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如果德麗莎問的話,卡夫卡小姐肯定會回答——因爲廚房冷啊!
客廳離壁爐比較近,也沒那麼凍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那個‘如果’。
實際上德麗莎並沒有問,所以卡夫卡小姐也沒主動說。
“做薑餅人啊!”
這樣說完,卡夫卡小姐纔想起來,德麗莎似乎不懂這個,就問她喜歡喫什麼味的。
“薑餅人不是姜味的嗎?”
神州,甚至是極東地區的語言,都是很具有象徵意義的。一般取這樣一個名字,那肯定就是與名字有關的事物。
既然名字中有姜,那毫無疑問肯定是姜味的了。
“你這不是知道嗎?還說不懂怎麼過聖誕節?”
“我只是不過聖誕節,不代表不知道什麼是薑餅人啊!”
“好好好,隨便你怎麼說。”
卡夫卡小姐沒再堅持這個話題,她本質上又不是一位槓精,還是很擅長謙讓的——尤其擡槓的人還是個小蘿莉,這種時候就更加要體現一下身爲成年人的肚量了。
這種事怎麼能跟小孩子斤斤計較呢?
於是話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你喜歡喫哪種口味的?草莓醬夾心、還是可可味的?”
由於沒買到生薑的關係,也做不了太正宗的薑餅人。
更何況,卡夫卡小姐本人也並不喜歡薑汁的味道。
“我纔不要做選擇!當然是可可草莓醬夾心了!”
“......”
256 「有仇必報德麗莎」
經德麗莎的‘提醒’,卡夫卡小姐才發現自己的思維固化了。
爲什麼兩種並不衝突(?)的材料,一定要分開做兩種口味的呢?
有那種必要嗎?
......
“對了。”
一邊捏着胖火柴人的形狀,一邊挖空人形的胸口、填補上紅色的心形草莓醬,嘴有點閒不住的卡夫卡小姐,問了德麗莎一個問題:“你知道關於薑餅人的故事嗎?”
“薑餅人還有故事?不就是用來喫的嗎?”
“當然不止是用來喫啊!在我們這邊有很多的東西,都有着與其來源相連的小故事,而將這些小故事串聯起來就成爲了童話!你有聽過睡前故事嗎?或者看過童話書嗎?”
“小時候聽媽媽給我講過‘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
“小蝌蚪找媽媽......能給我講講是什麼樣的故事嗎?”
卡夫卡小姐平時除了閱讀各種文學著作外,最喜歡看的就是故事書和小說了。因爲相比於前者,這些並不存在於現實的故事要更加有趣些,也是難得的充電之餘的樂趣源泉。
甚至卡夫卡小姐在小的時候,就有過成爲像‘格林兄弟’(注)那樣的童話故事大師的夢想。
“兒童故事你也要聽?”
德麗莎想不到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要聽那麼幼稚的故事。
當然。
真正原因是,她想不起來具體細節了,不知道該怎麼講。
“兒童故事啊?”
其實就算是‘兒童’故事,卡夫卡小姐也還是挺感興趣的。畢竟童話本身就有兒童讀物的性質......黑童話除外。
不過考慮到堅持要聽的話,自己這個‘姐姐’的形象故事就要涼了,於是卡夫卡小姐想了想就算了。
就是明明有故事聽卻聽不到,心裏有點難受。
......
等烘烤完了薑餅人後,準備工作就差不多做完了一小半。
其實平安夜也好、過聖誕節也罷,本來還是要做一隻火雞的。但火雞這種食材太大了,一般是做爲一家人集體的晚餐來食用。
兩個人的話怎麼喫的完?(德麗莎:你在小看我)
所以從一開始就沒買回來,只是按照兩個‘女孩子單位’的食量準備了一些。
時間漸漸來到了晚上。
卡夫卡小姐將除了用來喫的那部分外的薑餅人,連帶着紅色的棉襪一起掛在了聖誕樹上。
順便趁着德麗莎沒注意到這邊,就將一些早已經準備好的,不值錢的小玩意一起裝進了棉襪裏,準備當作一個小禮物等着聖誕節的時候讓德麗莎拆開看看。
沒錯,卡夫卡小姐這是客串了一下聖誕老人。
事實上聖誕老人這種生物到底存不存在,卡夫卡小姐自己也說不清楚。至少她就從來沒遇到過,以前收到的聖誕禮物也都是父母偷偷放進去的。
那兩個人還以爲她不知道呢,天真的傢伙!
本以爲這件事她能笑一輩子,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要來做這種幼稚、騙小孩的事情,真是世事難料啊。
等做完了這些後,卡夫卡小姐透過玻璃窗,便看見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雪。這讓本來已經高的能沒過腳脖子的雪,到明天可能又要再度厚上一層了,恐怕出行也會變得更加困難起來。
不過也並不全是壞事!
