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詩音當然是留在這裏了。外面下着這麼大的雨,難道武士大人想讓詩音生病嗎?”說完,見到德麗莎還站在這裏,詩音有些無奈的加了句:“詩音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顧好自己。”(注)
“那你要注意安全。”
“是是是,真囉嗦!”詩音只好將幾個人形的紙片拿出來,擺在德麗莎的眼前給她看。
這紙片在常人眼裏估計也就是個剪紙,可在同樣學過咒現術的德麗莎眼裏,上面卻是如同螢火蟲一般、釋放着‘式神’的靈光。
“你、做到了?”
德麗莎沒想到詩音竟然把式神召喚帖給做出來了。
這東西就算是她也做不出來,因爲這裏面涉及到很多知識,甚至還包括虛數空間的應用。
跟大多數作品中用來封印式神的‘紙帖’不同,詩音手中的召喚帖其實算是一個座標,用於給呆在‘從雲’中的式神們定位,好讓它們跨時空穿越到詩音的身邊。
某種程度上是比封印還要更加難以實現的技術。
隨身空間和遠程時空傳送是兩個概念啊!
“當然。”詩音驕傲的仰起頭,略微俯視着德麗莎:“詩音又不像武士大人,整天就知道偷懶。”
“啊哈哈。”
德麗莎撓着後腦勺,趕緊轉身跟着阿爾伯特出去,免得繼續呆在這裏尬笑。
結果剛一出來就被大雨澆了個透心涼。
“德麗莎小姐,要我準備馬車嗎?”
德麗莎搖搖頭:“不用了,馬車太慢了,還是用走的吧。”
其實如果真要在意這個問題的話,德麗莎完全可以換成‘暮光騎士’服裝,因爲那個是完全防水的。或者JC制服也可以,自潔的功能會在衣服被澆溼的一瞬間就被雨水給清理出去。
不過因爲身邊還有個人,當着別人的面換裝太招搖了,德麗莎只好繼續穿着身上這件‘偵探歌劇’服裝。
“是!”
阿爾伯特也沒再勸說,而是全力朝監獄的方向前進。他絲毫不擔心德麗莎會跟不上,甚至覺得速度還不夠快。
不過對於普通人,TA們的行動卻如同幽靈一般迅猛,剛剛看到時就已經只剩下個背影了。
228 「遺願?」
咚咚咚!!
急促卻有節奏的敲門聲,將剛剛有點打瞌睡的典獄長驚醒。一邊奇怪這個時候會有什麼人來,一邊打開了某種程度上只是象徵意義的木門。(注)
結果就看到剛剛離開不久的阿爾伯特,並帶着一個似乎有些眼熟、卻絕對沒有見過的小女孩。(注)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算了,這不是我該管的。”
雖然很好奇這位執事到底去了哪裏,但典獄長很清楚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他知道執事此時的來意,什麼話也沒多說,就帶着TA們去了看押着刑犯卡蓮的牢房。用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鐵門後,便在外面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最多最多可以待到正午換崗的時候,有什麼話、什麼事還是趁早辦完吧,別讓我難做。”
......
德麗莎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和阿爾伯特一起在外面站了一會。等到典獄長的身影徹底離開視線了,才獨自走進了牢房裏面,看到了那位被鐵鏈束縛在牆上的銀髮修女。
或許是因爲剛剛的響動被吵醒了,也可能單純只是察覺到有人靠近,銀髮修女才如同宿醉的人一般緩慢的甦醒了過來。
只是當她看到德麗莎那神熟悉的衣服,被綁在身後的下雙馬尾,以及被淡忘了大半、此時卻又徹底回想起來的臉頰,一時間有些視野模糊、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怎麼可能再見到她?
她怎麼還是這麼小?
卡蓮的腦中出現了一連串的疑問,她甚至還想用手去揉揉眼睛,讓自己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可一動手就發現雙手被鐵銬吊在牆上根本就動不了,只得作罷
“你......”
幻覺也好,真的也罷。
原本卡蓮以爲,當自己在見到德麗莎姐姐的時候,肯定會有說不完的話想跟她講。
然而事實上卻似乎無話可說。
說什麼呢?
說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弟現在就要死了嗎?
這種喪氣話怎麼講的出口啊!!!
“爲什麼不逃呢?”
還是那麼熟悉的聲音,聽的卡蓮意識都有些恍惚了。彷彿她此時不是坐在牢房,而是坐在午後的草地上,聽着德麗莎姐姐的訓話一般。
但只是一瞬間記憶就被打斷了,因爲這裏太冰冷了,讓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維持那溫暖午後的幻想。
再次抬起頭時,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依舊沒有消失。
並且還清晰的看到了,她因爲被雨水打溼、而粘在身上的衣服,以及從半透明的布料中隱約看到的兒童專用bra。
讓她看起來就像是真存在着一樣,而並非只是卡蓮的幻想。
最後幾經猶豫,卡蓮還是選擇回答了德麗莎的問題:“我、又能逃到哪裏去?”
這是她的故鄉啊!
如果逃走了的話,她就徹底成爲了一個罪人,一個逃犯,一個再也無法回到故鄉的流浪漢。
“那你就準備留下來等死嗎?”
“......”
