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哎呀哎呀,好怕怕哦。”[維爾薇]無比誇張的擺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語氣裏的輕鬆與嘲笑沒有絲毫隱瞞,“不過,比起我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稍微想想辦法……應該怎麼樣逃出這個地方比較好哦。”
“——如果你不想,自己被永遠的囚禁在這片意識中的話。”
這一次,雷電芽衣並沒有給維爾薇繼續用言語來撩撥自己情緒的機會。
在維爾薇的話音落下之前,她的身影就再度化作了一道疾行的雷光,從這片正在崩解、墜落的迴廊中消失,並在下一瞬間閃到了另外的一片迴廊之上。
力量的殘存還剩下三分之一不到,雖然避免了和維爾薇正面交手,也從那片漸漸崩落的地方逃離了出來,但對於雷電芽衣而言,事態的進展卻依然不容樂觀。
“她就是用這樣的方法來分割自己的意識麼?”
每每閃身到一片迴廊上,那周圍的空間就會立刻的開始崩解的過程,雖然雷電芽衣可以在那片空間完全消失之前從中逃離,但這樣下去的話,本就已經虧空的能量也會在逃離的過程裏一點點的流逝殆盡。
——也就是說,從本就已經無比危機的狀況,陷入到了更深的無底沼澤之中。
不,與其說是沼澤,到還不如說……是噬骨灼魂的岩漿吧。
畢竟——
“哈哈哈,跑啊,繼續跑啊!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神速,能不能跑得過烈火的燒灼呢?”伴隨着[維爾薇]的一聲令下,無盡的烈焰自天際而落,“天火——滌盡蕪雜!!”
——正常的沼澤,可不會擁有這種見鬼的烈焰風暴。
“嘖,該死。”看着遮蔽了天空與視野、幾乎要將整個意識空間都燒燬的龐大烈焰,雷電芽衣忍不住咂了咂舌,“爲什麼不只是華,就連凱文那傢伙也……”
雖然不知道凱文和華爲什麼會把自己的神之鍵都借給維爾薇來使用,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沒有卡斯蘭娜一族那源於帕凡提的超變因子,維爾薇卻還是能如此自如的解放天火聖裁那連持有者都會被燒燬殆盡的力量,但在這一刻,雷電芽衣還是確認了,維爾薇的手中確實擁有着破壞之鍵這一事實。
等等——
就在這一剎那,雷電芽衣突然止住了自己前行的腳步。
如果凱文的天火聖裁,還能解釋爲他已經死了,所以被維爾薇這個製作者理所當然的找到的話。
在來到意識空間之前,他們分明見過一次正在樂土中四處奔走、試圖將梅比烏斯的[死訊]告訴其他所有英桀的華啊?
碰上了這種緊急事態,華應該沒道理簡簡單單的就把自己的羽渡塵交出去纔對。
難道說——維爾薇能夠使用這些神之鍵的原因,是因爲有什麼他們都不之情的第三者的幫助麼?
無論表現形式是什麼樣的,這個地方,終究也只是數據空間,也就是說,理論上,只要能直接對數據本身進行修改的話,只限於往世樂土的內部,無論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數據本身可以被隨意修改,那麼,不管是維爾薇突然變得能如此自如的控制天火聖裁和羽渡塵;還是愛莉希雅和凱文這兩個十三英桀的前二位、以及往世樂土的主人梅比烏斯被無聲無息地刪除;亦或者是——帕朵菲利斯在自己的懷中毫無徵兆的化作灰燼,這些種種讓雷電芽衣感到難以接受也難以理解的事情,就都能得到解答。
而那個能夠隨意修改樂土中的數據,給予了維爾薇協助的那個存在——
——該不會是,侵蝕之權能?!
腳下是不斷崩裂的土地,天上是能把自己瞬間燒成灰燼的烈焰風暴在這半秒都不到的攻防交錯中,心念百轉的雷電芽衣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正面交手是行不通的。
如果真的和她想的一樣,那麼,要是讓那烈焰風暴碰到自己,就一切都結束了。
所以,只能先順着這傢伙的意思……跟着這片被維爾薇所分割的意識空間一起,崩落到意識深處了麼?
