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都是聰明人,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沒必要多說什麼。
但即使他們不說,礫也能感受到這座城市平靜中蘊含的危險。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礫……你和羅德島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如何?”
冠軍牆,大騎士長背對着礫,慢慢說到。
“我認爲自己已經得到了羅德島的......部分信任。”
“我並不在乎這個,塞諾蜜,我在乎的是,羅德島贏得你的信任了嗎?”
“我……”礫有些遲疑。
“征戰騎士是軍人。你恪守着自己的身份,在卡西米爾一直奮戰到今天,”大騎士長慢慢說道:“塞諾蜜,你還這麼年輕,你何必要拘束自己的想法?”
“……”礫沉默以對。
“不喜歡羅德島嗎?”
“不......只是......”聽到這裏,礫搖了搖頭,有些難以啓齒。
但在大騎士長鼓勵的目光下,她還是說了出來。
“ 如果說像那樣救治感染者是“正義”的,那卡西米爾,監正會長期以來的作爲,該怎麼定性呢?”
“正義與否你自己去確認吧,你的道路還很漫長。”
大騎士長喃喃自語道:“我們這些老傢伙早已經力不從心了……”
“或許,當年就應該和西里爾說的那樣,永不妥協……”
“但現在,已經晚了。”
“只能期盼你們這些年輕人來爲我們的選擇擦屁股。”
“真是無能啊。”
大騎士長自嘲一笑。
“不,閣下,您的功績誰也無法……”聽到這裏,礫慌忙反駁,卻被大騎士長輕輕打斷。
“所謂功績……又有什麼用呢?”
“卡西米爾是在我的注視下一天天變成這樣的,我難辭其咎。”
大騎士長低下頭,輕輕笑道:“你知道爲什麼明明羅德島都刻意提醒你那個人肯定會有大動作,而我們卻依舊不爲所動嗎?”
“這……說實話,我不太理解,”礫搖了搖頭。
大動作……如果把一個貴族繼承人在他家的莊園前殘忍的殺死都不算大動作的話……
那什麼纔算。
礫根本不敢想。
“你知道嗎?”大騎士長淡淡一笑,“若是沒有他爲感染者出頭的行動,現在的無胄盟怕是已經開始對着城裏的感染者大開殺戒了。”
“不過,也快開始了吧,對感染者的攻擊。”
“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牽一髮而動全身,那個人是誰也沒想到的變數……他們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要逼迫感染者,而我們,要利用感染者。”
“都不是什麼高尚的行爲,”大騎士長坦言道:“只不過,我們還留有餘地罷了。”
“既然盟友如此重視感染者,我們也不是不能改變下計劃,將襲擊者從對大騎士領不滿的感染者暴徒換成烏薩斯間諜。”
“反正現在的大騎士領不會缺少間諜。”
“我們可以付出承諾給感染者的一切待遇,包括售後服務。”
“但商業聯合會不行。”
大騎士長扭過頭,看向礫的雙眼。
“從一開始,絞殺感染者的就是他們,零號地塊的負責人也是他們!”
“我們所做的,僅僅是視而不見而已。”
“雖然這算不上正義,但在首惡面前,我們無關緊要。”
“所以,那個人無論要這麼攪風攪雨,所要對付的只會是商業聯合會。”
“可是,如果就讓他在大騎士領肆無忌憚,那……”礫皺起眉頭。
就不怕卡西米爾的名聲……
“塞諾蜜,你知道嗎?所謂名聲,所謂面子,有時很重要,有時卻一文不值。”
“現在,對於商業聯合會來說,名聲很重要。”
“而對於監證會來說,一文不值!”
“對於我們來說,被商業聯合會踩在腳下已經是最丟臉的事了,既然都這樣了,那在多兩件也無妨。”
大騎士長意味深長的說道:“但商業聯合會……他們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這就是,站在巔峯的代價。”
——
“孤家寡人,哼?”託蘭看着這冷清的豪宅挑了挑眉。
“耀騎士和她妹妹,都是這樣從來不回家的嗎?”
“託蘭,我警告過你,不要隨便踩在我的地毯上。”
瑪恩納皺着眉頭看向他,“無胄盟的眼線正盯着你,你想把我拖下水嗎?”
“豈敢豈敢,放心吧,只要不是那些神出鬼沒的大殺手,普通雜兵哪能追蹤得了我?”
託蘭表情誇張的說道:“打可能打不過,城市是他們的地盤。但要想抓我,還是得費點心思的。”
“你是要我誇你了不起嗎?”瑪恩納表情冷淡。
“ 那可不得了,騎士老爺的誇讚,我一介賤民,擔不起吧?”
面對他的調笑,瑪恩納嘆了口氣。
“你來做什麼?”
