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48章

作者:扭曲琪厨

……甚至,在確認了雙方的情感後,絕大部分女武神都不介意對誘人的艦長展露出一些少許的強硬。

這一點,麗塔和絕大多數的女武神都完全不同。

如果說琪亞娜她們在察覺到了艦長也在男女感情這一方面對她們這些試圖以下犯上的女武神抱有不軌之心後,所做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的感情全無保留的展示給艦長……並且毫不猶豫的把他給逆推了的話;麗塔的選擇,則是將自己最柔軟誘人的一面展示給艦長,並且放任艦長把他想做的所有幻想都化作現實。

當然,在特定情況下,麗塔其實也並不在意由自己來進行主動出擊,但那終究只是爲了增添情趣所做出的點綴,無法代表她對自己的戀心所抱有的真正態度。

某種意義上來說,甘願以附庸者的身份站着艦長身後的八重霞,和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麗塔·洛絲薇瑟]對艦長的態度都是一樣的。

這種顯山不露水的忠犬系性格,對於個性善良的艦長而言,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還是讓我們暫時先回歸之前的話題吧。”一邊在內心深處暗中把八重霞的危險等級調到最高,失落迷迭面不改色地扭轉了正在進行的話題,“愛衣小姐,你先前建議艦長,讓他自己親眼看一看這個世界如今的形態,既然這個世界泡的原住民也已經來到了這座酒吧當中,爲何不先從她們的口中大致瞭解一番這個世界泡現在的狀況呢?”

愛衣笑笑:“如果只是布朗尼小姐和德麗莎小姐知道的事情……那麼,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已經將這些事情都記錄的非常清楚了。”

“我聽布朗尼說,包裹着天穹市的光幕之所以會消失,是因爲你們取走了那什麼核心的緣故?”德麗莎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光幕再度出現,會不會是因爲也核心再次出現了?”

李書白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愛衣,直接詢問:“你做的?”

“您要這樣理解,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愛衣點了點頭,“不過,就算是告訴您,包裹着這個世界泡的擬似時間晶體,將這個世界泡的狀態重置回了布朗尼小姐離開之前的模樣,若是不親眼確認一遍的話,即便是艦長也很難理解吧?”

“世界泡的時間被重置回了布朗尼離開之前的狀態?”德麗莎愣住了,“你們口中的世界泡……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另一種稱呼吧?這個世界的時間被重置過了?爲什麼我沒有察覺到?”

“畢竟,擬似時間晶體,並非是真正的時間晶體。”愛衣說,“所以,它也沒辦法真正意義上的將世界封禁在不斷循環的時間裏。”

“就像終焉對本徵世界所做的那樣?”李書白突然明白了,“所以,你想讓我去觀察這個世界的以太奇點是希望我能通過擬似時間晶體所再現出來的核心,逆向推導出[終焉]的原理,然後進一步增加我能夠完全控制終焉權能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擬似時間晶體所構建出來的以太奇點,也對艦長大人整理自己那龐大而又雜亂的記憶有着別樣的關係。”愛衣點了點頭,“如何?若是艦長想要馬上開展行動,想必布朗尼小姐和德麗莎小姐應該都不會介意當一回嚮導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記憶的重量 4k

“開展行動?”李書白麪色古怪的複述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眯起眼睛,歪着腦袋,滿臉狐疑之色地凝視着愛衣那張溫柔美麗而又不失精明的成熟俏臉,“理由聽起來是挺正當的,不過,爲什麼我纔回來沒過半天的時間,你就那麼着急地想要把我給趕走?該不會是和上一次的時間穿越一樣,又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吧?”

