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但那曾經揮向卡西米爾銀槍的天馬的一戟再次重現,猙獰的惡龍眨眼間就被斬首。
“無力!”
話音剛落,兩道惡毒的火焰從愛國者身後忽然浮現,然後瞬間合併,成燎原之勢席捲而來。
但愛國者手中可不止長戟,那接近兩米高的巨盾帶着恐怖的呼嘯風聲狠狠拍下,火龍捲無法在維持形體,消散在空氣中。
“這就是,你所謂,神的力量?”愛國者沉悶的聲音從頭盔後面響起。
“就這樣,也敢,稱神?”
科西切沉默了。
他有應對愛國者的預案。
他知道愛國者的弱點,這頭老溫迪戈捨不得死。
不是恐懼死亡,而是他還有太多太多牽掛。
他不會與自己死鬥,還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所以科西切自信能夠在事情暴露後帶着這具身體全身而退。
他以爲自己拿捏住了愛國者的弱點,所以靜靜的等在這指揮塔上,想看看能不能最後在彌補一下損失。
他也如願以償的等來了陳,這是個不錯的收穫,塔露拉的意識還在抗拒着自己,就這樣斬斷她的牽掛也行。
至少離徹底同化塔露拉更近了一步。
但他感覺似乎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愛國者的進軍勢不可擋,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一副拼死也要把自己留在這裏的架勢。
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科西切沉下臉,看向愛國者那山嶽般的身影。
“沒有看到霜星呢,”他試探性的說道:“怎麼,是如同情報中那樣爲浮士德斷後,死在了龍門嗎?”
“也是,她像是會選擇這樣死去的人,畢竟她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
“真是偉大的犧牲呢。”
“你,不配,評價,葉蓮娜,”愛國者揮動手中的長戟,再次擊潰科西切的攻擊。
“那你知道嗎?”科西切隔着火焰露出了個陰險的笑容,“那個剛纔羅德島的人救下的女孩,她是龍門的人哦。”
“我想想,職位似乎還挺高的呢,特別督察組組長,還是龍門總督魏彥吾的侄女,龍門未來的主人啊。”
“貌似這次整合邉尤肭铸堥T就是在她的指揮下防禦的呢,你所在意的同胞和女兒也是在她的指揮下死在那座城市的呢。”
“立了這麼大的功,按理來說升官進爵是應有之意,從暴虐的感染者手中解救龍門的資歷也足夠她壓倒一切阻止她繼承龍門的反對意見。”
“但年輕人啊,就是這麼自不量力,貪天之功想要取走我這個罪魁禍首的頭顱,嘖嘖嘖……”
“連魏彥吾都做不到的事爲什麼她會覺得自己可以?”
“你……”陳拎起赤霄,就想上前和這個惡神拼個你死我活,但立馬就被阿米婭攔下。
現在還不是她們出場的時候。
“你想要,動搖,我的意志?”愛國者嗤笑一聲,“就憑,三兩句,言語,就想讓我,倒戈相向?”
“我從沒這樣打算過,”科西切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就連烏薩斯雪原上那殘酷的風雪都不曾動搖你的心,我又怎能妄想用這幾句話來做到?”
“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動搖你的意志?”
“我只是想,得到一些答案罷了。”
“爲什麼你會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出現在我面前?我原本做好了應對你的計劃現在全都成了廢紙,你拋棄了自己的堅持?心中只剩下仇恨?想要向我這個幕後黑手復仇?”
“不,你是愛國者,沒人可以動搖你的信念,我對此無比確信。”
“看來,紕漏真的出在龍門,出在炎國啊……”
“霜星沒有死,對嗎?”
愛國者沒有回應。
“啊,看來就是這樣,霜星竟然沒有死,不過這樣還不夠,還差一點要素。”
“我想想,”科西切露出了個深思的表情,“羅德島,是了,這個變數。”
“我記得情報裏提到過,羅德島貌似是個醫藥公司,專研礦石病方面,似乎還和曾經的巴別塔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
“怪不得你會和她們一起到來,怪不得你會一副要和我同歸於盡的架勢……”
“原來你已經看到了希望啊。”
“巴別塔,或者說羅德島研究出了可以治療礦石病的藥物對吧?而且效果拔羣,她們醫治了霜星,讓你看到了整合邉拥南M驙懲瑯釉谀俏慌醯耐踝滦ЯΓ阅氵x擇了相信她們。”
“不,羅德島一定給了你決定性的證據!他們爲你免除了後顧之憂!”
“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
科西切的臉上充滿震驚,“比起這個消息,就連我所謩澋囊磺卸际桥阋r呢。”
聽到這裏,就連陳也顧不得仇恨,滿臉震驚的朝着阿米婭看去。
治療礦石病的藥物,對於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存在,陳作爲感染者在清楚不過了。
而且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感染礦石病所帶來的悲劇……幾乎充斥着生活和工作。
可以這樣說,能有效治療礦石病的藥物足以席捲這個世界。
掌握了這個,就掌握了未來!
但陳沒有從阿米婭臉上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消息,只有一個古怪的表情。
ACE更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他本就不是什麼沉默寡言的人,只是這樣的戰場不適合多說罷了。
治療礦石病的藥物,羅德島一直朝着這個方向努力,但是嗎……
依舊遙遙無期。
就連愛國者聽到這裏,都出現了一點動搖。
一道微不可查的沉悶笑聲從那恐怖的頭盔下傳出。
“猜錯了嗎?”科西切撫着胸口,“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可是,既然不是這樣,那變數到底出自哪裏?我明明連最不可能的猜測都說出來了?”