“沒辦法了……”雖然這種把命咧鲃咏挥毘鋈サ淖龇ㄗ尷纂娧恳聵O爲不爽,但再怎麼說,這也是目前的她所能博取到的唯一的一絲生機了。
下定了決心後,雷電芽衣不再閃避石塊崩碎的地面,她的身體,墜入了一大片空洞之中。
另外一邊,意識鏡面的大廳裏。
“好耶!贏了!!!”看着鏡子中所顯現出的畫面裏,那任由自己墜落到空洞裏的雷電芽衣,[極惡]維爾薇狠狠的一揮手,“你們看到了嗎!我贏過了雷之律者!你們看到了嗎?!”
“……借用了那位艦長的神之鍵,算不算是我們贏過她應該還兩說吧?”看着[極惡]那幾乎要跳起來的雀躍模樣,[百味]無情的潑了一盆涼水,“倒不如說,都已經借來了那麼多神之鍵,還是拿捏不了芽衣小姐的話……那我們也乾脆就別當十三英桀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本我 的欺詐 4k
被維爾薇使用了意識切割,接着墜入了意識深處以後,雷電芽衣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這片無邊無際的的黑暗中,屬於維爾薇的意識與記憶,漸漸地流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洗刷着她的認知、衝擊着她的記憶。
如果要讓尚處在清醒之時的雷電芽衣自己來描述這種特殊而又別緻的體驗的話,她大概會認爲這種窺視她人記憶的過程,和做夢相當類似。
潛入到夢中的人類,很少會對那些超脫常識的事物產生名爲懷疑的感情。因此,即便是變成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的一個人,在夢中的話,雷電芽衣應該也不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吧。
而對於從支配劇場中墜落,並且在經受了維爾薇那[意識切割]的特殊能力,從而被封存在了她意識深處的雷電芽衣而言,想要靠自己來掙脫出這種束縛,是極難實現的。
在做夢的時候,想要辨別出這是夢境是很難的。
所以,她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識在維爾薇的記憶中遨遊,在做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
但是同樣,所謂的夢境,也是一種很容易被他人所打破的東西。
“那個……時間已經不太夠了,雖然有些抱歉,不過……你可以快醒醒麼?”
所以,當雷電芽衣以維爾薇的身份,體會着曾經她所體驗過的記憶之時,在聽到了這個從外界突然響起的呼喊聲後,雷電芽衣還是一下子就從維爾薇的記憶中掙脫了出來。
“……呼……呼……呼。”從維爾薇的記憶掙脫出來的她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像是在水中憋了很久的溺水者再度得到空氣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呼……這裏是……?”
是因爲差點淪陷在維爾薇意識中的緣故吧,儘管勉勉強強的奪回了屬於自己的個體意識,雷電芽衣卻依然感覺大腦迷迷瞪瞪的。
不只是看不清楚附近的環境,就連時間感也異常的薄弱,如果有人體驗過被麻藥迷倒不省人事之後被他人強行叫醒的經歷,大概就能明白雷電芽衣此刻的感受了吧。
這感覺實在是糟透了,被迷茫與睏倦所折磨的大腦,讓她剛剛清醒過來的意識與思考變得支離破碎。
在糟糕的感覺中,雷電芽衣拼命的鞭策着自己的肉體活動起來,她一邊試着撐住雙手站起身體,一邊動用着所剩無幾的思考能力以理解自己目前的現狀。
自己爲什麼會失去意識?她還能依稀回憶起,自己在意識突然陷入黑暗之前,自支配劇場中下墜的畫面。
所以,這就是被維爾薇利用她那意識切割的能力給封印在了意識深處的下場麼?