雖然的確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完全找回了自己過往的記憶,穿越到2017年的這次旅行嗎,也沒遇上過什麼真正意義的危險和挑戰。

但李書白可沒忘記,在進入那艘休伯利安號的艦橋之後,明明愛衣告訴過自己,她會幫助自己找回記憶的方式,是利用那艘休伯利安號的能力,是把他的意識引導進數據庫中所記錄下來的虛擬空間中,讓他以[過去的自己]這一視角再度經歷一邊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藉此喚醒潛藏在他腦海中那些被忘卻的回憶。

然而,事實上,那一次旅行的目的地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數據空間,愛衣給他的女武神名單,也壓根不是琪亞娜她們的數據,而根本就是她們本人。

因此,當愛衣再度對他進行了展開下一次行動的提案以後,被坑過了一回的李書白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對愛衣的建議表示了懷疑。

大概是因爲的確在某些事情上對李書白有所隱瞞,被唐突懷疑的愛衣倒是沒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她輕輕地笑了笑,側過自己的臉,回望着李書白的眼神中看不到半點的心虛,說話的語氣也相當的坦然自若:“沒錯,我的確有事情瞞着艦長。”

“我……”

完全沒料到愛衣居然會如此理直氣壯的承認下這一點,一時之間,李書白不禁產生了一種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只是,就算知曉了這一點又如何呢?說到底,愛衣目前的所有言行,都只是在完成對艦長作出的允諾而已。”愛衣笑眯眯地望着李書白那宛若便祕似的表情,“就算我不對艦長進行行動的建議,您莫非就能一直忍受着自己大腦中這記憶混亂的現狀了麼?”

“……我的記憶會變得那麼凌亂也是你乾的?”

“這你可就得問您自己了。”突然,愛衣的話音毫無徵兆的出現了一股極其濃厚的不滿

,她面含笑意,咬牙切齒地說,“明明生理年齡甚至還沒有成年,就算是算上了來到這個世界以前的心理年齡和在這個世界所經歷的外部時間,也只不過是短短三十年不到的時間,艦長的腦海中又爲什麼會在時間被重置了之後失去了整整十萬年份的記憶……連普羅米修斯小姐從虛數的彼端幫您將這部分的時間尋回之後都不得不將那些記憶進行多次的壓縮、重組,以至於這些記憶由她再度轉錄進您的大腦之後呈現出這種雜亂無比的規律。這件事情,愛衣一個小小的管理員,可是絲·毫·都·不·知·情呢。”

“呃……”李書白的額間,滲透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原本因爲被愛衣算計還感到有些窩火的理性,在管理員小姐那充滿了幽怨、不滿的話語之下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似的熄滅了。

“十萬年份的記憶?”與此同時,從愛衣的口中捕捉到關鍵詞的失落迷迭瞳孔微縮了一下,“能請您詳細解釋一下這句話的意思麼?”

“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意思,在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裏,你應該也看到過這樣的一段記錄吧。”愛衣輕輕的抿了一口玻璃杯裏的酒液,“[經過了數次的輪迴,尋求讓觀星先生留存在原屬世界泡的完美方案,無果,艦長於當地七夕,將觀星先生自原屬世界泡帶離至休伯利安]。”

“……沒錯。”失落迷迭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裏的確有記錄下這一句話,除了觀星大人原先所在的世界泡之外,類似的記錄,也在另外的幾個地方出現過。請問這則記錄有什麼問題嗎?”

“這則記錄本身沒有問題,休伯利安號的航行日誌,對於事實的記錄,的確是客觀而公正的。”愛衣淡淡地說,“——但如果我告訴你,那個所謂的[數次],其具體的次數——是三千六百七十四萬五千零二十六次呢?”

“什——”失落迷迭紅脣微張,聲音戰慄,“三……三千萬次??”

“雖說每次輪迴,大抵都只經過了半天左右的時間,但即便只是三千萬個半日,也是整整四萬年的歲月。”愛衣將自己似笑非笑的視線移向了同樣被這個數字給驚到的李書白,“而且,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我們的艦長大人,可並非是只做了一、二次哦。”

“哇哦。”布朗尼眨巴眨巴眼睛,眼中閃爍着驚異的神色,“我說以Miss觀星那種睿智近妖的慧心爲什麼也會把自己的一顆心那麼不理性的綁在你的身上,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層關係呀。”

