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哦,污衊?抱歉,我確實用詞不當了,”夏語伸手掏出了個奇怪的裝置,輕輕一按,之前托馬斯的長篇大論就在這個營地裏來了個再放送。
“你是不是叛亂分子我說了可不算,要等到聽到了這個證據的貴族的評判之後才能確定。”
托馬斯啪塔一聲癱倒在了地面上。
要是這段錄音真的被統治沃倫姆德的貴族聽到了……
貴族們可不會管他只是想改善下生活待遇,只會直截了當的把他絞死。
特別是現在的這種特殊時期。
周圍的人也紛紛再次遠離他,彷彿他就是個瘟神一般。
安託看向身前短短幾句話就掌控了全局的夏語,這就是特別顧問的手段嗎?
不,這只是最簡單的威脅而已。
真正的手段……呵呵……
98 解決方法
98 解決方法
托馬斯有膽子離開嗎?
他當然沒有那個膽子。
如果他有在天災發生後危機四伏的荒野中獨自生存下去的本事,那還需要鼓動別人嗎?
“我就是說說,就是說說,”他訕訕的搓了搓手,然後靦着臉坐回了僱傭的護衛身邊。
夏語倒也沒趕盡殺絕,因爲這裏畢竟是醫療站,治病救人的地方用不着那麼多勾心鬥角。
而且這裏是安託建立的醫療站,要是她想把托馬斯趕出去那自然會開口的。
更何況與其把一個不安定分子放逐出視線之外,還不如就這麼留在這裏。
畢竟經過夏語那喪心病狂的扣帽子之後營地裏也沒人會再次跟隨他搞事了,畢竟就連天災前他僱傭的那批手下現在都有些疏離他了。
但如果外來人想要做點什麼的話,說不定會聯繫這個心懷不滿之人。
到時候也好防範。
就當是未雨綢繆吧。
夏語則是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安託。
還沒等他說話,凱文就怒氣衝衝的朝着營地裏走過來,看到他這幅樣子托馬斯還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以爲是來找自己的。
但他一把拽起了一個圍在火堆旁的青年。
“托爾,你爲什麼只是看着啊?你是塞弗林長官的兒子,遇到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安託醫生獨自處理?”
“爲什麼不出來幫安託醫生說句話?還有你,畢德曼,要不是安託醫生幫你和大家緩解關係,你現在還躲在市政廳裏瑟瑟發抖呢!”
“爲什麼連出來幫醫生說句話都不敢?”
托爾?畢德曼?
夏語聽到這裏微微眯起眼睛。
就特麼是你們兩個啊!
夏語仔細幾下了他們兩人的長相,然後朝着獅蠍稍稍眨眼。
後者接到信息後便悄悄退到陰影之中。
她的任務來了。
看到獅蠍消失在陰影之中,夏語又轉頭看向身側的安託醫生,卻發現她真正不緊不慢的打量着火堆旁的三人。
沒有一絲想要開口解圍的意思。
“凱文你先別激動,我這不是相信安託醫生的能力嘛,她一定可以處理好的。”
名叫托爾的萊塔尼亞青年攤了攤手,“你看,安託醫生處理得是不是很好?”
“話說回來,這位是?”
他掙開凱文的手,施施然來到夏語面前,伸出右手,“您就是安託醫生所說帶來緊缺藥物的羅德島的支援吧,真是幫了大忙了。”
雖然是在對自己說話,但眼神卻不住的往自己身後的艾雅法拉身上看。
看着青年滿臉陽光的笑容,夏語連客氣一下都懶得,直接轉身看向身側的安託。
“凱爾希醫生有一些很私人的事情要我囑咐你。”
“老師的囑咐啊,”安託裝作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我們去帳篷裏面說吧。”
說完就放着僵在原地的托爾不管,轉身帶着夏語和艾雅法拉往她住處的帳篷裏走。
凱文看到這裏暗自嘆了口氣,看來這位羅德島的顧問對沃倫姆德的印象不太好。
也是,托爾的表現實在太糟糕了,作爲本地治安官的兒子遇到這種事情竟然默不作聲……
自從他從貴族領回來之後就一直這樣,凱文都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這個老朋友了。
“唉……”
“抱歉,讓你看到糟糕的一面了,”安託找來兩把摺疊椅,招呼夏語和艾雅法拉坐下。
“沒事,這樣的事情誰都避免不了的,不如說你的表現不錯,”夏語讚歎的點了點頭,“怪不得凱爾希會把你獨自放出來。”
“老師說我現在需要的只是經驗,所以出來外面多走走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安託謙虛的笑了笑,然後看向艾雅法拉。
“這位是?”
“你好,我是新加入羅德島的天災信使,代號艾雅法拉。”
小羊禮貌的對着安託做了自我介紹。
“天災信使啊,”安託點了點頭,“真是不得了呢,啊,對了,叫我安託就好。”
安託的反應很正常,天災信使在這個世界可不是大路貨。
要成爲一名天災信使需要極高的學歷,一顆勇敢的心和奉獻精神。
學歷自然不用多說,沒有一定的知識還想預測天災?
