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79章

作者:扭曲琪厨

噌,在這樣的困惑中,輕微的刺痛襲擊了李書白的意識,一個個連續的影像化作了記憶,宛若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這些記憶是……李書白撐住了自己的眉心,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在戒律的刺激下,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麼?

“你怎麼了?”看着李書白突然撐住額頭的姿勢,伊甸先是有些不滿地掃了一眼阿波尼亞,接着用帶着點擔憂之意的口吻,“是阿波尼亞的戒律讓你感到痛苦了麼?”

“不……正相反。”李書白搖了搖頭,挪開了自己撐住額頭的手掌,表情複雜,“可能……還有點因禍得福?”

“但無論怎麼說,我覺得你最好還是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比較好。”對伊甸解釋完自己的狀況後,李書白將自己的目光再一次的投向了阿波尼亞的方向,“不是那種模棱兩可而又模糊不堪的回答,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具體的目的。”

“大概是因爲想要確認本體的記憶是否是正確的吧。”

突然,凱文打斷了李書白的話語。

“你有所不知,在三天前,現實世界的愛莉希雅她們來到往世樂土的時候,她們也對阿波尼亞與伊甸的記憶體,進行了一次數據更新。”

“?”李書白愣住了。

愛莉希雅也愣住了:“等等,爲什麼我不知道???”

三天前,以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爲首,還有其他三位不知爲何存活至今的英桀——伊甸[黃金·璀耀之歌]、櫻[御神裝·勿忘]以及阿波尼亞[戒律·深罪之檻]突然造訪世界蛇總部。

她們在徹底控制了世界蛇的同時,也讓位於往世樂土之中的這些記憶體們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但除了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之外,其餘的三位英桀在往世樂土裏短暫的露過面之後就暫時離開去處理世界蛇的其他事務了,因此,在這三天的時間裏,除了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的敘述之外,往世樂土當中的記憶體並沒有其他渠道來了解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

第三百二十章 愛莉希雅:委屈 4k

這三天的時間當中,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大多數時候都和伊甸和阿波尼亞的記憶體聚在一起,即便是她自己——愛莉希雅的記憶體,除了最開始來到往世樂土之時不可避免的被大多數英桀察覺,接着在全員聚集於樂土大廳的時候見過一面之外,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就沒有露面過了。

天知道在看到那四位依然存活在世界上的英桀的時候,這些記憶體的心中是有多特麼的震驚,阿波尼亞[戒律·深罪之檻]和伊甸[黃金·璀耀之歌]暫且不提,在這些記憶體的概念中,櫻[御神裝·勿忘]分明早就在前文明紀元侵蝕之律者的降臨之中就已經犧牲了。

阿波尼亞的記憶體則更加難以理解。

由於記憶體的特殊性質,包括愛莉希雅的記憶體在內,立於此處的十三英桀其實都沒辦法知道自己真正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創造記憶體的技術,本身就會對本體的肉身以及精神產生極其龐大的負擔,即便是以上個文明紀元的技術手段,對大腦進行干涉、駭入、甚至是將記憶化作數據,也是一件近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即便是在精神感知系融合戰士以及第八神之鍵的幫助下,將這項原本難以實現的技術化作可能,除了十三英桀之外的、尋常的戰士以及科研人員,也依然沒辦法將自己的記憶複製成數據。

就算是他們十三英桀,在死去了之後也不可能去更新自己的記憶。

但是,阿波尼亞卻是一個例外。

五萬年前,愛莉希雅[迴歸]崩壞之後,阿波尼亞藉助了維爾薇的技術,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往世樂土之中。因此,某種意義上來說,立於此處的阿波尼亞,其實與大多數英桀們的記憶體都不同。

