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附近看不到半個人影,李書白環顧了一圈四周,稍稍遲疑了片刻後,老老實實的往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裏是隸屬於天命極東支部的第一研究所,全稱是“極東支部女武神對崩壞特化武裝開發與應用第一研究所”。
某種意義上說,這座研究所並非屬於天命,而是直接隸屬於德麗莎,因爲天命極東支部的女武神所使用的絕大部分都是泛用性、而非是特化性的武裝。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個地方平時研究的成果大都屬於德麗莎私人享有,就算是同屬極東支部的成員,絕大部分女武神也都不知道在聖芙蕾雅西北方向的後山還有着這樣的一個研究所。
德麗莎能夠享有如此科研資源,李書白到並不是感到特別意外,不管是哪個世界,無論是哪個項目,尖端的科技研發所需要投入的資源都是一筆常人難以想象的數字。儘管並未接受奧托的授勳,德麗莎也是擁有着能成爲S級的資格的最頂級的女武神,同樣,作爲指揮官的她也是極東支部用以對抗崩壞的最大仰仗,沒有之一。
但即便如此,在昨天下午,從長空市歸來的德麗莎卻依然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支開了這座私人研究所的所有人員,別說是研究者了,連原本應該在那片空地裏巡邏的安保人員都不見蹤影。
至於德麗莎這樣做的理由……她沒有對李書白隱瞞,就算她不說,李書白當然也能猜到。
雖然說,這裏是絕大部分科研成果在最後都會由德麗莎來享有的私人研究所,但就算如此,裏面的研究人員也不可能全都與她站在同一立場上。
大部分研究者之所以會待在這裏,絕非是因爲他們有多麼的忠心耿耿,而單純是因爲天命需要這些人的大腦,也能爲此而付出讓所有人都感到滿意的報酬罷了。
雖然德麗莎也能選擇付諸武力來強行逼迫這裏的人保守住應該保守的祕密,但首先她並不是這種性格的人,絕大部分情況下,利用武力來威脅他人都不是德麗莎的第一選擇;其次,這一次她所帶回來的這個“祕密”委實是太過於危險了,德麗莎的選擇與其說是在保守祕密,還不如說是在保護這些對崩壞頗有深入瞭解的研究人員。
李書白默默的走近了研究所的方向,大門無聲的開啓。
一進入大門,映入眼簾的景象令李書白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外邊看上去設計相當複雜的研究所,裏面卻出乎預料的空曠,明明是一個高達三十米左右的小高層建築,內部卻只有一個類似於室內體育館的巨大的空間,長長的迴廊鑲嵌在了厚實的牆壁與承重住上,往研究所的頂部環繞延伸出去。
看得出來,這片巨大的空間是德麗莎進行訓練與裝甲性能測試的地方,往上環狀延伸的迴廊,可以讓站在那上面的所有人都一目瞭然的觀測到德麗莎進行測試時的表現,並對她所使用的武器裝甲進行進一步的優化與調整。
但現在整個研究所空無一人,迴廊之上的所有房間都大門緊閉,也理所當然的,除了步入研究所的李書白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到靜坐在訓練室中的身影。
是察覺到了有人接近麼?盤坐在訓練室中的身影睫毛微動,頭上的狐耳向外輕輕一翻,接着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並在第一時間就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在了李書白的身上,眼神清冷寧靜。
李書白看着那雙青色的瞳孔,青色瞳孔的主人也沒有說話,靜靜地望着走進這裏的李書白。
場面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在觀察了一下那人如今的狀態以後,李書白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八重櫻?”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那有着一對狐耳的白絲巫女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點了點頭:“請問閣下是?”
“我是李書白。”李書白簡明扼要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也是被德麗莎叫過來,來解決你身上的問題的人。”
“我身上的問題?”八重櫻的耳朵輕輕的動了動,“閣下是指什麼?”