勇敢是必要的,每一名天災信使都需要直面天災,並且做好自己隨時會感染礦石病的準備。
至於奉獻精神,是因爲既然有了以上兩點,那去幹什麼不比遊走在生死邊緣安全?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一些小點的城鎮都僱不起天災信使的。
至於爲什麼沃倫姆德會有,那是因爲沃倫姆德和一系列小型城鎮組合起來就是萊塔尼亞的商業中心之一,富裕的市政廳還是能僱傭一位天災信使的。
而且畢德曼的水平雖然說不上多好,但也差不到那裏去,一般的天災還是可以預測的。
但何奈這次倒黴到家了,天災的真正成因在幾千米深的地下,雖然畢德曼在最後關頭觀察到了伴生現象並及時通知了市政廳,讓沃倫姆德大部分得以安全撤出,就連損失的地塊上的人都活了下來。
但憤怒的民锌刹还苓@些,他們還能向自然現象發泄不成?
所以畢德曼就成了民行箲嵉膶ο螅皇鞘姓䦶d及時保護,他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雖然安託不知道艾雅法拉水平如何,但能讓這位顧問親自來接就說明她的不簡單。
“對了,我要的藥呢?”
在寒暄了一陣過後,安託反應過來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盯着夏語問到。
因爲她在外面時觀察了一下夏語等人的車輛,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完全裝不下一千五百份藥物。
“藥物都很好,你就放心吧,”夏語伸手把激動的跳到自己面前的貓貓按回椅子上。
“但不能就這樣拿出來。”
“什麼意思?”安託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我記得我申請的是無償援助吧?”
羅德島是有無償援助的渠道的,主要就是面對沃倫姆德這樣突發災難的地區。
其他地區的藥物還是要收費的,畢竟又不是在做慈善,怎麼可能一分錢都不收。
但也儘量做到扣除成本和哔M後用相對廉價的方式銷售了。
說實話,每年那點微薄的利潤根本無法支撐這麼大一個攤子的,但羅德島就是這麼平平穩穩的咝辛巳辍�
這都是凱爾希的功勞,天知道她是怎麼從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拉來贊助的。
“藥物當然是無償的,”夏語搖了搖頭,“但你也知道沃倫姆德現在的情況。”
安託聽到這裏靜靜的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她從小燕子的口中聽說過這位特別顧問。
他應該不是乘人之危想要靠着沃倫姆德現在的情況撈一筆的人。
不然凱爾希老師不會讓這樣的人成爲阿米婭的近衛的。
“我問你,沃倫姆德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聽到這裏,安託嘆了口氣。
不愧是特別顧問,一眼就看出沃倫姆德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感染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
“最大的問題就是救援,”安託苦笑一聲,“因爲一場婚禮就視上萬民徐稛o物……”
“那次要問題呢?”
“次要,”安託聽到這裏愣了一下,然後快速答道:“那就是糧食問題了,塞弗林長官和我說過,沃倫姆德的存糧已經不多了,要是救援還不來的話……”
安託在沃倫姆德的這段時間已經徹底贏得了本地人的信任,就連那些普通市民都對她敬仰有加。
所以必須團結一切力量渡過難關的沃倫姆德市政廳並沒有瞞她關於糧食的問題。
甚至當地的治安長官塞弗林還親自找過她談話,希望她能儘量穩住感染者這邊。
第一問題就是救援問題,只要這個問題以解決其他的都不再是問題了。
但誰又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低頭看上一眼呢?
然後就是糧食,這點存糧是無法讓所有人活過這個冬天的,再怎麼勒緊褲腰帶都不行。
最後纔是感染者和普通人的矛盾。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夏語朝着安託說道:“我動用了一點‘私人關係’弄到了足夠一萬人喫上兩個多月的糧食。”
“雖然因爲時間關係質量有些參差不齊,但至少可以填飽肚子。”
你不能指望一羣劫匪路霸的存糧品相有多好對不對?
安託聽到這裏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抱住夏語。
“太好了,太好了……兩個月,兩個月已經很長了!”
不愧是傳聞中凱爾希老師的舊友,和老師一樣能量巨大。
每個人減少一點配額,再加上沃倫姆德的存糧,至少捱過這個冬天不成問題。
菲林族長長的尾巴在夏語面前晃來晃去,讓人忍不住想要薅一把。
夏語是個實盏娜耍砸话丫娃读松先ァ�
“咦~~~”
安託瞬間打了個機靈,裏面鬆開了抱住他的手。
“你先冷靜一下,”夏語若無其事的鬆開抓住安託尾巴的手,開始轉移話題,“糧食現在還不在這裏。”
“額,”紅着臉的安託這才響起夏語來時開的那輛越野車。
連自己申請的藥品也放不下,更別說能讓上萬人喫兩個月的糧食了。
安託安靜了下來,眼巴巴的看着夏語。
“糧食和一千三百份藥品都被我留在大裂谷附近的一處山洞裏了,現在我手裏只有兩百份藥物。”
“額,”安託愣了愣,然後說道:“是咻敺矫娴膯栴}嗎?”
“當然不是,”夏語伸手一揮,空氣中盪漾起金色的波紋,一箱箱藥物就這樣憑空落下。
“咻攲段襾碚f不是問題。”
艾雅法拉靜靜的盯着眼前的漣漪,但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出一絲術式的痕跡。
然後就開始抱着頭待在原地開始自閉。
嘴裏還嘟囔着什麼不科學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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