“哎呀,要是艦長也和對待觀星一樣爲了我的事情輪迴上三千萬多次,大概在知道了這一切以後,我也會死心塌地的把自己的一顆心綁在你身上吧。”哈哈哈,布朗尼一邊發出爽朗的笑聲,一邊在德麗莎那頭疼的眼神中拍着李書白的後背,“可以啊,不愧是我認可的最好的夥伴,可惜我應該是沒這個機會讓你作出那麼誇張的付出了。”

李書白翻了翻白眼,滿臉生無可戀地說:“我親愛的駭兔小姐,這種時候您能不能就別拱火作樂了。”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倒也難怪觀星大人會在那個時候同意艦長的抉擇,就算是以符華大人那堅忍的性格,在承受了千年份的記憶之後,依然會因爲記憶的過剩而不得不時刻忍受着意識層面的痛苦和壓力,所以,即便未曾失去那部分過去的時間,那個時候艦長的意識,只怕是也已經瀕臨極限了吧。”失落迷迭點了點頭,酒紅色的瞳孔流露這思索之色,“如此說來,儘管艦長中在第一次的輪迴中接受了終焉的力量卻未能完全將它控制,直接導致自身的時間與那個世界互相分離。但從結果上來看,輪迴機關的啓動,不只是將艦長的時間給徹底重置,也將那部分過量時間所產生的記憶壓力,也給連帶着清除了……”

“沒錯。”愛衣點了點頭,“正因如此,即便是十七號將那部分經過數次壓縮後呈現出無序狀態的記憶重新轉錄進艦長的腦海中,我們也不能馬上就讓艦長回到時間被重置之前的狀態。如果我們這樣做了的話,就算艦長完全找回了過去的記憶,他的意識,也會因爲記憶的分量太過於沉重而被壓倒。”

“沒那麼嚴重吧?”李書白尷尬的微笑,“我不是擁有羽渡塵麼?如果記憶的分量真的龐大到了會對意識產生影響的地步,那以前的我爲什麼不把這部分記憶給……啊。”

說到一半,李書白自己都感覺不對勁了。

爲什麼不把那些記憶分到羽渡塵裏?還不是因爲休伯利安號上能夠使用羽渡塵的人不只有他一個麼?

雖然意識之鍵是神之鍵中相對特殊的一把,但是,對於各個成員都身懷絕跡的休伯利安號來說,把那片羽毛往女武神堆裏隨便一扔,大概就能砸到某個能使用它的人身上。

而還沒有失去記憶的他之所以會不想把自己的記憶給分到羽渡塵裏……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人會想把自己瀏覽器裏的記錄給公佈出來的,對吧?

除了這個簡明易懂的道理之外,更大的一層原因,大概就是因爲李書白並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爲給他的船員門帶去太大的負擔吧?

所以,儘管以觀星的智商,猜測出自己爲她做了什麼並非是困難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一直到現在,觀星應該也沒辦法從那句語焉不詳的航行日誌裏真正的理解過去的自己到底做到了什麼地步。

“既然有這一層原因在的話,艦長大人,我們不妨現在就馬上出發吧?”突然,失落迷迭的嫵媚容顏浮上了一絲柔和中夾雜着不可置疑的微笑,“爲了讓您完全取回過去的記憶,也是爲了讓您的意識不被那部分過剩的記憶所壓垮,愛衣小姐可謂是煞費苦心,既然愛衣小姐能夠爲了您的事情做到這種份上,那我們就更加不應該辜負愛衣小姐的好意了纔是。”

雖然李書白還是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看着失落迷迭的笑容,“不行”兩個字卻怎麼也沒辦法說出口。

沒辦法,原本就是因爲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纔會造成如今的尷尬局面,既然一開始就是他的黑鍋,他也不至於繼續因爲自己的事情而去懷疑愛衣的言行。

“……”然而,即便是理性感性都已經在愛衣和失落迷迭的雙重夾擊下敗下陣來,李書白的本能,卻還是對他持續不斷地發出警告聲。

明明知道愛衣不可能會害自己,現在的她,應該也已經對自己說出了全部的情報,從他失去了過往時間的原因,再到普羅米修斯是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他的過去,以及這些來自過去的記憶爲何會如此雜亂不堪的理由……這些事情,愛衣都已經對他說明清楚了。

但是,爲什麼……他還是能本能的感覺到,自己貌似忽略了些什麼重要的消息呢?