永遠都沉浸在她過往的記憶中,甚至連自己並非是維爾薇的事實都難以再度回想起來。
若非是有人試圖把陷入那種境地的自己給喚醒的話,也許自己的意識就會一直沉淪在維爾薇的記憶之中吧。
幸好,事情的發展,還是成功的朝準自己所猜測的方向發展了過去。
掙扎着站起身體後,雷電芽衣低下自己的頭,她忍耐着依舊有些倦怠的意識,壓抑住重新合上雙眼的衝動,仔細地觀察着自己的身體,藉助着這樣的行爲來徹底劃清現實與夢境的界線。
她還在這裏,雖然無論是體能還是意識都瀕臨極限,不過終究,還是能稱得上是安然無恙。
大致確認了自己的身體狀態後,雷電芽衣這才分出了少許的精力來打量周圍的環境。
和之前看到的那些被改造成了支配劇場的空間不同,即便是在知道這裏依然是維爾薇的意識空間這種情況下,但是這附近的樣子,卻還是人雷電芽衣有些難以想象現在的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支配劇場,居然都出自同一個地方。
這是一間十分簡潔的書房,四周除了四方通透的窗戶就是高到頂着天花板的書架。
雖然遠遠比不得支配劇場來的寬敞,整個空間大概也只有一個大廳的大小,但是,無論是透着柔和光暈的磨砂玻璃、亦或是那在書架上被擺的整整齊齊的一沓沓書本、還是鼻尖秀到的紙香味,都讓雷電芽衣明顯能感覺到,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通透自然。
……看來,比起那被改造成了支配劇場的壓抑景象,這個規模算不上有多大的書房,纔是屬於維爾薇自己的心象風景。
“唔,比起外面來說,你喜歡這個地方麼?”是看出了雷電芽衣此刻的心中所想麼?那個喚醒了她的聲音以柔和的語調說着。
“我想,只要是神經正常的人類,都會覺得這裏的氛圍要更加的適宜。”雷電芽衣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視線鎖向了端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所以,就和我想的一樣,正在和我敵對的那個維爾薇,她之所以會被鎖在那片被帕朵解開了鎖鏈的鏡子裏,也是因爲被其他的維爾薇所封印的。”
“……唔,都被你猜到了麼?”端坐在沙發中、大腿上放置着一本書的維爾薇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這也是爲什麼,在這個地方看到我,你完全不感覺喫驚的原因吧。”
雖然都是維爾薇,樣貌與身材體態也都沒有區別,但是,比起雷電芽衣之前所見過的所有其他維爾薇而言,唯獨只有她……這個坐在沙發上的維爾薇,纔給了雷電芽衣一種類似於[靦腆]的感覺。
“猜到這件事情並不困難。”雷電芽衣以平靜的視線注視着表情恬淡的維爾薇,“畢竟,不管被分成了多少人格,你們終究也是單獨的個體,當然……也會存在那個對自己揮出了第一刀的人。”
“對自己揮出了第一刀什麼的,這種說法也未免太可怕了吧。”聽到雷電芽衣那平靜卻又暴力無比的言語,維爾薇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爲難起來,“總感覺你對我的意見似乎很差?呃……或許這句話不應該用疑問的口吻來說?”
“你自己知道就好。”雷電芽衣雙手抱胸,表情冷漠。
雖然雷電芽衣確實是被這個維爾薇給喚回了意識,也因爲這個原因而對眼前的維爾薇心存微不足道的感激。但一碼歸一碼,她本來就是被維爾薇給整成如今的這幅境地,想要讓她那麼簡單的就扭轉自己對維爾薇的感官哪有那麼容易?
“唔,看來我們確實是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麻煩。”維爾薇合上了大腿上的書本,將歉意融入自己的聲線:“對不起啊……認真道歉的話,你願意接受麼?”
“比起那種事情,更重要的事情是……”雷電芽衣用審視的目光掃視着維爾薇的臉,“我可以相信你麼?[欺詐師]?”
“呃……”維爾薇猶豫了片刻,“雖然好像沒資格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先把自己的信任暫借給我一下。”
沒錯,只是暫借。
聽到維爾薇的這個問題,只以爲她是同樣是在對自己尋求幫助、暫時還沒能讀懂那句話背後含義的雷電芽衣沉默了很久。
在雷電芽衣的猜測中,既然那個殺害了帕朵菲利斯的[維爾薇]是被其他的維爾薇封印在那片鏡子裏的,那麼,當其他的維爾薇察覺到她雷電芽衣被那個[維爾薇]給分割在了自己的意識之中,她們應該就會設法尋找到自己。
當然,最壞的情況下……也許其他的維爾薇也早已遇害,自己也會徹底的被封印在維爾薇的意識深處,但出於對十三英桀能力的信任,雷電芽衣還是是不認爲維爾薇會那麼容易的就被本質上是她自己的人給搞到翻車。
所以,在決定了不反抗意識分割的時候,雷電芽衣就做好了對其他維爾薇尋求幫助的準備,當然也沒有拒絕眼前的這個維爾薇的理由。
“的確是你從那個維爾薇的手中救下了我。”雷電芽衣言簡意賅地說。
“也就是說,雖然無法相信我,卻願意和我形成暫時的協作關係麼?”維爾薇鬆了口氣,“那可實在是太好了。”
既然你沒辦法相信我的話,那我應該就可以繼續對你進行欺詐了吧?
