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九
所以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我嗎?我做過許多,路老闆願意聽一聽嗎?”
見路清辭點了點頭,凝光似乎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大抵是路清辭溫柔且沒有任何目的性的話語亦或者是美味料理帶給的加成,以至於凝光對路清辭基本上沒什麼防備心。
起碼現在是這樣。
她說道:“從小一些的時候就爲了賺錢而去賣一些小玩意兒,
如今想來,做過的似乎要比大多數人還要多。
與路老闆所想的富豪女兒相差甚遠,相反我出生的家庭並不富裕,
我小的時候沒有機會接受太好的教育,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一箱魚貨開始的。”
“賣魚?”
“對,賣魚。”
見路清辭十分認真的聽着,凝光便在再次開口道:“那時候打完工,晚上還要跟家裏人出攤。
如果早上沒賺到錢,中午就會沒飯喫。
當時打算離開家,自己做生意的時候,
母親還覺得我繼續幫家裏的忙,何必去冒險。
若是我沒有冒險的話...你說不定會看見我在萬民堂旁邊,推着小車賣烤喫虎魚。
獨自出來的那段時間雖然辛苦,但每天都有清晰的目標和充沛的動力。
我對魔拉的執着,大概也是那時候形成的吧。”
“早上賺不到錢,中午就喫不到飯,想要不對摩拉產生執着都很難。”
路清辭並沒有想到眼前女子的竟然有這般魄力與堅持力。
小小年紀便出攤幫忙、不畏艱難而選擇了獨自冒險的道路。
如此想來,自己口中認爲凝光小姐是‘大戶人家的大小姐’說辭,倒是‘侮辱’了凝光小姐。
“抱歉,凝光小姐。”
路清辭諔┑恼f道,他承認自己對凝光小姐下意識有些許‘偏見’,大概是因爲凝光小姐那從容不迫的態度,
亦或者是她那雙絲毫沒有繭子的手,指路清辭,絲毫沒有猜到凝光小姐的真實經歷。
他從未覺得商人不如富豪千金,但是自己的一句話卻像是站在遠遠的角落裏否認了凝光小姐的努力。
凝光聽到路清辭溫柔的話語,神情也緩和的搖了搖頭,表示無妨。
她繼續說道:“童年回憶對我的影響很深,
我對魚的感情也比較特別,
它們受限於水卻又是自由的,
游來游去,從不停留。”
凝光的語氣十分平穩寧靜,似乎她只是這個故事中的局外人一般。
“凝光小姐也可以選擇自由。”路清辭開口道,“自由與摩拉並不衝突。”
“哦?”
“就像是現在的我,可以日日開門迎接客人,也可以在不在狀態時便關店出去閒逛一下。
想做什麼下一刻便可以去做,想喫什麼下一刻就可以去喫,
想去哪裏下一刻也可以去哪裏,這對路某而言便已經是自由了。”
“那路老闆的自由還是很好滿足的。”
見凝光仍舊目光有些暗淡,路清辭便再次開口說道:“水中的魚兒也未必真的幸福。
它們受限於水,雖然自由的一直在遊動不停留...
如果停留了就會陷入尋找不到食物而餓死,只能一直遊動尋找新的有食物的地方。”
“路老闆倒是有獨特的見解。”
凝光對於路清辭沒有否認她的說法,只是將自己的說法拓展一下的行爲有些好感。
她見過太多自以爲是便隨意否認她話語的人了,
每次都要否認她的說法,然後再說出他們的建議。
那樣自作聰明的人可以做生意,但並不適合交朋友,生意場上如果習慣性否決倒是無所謂,倘若是生活之中你的話句句都要被反駁那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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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暢談了整整兩個多時辰凝光才離開,望着凝光小姐離去的背影,路清辭便再次回到了長桌後方翻看着手中的書籍。
已經做好了不會再來客人的打算,但沒過多久,路清辭便聽見了酒樓門前有爽朗的笑聲。
原本以爲只是路過的路人,卻沒想到自家酒樓的門輕響了一下,
隨着銀鈴聲響起,路清辭便站起身來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兩個人。
“晚上好,鍾離先生。”路清辭和煦的打着招呼。
這還是鍾離先生第一次和別人一同來用餐,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喂路清辭,你不會就只能看得到鍾離吧。”
在鍾離身後一步的胡桃立馬便衝向了長桌,揮舞着胳膊便要錘一下路清辭的胸口。
“晚上好,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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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辭連忙笑着躲開。
“哼,這還差不多!”
看到眼前的胡桃,路清辭才突然想起來,香菱這丫頭今天不適合胡桃一起去探討新料理了嗎?
於是他開口詢問道:“香菱呢?”
胡桃聞言便將盯在菜單上的目光移到了路清辭的臉上,笑嘻嘻的說道:
“本來我是想帶着她一起來的,但是嘛...她說如果你看見她的話,肯定會毫不手軟的把她趕回家,直接回家總比白跑一趟的好。”
“她倒是瞭解我。”路清辭無奈的笑了笑。
“怪不得都說師父如父母,我看路清辭你這個模樣,只怕要比她爹管的還嚴。”
“女孩子太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你可知鍋巴?帶着鍋巴的香菱纔會讓其他人不安全。”
“...”