帶着這樣的困惑,李書白和失落迷迭在德麗莎、布朗尼兩人的指引下離開了酒吧。

“您不跟隨着艦長一起嗎?”愛衣轉過頭去,笑吟吟地望着紋絲不動的忍者小姐,“身爲艦長大人的影子,難道不應該無時不刻地守在艦長大人的身邊纔對麼?”

“影子,不是用來守護的東西。”忍者小姐再度換上了自己的賽博風軟甲,她微微低下自己的臉,把嘴巴和下巴隱沒在軟甲的高領後,“我所代行的是艦長的意志,有麗塔和駭客跟在身邊,艦長的安全,不需要我來幫他保障。”

“既然是這樣的話,您爲何不協助艦長,提前將光幕的核心從這座城市裏找出來呢?”愛衣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半敞的卷閘門,“以您的身手、還有曾經在覈心的藏蔽地和布朗尼小姐交手的經驗,想要將核心奉上艦長的手中,難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麼?”

“你的話太多了,管理員。”八重霞面色平靜,毫無感情的聲線一如既往的清冷純淨,“放棄吧,在艦長完全對你卸下心防之前,我不可能會離開你的身邊。”

“你想幫艦長監視我?”愛衣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如果你對艦長做了多餘的事情的話。”八重霞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愛衣的話語。

“放心吧,我並不準備對艦長大人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愛衣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要是你實在不放心,我也沒辦法阻止你繼續跟在我的身邊。”

“所以,你還是對艦長隱瞞了一些事情。”八重霞平靜地注視着愛衣的臉,突然話鋒一轉,“管理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愛衣微笑,“我不是說了麼,我只是在幫助艦長找回過去的記憶呀。”

“這只是艦長原本對你所下達的指示。”八重霞淡淡地說,“幫助現在的艦長找回他失去的記憶……這件事情,應該只不過是過去的艦長給你的任務。”

“可是,身爲休伯利安號的管理員,我的職責不就是完成艦長賦予我的任務麼?”愛衣說,“從這點上來看的話,我們兩個人,也許還是有些相像的?”

“不,我能感覺得出,你和我有根本上的不同。”八重霞說,“我是艦長的影,但你不是,雖然你也在盡心盡責的完成艦長賦予你的職責,但同時,你卻一直都擁有着只屬於自己的私心與目的。”

“所以,管理員,除了幫助艦長找回他失去的記憶這個[職責]以外。”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綁架的蛇眼首領 4k

當蛇眼的現任領袖,麗塔·洛斯薇瑟的意識從混沌中掙脫出來的時候,她的視野所看到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後頸傳來的鈍痛不停地侵犯着她的思考,試圖將她的意識再一次拉回什麼都感知不到的混沌之中。

自鼻樑往上的眼睛和眉毛,能夠感受到被布料緊挨着的粗糙觸感,大概是一塊厚厚的黑布死死地遮上了吧,不光如此,就連嘴巴也一塊膠帶給牢牢的粘上了。

……雖然是相當新鮮的初次體驗,但作爲天穹市最大的地下情報組織蛇眼的首領,麗塔幾乎是在意識迴歸大腦的那一瞬間就猜出了自己的處境。

停留在腦海中的最後記憶,還是在自己家的廚房裏,說出去可能會讓人笑話,堂堂天穹市最大情報組織的現任領袖,私底下居然是一個極其喜愛家政、哪怕是自己一個人居住也會不自覺地扮演成女僕的謙遜女子。拜這奇怪的癖好所致,她現在的身上穿着的居然還是一套頗具英倫風尚的女僕套裝,長長的裙襬包裹着被束帶牢牢緊鎖的修長雙腿,羅蘭色的綁帶高跟露在裙襬的外頭。