“……先不說那個維爾薇的事情,在進行行動之前,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仍舊沒能讀懂維爾薇的言下之意,倒不如說,實在是很難想象[本我]維爾薇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居然還在耍她的雷電芽衣深深的吸了口氣,“天火聖裁和羽渡塵……是你從華和凱文手裏借來的麼?如非是這兩種律者權能,我也不至於在她的手中敗得那麼徹底。”
“雖然你問了這個問題,不過,你自己應該也已經猜到答案了吧。”[本我]維爾薇搖了搖頭,“往世樂土中的天火聖裁和羽渡塵,都還在它們的持有者手中,並沒有被我借到手上,而且……我可不是凱文,當然不可能能那麼自由的使用天火聖裁的[破壞]之力。”
“所以,那個維爾薇所使用的力量,其正體……確實是侵蝕之權能。”雷電芽衣低垂下眼瞼,有些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五萬年前的上個文明紀元,一直到最後,都沒有能完成第十二神之鍵,所以,以十三英桀的記憶體所共同構成的往世樂土,也不可能會持有第十二神之鍵。那麼,那個維爾薇所持有的侵蝕之權能……也只有可能是這個文明紀元的第十二律者。”
而在這個往世樂土之中,能夠存在接觸到侵蝕之律者的風險,並且毫不知情的把它給帶進來的人……就只有一個。
也就是,曾經在那片純白的異質空間中,和那個疑似是[崩壞意志]的東西直面,並在那之後回到了往世樂土的雷電芽衣本人。
“……”聽到了雷電芽衣的推測後,[本我]維爾薇在一瞬間露出了有些便祕的表情。
就算是擅長欺騙的她,在看到雷電芽衣那副混雜着自責與懊惱的表情後,也差點一個沒忍住把事實真相給供出來。
不得不說,雷電芽衣的思考分析能力確實是頂級的,只是用了那麼少的信息,她就可以推測出與事實相差無幾的結論。
但在這件事情上,無論是哪一個英桀,都不會認爲雷電芽衣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先不說這純屬是無心之失,他們是十三英桀,也都是曾經和崩壞戰鬥到最後一刻的人。
若是能讓本紀元的人類能戰勝侵蝕之律者,對於他們這些記憶體來說,所謂的犧牲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人的命撸褪撬麄兊男愿瘢m然愛莉希雅一直都主張着十三英桀只是被迫站到了這個位置上,但終究……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着常人難以想象的自我犧牲精神。
但問題是……這次的侵蝕之律者事件,根本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自導自演的啊!
侵蝕之律者確實在往世樂土中短暫的存在過,但在它做出任何含有實際威脅的行爲之前,它的權能就已經被愛莉希雅給吞噬了。
“不要自責。”糾結了片刻後,維爾薇還是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自己的措辭,試圖讓雷電芽衣能稍微好受一點,“哪怕沒有你,它最終也還是會找到這裏的,如果是以那種方式的話,情況只會比現在還要慘烈的多……換個角度來看,如果不是你在那次和它的見面後就立刻投身樂土,[現實]恐怕早就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我明白。”雷電芽衣重新睜開雙眼,抿了抿嘴脣,眼中的鬱結並沒有因爲維爾薇的安慰而解開多少。
維爾薇的話,她當然能夠理解,但作爲一個對自我要求極高的人,雷電芽衣也不可能因爲這種安慰就如此簡單的爲自己的錯誤開脫。
就算在事實上,她並沒有犯什麼錯誤,但她的確是引發了所有事情的那個人。
呼,雷電芽衣出了口氣,試圖用理性的思考蓋過源於胸口的煩悶:“所以,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對手是你自己的話,你應該也已經有了基本對策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帕朵菲利斯:芽衣姐,對不起了! 4k
維爾薇的記憶空間,鏡面交錯的螺旋大廳中。
“那那那個……維爾薇姐?”感覺自己似乎是知道了什麼自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似的,帕朵菲利斯那從內心深處不斷湧上渾身上下的求生本能,讓她全身的汗毛、連帶着那根長長的貓尾巴一起,全部都先像是炸毛了似的樹立了起來,平日裏聽起來世井氣息十足的聲線也因爲過度的恐懼與慌亂而止不住的戰慄着:“你你你……你們……到底準備對芽衣姐做了什麼?還有,我我我不是已經死了麼?”
