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83章

作者:扭曲琪厨

嗯,雖然被少女心所洋溢的自己也很可愛,不過……這樣的話,可是沒辦法在名爲戀愛的戰爭中拔得頭籌的啊。

還是讓身爲記憶體的我,爲自己的本體示範一下應該怎麼做吧。

“咳哼。”下定了決心後,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重整旗鼓,意味深長地說:“既然書白艦長如此喜歡我們的管理員……那你有沒有想過,能夠擁有一隻妖精愛莉呢?”

“嗯?”聽到這句話,李書白愣神了片刻,突然抬起了頭,“對哦,我沒記錯的話……現實世界裏的妖精愛莉應該還有不少庫存吧?難道樂土的記憶空間裏也是?”

“當然啦,往世樂土原本就是十三英桀的記憶所共同構成的空間嘛~”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滿臉微笑,“妖精愛莉的數量……當然也不只有這一隻呀。”

“所以……”

“不過……”突然,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打斷了李書白的話語,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晃了晃,“……既然身爲艦長,我們可愛的書白應該明白,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點什麼……這種道理吧?你說對麼?”

書白艦長也就算了,爲什麼這傢伙對艦長的稱呼如此自然的從[書白艦長]變成[可愛的書白]了啊,愛莉希雅眼角抽搐地看着自己的記憶體,不由得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原來自己的記憶體是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嗎?還有,幽蘭黛爾和小識你們支棱起來啊!艦長要被搶走了啊!芽衣的事情能不能先別看了!

說到底,自己的記憶體……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嗯,是這樣沒錯。”李書白認可地點了點頭,“所以……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的得到一隻可愛的妖精愛莉呢?”

“那當然是……”愛莉希雅的記憶體突然臉紅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的行爲是在給自己的本體送上有關於戀愛方面的助攻以後,她還是鼓起了勇氣,先是回過了頭,對自己的本體送出了一個[看好了,戀愛應該是這樣談的]的眼神,然後聲若蚊蠅地細語:“……不能顧此失彼地只對妖精愛莉做這樣的行爲咯。”

“……”愛莉希雅的額間蹦出了一個十字,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是在挑釁我嗎?是想要和自己的本體爭搶艦長嗎?!

“不能顧此失彼地只對妖精愛莉做這樣的行爲?”李書白咀嚼了一下這句話,突然意識到……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那將上半身前傾的動作,似乎能讓自己能輕易的摸到她的頭。

第一百五十章 極惡:快放我出來啊! 4k

李書白看了一眼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所擺出[求摸摸]的姿勢,又看了一眼自己正摸着妖精愛莉小腦袋的那隻手,沉思了半秒鐘,有些心動。

“你想讓我摸摸你的頭?”李書白問,“先不說對我而言這完全沒什麼損失,甚至可以說是獎勵也不爲過,難道妖精愛莉的價值對你而言只有這種程度嗎?”

“本來就是送給好朋友的禮物,從一開始,我也沒把樂土檔案室管理員當成是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呀。”愛莉希雅的記憶體眉開眼笑地說,“只是,如果我又什麼想要的東西,而那個東西又能夠用她來進行交換的話……嗯哼,那就沒辦法了。”

“等等!”這時,小妖精愛莉突然打斷了愛莉希雅的記憶體的話,她從李書白的手掌間掙扎着飛了起來,悅耳稚嫩的清脆嗓音因爲恐懼而變得戰慄起來:“你們……你們想對完美無瑕的妖精愛莉做什麼!?”

但此刻,終於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落入極度不妙境地之中,想要做出反抗就已經太晚了。

只見愛莉希雅的記憶體迅速無比的招手,眨眼間的功夫,慢慢後退的妖精愛莉就被可愛的妖精小姐給撈了過來,然後,她像是獻寶似的把瑟瑟發抖的小妖精用雙手捧到了李書白的眼前,笑着說道:“怎麼樣?摸摸美少女的頭換一隻小小的可愛妖精,很划算的交易哦,對吧~對吧?”

