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而在萊塔尼亞這樣教育發達的國家,一所頂尖大學的影響力也是不可忽視的,就連那些頂級的大貴族們也要慎重考慮威廉大學的聲音。
隨着夏語手指輕輕按下,錄音器裏傳來兩個男性的低語。
【真是……意外之喜啊……有了這位知名學者,我們的計劃成功率大大提升了。】
“這是,”安託聽到這裏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托爾 瓦爾德……”
【那麼,安託醫生呢?是不是就……】
“畢德曼……”安託聽到這裏臉上滿是複雜。
她知道大裂谷的事不能全怪這個天災信使,所以對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儘自己所能去幫助他。
可結果是這麼的諷刺。
【不可能,我們的計劃需要感染者掀起叛亂,只有安託才能讓他們這麼做,一個知名學者或許對大人物來說很重要,但對於感染者來說沒那麼大的影響力。】
【可是……】
畢德曼還在猶豫。
【可是什麼?你還在猶豫什麼?事到如今你還有退路嗎?別忘了,想要贖罪你就只能依靠我的辦法!】
【在感染者的營地裏打下手有用嗎?那些感染者還不是對你不冷不熱!他們到現在還在認爲自己成爲感染者都是你這個無能的天災信使的錯!】
【不是我的錯!大裂谷……那樣發生在地下上千米的天災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預測的!】
【你在這裏和我吼有什麼用?你去和他們說啊,看他們管不管你?你我心知肚明,他們纔不管是誰的錯,他們只想找個發泄對象而已!】
【我這都是爲了大家能活下去,我也知道這種事……在道德上是不被允許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爲此負責的,在大火燃起的那天,我會和安託醫生死在一起。】
聽到這裏,安託身上一陣雞皮疙瘩,她惡寒的雙手環抱,臉上滿是嫌棄。
“噁心!”
短短兩個字,引來了腥说囊恢驴隙ā�
【好了,現在聽我的,計劃繼續,儘量找個瑙曼博士和安託醫生在一起的時候執行,如果實在找不到機會……那就讓她死在之後的感染者叛亂吧。】
到這裏錄音就結束了。
“抱歉,”夏語對着艾雅法拉道了個歉,“我沒想到會把你也牽扯進來。”
這一點倒是真的,他是真的沒想到托爾瓦爾德竟然會認出艾雅法拉。
“沒關係的,”艾雅法拉臉上滿是苦悶,“這和前輩沒有一點關係,不能因爲好人的失誤而忽略惡人的罪行。”
“只是……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沒有底線了!”
艾雅法拉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一句譴責。
她倒是想給自己的導師寫信曝光這件事,但一想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等到自己的信到了導師手裏,這裏的事大概已經結束了。
受過良好教育的小羊自然想不出什麼惡毒的罵人話語,最後也只能以一句沒有底線譴責。
“可惡心死我了,”安託終於從惡寒中解放出來了,“還一定會和我死在一起?***!這種假惺惺的話,也虧畢德曼那個**會信?咦~光是想起來就讓我***!”
“還有畢德曼那個**!虧老孃一片好心,還想着幫他緩解和鎮民的關係,一片好心餵了狗!***!”
以上特殊字符請自行腦補代入。
安託本就是元氣滿滿,行動力超強的類型,在經過這些時間的摸爬滾打幾句髒話倒是完全罵的出口。
到不如說只是罵幾句髒話就算是儒雅平和了,要是換了煌這個同族看看?
她非得拿着自己的電鋸鋸開兩人的腦殼看看他們腦子到底怎麼長的纔行。
人家是自願來幫你們的誒,在你們遭災的時候不求回報的帶着緊缺的藥物和醫療器械來幫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報答人家的?
