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夏語聽到這裏點了點頭,不是每個人都有和他一樣方便的能力的。
大裂谷阻斷了航道,而沃倫姆德現在又位於冬靈山脈內,想要大規模的咻敿Z食就只能依靠政府來執行。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或許有熱心的人籌措了一些東西,但怎麼哌M來纔是真正的難題。
“還好在這些年輕人的努力下,很多人都願意出來搭把手了,沃倫姆德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修理。”
“但大量的勞力也就意味着消耗的糧食更多,沒幾天市政廳就不得不讓他們繼續回家待著。”
“至少,這樣可以減少糧食的消耗。”
“但這樣也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安託介紹的時候,昨天給夏語帶路的凱文從街道對面氣喘吁吁的跑到了他們的面前。
“呼,夏語先生,您要來市政廳爲什麼不通知我們一聲,應該是我們去拜訪您的,畢竟貴公司幫助了我們這麼多……”
“事實上我正打算去醫療站的。”
“沒事,”夏語擺了擺手,“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一個小小的醫藥公司的顧問罷了。”
“這次來只是想和市政廳的各位商討一下安託醫生的工作罷了。”
“工作?”凱文聽到這裏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謹慎的問道:“具體是……”
“沒什麼,就是安託在沃倫姆德的表現罷了,”夏語毫不在意的說道:“你也不用緊張,你看安託都沒緊張,這只是例行公事罷了。”
“我們羅德島的醫生都是有效績評定的,這次安託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畢竟是凱爾希部長的親傳弟子,我也只是單純走個過場罷了。”
“哦,安託醫生的老師?”凱文聽到這裏眼前一亮,能讓顧問這麼說,看來安託醫生的老師,所謂的凱爾希部長在羅德島的地位不簡單啊。
“對啊,凱爾希部長,”夏語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出發之前凱爾希部長可是特意囑咐我了,多照顧照顧她的得意門生,我當然得承這份情啊,畢竟安託醫生的老師在羅德島那可是……嘖嘖。”
夏語的話意猶未盡,最後留下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而凱文也自認爲領悟到了要點。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安託醫生可以這麼任性,看到沃倫姆德糟了天災就丟下了自己的任務不管,讓副手繼續任務,而自己留在了沃倫姆德。
原來是背後有人啊。
能培養出安託醫生這樣溫柔善良的人的,一定也是個十分溫柔的人吧?
此時的安託正走在隊伍最前面齜牙咧嘴,一條大尾巴都快扇出殘影了。
雖然知道這只是說辭,但從這位顧問口中說出的老師怎麼就這麼……陌生呢?
凱爾希老師在羅德島算是權傾朝野嗎?
嗯,應該算吧,畢竟一些幹員都在背後偷偷戲稱她爲凱太后了。
但大家都知道,老師是多麼的重視阿米婭。
不過,一想到老師……
安託脖子不由得縮了縮。
她知道老師不會責怪自己的選擇的,但她把小燕子派出去了,去執行她們原本的任務。
而老師說過的,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護衛離開自己。
現在看來真的是金玉良言啊。
而如果沒有顧問的話,自己也大概會喫下這枚苦果吧,代價就是自己和感染者們的生命。
“啊,市政廳到了,”凱文對着夏語恭敬的說道:“想必塞弗林長官和市政廳的各位都很高興能見到您的。”
夏語抬頭看向眼前這座建築。
沃倫姆德的市政廳,怎麼說呢……出乎意料的有點小。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這只是一座城鎮,真正的萊塔尼亞北部商業聚落是由八座城鎮組合起來的。
沃倫姆德的第八個月亮之名也是來自於此。
凱文走到了腥饲懊鏍懰麄儙贰�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和他打招呼的人。
看來他在這裏的人緣挺不錯的。
夏語看到這裏若有所思。
就連安託對他的評價也很不錯,說他是少數不戴有色眼鏡看待感染者的人,平時沒有排班的時候也會到醫療站裏幫忙。
是個很熱心的人。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凱文應該是死在那場火災裏了吧?
那麼……
還沒等夏語思考完畢,就到來會議室。
畢竟這座建築說大不大,還有凱文這個熟門熟路的人帶路。
打開門就是一陣煙霧繚繞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走火了呢。
但凱文明顯輕車熟路,他先是對着夏語和安託露出個尷尬的微笑,然後小聲解釋道:“最近大家都對城鎮的未來……有些擔心。”
嗯,有些擔心,所以憂心忡忡的抽兩根菸也很正常。
以爲凱文是半路上遇到夏語等人的,所以沒來得及提前通知他們。
還沒等他在多解釋一下,安託就沉着臉氣勢洶洶的走進了會議室。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要在這裏攤牌了呢。
“塞弗林長官,說過多少次了,你的身體撐不住這樣揮霍!”
“額,安託醫生?”會議室的長桌前,一個高大的硬朗男心虛的掐滅了菸頭,“抱歉,我只是……”
“別想糊弄我!”安託瞪圓了眼睛,“我知道原因,但這並不是理由!”
