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啊?”
254 「要準備聖誕禮物嗎?」
卡夫卡小姐想象不了,究竟要哪裏人纔會不過聖誕節。
還是說貴族沒有這個節日?
沒錯。
在卡夫卡小姐眼裏,德麗莎應該是出身於貴族家庭中。
雖然並沒有在德麗莎看到有禮儀的痕跡,但僅僅是這個外表就不可能是平民家庭了。
平民可養不出這樣的女兒。
......
就在卡夫卡小姐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德麗莎從後備箱裏取出了備用的斧頭,選了一棵生長的比較好的松樹,回頭問了一下卡夫卡小姐:“這棵樹怎麼樣?”
“......那個太大了,就算能砍下來也帶不回去,要選比你矮的小松樹......”說到這裏,卡夫卡小姐才反應過來:“不是說了嗎?你在一邊看着就好了,這種事我來做。”
“別小看我啊!”
“那行,你來。”
看到德麗莎竟然還在‘逞強’,卡夫小姐也沒有說什麼,任由她找到一顆差不多的小松樹,比劃着斧頭準備砍。
卡夫卡小姐則對此沒抱多大期望。
不要以爲要小松樹就好砍,就算是成年人都要花費一些力氣。
更何況是德麗莎這種撐死也就是個初中生的小女......
咔嚓!
松樹被一斧頭從中間,像切黃油般的輕鬆穿過。一整根松樹便斷成了兩截,露出了中間被切割的極其平滑的截面。
“......”
卡夫卡小姐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
也難怪,這麼冷的天,人總會忍不住打瞌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進入冬眠期。
......
回城的時候,卡夫卡小姐都有一種如在夢中的錯覺。
如果不是開車的時候要集中注意力,避免車毀人亡的慘劇;即使最後人沒受傷,車子受損也要賠上一大筆錢的話。
卡夫卡小姐甚至有把車開進水裏去給自己來個醍醐灌頂(注)的想法。
——怎麼可能?這麼小的孩子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如果僅僅只是力氣大倒還好。
但卡夫卡小姐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才,所以知道力是相互的這件事。
也就是德麗莎即使有這麼大的力氣,她在使出這份力氣的同時也會導致自身受到傷害。
換句話說就是,砍樹的同時,德麗莎的手腕也會在發作用力的影響下腫起來。
然而事實上卻並沒有。
這也間接說明了,德麗莎的身體,或許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再聯想到德麗莎之前說過不怕冷這回事......
這一走神就差點撞到路邊的指示牌上,還是聽到德麗莎的提醒才及時的打方向盤,避免了車禍的發生。
卡夫卡小姐只好收起心裏的想法,專心開車。
......
將近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以比來時更慢的速度,總算把這個松樹拉回了自己的臨時居所。跟德麗莎一起合力把小松樹放到客廳裏後,就叮囑德麗莎看會家、自己則把車交還給車主。
等卡夫卡小姐回來的時候,她還順便帶了些彩燈之類的裝飾品,看樣子是要裝點一下松樹的。結果一回來就看到德麗莎抱着松樹到處亂轉,一副不知道該放在哪裏纔好的樣子。
卡夫卡小姐只好走過去讓她先放下:“先別忙這個,我們先歇一會。”
“哦。”
德麗莎這個時候也沒掃興的說什麼‘我不累’的話,而是和卡夫卡小姐一起坐着沙發上,斜靠着彼此小憩了一會。
直到卡夫卡小姐身體動了下,才重新又忙活了起來。並在卡夫卡小姐的指導下,第一次知道了應該怎麼去弄這個聖誕樹。
等一切都弄完了之後,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
這個時候再點上彩燈,原本灰撲撲的松樹就變成了一棵美麗的聖誕樹。上面掛着各種紙做的小星星,以及實際上是空的禮品盒,看起來倒是很像那麼回事。
“對了,你想要什麼聖誕禮物?”說着就想起來,德麗莎還沒經歷過聖誕節,怕她不知道聖誕禮物是什麼東西,便又加上了一句:“聖誕禮物就是想要的禮物啦!事先聲明,太貴的我可買不起!”
“我倒是沒什麼想要的。”事實上只要不是太大的東西,德麗莎想要什麼都可以做:“必須要收聖誕禮物纔算聖誕節嗎?”
“那當然了!沒有聖誕禮物的聖誕節有什麼意義?”
“......”
德麗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聖誕節只有一棵能看不能喫的聖誕樹,那麼它還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必要了嗎?
“慢慢想,明天才是平安夜。”
卡夫卡小姐也沒想過要她現在就回答,畢竟誰都有點小祕密不是?
當然,她也是可以直接給德麗莎買的。
但問題是——她對德麗莎還不夠了解,不知道德麗莎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別到時候買錯了就太尷尬了。
德麗莎點點頭:“那你呢?”
“我嗎?”