一邊慌亂無比的後退,帕朵菲利斯用混雜着無措的聲音結結巴巴的發問,但她那後退的腳步,卻因爲肩膀被一隻手掌牢牢的抓住而不受控制的停滯了下來。
“我可愛的小帕朵呀……你已經被我認定爲了這場演出的助手,就算是現在想跑,也太晚了哦。”[大魔術師]維爾薇的臉上滿是促狹而又無比自信的笑容:“更何況,你覺得我會那麼簡單的就放過你麼?”
“……”帕朵菲利斯的脖子像是生鏽的機械元件一般一卡一卡地轉動起來,她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自己站在自己的右後方不遠處[大魔術師]的那張臉,又慢慢的轉過頭去,眼角抽搐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塊玻璃,頓時滿臉的欲哭無淚。
——而那塊玻璃中,將雷電芽衣與[本我]維爾薇的相見與交談的畫面事無鉅細的展示了出來。
老實說,親眼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漸漸化作灰燼的那一幕的時候,帕朵菲利斯是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所以,她對雷電芽衣所喊出的那句“芽衣姐……我……不想死”可是毫無疑問的灌注了相當程度的真情實意的。
可當雷電芽衣因爲力量被削弱的太慘,以至於落到不得不在維爾薇的出現之前就爲了避免和她正面交戰而被迫的逃離了那片圍繞着一扇扇鏡面的螺旋大廳這種境地之時,本以爲自己已經死翹翹的帕朵菲利斯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其實只不過是被什麼人給用了不知名的手段變成了透明,不光是沒有死亡,其實連實體本身都依然存在。
但凡被欺騙了視覺與感官的雷電芽衣維持着橫抱着她的動作再久一點,她大概馬上就會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吧。
說實在的,在意識到自己還活着的那一瞬間,就被雷電芽衣給毫不留念的鬆開了雙手,結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咚的一聲一屁股摔倒了堅硬而又冰冷的地面上,一直到現在,帕朵菲利斯都感覺到自己的尾椎似乎仍在隱隱作痛,險些落下眼淚……
但在帕朵菲利斯因爲被摔了個瓷實而落下眼淚之前,周圍的鏡子裏一個接一個現身的維爾薇,卻讓她渾身一個激靈,快要落下的淚水也被她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作爲曾經在五萬年前的黃昏街那種混亂而無序的地方都算得上是闖出了一片小天地的奇女子,帕朵菲利斯的智商絕對不低,而她也能夠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優勢,她也極其的擅長將自己所擁有的小聰明小才智都儘可能的發揮到最大,以秩「嗟膫�人利益。
但即便如此,親歷了剛剛的一切後,此刻的貓貓卻依然產生了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的感覺。
所以……其實所有事情都在維爾薇姐的掌控之中麼?她顫顫巍巍地環顧了一圈把自己給包圍的嚴嚴實實的一大堆維爾薇,雖然在這些維爾薇之中,也有少數幾名譬如[專家]和[學者]這種性子寡淡的人看起來對那片鏡子裏發生的一切都興趣不大,但即便是她們,也都帶着或是平淡或是微笑的表情默默地注視着鏡子裏展示的畫面。”
帕朵菲利斯沉默了片刻,再度因爲不斷哀嚎的應激本能而忍不住咕咚的一聲嚥了口唾沫,她心說反正維爾薇姐看起來也不會真正的去傷害芽衣姐,所以這個時候……讓她順從自己的求生欲也沒什麼不好的對吧!
於是呼,她顫顫巍巍地舉起了自己的手臂,用無比小心翼翼的語氣,試探性地發問:“那個……所以咱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對嗎?”
“怎麼,我們的小帕朵就那麼不願意做演出的觀悬N?”[大魔術師]抬起來一根手指,“不過,很抱歉,雖然你的工作的確已經完成了,但爲了我們這最爲盛大的演出着想,我暫時還不能放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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