——她毫無疑問就是真正的阿波尼亞,或者說,至少,比其他英桀們的記憶體來說,她是最爲接近[本尊]的一個。

所以,通過自己的感知能力,眼睜睜的看到阿波尼亞[戒律·深罪之檻]突然和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她們一同出現在樂土大廳中的那一剎那,即便是以她那不願意外出面見來訪者的性格,也不得不在第一時間和其他所有英桀們的記憶體一同現身了。

一開始,她根本就不相信那是真正的[自己],也連帶着對其他的三位造訪的英桀產生了一種不信任的情緒。

畢竟,身爲所有英桀的記憶體當中唯一一個親眼見證了[自己]消亡的人,阿波尼亞深切的知道自己的終末。

然而,當阿波尼亞和另一個自己[戒律·深罪之檻]互相面對的那一剎那,幾乎所有疑慮都在瞬間被打消了。

作爲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阿波尼亞與一般人認知外界的方式並不相同。

尋常的人類,是通過自己的五感來認知外界的一切的,視覺、聽覺、嗅覺、觸感、甚至還包括味道……外界的一切事物,只有在其感知範疇內,人類才能對它們進行辨別與認知。

但身爲精神感知系的融合戰士,比人類要多出一種——甚至是數種不同感知器官的阿波尼亞,可以在另一種和五感截然不同的緯度上,對外界的事物進行確認。

特別是,當被感知的對方,也和她一樣,是精神感知系融合戰士的場合。

透過那種異於常人的感知能力,兩位同爲阿波尼亞的存在,甚至可以用一種對其他人來說不可知也不可測的方式來進行信息的交換。

所以,當兩位阿波尼亞互相面對的那一剎那,阿波尼亞立刻就確認了對方的真實身份絕對就是真正的[自己]。

只不過,對方走上的道路,和因爲眼睜睜地看着愛莉希雅進行了自我犧牲,而徹底陷入絕望之中的自己稍有差別而已。

短暫地進行了見面之後,四位存活的英桀並沒有在樂土裏久留,既然要對世界蛇進行徹底的掌控,她們就勢必得親力親爲對世界蛇的一切事物加以干涉。

所以,在短暫的見面之後,除了不擅長應對那種嚴肅場合的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之外,伊甸[黃金·璀耀之歌]、櫻[御神裝·勿忘]以及阿波尼亞[戒律·深罪之檻]就在那之後很快的從樂土中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彌補一下[自己]的遺憾,櫻[御神裝·勿忘]甚至還在離開之前將她所持有的地藏御魂暫時借給了櫻的記憶體。

雖說面見的時間十分的短暫,但對於他們這些記憶體來說,這幾分鐘的時間裏,他們所受到的衝擊,大概要遠遠超越着五萬年的任何一個時刻吧。

對於愛莉希雅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可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的本體卻一直在躲着自己,好像身爲記憶體的她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這可真是把滿心好奇卻又得不到解答的愛莉希雅給急壞了,自己到底爲什麼還活着?她在那之後究竟經歷了什麼?爲什麼櫻也活過來了?現實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了能和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和自己的本體見上一面,在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和伊甸、阿波尼亞的記憶體窩在至深之處的這三天裏,愛莉希雅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手段來試着闖入阿波尼亞的區域。

她嘗試着直接闖進去、卻在進入至深之處的時候陷入了一片漆黑的環境當中;又試着去拜託同樣心裏癢癢的不行卻一直嘴硬自己毫不在意的梅比烏斯、卻發覺阿波尼亞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把至深之處的數據給直接隱藏了起來;到最後,走投無路的愛莉希雅甚至還去找了帕朵菲莉絲,看看這位腦子靈活的貓貓有沒有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祕密通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被狠狠地宰了一筆,結果等到她們一起貓到了只有帕朵菲莉絲知道的密道[數據漏洞]之後……才發現不知道啥時候連那本來應該只有帕朵菲莉絲一個人知道的密道都給堵上了。