“確實。”李書白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掌控五指,將手掌輕輕的覆蓋在了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那一頭粉色的美麗秀髮上,然後輕輕的動了動。

嗯,不愧是粉色妖精小姐,這手感……確實很棒。

感受着在指尖流淌的順滑感觸,李書白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但另外一邊,我們可愛的妖精小姐的真身,心情可就不怎麼美妙了。

她眼睜睜的看着那個記憶體,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體,擺出了自己習慣的姿勢,被應該是自己才更熟悉的艦長撫摸着腦袋……頓時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似乎溢滿了酸楚的水。

……明明,認識艦長也好,被艦長所拯救也好,成爲休伯利安號的船員也好,都是我先……我先來的。

爲什麼會被自己的記憶體捷足先登了啊,愛莉希雅欲哭無淚地想。

她轉過自己的臉,看了一眼幽蘭黛爾和識之律者那無動於衷的樣子,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愛莉希雅咬牙切齒地說,“艦長都要被搶走了!你們就這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然後她就看到幽蘭黛爾和識之律者同時將莫名奇妙的視線移向了她。

“只不過是摸摸頭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識之律者無所謂的說到。

“哪怕是在朋友之間,摸摸頭也是很正常的行爲吧。”幽蘭黛爾平淡地說着。

……這兩個沒有少女心的傢伙!無言以對的愛莉希雅黑着臉,偏偏……幽蘭黛爾和識之律者突然對這種行爲給免疫了……似乎還是自己的問題?

愛莉希雅突然有些後悔起之前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時的自己,在兩人面前有意的調戲艦長這一行爲了。

“而且……”正當愛莉希雅感到沮喪的時候,幽蘭黛爾那平靜的嗓音再度想了起來,“你爲什麼要擔心她?你的記憶體……她又不是我們休伯利安號的成員,在我們迴歸原本的世界線以後,自然就會互相分開吧。”

“嗯?”聽到幽蘭黛爾那冷靜自若的話語,愛莉希雅精神猛地一震。

她閉上嘴,低着頭,仔細的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手心,心說對哦,她又不是休伯利安號的成員,這之後也不會和他們一起回到本徵世界,那自己瞎擔心些什麼呀?

“你們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纔會如此放任艦長和我的記憶體進行互動的麼?”沉思了片刻後,愛莉希雅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然你以爲呢?”識之律者聳了聳肩,語氣相當的從容輕鬆。

但無論是幽蘭黛爾,還是識之律者,亦或是愛莉希雅都沒能預料到的一件事情是——

在李書白把自己的手掌覆蓋着了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頭上的那一剎那,被摸着頭的她突然發生了某種不爲人知的異常變化。

嗯?感受到這種像是突然知道了很多事情、一瞬間就過了很久似的記憶被重新刻錄的感覺,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微微一愣神。

這是……被本體更新了記憶?

她回過頭,視線恰巧對上了自己的本體那重新變得活潑靈動起來的瞳眸,兩名愛莉希雅互相對視,記憶體眼神疑惑,本體的眼神從容冷靜。

難道,她終於開竅了?願意與我分享她與那位書白艦長之間的回憶了麼?

在一片安靜的氣氛中,產生了奇怪誤會的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對以爲不會有第二個愛莉希雅上艦的自己的本體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她感受着湧上記憶中那些東西,點了點頭,接着輕輕的合上了自己的雙眼,仔細地確認着這些多出來的知識與記憶到底是什麼。

——這是,進入那艘名爲休伯利安號的超時空艦船的手段、以及……使用[船員]權限的方法?

是的,雖然無論是愛莉希雅、幽蘭黛爾還是識之律者……甚至包括身爲艦長的李書白本人,他們都不認爲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會成爲休伯利安號的成員,但在李書白和愛莉希雅的記憶體互相認可了對方、並卸下了心防的那一剎那,另外的一個……或者應該說是位於這個世界線上、過去的那個愛莉希雅……就如此自然地中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悄然穿越了時空、跨越了生死,並滿懷好奇之心地的步入了遠在另外一個時空的休伯利安號的會客室中。

“嗯哼~?還真是……難以讓人簡單地將其無視的大禮呢。”睜開了眼睛後,記憶更新完成的愛莉希雅的記憶體也徹底理解了目前的現狀。

很明顯,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這個名爲李書白的艦長,成功的使用了某種不知名的手段,將過去應該獻上了性命的那個[愛莉希雅]……給拯救了起來,並且成功的讓她以船員的身份加入了休伯利安。

