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麗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用充滿着異樣神色的酒紅色瞳眸定定地注視着滿臉無辜的年輕少年——也就是我們的艦長李書白。
等到李書白被盯到背後發毛、丞相麗塔忍不住眯起自己的眼睛之時,麗塔突然就將自己的視線從李書白的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滿臉揶揄的布朗尼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布朗尼小姐費盡心思地將我邀請到這裏是爲了何事?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早在光幕消失之前,我們之間的恩怨,應該就已經兩清了吧?”
“對啊。”布朗尼聳了聳肩,“所以,把你打暈的人又不是我。”
“我知道,但是,賬,還是得一筆一筆的算才更加清楚,不是麼?”麗塔的語調平緩而優雅,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纔被綁架了的人質,“在弄明白我和另外一個‘麗塔’之間的恩怨之前,將對話的對象選定爲原先就認識的駭客小姐,應該是一個理性的判斷纔對。”
“雖然致使我失去意識的罪魁禍首,是那名被你稱之爲宰相的麗塔,但,麗塔身上的這些東西,應該是布朗尼小姐的手筆,對吧?”
“這你也看得出來?”直接被點破了自己也同樣是共犯的布朗尼倒也不慌,而是大大方方的攤起了手,“好吧,我承認,把你給綁了,的確是有點報復當年你利用我的成分在裏面。不過以你的身手,想掙脫這些東西應該也不算困難吧?”
“這您可就誤會我了。”麗塔笑眯眯的說,“即便是麗塔,在受到了卑鄙小人的偷襲以後,也不可能能夠維持清醒之前的狀態,當然也沒辦法和您說的一樣,輕易自如地掙脫這些束帶的束縛。”
“卑鄙小人?”宰相麗塔琢磨了一下這四個字,突然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在下只是聽駭兔小姐說,這個世界的麗塔·洛斯薇瑟是一名地下情報組織的首領,一時難以安耐住技癢,方纔忍不住對您進行了一次輕微的試探。”
“可在下也是實在沒想到,明明只不過是回到了自己生活的居所,您的警惕心,居然就會鬆懈到連在下的襲擊也完全沒意識到的地步。”宰相麗塔笑着說,“若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就被同爲麗塔的您稱之爲卑鄙的話,那麼在下倒也無話可說。”
第二百七十章 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蛇眼首領 4k
“唔……嗯……不,不行,那裏,稍微輕一點……”
嬌媚的聲音,夾雜着微弱的喘息聲,迴盪在算不上寬敞的房間中。
“我說啊……”李書白閉着眼睛,額間佈滿了黑線。
“怎……怎麼了?唔……艦長大人?啊……”
“我現在應該沒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對吧。”李書白的聲音,因爲濃厚的尷尬無語,聽起來稍顯顫抖。
“當,當然……唔……啊……艦長大人的手掌……好舒服。”
“既然你也承認我並沒有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那麼麗塔小姐。”李書白嘴角抽搐,額間的黑線因爲過度的無語而越來越密集,“能請你別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麼?我明明沒有對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爲什麼還得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中啊?”
“難,難道說……嗯……麗塔的肌膚……嗯,艦長摸起來,感覺不舒服麼?”麗塔那斷斷續續的聲音充滿了羞意。
“不,很難想象,明明只是如此稀鬆平常的部位,你的皮膚爲什麼還能保養得如此細膩光潔,老實說,但凡是個男的,應該都會對觸碰你的肌膚感到愛不釋手吧。”李書白眉頭直跳,“可問題是,我只是在幫你敷藥而已,接觸的地方也只是你的脖子後面,無論從什麼角度上看都沒有任何不健全的地方,哪怕是嚴格遵守最新出臺的適齡年齡草案,也可以毫無懸念的將我現在正在做的行爲歸類爲6+,但要是你繼續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我嚴重懷疑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某種來自於世界之外的神祕力量給強行抹消。”
“可,可是,艦長的手法,確實稍稍地有些出乎……唔,麗塔的,預料。”臥躺在被單上的麗塔發出了聽起來簡直像是喫了電腦配件似的聲音,溼潤的吐息,將被口鼻壓住的蓬鬆枕頭打溼了大片,“麗塔……控制不了自己……唔嗯……”
“……”感受着宰相麗塔和布朗尼那或是冰冷、或是玩味的視線,李書白將跌打損傷藥膏均勻地塗抹在麗塔那白皙滑嫩的後頸,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嗚啊——”突然,麗塔發出了高亢而尖銳的悲鳴聲,整個人的身體像是應激了似的猛地弓起,“好——好痛!!艦長——不行,輕一點!別那麼用力地按壓淑女受傷的地方呀!要……要壞掉了,真的要壞掉了!”