由於剛剛喫過晚餐沒多久,身體還是熱的,閒着有些無聊的卡夫卡小姐,便產生了一個想法,並將這個想法說給德麗莎聽。
“一起去堆個雪人吧。”
“會手疼吧?”
“不會的!戴上手套就好了!”
看着卡夫卡小姐戴在手上的,只能分得清拇指和手掌的編織手套。想到自己本來不怕冷,以及無事可做之類的原因,德麗莎便答應了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卡夫卡小姐便先一步走向門外;緊跟在後面的德麗莎,則趁着卡夫卡小姐背對自己的這點時間,臨時製作出了一點小禮物,裝進了快要塞不下的紅色棉襪中。
等出了房門後,卡夫卡小姐才發現自己之前估算錯誤了。
這雪深的直接沒過了膝蓋,結果一腳踩的太深,身體沒把握好平衡,直接真個人陷進了雪裏,差點在裏面憋死。
還是德麗莎把她給‘拎’出來後,才避免了這種意外的發生。
吸取了教訓後,卡夫卡小姐先是回屋裏拿了個鏟子出來,在門口清理出一片空地後,纔開始了滾雪球的工作。
當然,德麗莎也沒有閒着。
只是卡夫卡小姐負責滾大雪球,德麗莎則是滾小雪球。等到雪球滾好了以後,便‘一起合力’將小雪球放在大雪球上。
然後將之前修剪松樹時殘留的還沒有扔的樹枝,做爲雪人的胳膊插在兩側。
用剩下的裱花袋中的草莓果醬,給雪人塗完了鮮紅的嘴脣後剛好用盡,這讓卡夫卡小姐一時間沒能找到,合適的做爲眼睛的裝飾品。
正在卡夫卡小姐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用石頭將就一下的時候,德麗莎突然遞過來幾個紅色的櫻桃,讓卡夫卡小姐將其中的兩個做爲眼睛裝飾了上去,剩下的則拿出一個放在嘴裏喫了起來。
味道......味道有點......
不對啊!
卡夫卡小姐才反應過來,這櫻桃到底哪裏來的?
正想問的時候,卻見德麗莎又拿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胡蘿蔔,做爲雪人的鼻子插了上去。並在觀摩了一會後,讓卡夫卡小姐給雪人取個名字。
雪人還取名字有必要嗎?
想是這樣想,卡夫卡小姐還是在雪人的‘肚子上’,寫了個‘Theresa’。
“爲什麼要寫我的名字?”
“因爲覺得很像啊!你看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肌膚,除了沒有這麼肥圓外,確實挺像的。(德麗莎:我懷疑你的眼睛有問題)
“我又沒長的這麼圓,哪裏像了?”
“雪人就不要要求這麼高了。”
“......”
德麗莎抓起一捧雪,把上面的名字抹平了,然後用手指寫出了‘Kavk’。
“......”
其實卡夫卡不是這麼拼的,但是卡夫卡小姐又哪裏會看不出呢?
現在的小孩子報復心都這麼強的嗎?
257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腦子還尚未完全清醒的德麗莎,聽完後有些懵逼的愣在原地。直到過了一會,才明白卡夫卡小姐到底在講啥。
“哦,聖誕快樂。”
嗯。
然後就沒了。(???)
......
本來以爲西方的聖誕節會顯得很熱鬧呢。
實際上卻連‘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都沒聽到。
完全沒有過節時應有的氣氛。
大家還是和平常一樣,大家還是該喫喫、該喝喝、該寫作業的繼續寫作業。(注)
不過卡夫卡小姐倒是對此早有預料的樣子。
“因爲關鍵在於家人啊!”
“家人?”
“對啊!所謂熱鬧,是因爲說話的人多了,才顯得熱鬧!沒有人的話,哪來的熱鬧呢?”
“這樣啊?”
德麗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還真沒考慮過這種問題,因爲以前過節的時候,家裏是肯定要有親戚來串門的,從來沒想過會有人不來的情況。
自然的也就不清楚會這樣冷清的原因了。
“所以啊!如果有機會的話,聖誕節還是儘量要和家人一起過!”
這話不僅僅是對德麗莎說,也是對卡夫卡小姐自己說的。
雖然她是因爲家裏逼婚才跑出來的,但要說對父母一點想念的心思都沒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尤其是到了聖誕節的時候,這種思念的情感也被放大了很多。
沒錯,她想家了,想立刻就回到家裏去。
但——
不是現在!
如果現在就回去的話,以那兩個人的性格,她估計也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了。
卡夫卡小姐搖了搖頭,先不去想這些了。
“不想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們來拆禮物吧。”
“嗯。”
心裏想着的是學園長,那是至今爲止唯一能讓德麗莎無條件信任的人。剩下的無論是菲米莉絲也好、詩音也罷,面對她們時都有着不能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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