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於此同時。
北緯48.21°,與極東相隔七個時區的奧地利·維也納領空,此刻是清晨6:35分的日出時分。
天命總部,浮空島羣,匣之間。
這是位處天命總部浮空島羣最中心的一個獨立建築,外壁由潔白的反光材料製成,整個建築物的表面看不到半個透光的窗戶,因爲其外部設計像是個巨大匣子,因而得名。
建築的內部,是一個造型奇特的多面體,微微下傾的平面上,都被鑲嵌着一個類似於棺木的機械裝置。
比起天命那以示世人的神聖無私,這座集合瞭如今天命所有支部的巨大的會議廳,卻處處都顯示着不吉祥的預兆。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是所有支部的最高領袖議事的場所,卻好像變成了審判罪惡的處刑場一樣。
步入黑匣,躺進棺木,在上帝的面前告發罪狀後墜入地獄。
這些年來,天命其他支部的領導者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嘗試讓主教對這會議廳那不吉祥的外觀進行重新設計,卻都被那位主教以和熙而溫和的面容強硬的回絕了。
某一個時刻,位處首位的棺木狀機械裝置發出了優雅的男中音:“各支部指揮官都已經就位,那麼我宣佈,天命全體支部對第三次崩壞應對措施會議,現在開始。”
“現在極東方面的情況如何?”
“極東支部的浮空戰列艦已經進入了崩壞區域,但由於遭到強烈的信號干擾,目前還沒有準確的前線報道。”
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會議在一開始就陷入了困境。
“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準確的前線報道?”哼,某個支部的指揮官發出了冷笑聲,“從崩壞爆發開始,到現在已經經過了一個小時,別說是律者的情報了,就連長空市目前的現狀都還在一片迷霧當中,極東支部的女武神部隊還真是‘優秀’呢。”
“畢竟極東支部只配備了個位數的A級女武神,憑藉這樣的戰鬥能力,要讓她們和律者進行正面作戰還是太勉強了吧?”
“嘁!極東支部的部隊都配備了最先進了浮空戰艦和武器,比起連重型浮空戰艦都建造不了的非洲支部可是要優秀太多了!”
“肅靜!”就在這個時候,排列次座的機械發出了渾厚的嗓音:“極東支部的指揮官德麗莎女士,是目前存活下來少數幾名參加過第二律者討伐戰的英勇戰士!我們應該做的是相信她的能力,而不是在這裏進行無意義的爭吵!”
“諸君——”
就在這個時候,在一開始的那個優雅男音之下,整個匣之間頓時變得落針可聞。那個男中音以嚴肅而讓人感到安心的語調如此宣告着:“律者是遵從崩壞意志的引導,將毀滅帶向大地的使者,他們從崩壞之中誕生,以人類的姿態降臨,諷刺着人類數千萬年的歷史。”
那個優雅男音就像是一個激昂的演說家一般:“雖然在他們看來,人類也許只是彈指煙雲,但是,只要從律者身上找到崩壞的根源,人類就能夠徹底封印崩壞,因此,這次長空市第三次崩壞,還請各支部成員給予極東支部最大限度的援助,務必要讓我們將第三律者成功捕獲。”
“如今,人類反擊的時刻來臨了,諸君,吾等與天命共存!”
“吾等與天命共存!!!”
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
奧托主教結束了通訊,看也不看的向後伸出手去,從早已等候在他身後的琥珀手中接過了一紙資料。
在第三次崩壞爆發的那一瞬間起,天命的監控衛星都失去了長空市的畫面影像。即使是奧托,在這個時候也只能通過崩壞能的爆發曲線,來判斷第三次崩壞目前所處在什麼階段。
“當地時間10:35分,長空市第三次大崩壞爆發,該次崩壞事件爲性質極度惡劣,三分鐘後,崩壞源的崩壞能反應到達1267hw,初步推測,崩壞源爲第三律者,能力未知,長空市全境受災嚴重,目前已完全失聯,城市周邊的海域發生原因不明的漲潮,周邊城市報告了多起伴生災害。”
“在長空市第三次崩壞爆發後的一個小時內,當地時間11:08分,崩壞能監測衛星探知到第二個烈度極高的崩壞源,但是,在6分鐘後,第二個崩壞源的崩壞能反應消失。截止目前,第二個崩壞源的崩壞能峯值反應最高爲5398hw,由於崩壞源烈度極大,維持時間卻呈現出和其烈度完全相反的短暫,因此,不排除探測儀器故障的可能,現在,維修小隊正在進行崩壞能探測儀器的故障排查工作……”
第二個崩壞源?奧托的眼神微微閃爍,他在沉思了片刻後,幾乎是沒有多少猶豫的就做出了決定:“琥珀,通知幽蘭黛爾,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長空市,儘量在德麗莎抵達長空市之前,將位處長空市的實驗體,K423回收。”
——極東領空,海拔高度2347米。
中午11:14分
寒冷的空氣在德麗莎的身旁極速流過,在這個高度上,地平線變得清晰可見,地上的建築物也縮小到肉眼難以辨認的地步。
德麗莎並不畏懼高空中的極度低溫,駕馭着猶大的誓約在高空中疾行的她死死的注視着正前方的方向,藍色的瞳孔被焦急和擔憂填滿。
眼前……已經能夠隱隱約約的看到被黑壓壓的烏雲所遮蓋的天空了。
快一點……猶大,給我再快一點,快點到長空市啊!