雖然言語中多有遮掩,但在夏語眼中已經足夠明顯。
安託知道塞弗林是感染者。
這件事就連他的兒子都不知道,不過也正常,用抽菸什麼的騙騙那些普通人也就罷了,面對經過專業訓練的醫生……
畢竟就連鈴蘭都可以發現啊,要不是劇情裏的亞葉被安託的死衝昏了頭腦,她也應該早就發現的。
但安託的這句話在別人眼中就成了另一個樣子。
原因自然是爲了沃倫姆德的未來心焦。
這完全說得過去。
“抱歉,”塞弗林只能對着低了自己兩個頭的安託再次道歉。
病人不遵醫囑被醫生抓到現行,自然很心虛。
不過塞弗林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看向安託身後。
“這位就是羅德島的顧問先生吧?”他熱情的走上前握住夏語的手,“您的到來真是讓沃倫姆德蓬蓽生輝。”
他昨晚仔細問過凱文這位顧問的相貌了,結果就是一眼看上去最好看的就是他了。
嗯,現在看來凱文說的沒錯。
看着對自己異常熱情的塞弗林,夏語稍稍有些詫異。
畢竟之前對他的印象全是來自劇情,而劇情裏的他更像是一個悲情人物。
整個沃倫姆德的劇情看下來,這人就從頭到尾沒笑過。
當然,在經歷了那樣的事之後也沒幾個人能笑出來就是了。
“您就是塞弗林長官是吧,久仰久仰,”夏語臉上堆滿了職業假笑,“我可是聽安託說了,沃倫姆德能有現在都是您的功勞啊。”
“那裏那裏,”塞弗林謙虛的笑了笑,“我哪裏敢居功啊,沃倫姆德能有現在都是貴公司的功勞。”
“安託的確做得很好,”夏語聽到這裏眯起眼睛,“但也不能把功勞全放在她頭上吧,畢竟我的幹員我還是知道的,治病救人她還行,但要論維持秩序就差遠了。”
“誒,怎麼能這麼說呢,”聽到夏語沒有接自己的話茬,塞弗林心裏一沉,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他搖了搖頭,說道:“要不是安託醫生的努力,光是感染者問題就夠我們頭疼了。”
“不瞞您說,感染者從來都是經歷天災後的城市的一大問題,而我們還是把感染者當做同胞的,不可能像烏薩斯那樣一股腦的把他們扔進礦場。”
“而安託醫生的存在,就是對沃倫姆德的最大幫助,更別提貴公司還承諾免費派送數千只抑制劑給感染者們。”
他看着夏語的眼睛,“要不是安託醫生的承諾,沃倫姆德也不可能安穩到現在啊,我們這些人都覺得很慚愧,作爲沃倫姆德的官員卻什麼都做不到。”
“所以說安託醫生,乃至貴公司,還有爲我們帶來了急缺的藥物的您纔是我們沃倫姆德的救星!”
噢,原來因爲這個啊……
聽到他說出藥物時,夏語就知道了塞弗林爲什麼會如此熱情。
是因爲看到了自己駕駛的越野車根本不可能帶多少藥物嗎?
之所以在話語中把安託和羅德島捧那麼高,都是爲了羅德島的藥物。
當然,他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是誇大了羅德島和安託的作用罷了。
沃倫姆德的官員們什麼都做不到?
安託能壓下感染者的不滿,還能對普通人說三道四嗎?
普通人針對感染者的歧視都是市政廳在努力壓下的。
當然,他們並不是出於什麼高尚的理由,只是知道在這種缺乏武力的情況下絕對不能把數量卸嗟母腥菊弑频綄γ媪T了。
畢竟作爲萊塔尼亞人,最基本的源石技藝還是會的,要是感染者全成了暴徒,那對於沃倫姆德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而塞弗林的目的就在此。
似乎是通過自己和安託的接觸判斷自己和安託是同一種人,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要是自己和安託一樣是老好人的話,面對這種情況高低得有點表示吧?
不說別的,光是他口中宛如定海神針一樣的藥物,你不在給人支持點?
畢竟人家都說了,感染者能安分完全是因爲安託承諾過的藥物。
看來原劇情裏那個死氣沉沉的塞弗林真的因爲兒子的死受了很大的打擊啊,你看他現在這手段,嘖嘖。
不過這麼看來似乎沃倫姆德並沒有指望羅德島會免費提供藥物啊……
當然,他這種想法也很正常,估計他也沒準備在自己這裏撈到多少抑制劑,哪怕一百多支也行,只要給感染者看到點希望就好。
但羅德島給出的支援可是一千五百份齊全的藥物,裝滿了一千五百個醫療箱。
真的,就這麼免費送!
夏語能說什麼呢,凱爾希高興就好。
反正是她自己拉的經費。
102 安託要離開?
102 安託要離開?
“塞弗林先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只是個顧問。”
夏語看向塞弗林,臉上的笑容稍稍收起,“作爲一個顧問,我沒有外勤幹員那樣的力量,所以藥物的押送也不歸我管。”
“我們羅德島在知曉沃倫姆德的遭遇之後深感同情,一些用來賑災的藥物已經在調配中了。”
“不久後就會有專門的人員進行押摺!�
“而我此行的任務原本是不包括沃倫姆德的,只是凱爾希部長實在擔心自己的弟子,拜託我過來看一看而已,以及……”
聽到這裏,塞弗林沉默了。
也是,安託醫生那樣的好人怎麼可能到處都是。
眼前這個顧問口中的那所謂調配中的藥物……估計也是不存在的吧,空頭支票而已。
誰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至少自己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就算羅德島真的有心想要來救援,以現在的距離來看等到他們到來黃花菜都涼了。
沃倫姆德能不能挺過兩個月都是未知數。
塞弗林滿臉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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