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滴滴滴。
就在她冥思苦想時,一條通訊請求出現在個人終端上。
白金面色僵硬的拿起終端一看。
哦豁,完蛋。
是羅伊。
無胄盟兩大青金之一。
現在自己推脫的藉口都還沒想好,對方的通訊已經到了眼前。
接,還是不接?
終端上那此起彼伏的滴滴聲猶如催命符一般,催促着她趕快下決定。
猶豫了兩秒,白金還是接通了通訊。
沒辦法,現編吧。
就算要叛逃,那至少也得爭取點時間。
“你在哪?”
青金羅伊的聲音沒有平日的放蕩不羈,而是滿滿的嚴肅。
上一次聽到他這麼說話,還是和自己一起被商業聯合會的董事訓斥的時候。
“第九城區,”白金深吸一口氣,“正在執行刺殺貴族騎士……”
“你今天不是帶隊去清繳感染者了嗎?”
還沒等她說完,羅伊就打斷了她的話。
“我看過資料,”白金一邊說一邊編,“那只是個三四十人的感染者聚居地而已,而且那些藏匿他們的紅松騎士今晚也不在那裏。”
“所以我認爲,自己就算不參與進去,以小隊的能力也足夠完成任務。”
“所以,我就在確定了感染者營地裏確實沒有感染者騎士之後,就離開了。”
電話對面陷入了沉默。
無胄盟的兩大青金,羅伊和莫妮克四目相視。
白金所說的和他們瞭解到的情報基本一致。
不要懷疑羅伊這樣在位十多年沒被撼動過的無胄盟高層的手段。
在白金說出她不想對感染者出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她的話原原本本的發給了青金。
畢竟,他們從未真正信任過這個年輕的白金。
或許他們兩個青金連對方都不能完全信任,更何況白金呢?
在她的手下安插釘子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白金估計也知道這些,卻從未點破。
大家心裏都有默契。
但現在,二十多個無胄盟成員沒了。
而預定計劃中帶領他們執行任務的白金卻在任務開始前直接離場。
最後活了下來。
聽上去是不是很幸撸�
呵。
殺手從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白金,有了別的心思。
當然,他們早就知道了,畢竟平時白金摸魚的情況不在少數。
在那些無胄盟成員全部陣亡的消息傳回來之後,他們就篤定,這和白金脫不了關係。
現在打這個電話,只不過是試探而已。
試探她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有沒有叛變。
其實在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兩人內心都覺得這個電話不會被接通的。
“那些被你留在原地執行任務的人,都死了。”
“嗯?”白金聽到這裏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全死了?是紅松回來了?”
“不對!”說到這裏,她的語氣又轉換爲懷疑,“就算那羣小松鼠全回來,也不至於能留下所有人吧?”
“那可是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殺手!”
白金無比感謝曾經的自己,當初在玫瑰報業下當騎士的時候,進行過專門的演技學習。
畢竟誰不想像羣月騎士團那樣唱唱歌跳跳舞就賺上大把的鈔票呢?
“這也正是我們想問你的,”電話那邊傳來莫妮克冷冽的聲音,“你真的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白金果斷的回答道:“我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要是我知道的話,我怎麼可能活着回來?”
聽到這裏,羅伊和莫妮克的眼中也有些不解。
其實按照他們原本的預想,白金應該是和那些殺手一起死了纔對。
畢竟去勘察現場的人都說了,那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殺手都是一瞬間斃命,沒有任何反抗的。
這樣強大的實力令青金都十分戰慄。
而白金,絕無可能在那樣的襲擊中倖存。
但現場又找不到她的屍體。
這樣就衍生出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白金也死了,但她的屍體被那個不知名的襲擊者帶走了,或者她直接被俘虜了。
第二種可能,白金和某些勢力勾搭上了,今晚發生的事就是她一手策劃。
而大騎士領會這樣針對無胄盟的勢力……
監證會。
也只有這個選擇了。
但令青金想不通的是,白金不會不知道無胄盟和商業聯合會的手段,也不會不知道那些所謂貴族騎士的作風。
只要有足夠的好處,他們肯定很樂意把叛徒還給商業聯合會處理。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金真的會投靠他們嗎?