——在姬子和那位正體不明的律者發生衝突之前!!
可就在這個時候,猶大的誓約卻毫無徵兆的停住了。
“猶大?!爲什麼停下了!!”在意識到猶大的誓約突然停下的那一刻,德麗莎怔住了,旋即焦急的蹲下了身體,“快動起來啊,猶大!爲什麼在這種時候……”
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識到猶大的誓約爲什麼違背了她的命令,自己心愛的武器並沒有背叛自己,它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爲了保護自己的性命。
熾熱的光芒,從眼前的那片烏雲中央亮起。
一道從這裏看去算不上粗壯的火柱,自下而上的沒入了烏雲當中,下一秒鐘,不是陽光卻勝似陽光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火光,在一瞬間就化作了燎天的審判,將漆黑陰暗的烏雲就像字面意義上那樣,給輕而易舉的擊碎了。
有如一柄由火焰構成的劍,被神劈開了本該是神明才能夠操控的自然氣象。
那猶如海嘯般澎湃洶湧的火焰,不只是驅散了漆黑的烏雲,也照亮了德麗莎那呆若木雞的表情。
第十一章 內鬼,爲所欲爲
「可可利亞女士,你的女兒,已經不會再信任你了。」
2014年1月2日
極東,府中監獄。
這個由極東政府建造,總耗資一百七十億日元的罪犯收容設施,是目前極東最大的監獄之一。佔地面積二十六萬平方米、收容舍面積三萬五千平方米,由外圈三座、內圈十一座的共計十四個建築羣構成,足以容納超過三千名接受勞動改造的各類罪犯。
上午10:53分,在晴朗的天空下,可可利亞和雷電龍馬黑着臉,一前一後的從這極東最大的監獄大門裏慢慢走出。
在逆熵爲這對臥龍鳳雛支付了足夠的保釋金後,這所號稱全極東規矩最爲森嚴的監獄,只是把可可利亞和雷電龍馬象徵性的關押了兩個月的時間就將他們之前的罪名推翻了個一乾二淨,並且對外發布了聲明,幫助他們恢復了各自的名譽。兩人走出監獄的時候,甚至能夠看到監獄從業人員那滿是討好之色的微笑,然而,無論是雷電龍馬還是可可利亞都不可能因爲這樣的原因而讓心情有半分好轉。
和雷電龍馬相比起來,可可利亞倒不是第一次被送進監獄裏,十四年前,還在西伯利亞擔任上尉軍銜的軍官的時候,她就因爲被自己的上司以及軍事法庭的聯合控告而被關押在了軍隊的羈押室裏。然而,比起那次被自家上司和軍事法庭聯合控告的經歷來說,這次被關進極東監獄奇妙旅途,對可可利亞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的下屬還真是有一個好兒子啊。”可可利亞側過臉,冷笑的看着雷電龍馬那陰沉的表情,“只可惜跟了一個無能至極的上司,我說雷電先生,你不如把他讓給我如何?”
“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鬥嘴,可可利亞。”雷電龍馬頓了頓,“還有,如果我的女兒在我入獄的這段期間出了什麼事情,你就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吧。”
“那我倒是想好好看看了,你究竟能把我怎麼樣。”可可利亞並沒有因爲雷電龍馬的警告而又任何退卻,反而是竭盡所能的陰陽怪氣起來,她呵呵的笑着,意有所指的譏諷道:“就憑你這僞造個憑證都會被人給發現的本事麼?”