“這可不行。”看着一秒鐘之前還從容不迫的優雅女僕,在自己對手指施加猛勁之下露出瞭如此失態的樣子,李書白的嘴角,因爲感受到了報復成功的快感,而上揚起了一絲愉悅的弧度,“爲了讓藥物完全滲入你的筋骨,這種程度的按摩和痛楚,還請麗塔小姐能夠好好地忍受下來。”
“不,不對!停下,求求你了,快下,麗塔知道錯了,麗塔並沒有受到……唔咿——!!!”
伴隨着嬌媚的聲音徹底轉化成了因爲激烈的痛楚而發出的悲鳴聲,原本還顯得有點旖旎的氛圍,頓時就變得更加奇怪了起來。
就這樣,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你就這樣把她扔在房間裏不管了?”
正午,布朗尼一邊把玩着被蛇眼首領哭慼慼地雙手奉上的祕鑰,一邊忍不住往身後的五星級酒店回望了一眼。
“話說回來,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沒想到艦長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真的發起火來居然會鬼畜到這種程度。”
“這能怪我嗎?誰讓那個壞女人滿肚子的壞水啊。”李書白戳了戳自己的手指,完全沒有差點把一個優雅從容的淑女徹底玩壞的自覺,“而且,你該不會以爲她那副樣子不是裝出來的吧?我可不相信,身爲麗塔的平行世界同位體,那傢伙會因爲這種程度的痛楚露出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樣。”
“艦長大人言之在理。”宰相麗塔笑眯眯地說,“先不說來自於本徵世界的麗塔,即便是在下,也不可能會如此輕易地敗給區區痛楚,那位麗塔之所以會露出如此不堪的模樣,應該也只是試圖用這樣的做法來削減我們的戒備心吧?”
李書白翻了翻白眼:“你也看出來了她在演戲,那你在我幫她敷藥的時候還用那麼冰冷的視線瞪着我?”
“知道她在演戲,和在下會對那位麗塔與艦長的親密舉措感到嫉妒並不衝突。”宰相麗塔捋了捋額間的細發,將嬌媚與莊嚴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完美融合的美麗容顏,展露出了像是在發小脾氣一般嬌嗔而又魅惑的表情,“艦長大人,您似乎太過於小看女人的善妒心了,對處於不理性狀態下的女性,可無法用尋常的道理來說服哦,這一點,就算是在下也不能免俗呢。”
“好吧,不管這麼說,第一把祕鑰算是已經到手了。”李書白暼了一眼被布朗尼持續不斷地拋起,接住的微型電子元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記錯的話,剩下的兩把祕鑰,應該在神城科技和這個世界的符華手裏吧?”
