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
“哎呀我真傻!”
在房頂上跳來跳去,用眼睛尋找阿尼拉的蹤跡,卻找了半天連一隻老鼠都沒看到。直到德麗莎實在受不了了,想把已經從不透明變成半透明的白色長筒襪脫下來擰一擰,纔想起來自己現在穿的是啥。
偵探歌劇:當你想要找某個人時,在靠近一定範圍內時,你將可以感覺到TA大致的方向。
自從這件衣服被學園長做出來那天起,德麗莎就再也沒想起過這件衣服的特效。
畢竟找人這種功能,真的不是很用的上。
現在的話就明顯比較有用了,因爲與尋常德麗莎遇到的那些人不同,阿尼拉應該是在刻意躲着她,否則的話又怎麼會連個老鼠都找不到呢?
“不過應該怎麼用來着?”
大多數服裝的功能都是一種被動特效,也就是持續生效中。像這種需要主動使用的功能,德麗莎還是第一去嘗試,一時間也有點不知道該咋整。
她只能嘗試去想象、去用意識引導,就像她使用技能那樣的方法,來觸發這件衣服的特效。
直到她幾乎將所有想到的方法都用了一遍後,才隱約的感覺到那個被自己反覆在腦中刻畫的身影,似乎正在那個方向等着她的到來一樣。
這種感覺說起來很奇妙。
就如同有個人在背後盯着你,你就會察覺到有人在看你一樣。
德麗莎也是如此。
只是她的感覺很模糊,她只能大致的感覺到,這個‘眼神’在哪個方向,而無法判斷出是哪個準確的個體。
並且隨着她將眼睛轉過去時,那個身影就又開始移動了。
那感覺就像是——
“發現我了嗎?好敏銳的直覺!”
明明彼此間隔着不知道多少面牆,德麗莎的眼睛甚至都做不到透視,可是對面卻仍舊感覺到德麗莎在‘看’她。
只是這一會就已經跑出去好遠了,德麗莎就算想追也未必追的上。
如果按照以往,她一定會追過去;就像以前那次一樣,哪怕追半個大陸版圖也不放棄。
但這一次她不會這樣做了。
首先她清楚阿尼拉絕對不會跑太遠,阿尼拉一定會繼續回到這裏搞事情;而自己有了索敵的手段後,完全有資格做等着兔子撞樹的那位獵人。
更關鍵的是詩音還在這裏,她不能追也不可以追。
儘管這樣就會導致局面僵持下來,但德麗莎清楚那不會太久,決戰的時刻不遠了。
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
回去洗個熱水澡,然後去鑽詩音的被窩。
被澆了一身的冷雨,哪怕她並不會感到寒冷,此時也渾身不舒服起來。
230 「睡前鬼故事,你是魔鬼嗎」
回到卡斯蘭那宅邸後,德麗莎沒有走正門進去,不想去打擾有一半已經去休息的僕人們。
至於另一半留下守夜的也根本發現不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實力的差距有點大。
只是剛要進去,德麗莎纔想起來,穿着一身溼衣服好像不太合適。打開虛數衣櫃挑了了一會,最終選擇了那件只穿過一次的學園長版修女服。(效果是啥來着?)
這才用乾淨到連一點泥土都沒沾上的鞋子,踩在了室內的毛絨地毯上,來到了樓上被安排好的房間中,結果一開門就看到詩音坐在工作臺那裏鼓搗着什麼。
詩音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看向了身後,發現德麗莎竟然穿着那身衣服,差一點以爲自己看到的是學園長。
不過通過髮型以及沙雕的懵逼表情,還是分辨出了她們的差別。
“怎麼現在纔回來?”
“這個,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一下。”
儘管表面上德麗莎好像沒離開多久的樣子,但實際上已經過去大半天了,就連詩音都要躺牀上去休息了。
見到德麗莎竟然敷衍自己,詩音想了想還是沒有追問,而是問她:“晚飯喫了嗎?”
“還沒有。”
德麗莎正想着,下一句是不是該安排自己喫掉宵夜什麼的。
結果詩音卻說:“那就早點睡吧?”
“誒!?”
“誒什麼誒,睡覺前喫東西會加重胃的負擔,對身體不好。真不明白你們喫宵夜都是什麼壞習慣。”
說着,詩音就真的去鋪被子了。
並藉着她離開工作臺的空當,讓德麗莎看到了上面的硬紙和剪刀等物,看樣子是在製作咒現術相關的道具。
“別在那裏站着了。把衣服脫了,過來躺牀上睡覺吧。”
詩音掀開被子並拍了拍靠近枕頭的那個位置,示意德麗莎躺上去。
“哦。”
德麗莎直接用虛數衣櫃的功能換了下衣服,踩着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走到了牀邊,並側躺了上去。詩音這纔給她把被子蓋嚴實了,下雨的晚上可是比較冷的,尤其是這種保暖、防水做的其實不是很到位的古代房子。
雖說其實德麗莎並不怕冷......
躺上柔軟的牀後,在外面浪了一天的德麗莎,覺得自己一閉上眼睛就能睡着。只是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便又重新睜開了。
“看着詩音做什麼?”
直到這個時候德麗莎才注意到,詩音竟然還穿着巫女服坐在牀邊的工作臺前裁剪硬紙,而不是如同往常那樣和自己一起鑽被窩。
“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雖然一開始還挺抗拒的,但時間久了的話,哪怕再討厭的東西,一旦失去了都會變得不習慣起來,更何況是人呢?
