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那些個老傢伙還動不動就威脅我,呵。”
聽到這裏,夏語恍然大悟。
炎國人抱着這樣的念頭不足爲奇。
如果真的可以‘回去’的話,自己絕不猶豫。
但炎國……
可以是個藏在心裏美好的寄託,可以是個永不踏足的地方。
夏語不想破壞一些前世的回憶。
所以他一直避免自己踏上炎國的土地。
龍門,那地方真的很開放,也很……熟悉。
在那之後,夏語就遠遠離開了大陸東邊,來到萊塔尼亞,來到卡西米爾。
在這個世上,每個人的心底總有些深深藏着不願意被觸碰的東西。
炎國對夏語來說大抵就是如此。
他清楚,這裏不會是自己的故鄉。
但仍有一點愁思被寄託其上。
“你可以隨便編,”夏語拍了拍還在咳嗽的阿米婭的背,對着年說到:“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只要別太離譜就好。”
“嘖,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年微微一笑。
“說實話,這些人真的很煩的,唉。”
“那你就直接別理不就成了,”夏語白了她一眼,“難不成她還能把你怎麼樣不成?”
以他對年的瞭解,想必驚蟄小姐是拿年毫無辦法的。
“今天不理,難道明天還能不理嗎?”
“還能一直不理嗎?”
年悶聲悶氣的說道:“我可沒你這份實力,沒你這麼瀟灑,那可是炎國誒,曾經逆天伐神的國家誒。”
“那些明明只是凡人卻一個比一個變態的天師們,誰敢惹啊?”
“再說了,我在炎國還有很多麻煩沒解決,終究還是要回去的,也不好真的就把人晾在一旁。”
年還有面對歲的問題,在這方面她和大炎是站在同一立場的。
也不好現在就得罪了。
雖然現在自己手邊就有最好的選擇,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也沒必要撕破臉對不對?
“而且,炎國那邊的問題也越來越嚴重了。”
年輕聲說道:“司歲臺動靜越來越大,北疆……壓力也越來越大。”
“他們也迫切的在尋求改變。”
“或許你覺得自己在卡西米爾大殺特殺後,炎國會普遍拒絕你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究竟……從哪來了解的炎國,但我能肯定的是,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如果你願意回去,你的敵人肯定是大半個朝堂。”
“但朋友,也遍佈五湖四海。”
“你知道卡西米爾事變傳播得最廣的國家是哪裏嗎?”
年認真的說道:“不是近在咫尺的烏薩斯,除開身居高位着,烏薩斯平民沒那麼關係這些。”
“不是哥倫比亞,也不是維多利亞……”
“是炎。”
“雖然有人極力想壓制消息,但卡西米爾發生的事大半還是被傳回炎國。”
“那些被吊死的人做的事,和他們被吊死的消息你知道在炎國的土地上響起了多大的風浪嗎?”
“他們不知道這些是你做的,所以現在無胄盟的名字已經響徹炎國五湖四海。”
年看向了夏語的雙眼。
“殺貪官,除污吏,懲豪強……”
“如果你真正瞭解這個國家的話,就知道,在那裏,你聲名遠揚。”
“所以,”夏語呵呵一笑,“纔會也那麼多人坐不住了是吧。”
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目光,淡淡說道:“如果我的手段不那麼驚人,不那麼不可觸及,還處於他們可以理解的範圍內,那想必現在無數給我使絆子的陰衷幱嬕呀浽诼飞狭税伞!�
“而現在,因爲我的手段,好像皇室的公主的準備‘下嫁’了。”
夏語嘲諷一笑。
“那還真是榮幸呢。”
“炎國……終究和卡西米爾不一樣的。”
年嘆了口氣。
“在那裏,人們可以安居樂業,現在正是太平年間,經濟蒸蒸日上,治安效果顯著,沒那麼多不平事。”
“想必起現在的泰拉各國,稱得上是一片樂土了。”
“或許吧,”夏語的話模棱兩可。
或許,在年這樣的人眼中,現在炎國的年景還算太平。
但對於夏語來說,封建王朝,呵呵。
觀念的不同造就了兩人不同的看法。
不過確實,相比起其他國家,炎國真的算太平了。
多少人想過上這種日子。
平安喜樂。
多少人求而不得。
只能說,現在的泰拉,真的是比爛的時代。
夏語前世出生於九十年代末期,說實話,他對冷戰的認知完全來自課本和各種讀物。
或許老人回憶起那個年代,印象最深的是生活的貧苦,戰爭的陰雲,國家的弱小……
但在他看來,冷戰,或許真的稱得上是黃金年代,當然,看法也許很湵。吘顾麤]有真正經歷過那個年代。
在兩種意識形態爭霸的大前提下,至少當年大家都還不是在比爛,而是在競爭。
競爭誰更好,更優秀。