萬策俱盡,心理癢得不行的愛莉希雅只得萬般無奈地暫時放棄了去找自己的本體,接着……滿懷期待地等待着阿波尼亞和伊甸的歸來,看看能不能從這兩位好閨蜜的口中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偏偏……伊甸和阿波尼亞那兩個叛徒,居然在和自己的本體一頭扎進至深之處之後也不出來了。

所以,在這三天中,一直沒見過阿波尼亞和伊甸的愛莉希雅,也從來沒聽說過她們兩個記憶體被來自於現實世界的她們給更新過這件事情。

當凱文突然說出了伊甸和阿波尼亞的記憶體被她們的本體進行了更新之後,愛莉希雅的第一反應是錯愕。

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驟然升騰了上來。

她癟了癟自己紅潤的薄脣,明豔無瑕的面孔擺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的好阿波尼亞,我的好伊甸,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爲什麼要瞞着我呢?我們難道不是最好的朋友麼?爲什麼連凱文知道的事情,你們卻唯獨不告訴我呢?”

“抱歉,愛莉。”大概是因爲自己也覺得有些對不起愛莉希雅的緣故,伊甸用混雜着些許遺憾意味的聲音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絕大多數情況下,無論是我,還是阿波尼亞,都不願意對你隱瞞任何事實,但是,這也是愛莉你自己的請求,所以……”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請求了!”聽到伊甸的回應,愛莉希雅先是下意識的進行了反駁,然後立刻反應了過來,“等會,這難道是現實世界的我的請求?”

“是的。”阿波尼亞輕輕地頷首。

“爲什麼啊!”得到了肯定後,愛莉希雅久違的產生了一種近似於氣憤的情緒,既然知道了緣由,她當然也不會繼續把自己的憤怒宣泄到自己的兩位閨蜜身上,所以這股不滿的情緒自然就被她給一股腦的傾瀉到了[自己]的身上,“明明大家都是愛莉希雅,她有必要那麼防着我嗎?我只是一個記憶體而已,稍微分享一下她的記憶又不會讓她損失什麼?”

一想到伊甸和阿波尼亞還有櫻都接受了來自於本體的更新,偏偏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愛莉希雅越想越氣,到了最後,她的臉頰都像是倉鼠一樣圓圓的鼓了起來。

“大概是因爲她曾經在你的身上喫過虧吧。”凱文淡淡地說。

“啊?”愛莉希雅一愣,“什麼叫在我身上喫過虧……等等,我都忘了問了,伊甸和阿波尼亞更新了記憶也就算了,爲什麼凱文你會知道這一些啊?!”

“誰告訴你,被更新了記憶的人,只有伊甸和阿波尼亞的?”凱文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滿臉不敢相信的愛莉希雅,嘴角微微勾起。

“???”

在場的所有英桀都呆住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面含微笑的凱文。

“現實世界的凱文,也造訪過往世樂土?”蘇直白的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問題,“可是,我們都沒有察覺到真正的你啊。”

“這並不矛盾。”凱文雙手抱胸,“畢竟,我原本就未曾從自己的本體身上獲取更多的記憶,那些記憶的來源,是另一個和我相同的記憶體。”

“哦?”梅比烏斯的蛇瞳微微眯起,“這就是你的人格會突然發生變化的原因麼?”

“你要這樣理解,當然也沒問題。”凱文說。

“但你又能怎麼保證,你口中那些所謂的[全新記憶]真的是來自於真正的[凱文]呢?”梅比烏斯意味深長地說,“這裏可是由認知所構成的空間,即便你是凱文,也沒辦法保證自己的感知並沒有被欺騙吧?”