有沒有理中客夏語不知道,但是他前世打到這裏已經滿腦子都是地鐵老人手機.jpg了。
更別說那個托爾瓦爾德所說的什麼我會死在這場火災裏,呵呵。
看看泥岩信賴解鎖條目。
【權限記錄】
在當地貴族抵達沃倫姆德視察的第一天夜裏,發生了一起刺殺事件。嫌疑人刺殺未遂,逃至冬靈山脈附近後咬舌自盡。其身份爲當地治安負責人的獨子,本以爲在火災中喪生的托爾瓦爾德。
憲兵在其身上發現了一封信件:“我改主意了,我替你死,但是你要爲我做一件事。你認識他,你去解決他。”
因爲這封信件及嫌疑人隨身攜帶的天災信使信物,可以確認該嫌疑人系畢德曼的從犯之一。
貴族並沒有刁難已經重症難愈的塞弗林·霍索恩,卻明顯對此事心生芥蒂,離開了沃倫姆德。考慮到數名幹員與此事皆有牽連,此情報僅少數負責人及博士有權參閱。
很明顯,這位自認爲是沃倫姆德救世主的先生沒他自己說的那麼高尚,所謂替死,也是在火災發生之後,在鼓動感染者暴動之後的事。
信應該是畢德曼寫的,他死在了暴動裏。
而這位真兇則是一直逍遙法外,直到刺殺貴族失敗後才自盡在了冬靈山脈。
無論如何,這些都不可以成爲他們通過刺殺一個好心向他們伸出援手的醫生的正當性。
在天災過後,只有安託像沃倫姆德這座人心惶惶的城市伸出了援手,但他們竟然是這樣‘報答’她的。
“安託,”理清了一切關係後,夏語朝着安託說道:“明天你帶我們去沃倫姆德的市政廳一趟,然後要不經意間告訴他們我和艾雅法拉只會在這裏停留三天。”
“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羅德島對艾雅法拉很重視,要不是人手有限和艾雅法拉身爲學者對大裂谷很感興趣,不然我們不會讓她以身犯險的。”
“他們想要執行計劃,就必須在這幾天進行,我們也好儘快結束這一切,遲則生變。”
“現在,給我們安排個地方吧,趕了一天的路想必艾雅法拉已經很累了。”
——
晚上9:48.
沃倫姆德—市政廳。
“羅德島?哦,就是安託醫生所屬的組織對吧,你們說他們派人來了?”
“是的,”凱文站在當地治安長官塞弗林的面前,彙報道:“聽說是羅德島的特別顧問,帶着兩個幹員來的,雖然說是爲了給安託醫生補充藥物……”
“嗯?”看到凱文猶豫的臉色,塞弗林皺起了眉頭,“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他向來欣賞這個辦事可靠的小夥子,在這次危機中凱文也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而且他的父親還是沃倫姆德的一位大商人。
凱文的未來幾乎可以確定。
要是自己的兒子和他一樣該多好……唉。
“雖然不該這樣懷疑安託醫生的組織,”凱文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但咚退幤愤@樣的事肯定不可能只有一輛越野車吧?”
“雖然看上去那輛車經過了特殊改裝,但載着三個人分量的給養已經算是極限了,而根據以前安託醫生隨口安慰病人說的,她已經朝着自己所在的公司申請了足夠上千份抑制劑……”
“那輛越野車無論如何都裝不下!”
“凱文……”塞弗林聽到這裏,不免有些唏噓,他嘆了口氣,說道:“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安託醫生一樣,是個純粹的好人的。”
“羅德島,我記得安託醫生說過,這是家醫藥公司,既然是公司,就要賺錢的。”
“可你看看我們現在,沃倫姆德自身都難保,更別說爲感染者提供醫療保障了,有那家公司會這麼好心,把自己的藥不要錢的免費送?”
“安託醫生大概也是知道的,那所謂的上千份藥物……大概是用來安撫感染者的吧。”
“我當然是知道的,塞弗林叔叔,我從小就幫助父親打理商鋪了,”凱文搖了搖頭,“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在醫療站裏,有一個叫做托馬斯的商人感染者,您還記得嗎?”
“托馬斯?是那個不願意住進十二音街道,自願去醫療站的的吧?”塞弗林皺起了眉頭,能讓凱文專門提起的人……
“對就是他,您知道我今天聽到了什麼嗎?”凱文將托馬斯的煽動在塞弗林面前複述了一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塞弗林此時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扔掉了手中的香菸,“肯定會有這樣的……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就彎下腰劇烈的咳嗽起來。
凱文連忙上前扶住了他,伸手幫他順氣。
“您不用擔心,他已經被安託醫生和那位新來的顧問壓住了,那個羅德島的顧問手段很厲害,他鬧不出什麼風浪的。”
“我知道,安託醫生的能力我當然知道,”塞弗林慢慢的坐回椅子上,伸手又掏出一隻煙,“只是,這種人終於還是出現了……咳咳!”