路清辭還真的把這茬給忘記了,但是他真還從未見到過那所謂的鍋巴動一下,不過聽說很厲害就是了。
“不說了,不說了,先點菜吧,我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胡桃裝模作樣地摸了摸她那平坦的小腹說道。
原本鍾離先生點餐便十分奢侈,如今帶上了胡桃,菜量變又要加上幾個。
醃篤鮮、扣三絲、米窩窩、爆炒肉片這幾位老朋友是必備的。
又點了一道水煮黑背鱸和清炒蝦仁,這些是胡桃愛喫而鍾離先生最不喜歡喫的。
最後再來一份杏仁豆腐、一份稠汁蔬菜燉肉、乾鍋臘肉以及一份蓮花酥便好了。
飲品則是要了兩杯,椰香拿鐵。
第一次見鍾離先生和胡桃同框,路清辭突然覺得自己之前誤會了,也是有情可原。
但凡胡桃的年歲再小一些路清辭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便將胡桃當做鍾離先生的親生女兒。
兩人的衣着顏色和頭髮顏色都十分相像,像極了一個不苟言笑的老父親和一個活潑、好動、調皮搗蛋的女兒。
“嗯?路清辭,你剛剛的眼神是什麼意思?”胡桃顯然捕捉到了路清辭剛剛的目光,然後突然恍然大悟的說道:“你不會是覺得我們太能喫了吧?”
“怎麼會。”路清辭看着眼前少女誇張的表情,便忍不住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只是一時覺得胡桃和鍾離先生有些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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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好呀,各位旅行者,今天有喫到什麼好喫的嗎?
我看很多作者都出了人物介紹就在想,我要不要也做一個!
因爲居然有人看了這麼多張剛知道路老闆是白毛紫瞳,還來問我!可惡,你們的記憶力都在小羊頭一忻郎倥砩狭藢Π桑�
小小劇場:
熒:我啥時候撿垃圾回來?(叉腰)
甘雨:我已經好多張沒有出現了,我,我什麼時候可以出現。(拉九袖子)
刻晴: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甩馬尾打九)
095-賬單送往往...北國銀行!
“像?我和鍾離?”
胡桃將手指放在下巴上摩挲着自己光潔的肌膚,
歪着頭看了看坐在長桌角落裏鍾離的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說道:“真的有像嗎?”
“乍一看有些像罷了,細看還是不像的。”路清辭笑着說道。
“對嘛!我這麼陽光...”胡桃將目光看了看鐘離那邊,然後眨了眨眼睛,小聲趴在路清辭耳畔說道:“他那般老古董!”
“噓~”
路清辭看着眼前少女幼稚的模樣不由得啞然失笑,
不過他並不會真的認爲她是一個完全沒有煩惱且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少女...雖然他之前是這樣認爲的。
但這個想法在前些日子便被打破了,之前與香菱聊天時偶爾會提到胡桃,大概是因爲兩人是朋友的緣故吧,所以經常會從香菱的口中聽到胡桃這個名字。
每每提到胡桃時,香菱都會深惡痛絕的吐槽一下胡桃的調皮搗蛋,還時常欺負她和嚇唬她。
可每當吐槽過後,路清辭便會說:“那以後少和她一起玩,就不會被欺負了,或者是欺負回去。”
每當這個時候,香菱都會猶猶豫豫的說她還是很喜歡和胡桃一起玩。
女孩子嘛,吐槽一下玩伴很正常,下一秒便又和好了。
在一次路清辭提到了‘胡桃年紀這麼小怎麼就接手往生堂了’的時候,
香菱才一副‘師父你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看着他,然後將爲何胡桃年紀這麼小就接手的事情告訴了他。
路清辭聽後一副沉默的模樣,那時香菱還驚訝了一番,表示‘師父你居然真的不知道啊!’
路清辭承認,在自己聽完那些故事後,對於胡桃這個少女有了不同的看法。
經歷了那麼多不好的事情,一夜之間長大扛起了家中所有的事物,外表卻仍舊一副天真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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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生活所侵擾的模樣。
捫心自問是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
所以在如今,他再次見到了滿臉笑容、古靈精怪的胡桃時,看着那分明十分明媚的笑容,路清辭不免有一絲的心疼。
胡桃又和路清辭鬧了幾句便跑到鍾離旁邊的座位坐下了,目光卻仍舊盯着路清辭的做飯手法。
胡桃總是覺得路清辭做飯的手法實在是太過於乾淨利落,如果能學來一二,等到日後說不定也能用得上。
雖然她不做飯,但總覺得路清辭剝蝦的手法,可以用來給遺體扒下身上殘留、破損的衣服,醃製蝦仁的手法可以用來給遺體換上新的乾乾淨淨的衣服。
況且就算是用不上胡桃也覺得路清辭那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看着便讓人舒心的很。
分明只來喫個飯去免費的看了足足的表演,穩賺。
這邊的路清辭也將目光移向了菜單上,率先將目光放在了那個乾鍋臘肉上,還是第一次有客人點了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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