“往世樂土的數據,並非是如此簡單就能被駭入的東西,這一點,你和維爾薇應該比我要更清楚。”凱文搖了搖頭,“我的記憶會遭到更改,也並非是因爲樂土的數據被外部人員駭入,而是受到了世界底層咿D機制的影響。”

“世界底層的咿D機制?”梅比烏斯皺起自己的眉頭。

“位於不同時間線的同一存在,無法同時出現在同一場合——”凱文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李書白的方向,“雖說暫時還不清楚原理,失去了記憶的李書白艦長暫時也沒辦法解讀你們的困惑,但作爲一直都在不同時間線、不同的世界進行跳躍的時間旅者,他應該纔是對這些事情最爲了解的人。”

於是,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李書白的方向。

梅比烏斯舔了舔自己的脣舌,眼神熾熱:“時間旅者?小弟弟,這位大叔對你的描述……應該不是空穴來風吧?”

“呃……”感受着梅比烏斯那熾熱的目光,李書白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他沉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大概?”

梅比烏斯拍了拍身下的行李箱,操縱着自己的代步工具往李書白的方向飄去:“既然是這樣的話,姐姐有一些想要向你問的問題希望能得到解答呢,不知道這位可愛的小弟弟願不願意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還沒等擺出了一副天真無邪模樣的梅比烏斯飄到李書白身邊,阿波尼亞和伊甸就默不作聲地擋在了她的眼前。

“……”梅比烏斯的表情微微一僵,蛇瞳有些危險的眯起,“你們這是幹什麼?想要妨礙我麼?”

伊甸輕輕地抿了一口高腳杯中的酒液,白皙雍容的面頰飛上了一抹微醺的紅霞,她無奈地搖了搖自己的頭,用一如既往完美到近似藝術品的聲線說道:“抱歉,博士,身爲休伯利安的一員,我們不能讓自己的艦長在這樣的狀態下進入您的實驗室。”

“……休伯利安?”梅比烏斯先是有些困惑的呢喃了一邊伊甸剛剛說出口的名字,然後冷哼了一聲,譏諷道:“你們兩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真的能夠理解他的價值所在麼?”

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十七版聖痕計劃 4k

時間操作——

無論是對於哪個時代的科研人員來說,這都是極具有誘惑力的四個字。

但同時,如果隨便來一個人告訴梅比烏斯她可以操控時間,那梅比烏斯大概只會對此感到嗤之以鼻吧。

畢竟,就算梅比烏斯的專精項目是生物學,但她的物理素養其實也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有着博士學位的物理學家,她能很清楚的認知到,從支撐世界咿D的物理學的角度來看,時間旅行、逆流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比喻的話,就像是有人用蠻橫的手段強行霸凌了這個世界的底層物理機制,用一塊抵達了零下兩百度的冰塊強行煮沸了一壺開水一般。

然而,告訴了她這件事情的人是那個凱文。

縱使凱文本身並沒有多少學術水平,在加入逐火之蛾之前,他甚至連大學都沒來得及讀,但以梅比烏斯對凱文的瞭解,在沒有萬分確定的情況下,這個男人是絕不可能輕易的對一件事情作出判斷的。

無論這個男孩所擁有的能力其本質是什麼,至少,他絕對在凱文面前切實的展露過[時間旅行]這一表現。

那個男生是使用了某種高明的騙術、以至於瞞過了凱文那敏銳無比的感知能力呢?還是說,真的可以在一定層面上對時間進行操作呢?在梅比烏斯的眼中,不管是哪一種,都可以讓她對此注入一萬分的心理來對那個男生的軀殼、意志、五感、甚至包括生理機制加以研究了。

但想要這樣做的話,卻有一個必須得達成的前提——

——那就是,那個男生必須得躺在自己的實驗臺上。

梅比烏斯直視着攔在自己身前的伊甸和阿波尼亞,毫無溫度的蛇瞳裏流露出了有些不自然的焦躁之色。

和愛莉希雅一樣,她其實一直都很在意現實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由於實在是拉不下臉來請求她人,一直到現在被愛莉希雅叫到伊甸和蘇的領域爲止,她也僅僅只和那四位突然出現的英桀本體見面過一次,她並不知道阿波尼亞和伊甸在更新了記憶之後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按理來說,以這兩位英桀那與世無爭的性格,她們應該不會刻意爲了一個來訪者而攔在自己身前纔對。