卡蓮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她沒有,而是給了她一個沉默的回應。
“其實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只要你認清錯誤的話。”
是的。
天命其實只是要她公開承認一下自己做錯了,這樣天命的主教就能找到一個下來的臺階,順勢赦免了卡蓮的罪過。
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哪怕卡蓮嘴上只是說說,實際上沒有半點的悔過的意思也不要緊。
然而就是這樣的固執與不懂得變通,讓一切演變成了不可收拾的結局。
“認錯?我沒有做錯,爲什麼要認錯?”
卡蓮仍然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對,甚至連嘴上的服軟都做不到。
這種嘴硬到死不悔改的人,真的很讓人頭疼。
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你又會覺得她天真單純的可愛,同樣也會被她那嚴格遵守的底線所打動。
或許這也正是奧托喜歡她的原因吧。(屁,你就是饞她身子)
就連德麗莎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卡蓮既愚蠢又可愛,又讓人無奈:“我教過你知識、教過你戰鬥的技巧,但我怎麼不記得我還教了你固執?”
“德麗莎姐姐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給我嚴肅點!!”
德麗莎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威嚴些,然而過度的可愛只會讓她威嚴與胸圍畫等號。(今天的德麗莎也威嚴滿滿呢)
德麗莎走近了一些,並蹲下來讓自己能與跪坐着(M字)的卡蓮平視。
“你這樣做有沒有先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說實話,卡蓮沒有考慮過,只是她卻用比較自我爲中心的話來回答:“我相信,大家都是能理解我的。”
“也包括奧托嗎?”
“......”
如果這句德麗莎說的是‘也包括我嗎’,那麼卡蓮就能理所當然的回答‘我覺得德麗莎姐姐應該懂我的想法’。
偏偏德麗莎說的是奧托。
奧托......
奧托他......
肯定是理解不了的......吧?
做爲從小就一起長大,甚至被長輩訂下了婚約的人,卡蓮又怎麼會不知道奧托的一部分想法。可也真因爲知道,才明白奧托對自己的執念有多深。
哪怕卡蓮並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成而是玩伴,或者說是‘哥們’。
好感度有,卻連戀人都談不上。
“你已經辜負他太多了,還打算繼續辜負下去嗎?”
德麗莎很喜歡百合,也完全支持別人去百合,但不代表她喜歡牛頭人啊。
當然她也不會去強行撮合別人,因爲那對某個櫻色頭髮的少女本身就是一種不公平。
哪怕她的不參與可能會讓奧托一直綠下去。
“......”
卡蓮無法否認這件事。
奧托爲她付出了那麼多,她卻無法回以任何的答覆,甚至還把心交給了別人。那個單方面無條件付出並愛着她的‘男孩’,確實也傻的可愛。(你們是來比傻的嗎?家族傳傻?)
“算了,不談這件事了。”
在看到卡蓮竟然只能沉默的時候,她就知道單靠自己是沒辦法說服卡蓮的,也就不再糾纏着這個問題不放了:“你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完的嗎?”
至少她要走,就讓她放心的走。(注)
229 「決戰時刻將至」
“黑死病嗎?”
在卡蓮‘交代’了最後一件事後,德麗莎一邊小聲唸叨着一個名詞,一邊從卡蓮的牢房中走出。
“德麗莎小姐?”
阿爾伯特一時間沒能聽清楚,並希望她可以重複一遍。
“不,沒什麼,你先去忙吧。我有點事不方便別人陪着。”
德麗莎沒有把事情講出來,她決定一個人隱祕的去調查一下,而這件事不方便外人來插手,因爲如果行動人數過多,就有可能受到天命高層的注意,那樣反而會束手束腳。
“......好吧,需要在下的時候,在下會盡快趕到。”
阿爾伯特沒有繼續糾纏下去,而是將自己改造出來的一把一次性手槍交給了德麗莎。這把槍是根據妖精之弓的結構,以現有的材料改造而來。但因爲缺乏關鍵性的技術,基本上使用一次就會報廢。
以它的用處來講,一次倒也夠了。
因爲這是一把信號槍,本身就不是用來殺敵的。
德麗莎接過來後把玩了一會,就在阿爾伯特離開後丟進了虛數揹包。
......
其實在原本的歷史中,黑死病是由於天命在研究黑匣子時,導致黑匣子中第十二律者的崩壞能泄漏,而引發的大規模崩壞現象。
同樣清楚這個歷史性事件的德麗莎,本應該明白一切都直指天命,那麼還有什麼好調查的?
可實際上,她所參與的歷史卻走向了另一個未來。
這裏的黑死病並非由黑匣子引起,或者說並不是單純只靠黑匣子引發,而是還有另外一位因黑死病而誕生的特殊律者。
或者說是擬似律者,因爲真正的律者可沒那麼弱。
否則的話,又怎麼會因爲卡蓮帶走了黑匣子,而導致黑死病的爆發不僅沒有被延緩,甚至還往越發不可收拾的局勢發展?
甚至因此導致了治療黑死病的特效藥,沒能及時的被研究出來,這也進一步加深了卡蓮所揹負的罪孽。(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等等,好像哪裏不對?)
「這事也不全怪卡蓮,也是我、太過不夠果斷了。」
如果當時德麗莎能夠不顧一切的放大招,把阿尼拉徹底解決掉的話,估計現在的情況也就沒這麼麻煩了。
甚至可能黑死病會被徹底根絕,從而走向另一個未來。
而這一次,德麗莎決定不再重蹈覆轍。哪怕不小心再次做錯了,也要把它強行給扭回來。
哪裏摔倒的就哪裏怕起來,以前誰打過自己、這次十倍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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