雖然一艘艦船上同時存在兩名愛莉希雅的情況似乎有些奇怪,但一想到李書白是在不同時空中穿越的時空旅人,這種情況似乎也就變得不那麼奇怪了。

不過,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卻不準備在這個時候點破這一切。

雖然在身份上,她和那邊的愛莉希雅依然是同一個人,但從剛剛開始,她的本體……就已經不再是那個愛莉希雅了。

身爲記憶體,爲本體出謩澆呤抢硭斎坏模瑺懥俗约旱谋倔w着想,還是先讓她把這件事情悄悄的埋在心底裏吧?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愉快至極地想着。

和位於意識空間裏的愛莉希雅的記憶體所感受到的愉快心情相反,永世樂土,正深陷泥沼之中無法自拔的雷電芽衣,只感覺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雖然一直都沒有對維爾薇給予全部的信任,但是,在依次的潛入了一路跟蹤着她們結果被逮到貓尾巴的帕朵菲利斯的記憶、爲了傳達梅比烏斯的[死訊]而四處奔走的華的記憶後,雷電芽衣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對那臺所謂的意識採集裝置放鬆了警惕。

在進入了維爾薇的意識空間以後,一腳踏進了由這個五萬年前的頂級機械工程師所精心佈置的陷阱裏。

老實說,對於自己被暗算一事,雷電芽衣其實並不是非常生氣。

她本身就沒有完全的信任維爾薇,因此,維爾薇會對她佈置陷阱,本就是雷電芽衣預料之中的事情,無非是陷阱的形式她沒有猜到而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維爾薇真的對自己心懷惡念,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想辦法把對手打到就可以了。

沒錯,原本的她就是抱着這種如此簡單的想法。

然而,對於自己的實力有着充分信任,認爲無論維爾薇有着什麼樣的陰衷幱嫞约憾伎梢詫⑵浯蚱频睦纂娧恳拢瑓s沒能阻止帕朵菲利斯的消失。

明明……自己只不過是依照原本就做好的打算,爲了查明維爾薇是否是這次事件的元兇,而仔細地談查着她的記憶,但是……雷電芽衣沒能想到,就連[自己去探查她的記憶]這件事情,都被維爾薇給完全的算計到,並且把它用來當成陷阱的一環。

雷電芽衣確實成功的對維爾薇的記憶進行了深度調查,但她所看到的,卻都是維爾薇在一開始就準備給她看的那些記憶……大都是些五萬年前的維爾薇正在以身涉險——譬如,在約束之律者所構建的結界中直面她的權能;亦或是,正在被囚禁——譬如在尚未加入逐火之蛾之前,被用了嚴厲的手段進行拘束以及審查的經歷。

而在調查這些記憶的過程中,這些所有記憶,都被維爾薇完美無缺的化作了削弱雷電芽衣的注意力以及力量的工具,若非是帕朵菲利斯在被襲擊的那一瞬間立刻發出了提示,也許,直到力量被徹底消耗殆盡之前,雷電芽衣都沒辦法察覺維爾薇的手段。

目的了帕朵菲利斯的消失卻無能爲力的屈辱,以及對自己的無能的憎恨,蠻橫無比地佔據了雷電芽衣的思緒。

但她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本就被削弱了力量、若是連判斷能力都因爲失去控制的情緒而變得低下起來的話,自己就真的……要被維爾薇給徹底困死在這裏了。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沒辦法,只能先這樣做了。

在那個襲擊了帕朵菲利斯的維爾薇的身影從被解開了鎖鏈的鏡面透出自己的身影之前,雷電芽衣鼓起自己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明銳的雷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唔……”從鏡面中現出身影的維爾薇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有點愣神,“跑的那麼快?我記得那位書白艦長給我看的未來之中……她不是應該會和[極惡]稍微扯一會皮麼?”

“大概是你不小心用力過猛地奪取了她太多的力量吧。”突然,另外的一面鏡子中再度走出了一名維爾薇,她望着雷電芽衣那化作雷光消失在天際的影子,神色平靜,聲線就像是無機物一般的冷漠而又理智,“這裏原本就是我們的意識空間,而且還使用了從那位書白艦長手中借來的羽渡塵進行了進一步的固化工作,比起在我們的主場和我們進行對抗這種不明智的選擇……想辦法先逃離到現實世界,確實也算是唯一可行的方案了。”

“喂!幹嘛還押着我啊!不是說好讓我來打那個律者的嗎?!是時候該換我上場了吧!”可就在[專家]對雷電芽衣的行動進行了客觀評價的時候,另外一個洋溢着某種類似於瘋狂氣息的維爾薇突然擠了從專家對面的鏡子裏鑽出來自己的腦袋,有些氣急敗壞地怒吼着:“明明說好了久違的讓我出來透透氣,而且還能狠狠地羞辱一番現文明紀元所誕生的律者……維爾薇不欺騙維爾薇!你們不能這樣不講信用啊!!”

