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無胄盟肯定是能查出來是誰幹的。
但只要勘察一遍感染者營地那邊的現場,發現自己的那二十多個手下是毫無反抗之力一瞬間斃命的,那青金和玄鐵敢不敢幫手下報仇都是個問題。
不用想白金都知道結果。
一個用來背鍋的白金死了,那就在換上一個就好了。
犯不着去得罪那種強者。
說不定那兩個青金也要舔着臉去找到眼前之人,賠禮道歉。
畢竟對於玄鐵來說,白金是工具人,青金是高級工具人。
到了必要的時候,也未必不能捨棄。
沒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諷刺。
面對他的疑惑,白金努力在臉上扯出笑容。
“我……我不怎麼餓的。”
“哦,這樣下去不行啊,”夏語聽到這裏搖了搖頭,“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喫餓得慌。”
“怎麼能不喫晚飯呢?”
他臉上帶着十分和煦的笑容,“誒,你是不是怕這頓就是你最後的晚餐了?”
聽到這裏,白金臉上那本就十分難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也知道啊?
這誰不怕啊!
“放心吧,”看到這裏,夏語寬慰她道:“既然你活着從那個地方走了出來,那我肯定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不然的話一會兒誰買單!”
聽到這裏,白金臉上的僵硬笑容徹底繃不住了。
合着是在我買單之前,你就不會朝我動手是吧???
我的存在意義就是給你的晚餐買單嗎?
白金渾身緊繃,雙手緊緊握住長弓。
不生氣,打不過他,不生氣,打不過他……
“誒,別哭喪着臉啊,”夏語看到這裏,再次搖了搖頭,“讓不知道的人看到了估計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你沒有嗎?
白金很想站起來大聲把這句話摔在他臉上。
但實力不允許啊。
她深吸了幾口氣,最後癱軟在了座椅上。
徹底擺爛了。
“想殺就殺吧,”她破罐子破摔道:“這樣逗我有意思嗎?”
“實話實說啊,”夏語看到這裏滿臉真盏恼f道:“還是蠻有意思的。”
聽到這裏,白金閉上了眼睛。
啊,好像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但,唉……
最後估計只能是我死他活。
“說真的,”看到她一副開擺的樣子,夏語樂不可支,“我還真沒打算殺你。”
“要不然你都走不出那個城區的。”
聽到這裏,白金猛然睜開眼睛。
“那現在呢?”她沉聲問道:“想讓我做什麼就直說,逗我很好玩嗎?”
當然,她並沒有完全相信夏語的話。
畢竟給了人希望後狠狠摧毀這種做法,她不是沒在青金那裏見識過。
真的,很殘酷。
“你覺得你爲什麼能從那裏活着回來?”
夏語把玩着手裏的刀叉,淡淡說道:“要不是你和你的手下說的那些話,你早就和他們一起吊死在了營地外面了。”
“你是感染者?”
聽到這裏,白金不由得出言問到。
如果是感染者的話,那或許自己還真有一線生機。
果然,保存最後一絲善良,沒有完全墜入這漆黑的世道是正確的。
“我倒不是感染者,”夏語聽到這裏回答道:“不過我有很多感染者朋友。”
“很多!”
“所以,有些事我很是看不慣,”說到這裏,他看向白金的雙眸,“所以,你懂吧?”
聽到這裏,白金自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們,或者說,無胄盟,”她深吸一口氣,說道:“只是商業聯合會的棋子罷了。”
“雖然聽起來很威風,但歸根結底也只是人家養的狗。”
“如果不是商業聯合會的董事下了命令,那我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針對感染者。”
“你看,這樣才上道嘛,”聽到這裏,夏語拍了拍手,讚歎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和那些殺手不是一條心,要不然怎麼會留你一命?”
“那我這條命要用什麼價錢來買呢?”白金看着他說道:“只要我能付得起。”
“價錢嘛,”夏語摸着下巴說道:“那個董事的資料如何?”
聽到這裏,白金心裏一沉。
唉,怕是又上了一條俅�
用腳想都知道,如果前腳無胄盟的殺手在執行清理感染者的任務中團滅,後腳發佈任務的商業聯合會董事就被刺殺了……
而唯一從這次任務中活着回來的自己,那不就是標準的叛徒嗎?
無胄盟是怎麼對待叛徒的,白金再清楚不過了。
上一任白金那被釘死在廢棄的大樓上的身影那個惡趣味的青金還帶着自己去瞻仰過。
唉。
但自己沒得選擇。
要麼現在死,要麼賭一把,賭自己告訴了他董事的身份後,他會按照約定放自己一馬。
然後賭自己還能逃過玄鐵的追殺,徹底離開卡西米爾,找個小地方隱居下來。
雖然後者成功的幾率小到可憐,但那是自己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了。
“赫伯特·艾倫,”白金十分冷靜的說道:“卡西米爾最大的工業集團梅什科工業的董事,是這個國家最具權勢的那些人中的一員。”
“這樣啊,”夏語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嗯,你知道大騎士領哪裏的路燈最醒目嗎?”
“額,路燈?”白金對他的問題一頭霧水,“要說醒目的話,冠軍牆展廳前的路燈最醒目吧,畢竟十多米高呢。”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把資本家吊路燈上去啊!”
“吊路燈?”白金滿臉的茫然,“這是……哪裏的習俗?”
“我老家那邊的,”夏語回憶起前世,臉上的笑容逐漸溫和,“資本家就該吊路燈。”
“我最想看到的,就是整個城市的路燈上吊滿資本家,那場景絕對夠喜慶!”
恕白金見識少,無法理解爲什麼路燈上吊滿了,額,資本家會很喜慶?
這是哪個國家的習俗?
誒,等等?
資本家?就是那羣商業聯合會的董事?
白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冠軍牆展廳前,那些修得又高又大,還雕滿浮雕的路燈上掛滿了商業聯合會的董事……
那些趾高氣昂的訓斥自己的人,那些把卡西米爾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人……
統統被吊死在路燈上!
這種場景……爲什麼莫名的帶感啊?
糟了,白金想到這裏,伸手捂住心口。
有點心動,想看,該怎麼辦?
179 逃過一劫的白金
179 逃過一劫的白金
白金起身結賬後,一步三回頭的看向夏語。
走兩步停一下,走兩步就停一下。
生怕下一秒他忽然從背後陰惻惻的說道:“我騙你的,今天你休想或者離開!”
但直到她走出一整條街,夏語都沒翻臉。
看到這裏,她撒丫子就跑,那風馳電掣的速度不愧是天馬血脈。
呼……
直到跑出一整個城區之後,她才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扶着牆。
終於……活下來了……
不容易啊……
看着自己身上沒缺胳膊少腿就全身而退,白金淚流滿面。
她想哭。
啊啊啊啊啊!!!
無胄盟這什麼破工作啊!
老孃不想幹了!
或者說,早就不想幹了!
要不是……要不是……
想到這裏,白金深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是上一任白金那悽慘的死相至今都還歷歷在目,她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那能留到今天啊!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白金不斷拍打着自己的腦袋,努力將那些雜念怨念壓制下去。
還要想想該怎麼和無胄盟的人交代。
那兩個青金可不是這麼容易能夠糊弄的。
更別提他們上面還要神祕無比的玄鐵了。
首先,那個人的存在是絕對不能透露出去的。
白金心裏十分清楚,自己萬萬惹不起這樣的人物。
可無胄盟那邊要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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