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之鎖 第81章

作者:月恋晓

在絕望中給人一點希望,最後在將這希望一點點奪走……

在這片黑暗之地上長大的西蒙見過太多以此取樂的人了。

甚至於他自己都嘗試過這樣的‘遊戲’。

在將弩箭射入那個以爲自己可以活下的人背後的時候,看着他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時候,西蒙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嘖,真無趣,”夏語看到了他的反應,搖了搖頭。

彈指間,西蒙停下了呼吸。

夏語從未想過放這個土匪強盜兼職人販子的頭目一條生路。

把自己帶到這裏以後,他就沒用了。

“要潛入嗎?”獅蠍已經準備好了裝備。

一旦進入戰鬥狀態,她平時那股怯懦的模樣就消失不見。

“嗯,我們要‘潛入’,不過用不着你身上那些東西。”

湛青色的魔力從夏語身體中湧出,逐漸在他身體周圍勾勒出一個雄偉的身影。

從冰冷的鎧甲,到猩紅的雙瞳,最後是頭頂猙獰的長角。

世界上最後一個純血溫迪戈的身影出現在獅蠍面前。

用魔力凝聚出愛國者的長戟和巨盾,夏語用溫迪戈那沉悶的聲音說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看着就好,不用動手。”

“不能留下我們自己的痕跡。”

獅蠍聽到這裏,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發動源石技藝,她嬌小的身影便融入的空氣之中。

“那麼,”夏語轉頭看向軍營的方向。

“是時候大鬧一場了!”

——

列兵安德烈提不起勁。

他打了個哈欠,而旁邊一起站崗的同伴也是昏昏欲睡。

所謂崗哨,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從他進入軍隊的那一刻起,帶領自己的老兵就這麼和他說過。

說完就靠着牆壁打起了瞌睡。

而安德烈也從不認爲這是錯的。

因爲這裏的崗哨都是這個樣,就連阿歷克賽將軍看到了也不會說什麼。

在這片荒野上,就連最蠢的鉗獸,都不會來襲擊一座正規軍的軍艦。

那剩下的還有什麼?

過路的行商?

自己不去襲擊他們就算好的了。

土匪和強盜?

他們失心瘋了嗎?來襲擊軍隊?

還是航道對面的卡茲戴爾?

呵呵,他們還是先搞定自己國內的問題在說吧。

天災?

這就超出一個站崗的列兵的能力範疇了,這是天災信使的活。

卡普什金家族已經在這裏經營了數百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艘維多利亞定製的小型高速軍艦就是卡普什金家族撈金的祕訣,在家族掌控的這段航道里,就沒有他們追不上的人。

就算在附近的幾個貴族領地中,這條軍艦的性能也是名列前茅。

就在昨天,他們逮住了一支商隊,勒索了一大堆貨物,軍官們辦了一個狂歡晚宴,現在正摟着妓女在房間裏呼呼大睡呢。

對,你沒有聽錯,軍艦裏面甚至有專門的妓女。

這些貴族們就是這樣腐敗。

至於烏薩斯爲什麼還這麼能征善戰?

那當然是因爲能征善戰的從來不是卡普什金家族這樣的貴族啊。

或許卡普什金伯爵的祖先是依靠能征善戰守住這片毗鄰卡茲戴爾的領土的,但在卡茲戴爾分崩離析很久的今天,他們早已忘卻了曾經賴以生存的東西。

烏薩斯能征善戰的軍隊在卡西米爾邊境,在萊塔尼亞邊境,在維多利亞邊境。

至於這裏的貴族?早就武備鬆弛了。

就連軍艦也是停泊狀態,大批艙門打開,把值錢的貨物呋爻茄Y,然後在哐a給品回來。

爲了方便,他們甚至連艙門都懶的關。

這要是讓那些能征善戰的烏薩斯將軍看了,一定會立馬血壓飆升。

停泊狀態,還艙門大開……

這要是被敵人盯上,想跑都跑不了,卡西米爾征戰騎士的一次衝鋒就可以從視線外直接衝上戰艦,而他們甚至連發動引擎的時間都沒有。

但在這裏,又有誰敢襲擊烏薩斯的軍隊呢?