認清楚自己現狀的同時,忍耐着腦海中暈眩感的麗塔也默不作聲地放緩了自己的呼吸聲,以假裝自己依然處於昏迷的狀態,即便是清楚自己被劫持了,但無論是劫持者的身份還是對方的目的,現階段的麗塔依然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肌膚觸及的空氣相當的乾燥,空氣中聞不到半點植物的氣味,被光幕所徽值奶祚肥惺莻�相當注重環境質量的城市,因爲整座城市完全處於密閉狀態的緣故,如果不對本來就流動遲緩的空氣質量加以管控的話,城市裏的居民立刻就會大面積陷入呼吸道疾病所侵擾的狀態。

這對於希望城鎮中的居民能夠儘可能的在光幕內天穹市安穩生活的神城科技而言,顯然是不可忍受的。

所以,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了某個房間裏。

而且,從手臂和腿部所觸及的柔軟感觸來看,她應該是側着身體被綁在了一張牀上。

大致辨認出了周圍的環境後,麗塔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雙耳,試圖用自己的聽覺來捕捉周圍的屬於人類的氣息。

身爲蛇眼的首領,私底下喜歡扮演女僕的她當然不是一個毫無戰鬥能力的弱女子,說實話,哪怕是被束縛住了四肢的行動能力,麗塔依然有一千種方法掙脫綁住自己手腳的束帶。

然而,身爲整座天穹市當中,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權力都立於頂端的幾個人之一,再加上還是地下情報組織蛇眼的首領,深知情報重要性的她卻明白,自己必須在脫身之前弄明白到底是什麼人能如此輕易的在自己的家中把她給綁走。

在一個情報組織首領的家裏把她給毫無反抗之力的擄走,只能認爲劫持者的隱蔽能力遠超麗塔的想象,如果可能的話,她甚至都想將這個綁架了自己的犯人給招收進蛇眼之中。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正如麗塔所預料的那般,伴隨着一聲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共計三個錯落有致的腳步聲踏着輕緩的步伐慢慢地接近了她。

“這就是你們把人家首領邀請過來的方式?”一個年輕的少年嗓音用儘可能被壓低的聲線無語至極的開口,“你確定這是邀請而不是綁架?”

一個柔媚的女音呵呵呵地笑着,回應的語氣,謙遜中夾雜着輕微的失望:“抱歉,艦長閣下,難得在另一個世界見到身爲領袖的自己,同爲麗塔的在下難免會升起些輕微的好勝心理。”

“只是,麗塔實在是沒能想到,貴爲領袖的這個麗塔,居然會不堪一擊到了這種程度。”

“……?”

聽到那個和自己毫無區別的聲線,麗塔整個人一懵。

“我覺得這貌似不能怪人家。”大概是以爲自己還在昏睡狀態吧?那個少年的依舊壓低了他的聲線,語氣頗有種哭笑不得的意味,“單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年月來說,你可是所有麗塔當中最爲年長的一個,除了本徵世界的麗塔會因爲世界本身的規模不同而和你們這些世界泡的生命體形成層次上的差距之外,你這個宰相大人應該就是所有麗塔裏面最強的一個了吧?”

“您是在嫌棄麗塔已經人老珠黃了麼?”柔媚的嗓音用不滿到極點的語調說。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了?”少年的聲音猛地一揚,像是在全力以赴的抗辯些什麼似的。

“可艦長明明知道,年齡一事可一直是麗塔心中的一根刺,爲何會當着麗塔的面對此反覆強調呢?”柔媚的嗓音用充滿了惆悵之感的口吻說,“明明在初次見面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會在與麗塔相處之際露出如此可愛的表情,爲何久別重逢以後,反倒是變的這般不近人情?”

“雖然我不還沒完全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不過,想來那段記憶應該也是少數幾段我永遠都不願意再次回想起來的黑歷史……”

“怎麼會是黑歷史呢?那時候的艦長大人,分明是如此的純情和可愛。”

“我覺得光是純情和可愛這兩個形容詞就已經足夠構成讓一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把那段記憶給打進黑歷史裏的原因了。”少年的嗓音木木地說着。