“嗨呀,你可別血口噴人吶。”伴隨着[極惡]的身體再度往鏡面之外移動了些許,以壓着[極惡]肩膀的姿勢從那片鏡子中極惡一起走出來的[大魔術師]擺出了一副像是蒙受了什麼巨大冤屈似的表情,“我們只不過是在給可愛的觀姓宫F一出最爲壯觀的實景魔術而已,在這個過程裏,哪有什麼羞辱的意思在裏面啊?”

“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魔術師的發言都比較異想天開,不過唯獨這一次,我認可她的說法。”壓住[極惡]另外一隻肩膀的[指揮家]面帶憂愁的神色,“雖然一開始確實是準備讓你來和芽衣女士對壘,但我們也確實沒料到,書白艦長的出手竟然會如此的闊卓,唔……要是讓芽衣女士和掌握了五把神之鍵的你來對抗的話,她大概真的就會被永遠的封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意識空間裏了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和神之鍵一起嘎嘎亂殺 4k

雖然無比果斷的從那個佈滿了記憶鏡面的大廳中脫身了出來,但是雷電芽衣也十分清楚,現在的自己,還遠遠沒有到達可以稱之爲安全的境地。

當然,身爲哪怕是所有律者之中,也擁有着首屈一指的速度的雷之律者,至少在短時間內,雷電芽衣並不認爲維爾薇能用那麼快的速度找到自己。

維爾薇利用了曾經在雷電芽衣的腦海中看過的記憶,將她的意識空間改造成了這種類似於支配劇場的心像風景,對於現在的雷電芽衣而言,這件事情即是一個好消息,同時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

對於支配劇場,雷電芽衣算不上陌生。曾經,在對抗現文明紀元的支配律者之時,雷電芽衣就已經數次造訪了這片由所有的支配律者所共同構造的異界。而既然是她已經面對過一次的東西,第二次與之面對的話,當然也可以利用過去的經驗,更快的找到與它對抗的方法。

至少,就雷電芽衣從哪怕佈滿了鏡面的大廳裏抽身出來開始,一路上的景象、以及前行的路線,都和雷電芽衣曾經在對抗支配律者的時候走過一次的道路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都是一樣……陰森壓抑、令人感到作嘔!

某一時刻,化身雷光的雷電芽衣在無盡迴廊的一個轉角處現出了自己的身影,她背靠着只有單側的石牆,一邊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一邊拼命的思考着對策。

雖然曾經有過一次進入支配劇場的經驗,但是……首先,這個地方畢竟只是維爾薇以支配劇場爲原型所構造出來的意識空間,也就是說,就算從外表上看有多麼相似,這個地方,終究也不是自己曾經面對過的支配劇場。

其次,即使是在上一次,雷電芽衣也沒有並沒有找到[單靠自己]就可以突破支配劇場的方法。

她是雷之律者而不是空之律者,也不曾擁有類似於希兒的那種基於世界泡構建的空間認知能力,甚至,在上一次面對支配律者的時候,雷電芽衣還必須依靠胡狼所建造的空間撕裂裝置才能強行進入支配劇場。

而這一次,自己又應該用怎麼樣方法來突破現狀呢?

“呼……”她微微合上自己的眼睛,用眼縫之間的視野觀察着自己的對面,支配劇場的無盡迴廊只有單側的牆壁,就像是一道被無盡延伸出去的字母“L”,另外一側則被完全裸露在了一片充滿了混沌色彩的虛空之中,讓人難以辨別這片空間到底有多麼的龐大。

結果,到了最後,還是隻能想辦法把維爾薇的意識體打倒麼?得出了唯一的一個對策手段後,雷電芽衣些焦躁的咬住了自己的拇指。

雖然她對自己的實力有充足的自信,但是自信不代表自大,雷電芽衣也不認爲,處於虛弱狀態的自己在對上這片空間的主人之時還能保有多少勝算。

也是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雷電芽衣突然回想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爲了能儘可能的保有有生力量,也是爲了儘可能的不讓自己在虛弱的狀態下打沒有任何勝算的仗,在某個維爾薇的人格從被解開了鎖鏈的鏡面中現身的前一瞬間,雷電芽衣就毫不遲疑的選擇了直接逃離那個記憶大廳這種看起來頗有些窩囊的行爲。

直到現在,雷電芽衣才突然注意到,爲什麼,那個人格,是從那個被鎖鏈給牢牢鎖住的鏡面中現出身影的呢?