“雖然你從未和德麗莎說過自己的情況,但你最好別把她當成是瞎子。”李書白說,“儘管只是無意,但在和她戰鬥的過程裏,你應該使用了那個一直在侵擾你心智的力量吧。”
“……”八重櫻沉默了片刻,她挽起自己白皙的素手,將五指輕輕地搭在了綁在腰間的太刀刀柄之上,“所以,閣下是來與我相鬥的麼?”
“……啊?”八重櫻那平淡的言語,令李書白不由得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他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歪了歪頭。
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啊。
看着李書白那茫然的樣子,八重櫻也有些疑惑起來。
從這個自稱是被德麗莎叫過來解決問題的男生身上,八重櫻並沒有感知到可以被稱爲敵意的東西。所以,在遲疑了片刻後,她在最終還是鬆開了握緊刀柄的五指,用平淡的口吻說着:“失禮了,但正如德麗莎小姐所言,那股力量是會侵害他人意志的東西,若是你沒有和我相鬥的意願,還是就此離開這裏對你來說比較好。”
“……”聽完八重櫻的話語,李書白沉默了。
他算是搞清楚了這傢伙的思維方式。
對於八重櫻而言,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期待着能有別人來解決她身上的問題。所以,在聽到了自己告知她的話語以後,知道了德麗莎決定的她幾乎是沒有過多思考的就認定了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是將她給解決。
儘管八重櫻一直在和那股侵害她意志的力量互相爭鬥着,在必要之時,以八重櫻那溫和的性格,大概也不會太過於留念自己的性命……但就算如此,以八重櫻的價值觀,她也不會容許其他人隨隨便便的奪走自己的生命。
所以,雖說溫柔的本性讓她不會主動襲擊別人,但在聽到了過來研究所的自己所說的話以後,她就本能的擺出了備戰的態勢,以便於隨時應對自己的攻擊。
老實說,李書白並不擅長對付八重櫻這種個性偏執的人。儘管在大部分情況下,那溫柔的個人性格會讓八重櫻看起來相當好說話,但一旦她認定了什麼,想要把她的觀念扭轉過來就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所以李書白也不準備用說的來說服她,在八重櫻的注視之下,他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張開五指。
瞬間,一把黑紅相交的太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漆黑的刃部與赤紅色的浮雕,配上那古風十足的紋路,令這把太刀的樣貌看起來邪異卻又不失威嚴。
看到在李書白的手中突然憑空出現的邪異太刀,八重櫻先是下意識的把手掌重新搭在了自己的太刀刀柄之上,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就在剛剛,那把邪異到極點的太刀出現在李書白手中的瞬間。
一直試圖着蠱惑自己意志的某個存在,突然發出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那驚恐而慌亂的尖叫。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爲什麼那個男的會有這把武器!!
——像這樣,在沒有人看得到的角落,也就是自己的意識深處,拼死的否定着那把太刀的存在。
聽到了那個一直在試圖蠱惑自己意志的存在所發出的驚聲尖叫以後,八重櫻先是懵了一下。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混雜着漆黑之色的赤紅火焰,以八重櫻腳底的木履爲中心,突然毫無徵兆的被點燃。
洶湧澎湃的火焰肆意的蹂躪的空氣,與其說是火焰,那突然被點燃的東西到更像是沉重污濁的油污一般。
“小心!!”意識到這突然出現的火焰到底是什麼的那一瞬間,八重櫻悚然一驚,毫不遲疑的對李書白髮出了警告。
八重櫻看破了它的意圖,但晚了一步。
在她大喊出聲之前,洶湧燃燒的漆黑火焰,就像是狩獵食物的毒蛇一般,往李書白的身體曲折盤旋過去。
面對着突然燃燒的火焰那迅捷而果斷,雷霆萬鈞的一擊。
李書白面不改色,他抬起手中的紅黑色太刀,對準襲來的漆黑的火焰,毫不遲疑地一閃而出。
漆黑的刃部,在空氣中劃出優美而凌厲的弧度。
被他從休伯利安號的武器庫裏所取出的地藏御魂,放出了和那紅黑色的火焰如出一轍的火焰。
兩種從顏色看上去完全一樣的火焰在半空中互相碰撞,互相蹂躪,並且在這片空間中,拼死的排除着對方的光芒。
看着兩種一模一樣的火焰在半空中互相糾纏,互相激撞的畫面,八重櫻在驚訝了片刻之後,幾乎沒有多少猶豫的就做出了決定。
她微微眯起眼睛,對自己的身體上下施加猛勁,然後氣沉丹田,驟然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給我回來!!”