和可可利亞一樣,對於雷電龍馬而言,這一次被坑害入獄的經歷同樣也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奇恥大辱,若非是自己的下屬有一個能力超羣的兒子在他入獄這段時間裏給了可可利亞當頭一棒,那麼,在雷電龍馬入獄的這段時間裏,可可利亞就可以對他名下的MassiveElectric社和體內植入了征服寶石的雷電芽衣爲所欲爲。
“確實,高估盟友的行爲作風和道德底線,這是相當天真的行爲。”但是,身在敵前,雷電龍馬當然不會任由可可利亞在自己的頭上拉屎,他冷冷的掃了可可利亞一眼,語調充滿了理性與平靜,“我不否認這是我的能力不足所造成的過失,還得多謝了某隻母狐狸給我好好的上了一課,就是不知道,在我入獄的這段時間裏,那隻母狐狸又是爲什麼會在陰溝裏翻船呢?”
可可利亞被雷電龍馬的邏輯嗆得無言以對,即使逆熵對名下成員的管理在如何鬆散自由,即使是和雷電龍馬再怎麼樣不對付,可可利亞也不能否認他們二人都是逆熵的執行者之一。而如果說雷電龍馬的入獄是因爲他沒能算到盟友對自己下了黑手的話,可可利亞的入獄就是十分單純的因爲能力不足、下屬工作不力導致的讓另外一個工作能力更加細緻、專業素質也更加過硬的普通人給抓住了自己的漏洞,從而在能力上被實實在在的擊敗了。
雷電龍馬雖然是逆熵的執行者之一,但是,MassiveElectric社卻並非是完全屬於逆熵的私有財產,MassiveElectric社最早成立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七十年代,雷電財閥的創始人,當時的雷電家家主所創立的海上貨吖尽kS後雷電財閥在經歷了接近一百二十年的發展與擴張後,在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初,雷電財閥和前身是天命北美支部的逆熵組織達成了合作關係,集團發展的重心也原本的重工業領域漸漸轉變到了如今的高新科技領域,最終變成了如今的這個以民用、軍用以及商用電子設備爲核心競爭力的世界最大跨國電子集團——MEI社。
如此規模的跨國電子集團,雖然其首腦已經是逆熵的核心管理人員之一,並且一直以來,雷電龍馬對逆熵都有相當的忠斩取H欢骒亟M織畢竟是以天命北美支部爲前身的抗崩壞組織,在如今這個崩壞尚未公之於械臅r代,MEI社的大部分員工、甚至是大部分的高層人員都是與崩壞毫無關係的普通人,這之中也包括了李書白在這個世界的那對便宜父母。
自然,在可可利亞和雷電龍馬的眼中,李書白也毫無疑問是一個和崩壞沒有任何關係的普通少年。
雷電龍馬和可可利亞的爭鋒相對並沒有持續多久,硬要說的話,該吵的架他們兩人在這兩個月的監獄生活裏已經吵的差不多了。伴隨着一輛大型軍用吉普和加長林肯一前一後的停在了他們的眼前,雷電龍馬和可可利亞也都不約而同的結束了這次的爭執。
用凌厲而富有壓迫感的眼神狠狠的對視了一眼對方後,兩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纔剛剛上了軍用吉普的後座,可可利亞就看到了由前排的司機所遞上來的一塊軍用平板。
“可可利亞大人,在半個小時前,來自世界蛇的灰蛇大人已經和體內植入了征服寶石的雷電芽衣進行了接觸。”駕駛員說,“在對雷電芽衣的體內注入了足量崩壞能後,成功在長空市誘發了第三次大崩壞,並且催生出了第三律者。”
“我不是說了讓他在我出獄以後再進行行動麼?”可可利亞皺起了眉,露出了不滿的神情,話語中充滿着不屑“還有,他又是從哪裏搞來的足以催生出律者的足量崩壞能?就憑那到現在都不知道其組織規模到底有多深,神神叨叨的世界蛇麼?”
“灰蛇大人說,若是等到您和雷電龍馬都出獄了,對雷電芽衣下手的成功率就會變得微乎其微。”駕駛員畢恭畢敬的複述了一遍灰蛇的話語,“因此,他把行動的時間點提前到了您和雷電龍馬出獄的前半個小時以內,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展開行動的話,雷電龍馬也沒辦法在出獄的時候馬上就得到有關長空市第三次大崩壞的第一手情報,佔據了情報優勢的我們,則有足夠的機會和時間在雷電龍馬制定應對方案以前,搶先將律者化的雷電芽衣捕獲。”
“哼,這不是他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行動的理由。”可可利亞雖然已經基本被灰蛇的說法給說服了,但她嘴上還是用強硬的說法否決了灰蛇話語,“那麼,結果呢?既然他那麼自信滿滿的選擇了獨自行動,雷電芽衣的捕獲行動成功了麼?”