“我來大騎士領也不光是爲了你啊,我的騎士老爺......但說真的,如果能說服你成爲我們的助力,那會是一件大好事。”
“很遺憾,這件事已經有了結果,”瑪恩納搖了搖頭,所謂的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也許你真的變了。瑪恩納。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託蘭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今天我路過了卡瓦萊利亞基的邊緣,那些城區原本是屬於另一座城市的吧?”
“還記得年輕的時候,我們一同回到大騎士領所見的那幅場景嗎?”
“難民和窮人們在城市外搭建起了連綿百里的營地,夜晚的篝火照亮着無家可歸者的面孔。”
“感染者、強盜、農民、工人,甚至是投門無路的騎士貴族。那是一個悲劇的雜燴。”
“啼哭聲和叫罵聲混雜在一起,有人在身旁被搶劫殺害,他們只是挪挪身子,讓自己睡得更安穩些。”
“……”瑪恩納沉默以對,但他緊皺的眉頭告訴託蘭,他沒忘。
一直記得很清楚。
“今晚無胄盟會清洗感染者們的老巢。座標寫在這張紙上。”
託蘭輕飄飄的遞過來一張紙。
“ 感染者騎士......又與我何干?”瑪恩納瞟了一眼,說到。
“是是是,與你何干,”託蘭敷衍似的擺了擺手,“那就當幫我個忙如何?”
“畢竟,有人要和我做筆大生意,我回去之後左思右想啊……覺得這生意能做。”
“但當我興沖沖趕回來之後,才發現,人家的身份不一般啊,這還真是我高攀了,所以在找上門之前,我尋思着得給人家的見面禮是吧?但誰讓我窮的蕩氣迴腸呢?”
“不過我看他對那些感染者們挺上心的,所以想着要不幫她們一把,也算我的小小找饬恕!�
“但何奈本事不行啊,所以只能來拉你下水嘍,”託蘭聳了聳肩。
“拉我下水……”瑪恩納看着託蘭,“你覺得我怎麼會答應……”
“話就說到這兒......最後奉勸你一句,瑪恩納。”
託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宅邸。
“大勢將起,置身事外已經行不通了。”
“明晚,將是整個大騎士領變革之始,至少,告訴我這件事的人是這麼說的。”
……
“ ......巴特巴雅爾,你跟着我做什麼?”
特遒惖男滦侵痿|騎士回過頭,看向他的同族。
“別總是老氣橫秋地和我說話,你聲音挺年輕的,多半比我年紀小吧,”老弗嘆了口氣,“你總是這麼......漫無目的?”
逐魘騎士沒有回答。
“你沒有住的地方嗎?難道持有封號的特遒愹T士,在卡瓦萊利亞基當流浪漢?”
老弗滿臉震驚。
“ ......我厭惡城市,”逐魘騎士淡淡說道:“行走有助於清醒,庫蘭塔常行於草原上。”
“這裏可不是草原!”
“這裏本該是!”
“……”
“巴特巴雅爾,你知道“天途”嗎?”
逐魘騎士認真的說道:“那曾是......庫蘭塔至高的榮譽。”
“ 戰士成年的時刻,爲了彰顯身爲庫蘭塔的榮耀,將在父母的陪同下,許下一個諾言。”
“他們將從自己出生的地方,前往一處遙遠的試煉之地。只帶着一把父母贈予的武器,徒步前往。”
“試煉之地……”老弗低下頭。
“試煉之地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真正的勇氣必須被自己承認。”
“勇敢者的道路橫跨千溝萬壑,而膽怯的懦夫只敢選擇家門前的樹林。”
“路途是否遙遠並非唯一的標準,有的勇士帶回了獵物的頭顱,有的勇士割下了敵人的耳朵,有的勇士一無所獲,但他滿載赤金與香料。”
“.先祖們始終沒有遺忘這一傳統,這是勇氣的證明,無數夢魘戰士走過天途,作爲他們征途的**。”
“ 所以,你現在......在獨自完成你的成年禮?”
老弗皺起眉頭,“你的父母呢?”
“這不重要,”逐魘騎士看向大騎士領的中心。
“重要的是,我感覺到了,風暴就要降臨。”
“耀騎士……已經不重要了……我要去直面風暴!這是對我的考驗!”
“風暴?”老弗皺起眉頭,感到一絲荒謬,看向滿是繁星的夜空,“這哪來的風暴?”
……
“喲,真巧啊,”看着眼前瑪嘉烈拉着夜鶯的手翩翩起舞的樣子,夏語笑眯眯的說道:“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們。”
“顧問要去哪兒?”
閃靈看着夏語,她從他身上看出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我啊,”夏語看向大騎士領的中心,“我也要去趕赴一場約會。”
此時此刻,無胄盟,監證會……無數目光都聚焦在了大騎士領的動力中心。
現在,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248 寂靜之城
上一篇:食戟救不了稻妻人
下一篇:人在璃月,聊天群内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