不,[維爾薇的人格從人格鏡面裏走出]這件事情本身其實並不奇怪,雷電芽衣感到奇怪的是……那片鏡子,到底是被誰鎖起來的?以及,那個將維爾薇的人格鎖在鏡面中的人,又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不難猜測,就算看上去與支配劇場無異,這個地方,也依然是維爾薇的意識空間,而既然是維爾薇的意識空間,在自己和帕朵菲利斯到來之前,能夠對這片進行干涉與修改的人,當然也就只有維爾薇本人。

也就是說,即便是維爾薇自己,也有不得不把那一個[維爾薇]給封印起來的理由。

所以……照着這個思路一路推測的話。

還沒等雷電芽衣推測出結果,附近空間突然傳來的異常現象就讓她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視線如同鋒銳的利劍一般銳利無比。

“你逃的也太快了吧——”

空間,在扭曲。

赤色的虹羽,從扭曲的空間中憑空顯現了出來。

“——雷之律者。”

“……這是、羽渡塵?!”雷電芽衣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難以相信會在這個地方看到意識之鍵的她本想第一時間閉上自己的眼睛,用關閉自己視覺的方式來儘可能的阻斷羽渡塵的意識干涉。

可是太慢了。

即便視野因爲被眼皮完全擋住而變成了一片漆黑,維爾薇的身影卻依然以一種極其浮誇的姿態蠻橫無理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與此同時,劇烈的震盪感從腳底下毫無徵兆的襲來,迫使險些失去平衡的雷電芽衣不得不睜開了雙眼。

一整開雙眼,視覺重新恢復,辨別出眼前的維爾薇與附近的環境之間所存在的差別後,雷電芽衣就立刻看出了這個在支配劇場的無盡迴廊裏顯得有些半透明的[維爾薇]的並非親臨此處,只不過是藉助了羽渡塵所顯現在這個地方的一到幻影。

然後下一秒,將自己的視線鎖定了震盪的來源以後,雷電芽衣的表情頓時變得陰沉無比。

本該在虛空中無盡延伸的迴廊,以一種讓人感到恐懼的速度迅速的皸裂着。

“雖然你的確是成功的避免了和我在第一時間發生正面衝突,不過嘛,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地方,終究還是屬於我的意識空間呀。”[維爾薇]的幻影笑的無比肆意,“這種時候,我應該有什麼樣的說辭來表達對觀械臍g迎呢?”

“——歡迎來到,自己的墳墓?”[維爾薇]用浮誇的語氣說。

“抱歉,我可沒有讓這種鬼地方來做墳墓的打算。”伴隨着驟然迸發的雷光,雷電芽衣用冰冷的語調如此斷言着,“而你,也沒有那個資格讓我葬身於此,帕朵……帕朵菲利斯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哦~~?”[維爾薇]的幻影,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看起來,你似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重視小帕朵嘛?”

“小帕朵……?”雷電芽衣深深地做了個深呼吸,“既然你用如此親暱的叫法來稱呼帕朵菲利斯,又爲什麼要對她做那樣的事情?她妨礙不了你要做的事情,一直以來也都在我的面前試圖爲你洗脫嫌疑,而你……卻把她給殺了?!”

“這又什麼可接受不了的呢?”[維爾薇]的幻影歪起了頭,擺出了一副理解不了的困惑表情,“善者爲了讓自己能安然生存,可以毫無心裏負擔的葬送惡役的性命,怎麼反過來,你就的反應就那麼大呢?倒不如說,和我相比起來,身爲律者的你……才更像是身爲惡役的那一邊吧?”

咚——的一聲。在[維爾薇]說話的時候,一股難以想象的重壓從四面八方驟然襲來,從雷電芽衣的雙腳與地面接觸的橫截面爲伊始,蛛網裝的裂紋自內而外的極速擴散。

“惡役……?”承受着能讓一般人的膝蓋瞬間斷裂的巨大重壓,雷電芽衣卻把自己的腰部挺得筆直,“既然你認爲我纔是惡役,那麼,你就給做好準備……迎接惡役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