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結果發現阿爾伯特和詩音都在看着自己。
德麗莎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將茶杯遞給詩音讓她替自己滿上,並將剩下的話對阿爾伯特吩咐下去:“去給我看着奧托那傢伙。”
“德麗莎小姐是怕......奧托少爺會闖禍?”
“不!”
“?”
“我不相信他能一直沉默下去,他一定還在想着怎麼逃出去、怎麼營救卡蓮的辦法。”
阿爾伯特不得不提前澆了一盆冷水下來:“但前提是奧托少爺能逃出看守的視線。”
“所以——”德麗莎接下來說出了讓阿爾伯特完全預料之外的話:“我要你在不被抓到把柄的情況下幫他一把,將那些守衛打暈就可以了。”
“德麗莎小姐!您是想!?”
“我什麼都沒想,我只是看在弟子的面子上,行使一個老師應有的權力和責任。這不過分吧?”
阿爾伯特聽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對德麗莎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了。讓人看不懂他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
過了一會,在揮退所有僕人後,這裏便只剩下德麗莎和詩音了。
詩音也就不再忙活了,做到了德麗莎的旁邊;一邊咬着一塊三角形的奶油蛋糕,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着與自己其實沒多大關係的話題。
“武士大人果然還是放不下那兩個人啊。”
“放不下誰啊?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德麗莎裝作一臉懵逼的樣子,彷彿一條小金魚般忘記了幾秒前的事情:“我不是什麼都沒做嗎?”
“可是武士大人剛纔說......”
“他不是沒有答應嗎?”
“......”
詩音也不得不承認,耍小聰明這一點上,是真的玩不過德麗莎,不由的也被她給逗笑了:“武士大人你是真的皮。”
“你這麼說我可不愛聽!!快給我道歉!!”
“偏不!!略略略!!!”
232 「約定之日」
這樣又平靜的度過了幾天,搞的德麗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度假的。
直到阿爾伯特的到來,纔打破了這種平靜,並讓她回想起來了、之前差點被遺忘了另一件事。
“德麗莎小姐,時候到了。”
咔!
本來應該是用錘子把敲碎,然後喫裏面的果仁的核桃,卻被德麗莎徒手給捏碎了。如果按照常人的情況,即使被捏碎了多半也會受傷。
但德麗莎屬於例外。
她毫不在意的隨手把碎屑扔掉,然後拍掉了上面的殘渣,露出了依然潔白的無效的手掌。
並將掌心面向詩音,讓詩音知道她並沒有受傷。
接着從雙腿懸空的搖椅上跳下來,對阿爾伯特說:“現在就走。”
“是!”
阿爾伯特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就要帶路。
卻被突然想起來什麼的德麗莎叫住了,只見她從樓上拿下了一大兩小、三件花紋有點複雜惹眼的斗篷,示意另外兩個人披上:“雖然並不能起到遮掩的作用,但最起碼沒那麼容易被認出來。”
這個時候普通貴族還好,但如果是卡斯蘭那家族和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人,則會被看守們重點照顧,到時候想靠近一點搞點什麼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
深知這一點的阿爾伯特,在看到手中的這個女士纔會穿的、有着繁複蕾絲和金邊的紫色斗篷,最終也只是遲疑了一下便披在身上。
再加上斗篷的帽檐很寬,足以把上半張臉擋住;導致除非把帽子摘下來,否則很難被辨認出來。
只是相比於另外兩人的迅速,詩音穿的則要更仔細些,畢竟這種東西是她第一次穿。
不過也沒有太浪費時間,僅僅是比另外兩個人稍微慢了一點。
待所有人整裝完畢,阿爾伯特便當先離開了卡斯蘭那宅邸,德麗莎和詩音則緊隨其後。
......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至少卡蓮是這樣認爲的,因爲外面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試着用手擋住那陽光,卻被牽扯在別人手中的鐐銬攔住了。
“你給我老實點,別亂動!”
走在前面領路的人,不滿的拽了一下鎖鏈,讓身體本就虛弱的卡蓮不由的踉蹌了一下。即使之後勉強站穩,也是多喘了幾口氣、並開始咳嗽起來。
“嘿!”這時一個穿着藍黑色斗篷,臉上戴着慘白烏鴉面具的人走了過來,並搶走了引路人的鎖鏈:“剩下的我來吧。”
“這......”那人猶豫了一下,當他看到烏鴉面具上的黑色鳥嘴時,便立刻變得恭敬了起來:“遵命!神父!”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裏,將最後的這點空閒時間留給了她們二人。
烏鴉神父沒有立刻說什麼,甚至沒有繼續帶着卡蓮往刑場走;而是站在這裏等着卡蓮咳嗽完收聲,並將氣給順了過來。
“是、阿瑟神父嗎?”
卡蓮不敢確定的問。
“爲什麼不叫我老師?”
“......”
其實阿瑟最多隻能算是卡蓮半個老師,甚至可能連半個都不算,他最多隻能算是教導了卡蓮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師,而核心的技巧和武道則來源於德麗莎。
所以如果要叫老師的話,卡蓮更願意叫德麗莎。
然而她連德麗莎都只叫‘姐姐’,又怎麼會去再管別人叫老師呢?
“也罷。”
這也算是阿瑟的遺憾之一,只是他也沒再強求這件事,因爲沒意義了:“其實你只要、就算寫在紙上的道歉也好......”