哪怕是愛莉希雅站在自己的面前,梅比烏斯都不會感到如此的焦躁。

雖說毫無根據,但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伊甸和阿波尼亞一左一右地攔在自己的眼前、阻斷了自己和那個少年的時候,梅比烏斯總有種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給搶走了的感覺。

這種讓人討厭的感覺,驅使着梅比烏斯甚至在第一時間忘了要繼續學習愛莉希雅的說話方式來誘導那個少年對自己放下警惕,反倒是以一種看上去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態勢對着阿波尼亞和伊甸怒懟了起來:“聽好了,阿波尼亞,伊甸,其他時候你們想怎麼樣都隨你們的便,就算是製造那些無意義的噪音也好、亦或者是把自己毫無意義的關在蛔友Y也罷,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但如果聽懂了我說的話,那就給我讓開——現在馬上!”

“那個……”李書白表情複雜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我似乎已經說了,自己完全沒有上手術檯的打算吧。”

“閉嘴。”梅比烏斯惡狠狠地瞪視了一眼李書白,明明聲線本身沒有發生改變,但不用嗲裏嗲氣的口吻來說話的她,卻看起來莫名的富有一股奇怪的威嚴感,“你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價值,如果凱文說的是真的,那麼,你最爲正確的選擇就是立刻到我的實驗室來,乖乖的接收我的檢查,你明明已經有了抵達真理的資格,卻依然讓自己個人意志,束縛在那些毫無意義的框架之中麼?”

“呃,我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挺好的。”李書白有些汗顏地說,“而且,至少現在的我還沒有生出那麼遠大的目標。”

“那你所渴求的事物到底是什麼?”梅比烏斯問。

“唔……如果你問的是現在的我的話……”李書白沉思了片刻,“好好生活、儘量豐富自己的學識和力量、可以打倒來犯的所有敵人、讓自己和重要的人都能過上幸福的人生?”

“那你不是更加應該來我的實驗室了麼?”梅比烏斯說,“只要讓我解明瞭你的能力,我就能把你的身體改造成最適合哂米约耗芰Φ姆绞剑沂莵碜造肚拔拿骷o元的博士,放眼五萬年的時光,能在學識這一方面和我相提並論的人大概最多隻有五指之數,甚至於……如果你的能力真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樣,那麼,你甚至有化身真理的資格,想要讓自己和對你重要的人好好的生活下去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我都找不到你拒絕我的理由。”梅比烏斯微微勾起自己的嘴脣,冰冷的蛇瞳中流出不加掩蓋的譏諷之色,“還是說,身爲愛莉希雅的戀人與伊甸和阿波尼亞的直屬上級,你卻出人預料的是那種怕痛的類型麼?”

“你想到哪裏去了。”李書白翻了翻白眼,“我不想上你的實驗臺有兩部分原因。”

“說來聽聽?”梅比烏斯問。

“一是,我還不想放棄自己作爲人類的身份呢。”李書白聳了聳肩,“然後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是——”

“——你以爲我沒上過梅比烏斯的實驗臺麼?”李書白有些無奈地抬起了自己的頭,直視向了梅比烏斯那佈滿了錯愕的臉,“爲什麼你會覺得……在認識了現實世界的愛莉希雅、凱文、伊甸……還有卸嘤㈣畹那闆r下,我唯獨不認識你啊?”