沉着而動聽的嗓音所發出的怒喝,讓正在和地藏御魂全力對抗的火焰突然凝固了下來。
——你這腦子一根筋的混蛋是瘋了嗎?!!!!
吼叫着。
一直在試圖蠱惑着八重櫻意志的那個意識,發出了被失去自我的恐怖、與自己在和對手全力對抗的過程中,被中途干涉的憤怒所支配的吼叫聲。
作爲同種存在,那個意志相當清楚被李書白突然取出的武器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也相當清楚,兩大侵蝕之權能的互相對抗,敗亡者到底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那絕非是什麼受傷或者是死亡那麼簡單的東西,而是徹頭徹尾的——取代。
但就算是發怒也爲時已晚,在八重櫻的干涉下,原本呈現出勢均力敵的對抗瞬間崩潰!在決堤崩流的崩壞能之中,由八重櫻的腳底所點燃的火焰,在她的鉗制之下,毫不意外的被地藏御魂的火焰擊碎成紅黑相交的光點,繚繞着八重櫻身體的火焰隨之潰散。
擊碎了對方的火焰後,由地藏御魂那劃過空氣的刃部所放出的火焰,往八重櫻的身體高歌猛進的飛馳了過去。
使勁全力限制住自己這邊的火焰後,被脫力感佔據了渾身上下的八重櫻眼睜睜地看着往自己身體襲來的火焰,輕嘆了口氣,不帶有任何留念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視野隨之陷入了黑暗。
一秒,兩秒……十秒。不知道過了多久,預料之中的痛苦和死亡卻並沒有襲來。
就這樣,等待了大概半分鐘以後,在疑惑的情緒中,八重櫻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片刻,有些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如她所想的那般,紅黑色的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了自己的身體,但奇怪的是,被這火焰覆蓋了全身後,八重櫻卻並沒有感受到痛苦和灼熱,反而被一種溫暖的感覺不留一絲縫隙的繚繞了起來。
八重櫻有些茫然的掃視着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這些火焰,在確認了自己的性命沒有被奪走以後,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眼眸,並對李書白髮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請問,這是……”
“所以我早就和你說了。”李書白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無奈地聳了聳肩,“我是被德麗莎叫過來,幫你解決困擾了你很久的問題的人,就算不相信我,你好歹也信任一下德麗莎吧。”
“呃……”聽出了李書白的言下之意,八重櫻俏臉微紅,“抱……抱歉,我還以爲……”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對這種事情完全不在意,所以不用對我解釋。”李書白擺了擺手,“比起那種事情,你最好想一想應該怎麼和德麗莎解釋你頭上的大姐怪。”
“我頭上的大姐怪?”八重櫻眨巴了下眼睛,狐耳微動,然後抬起了頭。
第八十八章 應急食物 劃去 飛魚丸的歸屬權 4k
抬起頭來的八重櫻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腦袋,頭頂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上面,不是什麼都沒有麼?”八重櫻說。
李書白捂住了自己的嘴,憋着笑。
突然,八重櫻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位於她頭頂上的那對狐狸耳朵,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給攥住了?