“沒錯。”布朗尼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半空中的祕鑰,將自己的視線往太虛門的方向看去,“上一次,光幕被解除了之後,神城醫藥和蛇眼並沒有能在光幕之外的世界搜尋到任何有利於他們的情報與訊息,與之相反的是,除了我之外,離開了這個世界的所有偵查單位和無人探測裝置,都在通過光幕之外的那個奇怪邊界之後就徹底與這個世界失去了聯繫。說實話,就算是我,在離開了這個世界泡之後,如果沒有休伯利安號和艦長的幫助,應該也會在墜入世界與世界的縫隙之後,很難再度回到這個世界泡吧。”
“所以,在那顆構建出了光幕的核心重新出現以後,爲了保護一般民械陌踩祚肥械娜蠼M織就再度聯合了起來,並且用了和先前的光幕完全相同的加密手段,將三組核心祕鑰封存在了他們的手中。”
李書白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詳細的記錄下所有事情,不過,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姑且也把你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的大致經過給錄入了休伯利安的數據庫裏。”
“是啊。”布朗尼聳了聳肩,稚嫩的臉突然飛上了一抹極其不滿的表情,“就連我被這個世界泡的麗塔、艦長、還有那位死板的忍者耍的團團轉的丟臉事情,也被你給全都記錄了下來呢。”
“呃……”李書白表情僵硬,“往好的方面想,你在量子之海中原先會遇上的危險,也都儘可能的被我們避免了,不是麼?”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艦長的邀請,我也沒有拒絕,不是麼?”布朗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又不是真的不懂好賴,雖然激動人心的冒險被人給一直控制着的確會讓人感覺不爽啦,不過,所謂的人類原本不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麼,哪怕是從一個框架裏跳了出來,就會有另外一個更大的框架束縛着我們,未知的事物固然會刺激我的求知慾,可這種求知慾,說穿了也只是在自我滿足罷了,我總不能因爲硬要追尋未知的事物,就無視了希奧拉和德麗莎這些關心着我的人吧?”
“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番話來。”李書白忍不住用新奇的目光看了布朗尼一眼,“我還以爲,在你掙脫了這個世界泡的束縛、來到更爲廣闊的量子之海之後,你會愈發的渴求未知與自由呢。”
“哎呀,人都是會成長的嘛。”布朗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對於人類來說,未知的事物和冒險是究其一生都不可能觸及盡頭的,雖然我還是很喜歡跑出去冒險啦,不過,和未知的世界相比起來,發自真心地關心着自己的家人和同伴也同樣重要,不是麼?”
“我覺得,這句話你不妨去和這個世界的希奧拉說一下。”李書白笑了,“在聽到你現在的看法之後,想必她也會感覺十分欣慰纔是。”
“我……我可不要。”布朗尼彆扭地扭過了頭,“艦長,你也別對她說多餘的事情哦,要是讓她知道我現在說的這些話,鬼知道她是不是又會變得和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一樣想把我綁在Raven's裏當個服務員……看重家人和朋友可不代表着我準備放棄自己的追求了!”
“呵……”看着布朗尼那微紅的側臉,莞爾失笑的李書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在布朗尼的頭頂狠狠地揉了一把。
“好好好,知道你是個不老實的熊孩子了,要是以後不聽艦長的話,可就別怪我把你說過的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講給希奧拉小姐了哦。”
“什——你罵誰小孩子呢!”布朗尼一把拍開了艦長的手掌,“你明明也只比我大沒幾歲!不要擺出這種一副老父親的樣子!”
“呵呵。”看到布朗尼炸毛的樣子,宰相麗塔也忍不住笑了,“如果是艦長大人做父親的話,麗塔倒是不介意客串一會布朗尼小姐的親母哦。”
“****!好你個麗塔!趁亂佔我便宜是吧!!!”
就在一行人一邊笑鬧着一邊往太虛門的方向慢慢走過去的時候,另外一邊,Raven's的酒吧裏。
“怎麼樣,琪亞娜小姐,對於愛衣的提議,您是如何考慮的呢?”
昏暗的酒吧裏,淡淡的熒光,將愛衣那滿是從容笑意的美麗面孔照射了出來。
半空中,散發着微弱熒光的虛擬光幕投射出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上半身,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比其他的琪亞娜要成熟的多的臉,擺出了一副像是在沉思些什麼的表情。
“讓我們來對抗崩壞,在崩壞被我們徹底解決之後,再把艦長接回到休伯利安號……對於這件事情,我倒是沒有多少意見。”沉思了良久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點了點頭,“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在我們對抗崩壞的這段時間裏,你會以什麼樣的方法保證艦長的安全?”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用徵詢的視線注視着銀幕之下的愛衣,“以及,在這期間,你又準備用什麼樣的方法來瞞住艦長?”