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這樣選擇吧。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白金真的只是邭夂锰舆^一劫。
但這種可能性太小,都被二人不約而同的忽略了。
況且,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铡�
更何況他們這些幹殺手的。
而且現在正值多事之秋,無胄盟也有些事要做……
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電光火石之間,兩個青金就達成了共識。
當然,也不能直接處理掉。
這樣太過浪費了,而且近期爲了大計劃,也不宜驚動太多人,好歹白金在無胄盟也是排的上號的。
不能節外生枝。
所以……
乾脆廢物利用吧。
在完成大計劃後,把白金扔下來頂缸,不帶她玩了,順便看看她背後的勢力會不會出來保下她,看看到底是誰在針對無胄盟。
當然,大概率是釣不到這魚的。
不過廢物利用嘛,就別計較這麼多了。
所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白金怕是接不到源石雲日用品公司賣洗手液的前臺小妹的工作了。
在無胄盟高層徹底全身而退之後,商業聯合會會發現,自己養的狗一夜之間就只剩下一個白金。
而自己的無數董事都死在了那驚心動魄的一晚。
那她的下場,就不必多說了。
“算你邭夂茫绷_伊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時的輕浮,“那些被你留下的手下死得老慘了。”
我當然知道,白金在心裏默默吐槽道:“我還知道是誰動的手呢。”
當然,她也只敢在心裏想想。
“那你繼續執行任務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然後立馬撥通了一個憑記憶記下來的號碼。
關於白金的處置,他們還是要和上頭報告一下的。
當然,玄鐵也不會在意一個白金就是了。
看到手機裏掛斷的通訊,白金咬了咬牙,徑直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清楚,那兩個青金肯定在懷疑自己。
而且自己這件事還真就沒得洗。
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賭他們也只是懷疑,不至於直接動手。
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在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逃離大騎士領的話……
想起玄鐵那鬼神莫測的箭術,白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十死無生!
——
“ 這兩丫頭多久沒出現了?明明可以在休息時間去酒吧坐坐的,這麼見外幹嘛。”
老工匠科瓦爾站在佐菲婭的莊園外,說道:“還是說,“閉門修煉”在今天的年輕人之間也很流行?”
“......哪個年代流行過?”老弗努力回憶着過去的日子,不解的問到。
“我年輕那會。”
“騎士不都是雲遊四方鍛鍊自己的,哪有閉門修行過?”老弗聽到這裏嚷嚷起來,自己年輕時怎麼沒聽說過這種事?
“ ......嘁,僱得起天災信使又有移動手段的騎士老爺們哪懂人間疾苦......爲了給你搞把好劍差點沒累死在工坊裏...... ”聽到這裏,科瓦爾白了他一眼。
他年輕時就是老弗的騎士扈從,只不過現在都是過去式了。
“ 嘟囔啥呢,要罵就罵,別陰陽怪氣的,吵架我怕過你嗎?”老弗嘴上不饒人的說到。
“ 你還真當自己還是那個騎士老爺了!?”科瓦爾聽到這裏雙目圓瞪,好似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老弗也昂起脖子,停下腳步,正準備來一番辯論,就聽見莊園裏隱約傳出來的鋼鐵交擊聲。
“ 噓!”他用力的擺了擺手,低聲說道“......聽見了沒......是丫頭們練劍的聲音。”
聽到這裏,滿臉不服的科瓦爾也停下的準備好的言彈,豎起耳朵。
“我沒聾呢!嗯,不錯,市面上的訓練劍都太輕了,那些垃圾廠商還喜歡偷工減料。”
“ 但這兩把的聲音很悅耳,啊,應該說相當不錯......可我怎麼好像聽過這把劍的聲音?”
科瓦爾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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