八重櫻沉默了片刻,刷的一下把手掌在自己的兩對狐耳之間飛速的略過,然後把抓住手心裏的那個小東西放到了身前,緩緩地攤開了自己的五指。
剛剛八重櫻在抬起頭來的時候之所以沒有看到這個小東西,是因爲它正抓着那對挺翹的狐狸耳朵,所以隨着八重櫻抬頭的動作而跟着她的頭頂往後移動了過去,並且一直處於她的視野盲區。
八重櫻有些茫然的望着正坐在自己手掌間的這個小東西,一雙狐耳微微顫抖,雖然知道它大概率就是李書白口中的那所謂“大姐怪”但八重櫻還是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動作從頭頂上抓下來的這個東西,是一個像是人偶般的人型生物,它穿着一身小小的巫女服,頂着一頭和八重櫻類似的櫻色長髮,髮絲在後腦勺的後側被綁成了一束利索的高馬尾,額間的劉海則灑落了一絲血紅的挑染。
位於這小東西頭上的狐狸耳朵並不八重櫻頭上的一樣修長,而顯得相對寬大,是那種看着就知道擼上去肯定會很舒服的觸感,身後四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顫一顫。
被八重櫻給一巴掌抓在手心裏後,那小東西先是張了張虛握的五指,看起來有些奇怪爲什麼手裏的東西莫名其妙就不見了,然後它低下了頭,眨巴眨巴那對靈動撲閃的大眼睛,怔怔地注視着身下被平攤開來的結拜素手。
在意識到自己坐在別人的手掌心裏的時候,那小東西渾身一個激靈,一對狐耳在一下子就陷入了炸毛狀態。接着,它毫不遲疑了轉了過去並蹲下身體,用自己的屁股對着八重櫻,抬起短短的兩隻手臂抱住自己的腦袋,四條像是龜殼一樣把自己的身體包裹起來,嘴裏低聲唸叨着:“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會說話?”八重櫻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茫然了,她抬起了另一隻手臂,伸出食指,輕輕的伸到了那四條狐狸尾巴的縫隙之中,並且把它們一條一條地剝開。
“噫!!”因爲感受到保護着自己的“龜殼”被外來的侵入者一點點的瓦解開來,那小生物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聲:“不,不要喫我!!我不好喫的!!”
過度的驚恐令它本能般地抬起腦袋,然後,在看到正在憋着笑的李書白的時候,驚恐的聲音頓時化作了帶着滿懷着歡欣雀躍的求救聲:“老大救我!!”
“噗……”正在愉悅喫瓜,結果一口瓜喫掉自己頭上的李書白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滿臉懵逼:“老……老大?”
還沒等李書白理解這聲老大的含義,他就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那軟乎乎的觸感,就好像是被一個毛絨玩具給砸了一下似的。
似乎是在絕望之中看到了救星一般,小生物乳燕投懷似的往李書白的胸口成一條拋物線地飛躍了過來,它抓着李書白衣服上的胸袋,涕淚橫流,聲音帶着無盡的委屈:“老……老大!救命!有人要喫了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看着這小生物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八重櫻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就算是以她那與世無爭的性格,被別人一直喊着要喫了自己,還是令她感到稍微有些鬱悶。
“那……那個……你誤會了。”八重櫻抬起了一隻手,忍不住澄清道:“在下並沒有要喫了你的打算,如果是因爲剛剛的行爲讓你產生了誤會的話,還請原諒我的失禮。”
“嗚嗚……這……這個聲音是……”那小東西的鼻子一抽一抽,聽到了八重櫻的聲音後,它一邊抽泣一邊回過頭來,然後在看到了映入眼簾的巫女之時眼睛都直了:“大……大姐?!”
這小生物鬆開了捏着李書白胸帶的小小手掌,破涕爲笑:“什麼嘛,原來是大姐你呀!我還以爲自己是遇上了什麼以緋玉丸爲食的兩腳獸呢!”