你宣揚民主,我就高呼自由,無數殖民地得到解放,過去的帝國主義霸權被瓦解,無數影響了文明進程的發明在那個時候出現,計算機的出現,人類第一次登上的太空,然後登上了月球。
加加林和阿姆斯特朗的名字註定載入史冊。
或許他們做出這些抉擇的本意並不高尚,但確實讓人類文明前進了一大步。
然後,隨着蘇聯的崩塌,一切都過去了,這個過去偉大的國度徹底變成一盤散沙。
然後,美國人的黃金時代也過去了,資本家們忽然發現,因爲沒有了對手,他們不用爲了高舉道德與自由大旗而放棄實實在在的利益。
在過去,一個美國人的工作就可以養活一家五口加一條狗。
現在,做夢吧。
世界進入了擺爛的時代。
大家都在擺。
現在的泰拉也是如此。
烏薩斯在擺爛。
他們沒有能力解決國內愈演愈烈的矛盾,只能通過一次次的對外戰爭來緩解。
卡西米爾在擺爛,即使知道這樣不對,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但商業聯合會還是在一點一點侵蝕這個國家每個角落。
維多利亞在擺爛,爲了那個皇位,諸位公爵們甚至可以忍受一個薩卡茲成爲攝政王。
雖然不是沒有先例,但是說出去還是難聽啊。
萊塔尼亞也在擺爛,巫王餘毒未除,選帝侯們對那個男人留下來的力量既恐懼又嚮往,感染者的待遇和雙子女皇的矛盾晦暗不明。
伊比利亞是最擺爛的,大靜謐對這個海權國家造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能媲美的估計也只有傳說中的阿戈爾。
但誰也不知道那羣海底人損失究竟有多大。
大家能看到的只有一蹶不振的伊比利亞,日漸困苦的民校浇笠娭獾膶徟型ィ约耙蝗諒鸵蝗盏乃 �
這並不是個多麼美好的年代。
和以上國家相比,炎國當然算得上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但還不夠。
只是對於夏語來說,還不夠。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年的理由。
“我有個妹妹,”她看向夏語,“雖然不是白髮……”
“得得得,別推銷你妹妹了,”夏語白了她一眼,“既然你這麼喜歡牽紅線,我看你挺順眼的,還是白髮,要不你自己湊合湊合得了。”
“這可不行,”年一本正經的說道:“天底下哪有挖坑給自己埋進去的啊。”
“所以你已經認定我是個坑了嗎?”夏語面無表情的吐槽到。
“咳咳,別在意這些細節,”年擺了擺手,“既然你對我妹妹不感興趣,那姐姐呢?”
“我跟你說,我那姐姐可是千年難見的大文豪,平生唯愛詩和酒,你既然寫得出俠客行那樣的詩篇,那肯定能和她有共同語言。”
年滿臉興奮的慫恿道:“要不,我給你帶路,你去瞅瞅閤眼緣不?”
“都說了,俠客行的作者叫李白,”夏語斜眼看道:“真不是我寫的。”
“啊對對對,所以你對我那姐姐感興趣嗎?”
“不是,你到底爲什麼這麼執着給我介紹你的姐妹啊?”夏語明知故問道:“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坑啊!”
“誒,你這話就不對了,”年白了他一眼,“咱倆這關係,我還能坑你嗎?”
“不能夠啊!”
“還不是,嗯,我們這樣的人你也是知道的,長生久視,伴侶難尋啊。”
年搖頭晃腦的說道:“炎國能和我們一直喫席的,可沒幾個。”
“偏偏大多數都還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這就很尷尬了。”
“活了這麼久了,看到是看過很多生離死別,但自己本身還真沒經歷過這世間的情愛滋味。”
“就拿我那妹妹來說,把自己活成一個宅女了,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那畫畫。”
“多少年沒和人交流過了,再這樣下去,我怕她精神出問題啊!”
年痛心疾首的說道:“還有我那姐姐,唉,說多了都是淚啊。”
“曾經自詡人間逍遙,現在呢?”
“我那妹妹擱一小山包自閉,姐姐也擱一小山頭自閉,她還比妹妹好點,偶爾還來山下喝點酒。”
“那妹妹就真的是一下都不出門了啊!十幾年了!”
年哀嘆一聲,“讓我如何不擔心她們。”
“這不是出來遇到你了嗎?看你從身份到思維方式都挺合適的,就想着要不撮合撮合,讓她們重整希望。”
“至少別在自閉了!”
“那爲什麼不去找別人呢?”
夏語好奇問到。
“之前不是說了嗎,”年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若是找一凡人,百年過後,恐怕爲情所傷的她們會更加自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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