有。

‘游擊隊。’

安德烈聽到了衝鋒聲。

他以爲自己是睡糊塗了,起身揉了揉眼睛,嘟囔了幾句,然後朝着哨站外看去。

眼前便是一柄明晃晃的長戟。

嚇得他瞬間汗毛直立,拼命的想要移動身體。

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般,無比沉重。

他只能看着明晃晃的長戟帶着破風聲一點一點靠近。

但或許是幸吲窬祛櫫怂�

長戟從他的鼻尖劃過,將擋住道路的欄杆劈成碎片。

然後高大的薩卡茲邁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軍艦裏面走去。

直到腳步走遠,安德烈才回過神來。

這時對面的兄弟也從睡夢中驚醒,但他沒有看到之前的那一幕,罵罵咧咧起身探頭看向安德烈的方向。

“什麼情況?”他剛剛伸出頭就看到了碎裂一地的欄杆,這可是鐵做的啊……

這時候安德烈才如夢初醒,他不顧股間的溼潤,伸手履行了他的職責。

他按下了警鈴。

刺耳的警報隨着同伴的追問不停的在耳邊迴響,但安德烈卻不知該如何描述剛纔發生的一切。

他只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

警鈴在這艘高速戰艦上回響。

一個軍官罵罵咧咧的打開了臥室的門,罵罵咧咧的朝着癱倒在門前的勤務兵踹了一腳,罵罵咧咧的詢問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就感覺不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了。

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只記得那雪亮的長戟,抱着自己半邊軀體癱在地上的勤務兵,臥室裏妓女的尖叫。

以及那魔神般的身影。

91 所謂‘將軍’

91 所謂‘將軍’

“你就是阿歷克賽?”

“是……是……”

阿歷克賽將軍肥胖的身影癱倒在地上,身上衣冠不整。

因爲在夏語破門而入之前,這個烏薩斯的將軍纔剛剛因爲警鈴而起牀,衣服穿到一半就被一柄長戟架到了脖子上。

面對眼前的身影,他敢說一句不是嗎?

愛國者博卓卡斯替。

烏薩斯的傳奇,雪原上的夢魘。

溫迪戈,穿重甲,手持巨盾和長戟,這個造型超好認的。

畢竟在叛逃雪原之前,愛國者還是烏薩斯家喻戶曉的戰爭英雄。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被這樣的傳奇親自找上門來,但估計和自己的父親有點關係。

因爲伯爵就是響應圍剿游擊隊的命令帶兵去了雪原。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伯爵去了純粹就是個氣氛組,那些真正能打的貴族也從沒指望過他們,只要在周圍搖旗吶喊就行。

畢竟伯爵就帶了一千人去,其中還有五百人是‘扈從’。

說扈從是爲了好聽,其實就是農奴,畢竟一千正規軍和五百正規軍需要的花費可是天差地別,正規軍要供給他們的裝備,要有足夠好的伙食。

畢竟但凡有個萬一,伯爵還要靠着這五百人活命,所以是一點都不能剋扣。

但那五百農奴就無所謂了,死就死了,沒準還能騙一波軍部的撫卹金。

畢竟在登記裏,他們也是正規軍啊。

對此軍部也心知肚明,但這麼幹的有不止伯爵一人,所以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阿歷克賽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烏薩斯的傳奇爲什麼要來找自己一個氣氛組的麻煩。

“冤,冤枉啊!”夏語還沒開口,他自己就叫起冤來,“我父親只是逼不得已啊,您也知道在烏薩斯,軍部的命令是不可違背的,我們不得不出兵啊!”

阿歷克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就差衝上前抱住夏語的大腿哭訴了,如果沒有脖子上那明晃晃的長戟,夏語相信他絕對會這樣做。

“我們家族一直視您爲偶像啊,就連這次出兵,我們都沒想過遵循軍部的命令, 一千精銳戰士我們還派了半數的普通人充數,就是沒想過與游擊隊爲敵!”

阿歷克賽不知道爲何愛國者會出現在這裏,但除了父親的關係他想不到任何原因了。

“於此無關,”夏語隨手壓了壓長戟,他還有話要問,“我有一個女兒。”

阿歷克賽跪在原地戰戰兢兢,他不知道愛國者這是想要表達什麼。

“在幾天前,我的女兒告訴我,有人正在通過黑市搜捕她。”

黑市,搜捕,幾天前。

阿歷克賽的腦子急速轉動,然後發現,這好像是自己做的。

嗯,完蛋了。

“我就知道,”阿歷克賽在心裏破口大罵,“我就知道,愛國者怎麼可能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愛國者的一切在烏薩斯的貴族眼中都沒有密碼。

包括他兒子的死。

也包括他在雪原上收養的女兒。

在各種酒會里,這些都是他們津津樂道的談資。

卻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裏。

明明照片裏是個綠色頭髮的美人,誰能想到是愛國者的女兒啊……

在知曉了愛國者背叛的前因後果之後,烏薩斯沒人會懷疑他有多愛自己的兒女。

阿歷克賽欲哭無淚。

這個大死好像就是自己做的。

至於爲什麼傳聞中那位名叫霜星的小姐明明是白髮,現在卻是一頭綠髮,阿歷克賽沒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