“剛纔,在我和你們所交換的情報當中,琪亞娜小姐,您應該也看到了艦長目前所處的狀態吧?”愛衣說。
“我當然看到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艦長會失去過去的時間是我們的過失,要是我和芽衣早點掌控終焉和始源的力量,艦長也不會因爲強行接受終焉的力量而被迫把自己從我們的那個世界放逐出去。”
“你和普羅米修斯聯手從虛數的彼側將艦長失去的那部分時間給奪回,彌補了我曾經犯下的錯,單就這一點,我確實很感激你們。”琪亞娜[終焉之律者]說,“但既然艦長現在還沒辦法承受如此龐大的記憶,爲了他的安全着想,我們才更加應該將他接回休伯利安號,不是麼?”
“我理解您想要保護艦長的想法,事實上,若是可能的話,愛衣也不想讓艦長繼續孤身一人地流落在其他的世界之中。”愛衣淡淡地說,“但在將艦長接回休伯利安號之後呢?您能夠保證自己在對抗三年之內就要來臨的命定之刻的同時、保障與你們同行的艦長大人其人身安全麼?”
“我當然能!”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狠狠地點下了自己的頭,眼神充滿了鋼鐵般的決意。
“不,琪亞娜小姐,您做不到這一點。”然而,面對着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的視線,愛衣卻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承認,哪怕是和我所觀測的另外一個世界中,先於您一步成爲了[終焉之律者]的琪亞娜小姐相比較起來,對終焉之繭實現了完全控制,不只是完全掌握了終焉權能、甚至還能隨心所欲地將自身的權能投影到其他人類的身上,肆無忌憚地催生出人類側律者的您,依舊是更強的多的那邊。”
“但您該不會忘記了,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歸根結底是拜誰所賜吧?”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涉成立 4k
縱觀當今歷史、甚至是包括所有的平行世界,身爲唯一一個以自身意志全方位的掌握了有關[終焉]的一切力量的律者,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所擁有的意志與力量自不用說。
在一定條件下甚至凌駕於崩壞本身的她,不只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催生出屬於依然保有人類意志的律者,甚至如果她想的話,琪亞娜也能夠隨時執行自己身爲終焉之律者的使命。
——清除一切人類文明的造物,將這顆星球的地表重置回五萬年前的模樣。
但正如同愛衣所言,即便是擁有如此力量的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也並非是沒有限制。
首先,包括琪亞娜在內,所有的終焉之律者所能啓用、掌控的輪迴機關,都只有與她們互相對應的唯一一個。
所以,即便是進行了時空穿越,來到了本徵世界,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依然無法控制位於這個世界的終焉權柄。
其次,雖說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所能掌控的崩壞能已經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但再怎麼樣多,她的力量也依舊是有限的。
五萬年的時光看起來很長,和崩壞互相抗爭的人類文明,也能稱得上是相當的繁榮,自然,可以隨心所欲地跨越這兩者的[終焉之律者]所保有的權柄與力量,也確實十分的恐怖,但若是將這三者都置於宇宙、甚至是多元宇宙的尺度上進行丈量的話,這三者的分量,都渺小到了讓人難以辨認出差別的地步。
所以,在找尋李書白的時候,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甚至沒辦法對每一個自己觀測到的平行世界都進行細緻的搜尋,以至於明明找到了艦長的氣息,她卻依舊和艦長所在的那個世界交錯而過。
當然,既然已經成爲了終焉之律者,那麼,就算暫時沒辦法控制這個世界的輪迴機關,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也不認爲自己會再度犯下自己曾經犯過一次的錯誤。
只要是她涉足的世界,崩壞就必定無法在她的手底下興風作浪,這不僅僅只是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對自己的自信,更是對艦長曾經的付出已經得到了回報了的證明。
但是在這個過程裏,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就算再怎麼樣對自己抱有自信,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自己能夠完全掌握終焉之律者的力量,歸根結底,卻還是因爲艦長將自己放逐出了那個世界之後,留下了一筆彌足正規的遺產。
雖然完全掌握了終焉之律者的力量,但是琪亞娜十分清楚,在她原先所在的那個世界當中,他們的那個文明紀元的終焉之律者,其實並非是她,而是以自身去承受了終焉之權柄的艦長。