想要的東西,卡夫卡小姐覺得德麗莎也買不了。不想要的東西,買它幹什麼?
所以這個問題就挺難回答的。
於是到最後就變成了——
“隨便什麼都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255 「平安前夜」
坐在被卡夫卡小姐單獨整理出來的桌子旁。看了一眼離自己也就幾步距離的另一張桌子上,正在奮筆疾書中的卡夫卡小姐。德麗莎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故事情節,一邊想着應該要送對方怎樣的禮物。
以她的能力而言,想要贈送貴重的珠寶之類的騎士並不難,但禮物這種東西更重要的是心意。
更何況,卡夫卡小姐雖然穿着顯得過於華麗,總是一副要去參加舞會的樣子;但她卻少去打扮自己,也不穿金戴銀、佩戴寶石項鍊什麼的。
就連妝也很少去畫。
事實上。
德麗莎也問過卡夫卡小姐爲什麼要穿成那個樣子。
卡夫卡小姐的回答則是:
“寫到與舞會相關的內容的時候,從來沒參加過舞會的話,我就無法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樣子。最起碼讓自己穿的像那麼回事,對照一下應該會產生一些實感吧。”
在小說裏尋找實感......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話有點跑題了。
總之卡夫卡小姐就是這樣一個,相對於大多數女孩子來說,都要顯得沒太大需求的死宅型。從她甚至很少去逛街這一點上就能瞭解到,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其實很簡單。
話說回來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麼寫出現代主義文學的?
不應該是有着足夠人生閱歷,對社會足夠了解的人才會去寫的嗎?
結果到頭來寫這種作品的人是個死宅?
總感覺三觀都裂了!
......
“啊啊啊!!!想不出來啊!!!”
想禮物想的德麗莎頭都快裂開了,近乎發泄般的大喊了一聲,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旁邊的卡夫卡小姐也是被嚇了一跳,還以爲是發什麼事情了。結果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就笑着搖搖頭沒有去管德麗莎。
她大概以爲德麗莎是卡文了。
這也難怪,寫小說中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會遇到這種情況。
至於剩下那百分之五是怎麼回事?
霞姬八寫,瞭解一下!
所以卡夫卡小姐一點都不感到奇怪,甚至沒有走過來安慰她一下什麼的;任由她自己趴在那裏‘胡思亂想’,等她‘想開了’就知道該怎麼‘寫’了。
更何況卡夫卡小姐還在趕稿子,要趁着過聖誕節之前趕完。
不然等過節的時候別人都在玩,而自己卻在‘寫作業’,那實在太過折磨人了。
於是就在這平靜中。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互不打擾的度過平安夜的前一天,來到了平安夜當天的白天。
......
依然還是想不到送什麼的德麗莎,乾脆就跟卡夫卡小姐隨便說了個理由;穿着卡夫卡小姐那件下襬拖地、袖子也長出一大截的外衣,如同穿着父母衣服偷偷拍出來玩的小孩一樣,來到了當地的瓜果市場。
相比於未來那個都會聞到爛水果味的市場,此時的瓜果市場明顯就是典型的髒亂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至少沒有人隨地大小便不是?
德麗莎只能忍着各種難聞的氣味,用自己隨手造出來的現金,將水果攤上賣不出去的蘋果全都包下來。
然後就不再敢繼續停留的回到了卡夫卡小姐的家裏。
路上還順帶買了一些包裝紙回來。
至於拿來做什麼......
“包平安果啊!”
德麗莎理所當然的說。
“平安果......是什麼東西?”
卡夫卡小姐壓根就沒聽過這樣的名詞。
“你不知道嗎?就是過平安夜要喫的蘋果啊!”(注)
“我們過平安夜不喫這個的。”說到這裏,卡夫卡小姐才反應過來:“你不是不過聖誕節嗎?怎麼知道平安夜要喫蘋果的?”
“哦,我在學校的時候,還是要過平安夜的,所以要喫蘋果。”(注)
“這是什麼奇怪的習俗?過平安夜不過聖誕節?”
這對卡夫卡小姐來說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就像春節和十五一樣,一個象徵着過年、一個象徵着團圓,你要說哪個重要、那當然是兩個都重要。
可如果說只能選擇一個節過,那大多數人應該都會選擇春節。
同理。
對於卡夫卡小姐來說,聖誕節就是比平安夜更重要的節日。(注)
“這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懂。”
“你......算了。”
卡夫卡小姐本來想說什麼,不過還是放棄了。她站起身朝着廚房的地方走去,並帶着一堆麪粉之類的東西,當着德麗莎的面開始忙活起來。
“這是做什麼?”
德麗莎也放下了紙筆,走過來看看。
她並不是打算幫個忙什麼的,畢竟自己有多少斤兩她還是知道的。她只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想看看卡夫卡小姐特意把揉麪的工作放到客廳來做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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