“不。”駕駛員搖了搖頭,“根據灰蛇大人的說法,第三律者雷電芽衣所覺醒的能力是電磁波,他低估了雷電芽衣的能力,捕獲行動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失敗了。”
“沒用的廢物。”可可利亞冷笑了一聲,眼中的憤怒之情溢於言表,“把通訊器給我!我受夠了保守派那幫人的天真和無知了,第三律者雷電芽衣必須在我們自己的掌控之中!”
駕駛員並沒有說話,而是盡心盡責的把通訊器遞給了可可利亞。
可可利亞將通訊器接入了私人頻道,短暫的電流聲後,耳麥裏傳來了表示着通訊被接聽了的咔噠的一聲。
“布洛妮婭,聽得到麼?”可可利亞說。
短暫的沉默後,那邊傳來了迴音。
“聲音很清晰,沒有問題,可可利亞媽媽,有新的作戰任務麼?”
可可利亞剛剛想開口,卻突然剎住了車。
……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感覺布洛妮婭現在的聲音怪怪的。
是因爲信號不好麼?她想了想,還是把這個疑問拋在了腦後。畢竟,如果有什麼人想要僞裝成她那親愛的女兒,可可利亞也有着通過語氣瞬間察覺出來的自信。
雖然聲音稍微有些奇怪,但是可可利亞還是能夠十分確信的認識到,通訊器對面的那個人絕對就是布洛妮婭沒錯。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平靜的開口:“沒錯,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之前媽媽應該又和你說過,第三律者雷電芽衣將會在長空市覺醒的情報吧。”
“需要布洛妮婭去捕獲雷電芽衣麼?”通訊器的那邊平淡的發問,而可可利亞則是微微的點着頭,說:“嗯,灰蛇那靠不住的廢物雖然成功喚醒了雷電芽衣的律者意識,卻沒能把她捕獲,布洛妮婭,這次的作戰任務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只要掌握了律者核心,也許,我們就能夠通過那個裝置來徹底戰勝崩壞了。”
她讓自己的語氣儘可能變得柔和起來:“只要能等到戰勝崩壞的那一天,孤兒院的大家,也能在沒有崩壞的世界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布洛妮婭,媽媽知道自己對你做了一些很過分的事情,但是,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再接給媽媽一次麼?”
通訊器的那一端沉默了很久,最終,那個聲音嗯了一聲。
“布洛妮婭,一定會完成任務。”
“很好,媽媽馬上就會過來長空市支援你,接下來的事情,就辛苦布洛妮婭了。”
“嗯,保證完成任務。”
長空市,某個誰也看不到的陰暗角落,傳來了砰的一聲,機械被砸碎的聲音。
伴隨着清脆緩慢的腳步聲,有着一頭雍容柔順的銀灰色捲髮女人從陰暗裏走出,她穿着猶如禮服一般優雅得體的戰鬥服,後領被拉的很低,白色的翼裝披肩蓋在右側,將裸露在外的光潔後背給輕輕的遮住,她的腳下踏着一雙黑白相間的小短靴,讓本就豐滿高挑的女人看起來更加的高貴靚麗,白皙而圓潤的大腿則套着一圈質感十足的盾形腿環。
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優雅飄逸氣質的豐滿女人看了一眼晴空朗日,輕聲自語:
“保證完成……保護艦長的任務。”
第十二章 西琳:我還沒出場就被ban了?
量子之海,休伯利安號。
“唔……”
經歷了一陣在不久之前才經歷過一次的,意識漂泊在海中的感覺後,躺在意識潛航艙裏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緩緩的清醒了過來。
比起對選定的目標進行意識映射,意識迴歸的過程倒是變得輕鬆了不少,雖然暈眩和疲憊的感覺依然盤踞在薪炎之律者的腦海中,但她撐着自己的額頭,還是慢慢的坐直了自己的上半身。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和她進入潛航艙之前如出一轍,附近站滿了人,那一個個湊過來的、或嫵媚或端正或稚嫩的臉頰,和那一雙雙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瞳眸,讓薪炎之律者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站在動物園裏被圍觀的大熊貓似的。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手似乎被另外一雙柔若無骨的雙手給抓住了,薪炎之律者轉過視線,映入視野中的,是阿波尼亞那微微眯起的雙眼。
“歡迎回來,琪亞娜小姐。”阿波尼亞的語調一如既往地輕緩,像是在安撫眼前的人一般,“我看你似乎很疲倦的樣子,如果這樣做的話,會不會讓你感覺好受一些呢?”