這對話可真是有夠無厘頭的,麗塔心想,她原本還以爲綁架了自己的犯人應該是像他們蛇眼的成員一樣,是一個或者是一羣遊走在黑暗邊緣的精英刺客,再不濟也應該是類似於太虛門的那位門主“華姐”一樣的武功高深之輩,但萬萬沒想到,若是單從剛剛聽到的這段對話來看,綁走了自己的這些人倒更像是一羣組團出來講相聲的相聲演員,男的逗哏,那個和自己有着同樣嗓音的女子捧哏……

這時,滿腦子混亂的麗塔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瞼被什麼人戳了。

“喂,我說你到底是對另外一個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啊?爲什麼這傢伙到現在都沒醒過來?”與此同時,另外一個帶有少許奶味的嗓音在麗塔的耳邊響了起來。

這時麗塔纔想起來剛剛聽到的腳步聲一共有三個,而最後的這個嗓音,對於麗塔而言也絲毫不陌生。

那居然是自己在不久之前曾經坑過一次的人,天穹市大名鼎鼎的駭客“駭兔”的聲音。

“這……”柔媚的嗓音中頓時出現了一絲猶疑的情緒,“雖說我的確是在下手的時候不曾有多少留手,但以這位麗塔的身體素質,應該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辦法清醒過來呀?”

“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少年用有些擔憂的語氣說,“你是用什麼樣的方法把她弄暈了的?蒙汗藥?還是休伯利安號上的鎮靜劑?”

“唔,艦長應該記得麗塔所使用的那把鐮刀吧?”柔媚的嗓音說,“就是用那把鐮刀的鐵餅,對她脖子後面……”

“物理鎮靜啊靠!”少年的聲音猛地一揚,“你該不會下手沒輕沒重的把她打出腦出血了吧?我是不是應該馬上打個120?話說天穹市的急救電話號碼是120嗎?”

“腦出血?爲何只是用鐮刀的刀柄擊打這個部位會出現這種症狀?”柔媚的嗓音充滿了不解,“在我們的那個時代,被鈍器擊打這個部位只是會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並不會產生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啊?”

“那是什麼武俠小說的橋段!到底是什麼奇葩的經驗會讓你有真正對別人的脖子使猛勁那個人還沒事的真正奇怪常識啊!”說着說着,少年嗓音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啪的一聲,想來是過度無語的情緒讓他不由自主的一巴掌拍了自己額頭,“差點忘了你那個世界泡的原典是某本演義小說,這樣說來你會有這種奇怪的常識倒也合乎常理……問題是這個世界可不像你那裏一樣啊!對脖子下狠手真的有可能會死人的啊!”

……我只是在裝睡,呼吸和胸口的起伏還是正常的,那麼快就給我下達死亡宣告書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不對!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嗎??思路都差點被這對男女帶偏了!恍然驚覺的麗塔深深地吸了口氣,頭部微微晃動了一下,向外界傳遞出自己已經清醒過來這一事實的同時,也試圖用這樣的動作來引起三人的注意。

“哦,動了。”帶有些許奶味的嗓音滿是驚奇,“艦長,她好像醒過來了,看來還真的和那位宰相麗塔說的一樣,就算對這個地方下重手,別人也只會暈過去,在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安然無恙的醒來,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又多了一個相當實用的知識呢。”

“……不,我覺得她還能醒過來只是因爲這個麗塔也算是個相當厲害的戰士,這種常識千萬別隨便用在普通人身上。”少年的嗓音充斥着無語,“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船員變成無意識的殺人犯。”

一邊聽到這樣的聲音,麗塔感覺自己臉上的黑布似乎正在被什麼人拉開。

日光燈的白色燈光打進瞳孔之中,刺眼的感覺,讓尚未重新適應光線的眼睛忍不住閉合了瞬間,與此同時,嘴巴上的膠帶也被小心翼翼的撕了開來。

那紳士一般柔和的動作,讓人很難將對方和綁架犯這三個字聯想起來。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在眼睛完全適應了附近的環境後,映入視野中的年輕面孔,也讓麗塔本能般的將這個少年排除出了[敵人]的範疇。

“事先聲明,綁了你的人和打暈你的人都不是我。”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束縛後,年輕少年高舉雙手地後腿了一步,似乎是在宣揚着自己的無辜,“冤有頭債有主,你要發火可別對着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