“塞弗林叔叔,”凱文無奈的看着塞弗林,“您應該好好注意您的身體,真的該改改抽菸的習慣了。”
“不說這個,”塞弗林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那托爾呢?我記得他今天也去醫療站幫忙了對吧,你們還是一起回來的。”
“他的表現怎麼樣?”
聽到這裏,凱文臉上滿是猶豫。
有些事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對於塞弗林這樣經驗豐富的治安官來說一個猶豫的表情就夠了。
“我知道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對吧?”
塞弗林苦笑着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他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管如何,安託醫生能在這個時候對我們伸出援手,他不應該對這樣的事情袖手旁觀的,更何況別人要顛覆的可是他的故鄉啊……”
“他怎麼能就這麼在旁邊無動於衷?”
看樣子,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凱文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對此發表聲明言論,雖然他對塞弗林的話還是蠻認同的。
托爾的表現實在太不像話了。
凱文決定岔開話題。
“塞弗林叔叔,比起這個,我更當心安託醫生對感染者的許諾。”
“她許諾過藥物的到來,對於那些感染者來說這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我也知道世界上沒人會把這樣珍貴的藥物白送。”
“但是如果真的一點藥物都沒有的話,我擔心感染者們……”
凱文欲言又止,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還有那些在荒野中游蕩的武裝感染者,”塞弗林伸手扶住了額頭,“以前有安託醫生帶來的希望,所以本地的感染者還算安分守己,但如果這份希望破滅了的話……”
誰會知道那些薩卡茲會做些什麼?
畢竟那可是臭名昭著魔族佬!
會議室裏陷入了沉默。
“安託醫生對待那個顧問的態度如何?”良久,塞弗林纔開口問到,或許能從態度裏發現些什麼。
“很……尊敬吧,”凱文回想起安託見到夏語時的表情,“雖然目光中帶着陌生,但眼神裏的尊敬是肯定的。”
當然帶着尊敬了,畢竟夏語在羅德島的熱門八卦裏可是她尊敬的凱爾希老師的緋聞男友誒。
當然,只是八卦罷了。
“能讓安託醫生那樣的人尊敬的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塞弗林思考了一會,“或許我們可以……”
101 熱情好客的沃倫姆德
101 熱情好客的沃倫姆德
沃倫姆德的街頭充滿了萊塔尼亞式藝術感十足的建築,四處可見聳立的尖頂,建築整體的色調偏暗,漫步在其中總有種回到文藝復興時代的感覺。
與平時繁華的商業之都不同,天災後的沃倫姆德街頭十分冷清,即使是從中走過,也能感受到城市裏緊張的氣氛。
幾乎所有人都躲在家裏,加固好門窗,拉上窗簾,藏好自己畢生的積蓄和不多的食物。
漫步在街頭,才能真正感受到安託所維持的秩序是多麼的脆弱。
這座城市的人們在災難來臨時沒有團結在一起,而是將自己鎖在家裏,祈蹲抛约翰皇亲畹裹q的那個。
或許還會在這個時候暗暗詛咒一下自己的鄰居?
畢竟鄰里之間總是不會缺少矛盾的。
“我不喜歡這裏的氣氛,”安託走在前面,眉頭緊皺,“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難道他們以爲混亂真的到來時自己脆弱的房門可以保護他們嗎?”
說道這裏,安託朝着一個奔跑過面前然後停下了和她打招呼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後者好奇的看了夏語等人一眼之後又飛快的朝着街道對面跑去。
“還好這些年輕人並沒有那麼……迂腐,他們在市政廳的指示下一直努力維持着沃倫姆德的秩序不至於奔潰,他們一直在積極的想辦法自救。”
“在這段時間內,已經有無數封求援的書信通過一些安全的路徑灑向萊塔尼亞各地,雖然也有回應,但沒什麼大的效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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