詩音放下左手的剪刀(注),用左手把德麗莎額前的銀色瀏海梳開,並摸了摸她的頭:“武士大人先睡,詩音還有一點就忙完了。”
“哦。”
“快閉上眼睛啊。”
“睡不着。”
“先閉上眼睛,一會就睡着了。”
德麗莎只好把眼睛閉上,在這樣安靜到只有剪刀裁剪的聲音的室內,近乎把心放空的躺了好一會,只能再把眼睛重新睜開了:“還是睡不着。”
“那怎麼辦?”
德麗莎想了想,提了個建議:“唱歌?”
“唱歌啊?倒也不是不可以——”詩音唯一有點顧慮的,就是怕聲音大了會吵到別人,畢竟守夜人的神經還是挺敏感的。
除此之外就是不知道該唱什麼,她除了上次德麗莎唱過的《醉戀花》,會唱的歌就只有《恢续B》(恐怖作品中經常出現的一首‘兒歌’)以及《櫻花》(就sakura、sakura那個,你不會喜歡聽的)。(注)
《醉戀花》對音量有點要求,不適合這種環境唱,另外兩首估計德麗莎也不會喜歡,於是詩音就把這個問題重新丟給德麗莎了。
“那就——”德麗莎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的一些記憶,似乎那個時候媽媽給她講過睡前故事來着(小蝌蚪):“講故事?”
“武士大人你都多大了,還聽睡前故事?”
詩音都忍不住開始笑話她了,這實在太幼稚了。
“講嘛!”
德麗莎也知道自己不太合適說這個,但她也想不出別的了。
“好好好。”
詩音也不再推脫什麼,將屋子裏大多數的燈都熄了,只留下桌子旁的這一盞釋放着微弱的光芒:“從前,那是距今大概有幾百年的時代......被人們叫作‘平安’的年代,有着這樣一個故事。故事發生在一個叫作‘平野’的家中......”
“等等!!”
突然被打斷搞的氣氛都沒了,詩音不由的問:“怎麼了?”
“你這是......”德麗莎看着這昏暗的房間,莫名的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森冷:“......在講鬼故事吧?”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詩音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她小時候睡不着覺也是聽別人講鬼故事。然後被嚇的渾身出冷汗,身心俱疲的她雖然很黑怕,但卻很快就睡着了。
某種程度上也是非常有效的辦法之一了。(信了你的邪)
不過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把戲,等詩音長大後就知道全部都是假的了。
“睡覺前講鬼故事,你是魔鬼嗎?”
231 「平靜、無聊、漫長的一天」
不得不承認,詩音還是有點講鬼故事天分的。
雖然故事本身很普通,但她對氣氛的把控做的很好,硬是把一個普普通通的懸疑恐怖故事,給說成了讓人半夜尿急都不敢去上廁所的驚悚鬼故事。(這不也挺好麼,省水啊)
結果德麗莎睡倒是睡着了,精神卻不怎麼好。
這還是因爲夢裏有阿凜在,所以她不會做噩夢的關係,不然的話估計只會更加糟糕。
......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德麗莎等完虛數衣櫃一個自潔CD。
第二天早上時,就可以重新換上再次變得乾爽起來的偵探服裝,並激活裏面內置的尋人功能,始終把這個功能定位在阿尼拉身上。
然後德麗莎就像只鹹魚一樣,躺在別人家的花園裏,喝着別人家的早茶,搞的跟自己纔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一樣。
不過卡斯蘭那家的僕人們倒是沒什麼反應的樣子。
大概對於他們來說,主人不論換了誰,該侍奉的還是照樣要侍奉。
接過從詩音手裏遞過來的奶茶茶杯,喝了一口着熟悉的味道。不過相比之下,詩音倒是很不適應的樣子,大概這就是東西口味的差距吧。
只是她仍舊皺着眉在喝,顯然是在勉強自己習慣。
德麗莎想說‘不喜歡就不要勉強了’,但最終還是沒有講出來。並將目光放到一邊的執事身上,詢問着關於那兩個的事情:
“TA們......現在還好嗎?”
“奧托少爺看起來已經放棄反抗了。只是天命的高層已經對他失去了信任,目前仍舊沒有撤換掉看守。”看到德麗莎點點頭,並示意繼續往下說後,阿爾伯特纔將關於另一人的事情講出:“卡蓮小姐最近......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麼意思?”
德麗莎聽完不由的坐直了身。
“這個——”阿爾伯特斟酌着哪些能說、哪些不該說:“卡蓮小姐常年四處征戰,給身體留下了巨大的隱患,這本來要等到卡蓮小姐年長一些的時候纔會表現出來。但因爲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裏,她的身體不止一次的受到了嚴重的傷害,破壞了勉強維持的平衡。”
阿爾伯特深吸了一口氣:“尤其是最近被關進牢裏......”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那個地方德麗莎已經去過了,當然知道那種潮溼環境很容易使人生病。即使是以女武神的體質,也不可能完全健康的一直生活下去。
畢竟說到底,女武神也是人。
如果換了別人的話,德麗莎也不會在意。
唯獨卡蓮是例外。
不僅僅是因爲她們認識,更因爲對方的身份。
“天命就是這麼對待他們引以爲傲的最強女武神的?”
“......”
這話德麗莎說沒問題,因爲她有那個實力,不怕被人針對;但阿爾伯特卻不敢接,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以他現在‘卡斯蘭那管家’的身份,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容易會吸引仇恨。
那樣只會讓卡蓮接下來的日子更加難熬。
德麗莎也知道阿爾伯特的默不作聲,本身就是一種避免再招惹麻煩的態度,因此也不怪他這樣的行事有什麼不對。
不如說這纔是一個成熟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想要魯莽,要麼是有那份實力,要麼就是傻子。
“先別去盯着卡蓮了......”
德麗莎說到一半,突然轉頭看向一邊,並且這麼一看就是好半晌。直到感覺中的那個存在再次隱匿起來,她才重新把注意力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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