將自身的[艦長]的力量,和[終焉]完成了互相轉換的那一瞬間,來自於虛數彼端的惡念與意志,強迫着李書白去啓動將星球重置回了五萬年前的命邫C關。
他並不像是喬伊斯一樣有三十萬人份的意志幫他一起抵抗那些惡念,直接來自於虛數的意志,也不像是尋常的律者一樣,只是來自於[繭]的一份投影。
雖說並沒有被那份意志同化成真正意義上的終焉之律者,但在那份意志的干涉下,李書白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啓用了將時間重置的命邫C關。
當然,那個世界的文明在最終並沒有被重置,因爲李書白的行爲,在他強行將終焉的虛假輪迴所重置的目標從[人類文明]改寫爲了[自己]之後,他的時間與那個世界成了兩道互不相交的平行線,與此同時,那個世界的[終焉之律者]就變成了一種明明已經成功降臨,卻因爲時間被重置而完全消失的狀態。
所以,琪亞娜所接受的[終焉]其實是一種無主之物,和上個文明紀元的始源之律者愛莉希雅一樣,愛莉希雅是因爲偶然發生的對稱性破缺、琪亞娜則是在李書白的人爲操控下逃逸了來自於崩壞的直接束縛。
換句話說,若是換成了這個世界的[繭],在她原本的世界中,接受終焉權柄的經驗就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了。
人類的意志是一種很偉大的東西,然而,單單憑藉着意志本身,是沒辦法改寫任何事實的。
一件事情能夠發生,就必然有其客觀原因所在。
譬如,現文明紀元的律者能夠逃逸[繭]的束縛,除了琪亞娜她們本身確實意志驚人之外,最爲根本的客觀因素,卻還是因爲那些操弄着命叩慕z線、被愛莉希雅以自己爲代價都給一一抹除了。
當然,人類本身就是一種站在歷史肩膀上的生物,接受了前輩的幫助,也不代表着可以忽視其後輩的努力。但作爲李書白的船員之一,經歷了那麼久的共事時光後,就算再怎麼樣不愛動腦子,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總歸還是或多或少的學會了一些李書白的那種以外部、客觀的視角來評價一件事物的思考方式。
她早就已經明白,意志的力量固然重要,但想要戰勝崩壞的話,單靠無值囊庵臼墙^對不夠的這一件事。
所以,在被愛衣質問的時候,琪亞娜[終焉之律者]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沉默。
若是付諸自己的全部心力,只要李書白站在自己的身邊,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就敢保證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可能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自己的艦長;同時,只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她也有着自己絕對可以一步步的把這個世界的[繭]納入控制的自信。
但如果兩件事情並行發生——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卻又失去了這樣的自信了。
倒不是因爲她覺得自己沒辦法保護艦長,她會失去這種自信,有着更加主觀的原因。
以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對李書白的瞭解,如果自己想辦法去嘗試接觸這個世界的[繭],不願意她們這些女武神冒半分超出能力範疇之外風險的艦長,絕對會想盡辦法阻止她們。
如果只是阻止她們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那傢伙指不定就什麼時候搶先他們一步,自己一個人跑去面對困難。
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毫不懷疑自己的艦長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就算事先嚴厲地警告他,那傢伙也絕對會表面上好的好的,然後轉頭繼續我行我素地衝到危險的最前線去。
事實上在闖入月球基地之前,她們這些女武神已經不止一次的囑咐李書白,要是遇上了解決不了的困難,務必要讓休伯利安號的所有成員一起來面對。而那時候的李書白也的確同意了這一點,結果轉頭就在遇上危機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命令所有人立刻脫離休伯利安……
一想到李書白在離開她們那個世界之前的最後一道命令,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就忍不住有着眼球泛酸的感覺。
她做了個深呼吸以壓下胸口的煩悶,卻也基本已經被愛衣所說服,可就算是認同了愛衣的觀點,另一個新的問題卻又隨之而來。
“既然你認爲在解決崩壞的這段時間裏,我沒辦法保護好艦長的話……”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直視着熒幕那端的愛衣,藍色的瞳孔流轉着審視之色,“愛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麼?”