“阿瑟神父,我不會說謊。”
阿瑟聽完深呼吸了好一會,用他那隱含着怒氣和無奈的顫音說:“爲什麼你就這麼固執呢?”
“真好。”
卡蓮卻突然笑了:“有這麼多人在乎我。”
“既然知道,爲什麼你還——”
話還沒說完,就被發現狀況了趕過來的其它人打斷了:“阿瑟神父,你在這裏幹什麼?”
“我、不、沒什麼。”
阿瑟還要好多話沒能說完,但他發現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老了,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是事實,但爲什麼年輕人的時間也沒了?
時間都去哪了?
阿瑟低頭沉默着將卡蓮帶到了刑場,聽着下面羣袀儾唤獾囊蓡柭暎藕鋈惑@醒過來想要去阻止,卻被已經提前等在那裏的‘烏鴉’們攔住了。
“你們幹什麼?給我讓開!我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
看着卡蓮被帶到了絞刑臺上,並被戴上了套索狀的麻繩;他就知道有些話再不說的話,他就只能帶到自己的棺材裏了。
“阿瑟神父!還請您留在這裏觀看完‘神聖’的儀式!!”
“你們、你們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們有什麼資格攔着我?”
“當然知道。現在是我們的時代,大人您過時了。”
攔在面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說着這種以下犯上的話,可偏偏阿瑟心中只餘下了對卡蓮的焦躁、而沒有絲毫爲己身的憤怒。
但最終無論他怎麼掙扎和反抗,都只能被這些平日裏看不上的傢伙給聯手帶了下去。
而跪在絞刑臺上,看完這一切的卡蓮,則只是平靜的對阿瑟說了聲祝福:“希望您能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你在講什麼悄悄話?處刑的時候到了,給我站起來!”
事實上卡蓮不想站都不行,隨着逐漸往上拉的套索,感覺到呼吸不暢的她,只能一邊用手抓着索環、一邊跟着站了起來。
直到完全站起來後,套索才鬆緩了一些,讓她暫時能夠順暢的呼吸了。
同時這個角度讓她也只能看向天空。
看着那萬里無雲的藍天,忽而想起來一個粉紅色頭髮的臉頰。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哪怕受了這麼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這個世界如此美麗,我竟然沒能發現。”(注)
233 「幫手?敵人!」
時間漸漸接近了約定之刻。
平民出身的處刑者,有些不太敢去看卡蓮。因爲她太神聖也太美麗,眼睛挪過去的那一瞬間都會幹到刺痛。
他只能低着頭對卡蓮說:“女武神大人到了那邊後,切記不要回頭,否則靈魂就沒辦法繼續轉生了。”
這是不知道從哪裏傳過來的一種神話故事。
傳說人死後會來到一個一本道(注)的小路上,死者必須堅定的向前走才能去往該去的路。不管身後又再多的誘惑都不能回頭,否則就會被駐留在這裏的恐怖之物拖進地獄。(注)
雖然卡蓮是不信這些的,但她還是點點頭:“謝謝,我記住了。”
“永別了,女武神大人。”
處刑者拾起了刀,便要砍斷連接着卡蓮腳下地板機關的繩子。
嘭!噹啷!
“?”
原本吵鬧的刑場,此時卻突然變得靜悄悄起來,這不由讓本已經閉上雙眼的卡蓮,又重新把眼睛睜開了。
然後她便看到了一個體格龐大的怪物,將之前那位處刑者踩在腳底下。其渾身覆蓋的白色骨甲,和宛如長臂猿一樣的姿態,讓卡蓮輕易的認出了這隻怪物的名稱。(注)
“戰車級崩壞獸?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卡蓮完全沒有想到,崩壞獸竟然可以突破天命的重重封鎖,來到了這個堪稱整個城市最安全的地方。
理論上來說,如果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天命教會應該會採用相應的應對措施纔對。
可實際上卡蓮卻只在那些‘烏鴉’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也不知道!?
......
就在卡蓮對這超出理解範圍的意外,陷入不知所措的糾結中的時候,民袀儏s突然從驚愣中反應了過來,他們開始四散奔逃。
“怪、怪物啊!”
“救命!誰來救救我!?”
“媽媽、媽媽......”
“......”
卡蓮試着讓人們保持秩序,不要一股腦的四處亂跑。然而她的聲音卻很快被淹沒了,根本就沒有人聽到她在講什麼。
面對這完全失控的局面,卡蓮只是猶豫了一秒,就將鬆緩的掛在脖子上的套索取下,並將在崩壞獸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將那個處刑者的刀抓在了手中。
只是因爲雙手帶着鐐銬,讓她無法將雙手分開。以及武器是刀的緣故,讓她感到分外的不適應:“如果是長矛就好了......木頭的也行啊。”
雖然最初的時候跟德麗莎學過劍術,理論上用刀也應該沒太大問題的纔對;但卡蓮在真正踏上戰場以後,使用的武器卻多爲長矛這樣的長柄兵器。
這也讓她一時間沒辦法有效將刀的利用起來。
不過卡蓮的心情倒是挺不錯的。
因爲——
“一切的終點又回到了開始,到頭來還是要用德麗莎姐姐教給我的東西嗎?”
既然雙手不能分開,那就用雙手同時握着刀。
儘管這樣會導致不那麼靈活,但至少使力的程度要比單手強上很多。尤其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連是不是這個崩壞獸的對手都不清楚。
不過結果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不確定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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