小生物那天真無邪的話語,讓八重櫻和李書白的額間忍不住同時垂下了幾根黑線。
八重櫻的眼角抽了抽,她抬起眼眸,繞過了小生物的小小身體,用混雜着疑惑與譴責的視線無言地瞪視着李書白,彷彿在等着他的解釋一般。
感受着八重櫻那等候着自己解釋的視線,李書白頓時有種狠狠地扇自己的嘴一巴掌的衝動,心說你這一放鬆下來就喜歡嘴瓢的毛病怎麼就改不掉呢?因爲這破習慣喫了多少虧了還不長記性。
把八重櫻的問題解決了以後馬上轉身就走不就完事了麼?非得多嘴一句大姐怪什麼的……
雖然知道自己大概率是黃泥掉在了褲襠裏,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了,但李書白還是苦着臉,試圖掙扎一下:“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相信麼?”
八重櫻懶得說話,果決的搖了搖頭,以表示自己那堅定不易的立場。
“嘶……”李書白有些牙疼的倒吸了一口氣,他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間,然後低下頭去,望向了飄在自己胸前不遠處的小生物,無奈地選擇了面對現實:“我說小傢伙,你叫她大姐也就算了,叫我老大是什麼意思啊。”
飄在半空中的小東西轉過身體,直視着李書白那滿是無奈之色的眼眸,咧了咧嘴,用不滿的口吻糾正着李書白對自己的稱號:“我不叫小傢伙!我叫緋玉丸!”
“緋獄丸?”聽到了緋玉丸的自稱,八重櫻狐耳微動,面露警惕之色,悄悄地將自己的手掌搭在了腰間的太刀刀柄之上。
雖然就在不久之前,緋玉丸就已經說了它以爲自己是遇上了什麼以緋玉丸爲食的兩腳獸,但那時候的八重櫻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也許,這個小生物所說的只是另外一個發音接近的詞語。
在現在,聽到了緋玉丸的自稱以後,第二次聽到這三個字的八重櫻頓時就坐不住了。
“對啊!”因爲背對着八重櫻的緣故,緋玉丸並沒有看到巫女那握住刀柄的姿勢,在聽到了身後的傳來的話語聲後,它顯得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自己那貧匱的小胸脯,話語間滿是不加掩飾的驕傲之色:“畢竟這可是大姐和老大一起給我起的名字!我可是很珍惜它的呢!”
“……”緋玉丸對自己名字的描述,讓李書白的額間忍不住微微冒出了一絲冷汗。
他總感覺,如果讓緋玉丸繼續說下去的話,這個小東西的口中會蹦出一些驚天動地的話語來。
他沉思了片刻,悄悄的對八重櫻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微微彎下自己的腰,讓自己的視線和緋玉丸互相平行,臉上掛着儘可能把的善意展露出來的微笑:“我說,緋玉丸啊,我們商量個事情如何?”
聽到李書白的請求,緋玉丸一插腰,抬起頭,得意的鼻子似乎都要翹起來了:“什麼事?只要是老大你的請求,除了把我當成喫以外的什麼都好說!”
看到李書白的眼神,八重櫻沉思了片刻,默默地鬆開了自己握着刀柄的五指。
儘管在一開始,緋玉丸把她頭頂的那對狐耳當成方向盤捏着的行爲令八重櫻有着少許的不爽,以至於她用迅捷無比的速度一把把它給拽了下來。但要說因爲這件事情,讓八重櫻對它產生了什麼敵意或是怒火的話,又的確談不上。
一直以來,因爲身居巫女的職位,心思純淨的八重櫻對敵意與惡意都極爲敏感,所以,她可以很清楚的辨認出,這自稱爲緋玉丸的小傢伙對在場的其他兩個人都沒有半分敵意。
既然雙方都對對方沒有敵意的話,自然也就不存在爭鬥的理由了。
看到八重櫻順從地鬆開了握劍的五指以後,李書白悄悄地鬆了口氣,然後抬起手,當着緋玉丸的面指了指八重櫻的方向:“你老大我呢,因爲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暫時可能都沒辦法把你帶在身旁,所以你看,接下來……要不要先跟着你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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