沒有人會回答他的疑問。
因爲愛國者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即使是盤踞烏薩斯千年的神明,也無法阻止世界上最後的溫迪戈的進軍。
78 死亡
78 死亡
“這就是,所謂的,神?”
愛國者放下大盾,伸手掐住科西切的脖頸,把她舉到與自己視線平齊。
“這就是,你玩弄猩姓蹋俊�
“塔露拉,沒有,如此不堪,不管,她真面目,如何,但至少,是個戰士。”
“如此不堪一擊,你,惡神,科西切,究竟在,掩飾?隱瞞?還是,真的,無能爲力?”
愛國者不相信自己這麼輕易就能取去塔露拉,或者科西切的性命。
能延綿千年的惡神,絕不會如此簡單。
就連當年還未被侵蝕的塔露拉本人,都不至於這樣柔弱。
“看來魏彥吾,咳咳,真的把你變成了個鐵石心腸的人呢,”科西切頂着塔露拉的臉,雙手努力的板着愛國者的巨手,看上去就像在掙扎一般。
她沒有理會愛國者的質問,而是轉頭看向陳所在的方向。
“你真的要看着姐姐死在你面前嗎,小陳?”
“你不是我的姐姐,”陳閉上眼,低下頭,喃喃說道:“你只是個卑鄙的……怪物罷了。”
“即使套着她的皮囊,也別想在我面前僞裝成她!”
“啊啊,這樣啊,”科西切放下無力的扳着愛國者巨手的雙手,表情遺憾的說道:“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塔露拉心裏還給你留了最後一個位置……終究是錯付了啊。”
“你在,無視我嗎?”愛國者握緊手中纖細的脖頸,洪鐘一般的聲音響徹指揮塔。
“誰又能無視你呢,博卓卡斯替,”科西切看向他的眼神中帶着惋惜,“如果你潛入聖俊堡的消息傳出,就連烏薩斯的皇帝都會爲之驚慌失措。”
“現在的我只不過是,多準備了一點底牌而已。”
眨眼間,一道烏光從她的身上閃過,愛國者的動作便瞬間僵硬下來。
“即使是烏薩斯傳說中的戰士,面對神靈造物亦是如此不堪一擊,”科西切搖了搖頭,伸手把自己從愛國者的手中解放下來。
“可惜了,這並不是爲你準備的,”他信步來到愛國者面前,輕輕伸手一推。
既是在爲愛國者惋惜,也是在爲底牌被浪費而惋惜。
這個威懾了烏薩斯幾十年的戰士,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純血溫迪戈,這個在雪原上給無數被壓迫的感染者帶來希望的薩卡茲,就這麼轟隆一聲倒下。
死的如此隨意。
“你原本不在計劃中的,”科西切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這是爲那個不知名的神明造物留下的底牌,足以抹去他誕生的心智,讓神明造物從新回到真正的神手中,偏偏他卻沒有出現,你卻突然要來和我再次決一死戰。”
“你原本不應該死在這裏的,死在雪原上,死在爲切城那些走投無路的感染者們尋求生路的道路上纔是你註定的歸宿。”
“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他操控着塔露拉的身體,跨過愛國者的屍骸,朝着阿米婭等人所在的地方信步走來。
“計劃之外的事情……”
“爲什麼會發生這麼多計劃之外的事情?”
“原本預料中誕生自我的神靈造物沒有現身,核心城撞向龍門的計劃被一顆石子徹底摧毀,就連必定放不下感染者而不會找我死斗的博卓卡斯替,也帶着決死的信念出現在我面前……”
“你!”陳舉起赤霄,憤怒的想要衝向前朝着惡神揮刀。
但還是被一團火焰所逼退。
“我很不安,”站在指揮塔中央的科西切朝着羅德島腥颂谷坏溃骸暗酱藸懼拱l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這讓我感到很不安。”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包括你,”科西切看向阿米婭,“你看向博卓卡斯替的眼神中帶着崇敬,帶着尊重。”
“但當他這樣的傳奇戰士如此簡單隨便的死在我手下的時候,你卻連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露出。”
“就彷彿,你早就知道會如此一樣。”
“這讓我感到很不安,”科西切緊皺眉頭,“博卓卡斯替,他不是個無肿牛闹腔廴缤奈淞σ话悴荒芎鲆暋!�
“但他就那樣毫無防護的站在我面前,就像是……早有預料。”
“甚至我能從中看出一點若有若無的期待?”
“這一切都太奇怪了,超出了我的掌控。”
“是誰在龍門救下了霜星?是誰給了博卓卡斯替希望,讓他如此簡單的死在我手裏?不去爲那些感染者考慮,又是誰,從九天之上擲下那顆石子,如此輕易的毀掉我所以的心血……”
“在我所看不到的暗處,有太多太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就像身處蜘蛛編織的羅網中,我卻渾然不覺。”
“你清楚這樣的感覺嗎?”再一次逼退陳的進攻,科西切喃喃自語道:“我現在真的,真的很不安。”
他向前一步,無邊的火焰在周圍盤旋。
“我迫切的向知道這背後隱藏的一切。”
ACE舉盾上前,幫助陳擋下一記不致命的火焰。
“而能告訴我這一切的,只有你們。”
“告訴姐姐好不好,”科西切操控塔露拉的身體,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就如同真正的姐妹一般,“告訴我,是誰告訴你姐姐我被科西切附身?是誰引導着你來到這裏?”
“知道嗎,在你出現在我面前,第一個喊出的名字不是塔露拉而是科西切的時候,我就很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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