正如同李書白所說的一樣,他之所以不願意上梅比烏斯的實驗臺,並非是因爲他怕痛、亦或者是接受不了針對自己的肉身改造這兩件事情。

在戒律的影響下,他的意識因爲受到了入侵者的襲擊而自發性的進入了防禦姿態,同時,也是因爲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位於他體內正在進行記憶復原這一工作的以太奇點裏,稍稍的將部分已經完成數據轉換的記憶給輸送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英桀們給團團圍住的緣故,那部分被恢復的記憶,大都是一些他與英桀們互相相處的記憶,其中,也包括了自己主動尋求梅比烏斯的幫助,躺到了她實驗臺上的畫面。

某種意義上來說,李書白本就是不遜色於梅比烏斯和維爾薇她們的瘋批,他對自己肉體、意識所進行的改造工作,其實比絕大部分女武神想象中的還要誇張,畢竟崩壞世界本就是一個以外力導向作爲主要實力來源的世界。律者核心、聖痕、超變因子、機械改造、甚至還包括神音……大部分情況下,這個世界的人類其主要的力量來源都是來自於外界,而並非是通過鍛鍊自身獲取而來,李書白能在今天擁有匹敵、甚至是凌駕於律者之上的能力,本就和他一直以來對自身的實驗與改造脫不開干係。

無論是失去記憶之前還是現在,李書白都是一個用嚴格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人,當他直面上那些可怕的敵人之時,爲了能在敵人手下保住自己以及休伯利安號的每一個船員,自然就會發展到只要作不死,那就往死裏折騰自己的地步。

因此,他會如此果決的反駁掉梅比烏斯提案的真正緣由,就只剩下了一點——

“不管你怎麼樣吹噓自己,你都只是梅比烏斯的記憶體,所以,你所能對我進行的實驗……其實我早就已經在真正的梅比烏斯手裏體驗過了,在這種情況下,躺到你的實驗臺上根本就是多此一舉。”用明確無比的拒絕態度,李書白對梅比烏斯如此斷言。

“哦?”梅比烏斯微微眯起自己的雙眼,大多數情況下,她其實並不怎麼介意來自於外界的評價,不管是惡魔科學家還是那些由詆譭者特地釋放出的流言,梅比烏斯都能以從容自若的態度將那些評價無視,然而,在聽到了李書白口中的[只是梅比烏斯的記憶體]這一描述之時,一股無明業火還是不自覺的從她的胸口升騰而起,“真正的梅比烏斯要比記憶體更好……這就是你想說的話麼?”

“是啊。”李書白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正在雷區蹦迪、還是明明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依舊主動的撩撥着對方的情緒,“無論你們本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就事實上來說,你們都是由本體的記憶中誕生、並且被一種專門用來干涉意識的實驗所轉化而成的數據,我倒不會因爲這一點就把你們看作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東西……但你也沒辦法否認,自己所能取得的知識以及經驗、終究是從本體的腦海中所繼承而來的吧。”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梅比烏斯無所謂地抱住了自己的胸口,雖說每個人看待自身的個人觀念不盡相同,她也並不認爲自己是虛假的梅比烏斯,但身爲科研人員,梅比烏斯當然也懂的如何站在客觀的角度上分析一件事情這種基礎道理,“不過,既然你也不否認我們都是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那也應該明白……在往世樂土之中,我有充足的時間來進一步豐富、並且學習原先的自己未曾掌握的知識吧?”

“還是說,現實世界的我也和往世樂土中的我一樣,有着長達五萬年的時間麼?”

“聖痕計劃——”突然,李書白提出了一個讓所有英桀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名字,“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

“當然。”梅比烏斯點了點頭,“那又怎麼樣?你難道想說,這項我整整改了十五版的計劃,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麼?”

“聖痕計劃並非是一個戰勝崩壞的最好方案,但如果不把它看作是對抗崩壞的手段,而是將其獨立出來的話……某些時候,這個計劃所能起到的作用,也許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李書白笑笑,“比方說……通過你親自修改的第十七版[聖痕計劃],在某個我暫時還未回想起來面容的人的幫助下,我的體內,甚至被有着一整個獨立於現實世界、卻又不曾遭受虛數和量子所侵擾的聖痕空間。”

——當地時間,下午一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