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之鎖 第68章

作者:月恋晓

“勇者啊,收好這朵花,”賢者一個閃身來到的愛國者面,伸手遞出一朵猶如水晶般剔透的花朵,“這次可不能在給別人了……”

“阿瓦隆每九十九年開有機會開出一朵不凋花,除去妖精們的份額,我手裏也沒多少啊,再給別人我真的會很難辦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朵流光溢彩的花朵上面。

不凋花。

起死回生的不凋花。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朵花所創造的奇蹟。

霜星現在還健健康康在羅德島上面躺着呢!

而這樣的奇蹟,只要愛國者伸手就可以拿到。

只要拿到手,然後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不需要任何顧忌,從死亡中獲得新生,盾衛們就能獲得一個重新強大,充滿生命力的領袖。

作爲溫迪戈,愛國者的生命還遠遠沒有達到壽命的終點。

是礦石病導致了現在他這幅樣子。

只要拿到手,他夢寐以求的未來,他的理想,他揹負的過去, 一切都能繼續前進,不在有崩塌的風險。

但他卻沒有伸手。

沒有人會將這樣的神物平白無故的送出去。

之前不知道作用就罷了,現在知道了這起死回生的作用,怎麼可能抬手接下。

命咧械拿恳环菘犊佡洠缫言诎抵袠撕昧藘r碼。

“理由?”愛國者握緊手中的長戟,再次說出了和對待羅德島一樣的話語。

“我需要理由。”

“如果我接下了這朵花,你需要我做什麼?”

74 無力

74 無力

“理由?”賢者轉動手中造型奇特的長杖,“不想看到英雄遲暮算不算?”

“不算!”

愛國者的聲音還是如此堅定,面對這樣的誘惑依舊不曾動搖。

“不要試圖,欺騙我,我見過,太多利用,太多謊言。”

“也不要,試圖用,命撸瑏硌陲棧覅拹海,我要擊碎,命摺!�

這人看上去就神神叨叨的,愛國者在他開口之前就把這條路封死。

“別以爲,我看不穿,你臉上的,假笑!!!”

聽到這裏,賢者臉上燦爛的笑容漸漸消失。

“厭惡命撸繐羲槊?”

賢者抬頭看向高大的溫迪戈的雙眼。

“你已經做到了啊,勇者。”

在你決定和羅德島站在一起的時候,已經做到了啊。

對面的凱爾希聽到這裏,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夏語的目光更加冰寒。

或許別人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但她還不知道嗎?

最後的溫迪戈死於魔王之手!

現在這個局面,羅德島和愛國者是打不起來了,所以這個預言也不攻自破了。

至於日後?

以後的事誰說得清呢。

竟然把這種事也拿出來說,凱爾希咬緊牙關。

看來回去之後要好好談談了。

“不要在,故弄玄虛!”愛國者手中的長戟轟向地面,掀起一陣轟鳴,“給我理由?”

“不然,就離開這裏,我當你,從未來過!”

“大尉!”一個領頭的盾衛聽到這裏急切的上前,他希望愛國者接下這朵奇蹟之花。

他也不是不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但更不能看着大尉就這麼死在越來越嚴重的礦石病下。

“回去!”

愛國者呵斥一聲,“聽我的!”

上前的盾衛只能再次退回隊列裏。

愛國者在游擊隊的威望還是很重的,就連身爲領袖的塔露拉都不能在沒有他點頭的情況下調動盾衛。

羅德島的隊伍裏,阿米婭總有一種違和感,但又說不上來。

總覺得對面那個突然出現的賢者挺眼熟的。

但又不記得自己在哪裏見過。

小兔子糾結的擰着手指,思考要不要上前搭話。

“你要理由啊……”披着梅林馬甲的夏語低下頭。

說實話,他知道愛國者很頑固,但也沒想到會這麼頑固。

要怎麼才能說服他呢。

“爲什麼就不能是單純想要給你呢?”萬胁毮恐拢t者無奈的說道:“我就一定要圖质颤N嗎?”

“爲什麼覺得每個人都抱着圖质颤N的心態接近你的?”

“我不瞭解你,不知曉,你的,本性,”愛國者搖了搖頭,“我的身後,有太多人,我不是,孑然一身。”

有太多人依靠着他,他不能帶着這些人的生命去賭,賭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賢者只是出於一片好心。

用一朵起死回生的不凋花贈送,他要收走什麼作爲報酬?

有什麼能比這朵花更加珍貴。

“那你覺得你能給我什麼?”賢者淡淡的環視四周,“我能圖帜闶颤N?”

“你身後這些軍隊?”

“還是那些在你庇護下的感染者?”

“博卓卡斯替,你覺得他們值一朵不凋花嗎?”