“當然。保護艦長大人的安全,不只是你們這些女武神的職責,也同樣是我這個休伯利安號的管理員的職責。””愛衣不慌不忙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單論力量,自己也許和琪亞娜小姐相差甚遠,若是遇上了同等的危急情況,需要有一個人站在艦長身邊幫助他,那個人的人選肯定是琪亞娜小姐更加合適。”
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神色稍緩,淡淡地問:“……所以?”
“所以,比起讓艦長在遇上了危險之後去幫助他,愛衣認爲,更好的選擇,應該是儘可能的讓艦長原理危難的中心。”愛衣面色從容,語調平緩而又循循善誘,“您說的對麼?琪亞娜小姐?”
“讓艦長遠離危難的中心?”琪亞娜[終焉之律者]眨了眨眼睛,臉上擺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也就是說,儘可能的讓艦長不接觸崩壞麼?”
“原則上的確是這個思路,不過,作爲書白艦長的女武神之一,琪亞娜小姐也應該明白,想要讓艦長大人主動遠離崩壞是一件何等困難的事情吧?”愛衣說,“只要崩壞依然在肆虐,悲劇仍舊在發生,艦長就沒辦法對處於悲劇漩渦的人們置之不理。”
“在艦長的眼中,因爲崩壞的肆虐,很多人失去了他們本該幸福安康的人生。”愛衣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不光是你們這些隸屬於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只要是艦長認可的人,他就會想辦法去力所能及地改變他們的人生。”
比如失去了一切的凱文。
比如那些值得所有人去欽佩的十三英桀們。
“因此,若是想要讓艦長可以一直都遠離危險,我們所需要做到的任務,就分成這三點。”
“第一,想辦法讓艦長大人暫時失去直面崩壞的想法。”
“等等。”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打斷了愛衣的話語,雙眼微眯,“……你該不會是想讓艦長再次失去一次記憶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琪亞娜小姐。”愛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理性,“與其說是我想讓艦長再失去一次記憶,倒還不如說,這是艦長大人在完全找回過去的時間後所必須經歷的。”
“我需要一個理由。”琪亞娜[終焉之律者]嚴肅地說。
“在剛纔的對話中,您應該已經明白了艦長的處境。爲了能完全適應那超過了十萬年份的記憶,即便是不爲了愛衣的目的,艦長大人也必須集中自己所能調用的大部分記憶,來將那些時間一點一滴地融入自己的意識、並且重新化作屬於是自己的東西。”愛衣冷淡地看了琪亞娜[終焉之律者]一眼,“說白了,若非是因爲艦長大人迫不得已地將自己身上的時間進行了重置,艦長大人也不需要陷入如今的這番窘境。”
“……抱歉。”琪亞娜[終焉之律者]抿了抿嘴脣,視線稍緩,“那其他兩點呢?”
“其他兩點,就是我們的任務了。”愛衣說,“首先,我們需要在艦長遠離崩壞的這段時間裏,在不借助艦長的力量的前提下,儘可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掉崩壞。”
“其次,在解決崩壞的同時,我們也必須保證休伯利安號所有女武神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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