接到個電話,似乎是有客戶想委託,約我去米花咖啡廳見一面。”塞拉貝爾解釋說。
“知道了,那你盤子放水池邊就好,待會兒我會順帶和茶杯一起洗一下。”赤井瑪麗頷首。
“呃沒事啦,時間不算緊張,約好是一個小時後見,完全來得及……”
“你直接過去,碗我會洗。”
“……好吧。”
塞拉貝爾拗不過她,唯有答應。
他去了一趟廚房將空盤放在水池邊,隨後回到客廳玄關處,換上鞋子披上外套。
“那麼我出發了。”
“嗯。”
沒有多餘的送別話語,在桌邊喝着紅茶的英倫少女用鼻音應了一聲。
塞拉貝爾也早就習慣了兩人這種相處模式,在緊了緊鞋帶後徑直起身出門。
兩秒鐘後,隨着玄關處傳來清晰門扉閉合的聲響,坐在桌邊的赤井瑪麗放下手中的茶杯,溼潤的嘴脣翕動,有些生澀地試探性說出了那句從未說過的話。
“一路順風。”
……
另一邊,因爲時間完全不緊張,所以塞拉貝爾也沒有乘坐公交車前往米花町,而是慣例一路步行,路上順帶還買了份肉鬆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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