“唔……謝,謝謝。”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阿波尼亞的那一瞬間,薪炎之律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像是觸電一般的縮回了自己的手,有些窘迫的抓了抓自己的臉,然後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下來以後,直白的開口說道:“先說你們最關心的事情吧,我遇上艦長了,不過……他現在所處的情況還算不上安全。”
“琪亞娜,艦長到底是什麼情況?”德麗莎皺着眉,語氣裏滿是隱藏不住的擔憂,“就在不久前,物資倉庫的管理系統突然啓動,並自動給艦長分配了一劑應急復甦針。雖然從很久以前,應急復甦針的庫存就基本沒怎麼變過了,大部分情況下,我們也都用不到那個東西,但是……會需要用到應急復甦針的話,應該是遇上了很嚴重的問題吧?”
“嗯……怎麼說呢。”薪炎之律者點了點頭,有些遲疑的斟酌了一會自己的說辭,往一旁站在一起的兩名雷電芽衣的方向看了一眼,“先說結論吧,從結果上來說,我所抵達的那個世界,正處在第三次崩壞爆發的時間點。”
“第三次崩壞?2014年?”
“嗯。”琪亞娜點了點頭,“雖然因爲艦長的介入,讓原本主動催生出第三次崩壞的可可利亞進了監獄,不過,似乎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讓那個平行世界的世界蛇率先發起了動作。”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僕從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空之律者用感情淡泊的聲線說着擔心的話語,她微微眯起那雙鑲嵌着美麗紋路的金色瞳孔,質問道:“爲什麼你不繼續跟着僕從離開那被崩壞所佔據的城市,而是那麼早就回到了自己容器裏?那個操控意識的女人給你規定的時間不是有足足七十二個小時麼?要是讓他受到了傷害,又該由誰來照顧我的身活起居?”
“關於這個問題的話……”薪炎之律者遲疑了片刻,有些猶疑的說:“我想,這大概是因爲意識映射所投影過去的意識,應該也是會因爲過度消耗自己所儲存的力量,而提前散去的吧。”
“在那個時候,看到灰蛇拿着槍指着艦長的後腦勺,我和那具身體裏,原本的那個琪亞娜,似乎在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共鳴的感覺。”薪炎之律者回憶着自己回來之前的景象,有些不確定的說着:“就像是……互相都感覺到了對方的憤怒,所以在那一瞬間,她把自己的身體徹底的交給了我,讓我完全發揮出了自己原本的力量,那位主教大人所說過的,「因愛而產生的憤怒,具有和愛同等的力量」,應該就是這件事情吧。”
“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你也徹底發揮出了「薪炎之律者」的全部力量。”空之律者說,“那事情就好辦了,那個世界的信標呢?”
“啊?”薪炎之律者一愣,然後,她一下子回過神來,滿頭冷汗。
“我是說,那個平行世界的信標。”空之律者的聲音,在聽到了薪炎之律者所發出的疑惑聲後驟然冰冷了下來,她盯着薪炎之律者那滿是訕笑的臉,氣不打一處來,“你個笨蛋可別告訴我,明明完全取回了自己的力量,卻還是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根本就沒想過在那個平行世界留下信標吧?”
“呃……那個,是有各種各樣的原因的啦……”大概是因爲理虧的緣故,明明佔據着力量的絕對優勢,薪炎之律者卻還是在空之律者那冰冷的目光下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空之律者嘖了一聲:“夠了!我早就知道,指望你這個笨蛋還不如讓我自己來!控制意識的女人!現在馬上就把我的意識映射到僕從現在所在那個世界的西琳身上!”
“那個……”可還沒等阿波尼亞予以回應,薪炎之律者就弱弱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我想,這應該行不通。”
“哈???”空之律者發出了理解不能的聲音,“這有什麼行不通的?!我又不會和那個世界的自己一樣,和容器產生爭執,你自己還不瞭解自己嗎?只不過是留下信標,好好溝通的話,容器應該也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而拒絕我借用她的身體。”
“我……我是很高興你相信我,不過,不……不是這個問題啦……”薪炎之律者在空之律者那猶如連珠炮般的話語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聲音卻越來越輕,“可能是因爲我用的力量太強了,所以那個世界的你……現在大概縮到了意識的最底部,我走之前本來還想警告一下她,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肯出來了,意識映射也是需要能夠捕捉到目標才能進行的,所以……”
藏在意識最深處的西琳,從這邊放出的意識映射,根本抵達不到她那裏。
說到最後,感受着空之律者那憤怒到幾乎化爲詛咒的目光,薪炎之律者的聲音也變得氣若游絲起來。
第十三章 首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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