“價值,是相對的,”凱爾希站了出來,“以普世價值而論,一朵不凋花能在垂垂老矣的君王那裏換來數倍於整合邉拥馁Y產。”

“但對於傳說中的賢者來說,資產或許毫無意義,有可能你需要的只是一隻用來攪動風雲的手?”

“阿瓦隆的傳說,可是現在還在維多利亞流傳。”

凱爾希出來攪局了!

無論如何,她今天必須要表現出羅德島和這個所謂的賢者沒有任何關係的樣子。

不然的話有心人爲了活下去可不需要理由,僅僅是今天在這裏就能成爲他們對羅德島出手的藉口。

在一定程度上站在所謂賢者的對立面,是個可以拿出來的藉口。

愛國者感激的看了一眼凱爾希。

以他喉嚨的情況,想要一次性說出這麼多的話也太難了,所幸凱爾希將他的擔憂全說了出來。

給不凋花找個阿瓦隆的根腳沒問題,但也要承擔和阿瓦隆搭上關係的後果。

變種版的亞瑟王傳說在這個世界也有流傳啊。

夏語在凱爾希開口之後就想明白了這點。

這確實是自己疏忽了,忘了這一點。

還是凱爾希開口才想起來。

怪不得愛國者這麼頑固啊。

剛剛被科西切操控着塔露拉攪得整合邉映闪爽F在這個樣子,這事還沒平呢你這個所謂的賢者就找上門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屬於是。

你說自己單純就是想送沒別的意思誰會信啊。

就連那個希望愛國者接下的盾衛都不信,只不過他更在乎愛國者的生命而已。

“這純粹是梅林名聲太差的問題,”夏語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跟我沒關係!”

編!你繼續編!

凱爾希看着愛國者面前沉默的賢者,嘴角微微翹起。

給自己添了那麼大的麻煩,結果到頭來連說服人家的理由都沒想好。

呵呵!

你就算是提前告訴我一聲也好啊!

“博卓卡斯替,你有過無能爲力的時候嗎?”

賢者靜靜的站在花海里,面無表情。

“他們在你身前死去,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孩子,老人,婦人,男人,他們不斷死去,有人還記得你這幅樣貌,還把你當做英雄……”

“他們朝你求救,他們向你呼喊,他們對你下跪,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因爲你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了, 你甚至連同情的表情都不能做出!”

“就這樣,在他們的絕望中,看着他們被當做豬羊一般宰殺。”

愛國者握緊了手中的長戟。

“想必你應該沒有吧?”

“因爲你比我勇敢,因爲你沒有沉默,因爲你站了出來,面對不可一世的烏薩斯帝國,幾十年如一日的在雪原中拯救那些感染者,帶領着他們反抗壓迫。”

“如果你擔心我圖质颤N的話大可不必,”賢者平靜的雙眼看向眼前高大的溫迪戈,“一個可悲的囚徒能做什麼呢?”

“明明連離開那座名爲理想鄉的監獄都做不到。”

“永遠只能在無盡的石塔上看着,永遠做一個看客。”

“將這朵花從阿瓦隆中送出,已經是我最大的努力了,”賢者將流光溢彩的花朵插到溫迪戈猙獰的長戟上,“用不用取決於你。”

“不用擔心我會以此操控整合邉訑囷L攪雨,”賢者自嘲一笑,“對於自己不是這塊料的認知我暫且還是不缺的。”

“帶着一羣人活下去什麼的,我早就試過了。”

“以徹徹底底的失敗告終。”

“就這樣,再見……不,或許你不希望在見到我。”

“那麼永別了,博卓卡斯替。”

“如果這樣說能讓你安心的話。”

就像他來時那樣,一陣無名之風捲起漫天的花瓣,賢者悄然離去。

若不是愛國者長戟上的那朵流光溢彩的不凋花,腥诉�以爲這只是場夢。

愛國者沉默的看着長戟上那朵價值連城的花,陷入了沉默。

“勳爵,”思考再三,愛國者還是無法打定主意,最後只能開口徵詢在場最博學之人的建議,“您覺得,應該如何,處置?”

“收下吧,”凱爾希倒是沒拆夏語的臺,她知道後者爲什麼這麼做。

要不是手頭的技術實在不行,凱爾希也不願意看着愛國者就這麼死在礦石病下。

“別忘了,你的女兒已經使用過了,”她的表情依舊風輕雲淡,“就算你不使用,在你離開之後,你的女兒終究還是要帶領你身後的人走下去的。”

“就算那個賢者有什麼圖郑膊灰欢ㄔ谝谀愕纳砩鲜┱梗啾绕鹉悖莻�叫做霜星的女孩更容易受騙吧?”

“如果你能多堅持一段時間,至少能幫她扛一會兒,在給她點時間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