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30章

理論上來說，就算奧托貴爲天命主教，在這種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他也不可能分出多餘的心力去關注一個突然之間失去蹤跡的研究人員——何況那個研究人員的重要性還遠遠沒有到舉足輕重的地步。

在正常情況下，這份資料甚至都不會被送到他的手上，至於調查那位研究人員失蹤的緣由、以及尋找他的蹤跡，這些事情都會由琥珀對天命的搜查部隊以及情報部門直接下達指示，並進行後續的跟蹤工作。

但當那個所謂“毫不重要的研究人員”和奧托一直關注的實驗體K423產生了聯繫之後，事情的性質就變得截然不同了。

在空之律者的面前，除非是卡蓮現在突然從墳墓裏跳了出來，不然的話，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得無條件讓道。

奧托抬起手，隨意地比了一個手勢，伴隨着他的指令，虛擬地球上閃爍着的數百個警示光瞬間消失，接着在他的眼前飛速擴大，最終，一片荒郊野嶺的三維構造圖被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裏是天穹市的郊外，也是被他派出去回收實驗體K423的S級女武神麗塔·洛斯薇瑟……對天命總部發送回最後一段影像的地址。

在奧托對琥珀下達命令，讓深受自己器重的這位祕書在百忙之中騰出些許寶貴的時間將這位研究員的全部履歷和檔案送過來之前，他接收到了由麗塔的女武神裝甲自動上傳回天命總部的一段任務記錄的影像。

他將手掌在自己的身前輕輕地滑動了一下，懸浮窗口隨之展開，一段數據悄無聲息地從他的個人終端裏被上傳到了眼前的三維景象上。在奧托將麗塔發送回來的任務記錄輸入了天命總部的超級計算機後，虛擬的景象所執行的功能，立刻就從監控當前所發生的一切，轉變爲了回放曾經發生於此的事情。

冰冷的深夜，寒風吹動着雜草叢生的樹木，原先空無一人的郊外出現了共計五個人影，那之中有奧托相當熟悉的德麗莎和麗塔，也有他雖然認識卻算不上熟悉的雷電芽衣，以及最爲重要的——一直被他所持續關注着的實驗體K423，還有正挾持着K423,直到如今才進入他的視野當中，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不是很清楚天命還有那麼一號人的聖7308研究所的副主任，於三個月前空之律者覺醒事件中被天命情報部門判定爲意外失蹤的李書白。

虛擬影像裏的人慢慢地動了起來，麗塔發送回來的任務數據，讓這片投影將當天夜裏發生的事情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了奧托的眼前：先是帶着實驗體K423出現的那個男生與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進行了回合，但在他提出的不可理喻的條件下，雙方飛快地談崩了；接着，麗塔順勢插入三人的對話，試圖以利誘的方式讓那個挾持了K423的男生迴歸天命總部，德麗莎則理所當然的發起了火，抄着仿猶大就對麗塔砸了過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跟隨在德麗莎身旁的雷電芽衣毫不遲疑的對那個挾持了K423的男生髮起了突襲。

——影像瞬間中斷，在麗塔的發送回來的任務數據終止的那一刻，三維投影中的所有人也隨之消散。

荒蕪的郊外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雖然是如此突兀而又讓人滿頭霧水的結束方式，但使用着由納米機器人集羣[魂剛]作爲原材料的軀體，視覺比尋常人類甚至是大部分女武神都要敏銳的多的奧托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天命現有技術水準最高的高速攝像機，其成像速率早已超過十四位數的天文數字，在特定情況下甚至能捕捉到光的邉榆壽E。

當然，出於儘可能不妨礙到女武神的戰鬥能力以及在面臨崩壞爆發時所需要的穩定性這兩方面的考慮，集成在女武神裝甲中的任務記錄系統當然不可能擁有如此之高的幀率，但即便如此，它也能在一秒鐘的時間裏清晰至極的記錄下破萬幀的畫面。

奧托將任務記錄的時間退回到記錄中斷的前一個毫秒，然後再次緩慢地回放最後一毫秒中發生的一切，最終，三維投影所展示出來的景象定格在了一道猶如天神降世一般的璀璨雷霆之上，高挑凜然的身影在雷光之中傲然挺立。

看到那個身影的容貌，哪怕是以奧托的從容冷靜都忍不住瞳孔微縮了一下。

“雷之律者……雷電芽衣？”他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有些不確定地開口，然後又看了一眼在這一幀畫面中面露驚愕之色的雷電芽衣，沉思了片刻，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對，在天命總部的時候，空之律者分明已經將征服寶石從她身上奪走了。”

“而且那個小姑娘不是一直跟隨在德麗莎她們的身邊麼？再怎麼說，德麗莎也不至於連自己學生的真假都沒辦法辨認出來……呃，應該不至於吧？”

說着說着，奧托忍不住回想起了某位德麗莎過了將近十年都沒認出來的親侄女，在這一個活生生的真實案例面前，他說話的語氣頓時就變得有點底氣不足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我還真是被那個所謂的研究員給狠狠的擺了一道。”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想想，既然他能如此輕易地駭入天命總部的內部系統，那當然也就說明他原本就對我們天命的一切情報瞭如指掌，也當然不可能不做好應對幽蘭黛爾和麗塔的反制措施……”

“……不，單純的就這一點來說，從他如入無人之境的入侵天命系統的那一刻其，我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能說，就算再怎麼樣小心謹慎，我也的確沒辦法預料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拿出如此有效的方案，來應對天命的兩大S級女武神吧。”

奧托自認在自己對空之律者的消息已經足夠謹慎了，爲了應對直到如今依然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往天命總部所發送的情報，他往天穹市派出瞭如今的天命所能調動的全部二名S級女武神，雖然這兩名S級女武神的個體實力不能一概而論，但同樣，身爲S級女武神的麗塔，也和其他所有的女武神都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拋開德麗莎這種近似融合戰士實驗體、自己以及那兩位躺在培養皿中年齡都已經超過五百歲的古人、還有律者素體……這類大開特開的破格人士之外，麗塔這位S級女武神，無論是實力還是經驗，都已經處在了天命的最尖端位置。

可以說，幽蘭黛爾和麗塔這兩位S級女武神，本身就代表了全天命七成以上的武裝力量。

然而……麗塔居然失敗了。

不止是麗塔本身失去了聯絡，在那抹璀璨爆發的雷光面前，被麗塔一直在暗中打開的任務記錄儀，以及她所穿着的女武神裝甲上所有由電力所驅動的設備，都在一瞬間全部都失去了原本應有的作用。

在麗塔徹底與天命斷開了聯絡之後……緊隨其後的幽蘭黛爾甚至連發送任務報告的機會都喪失了。

接連折損兩名可以說是頂樑柱級別的女武神，就算是自傲如奧托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大意與失敗。

“如果將那個突然出現的律者暫時也認定爲雷電芽衣的話……那個不起眼的小姑娘居然先一步於K423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律者權能。”奧托抬起自己的眼眸，仔細地注視着重新轉爲監控畫面的全息投影，懸浮在半空中的荒蕪景象早已空無一人，除了樹木被燒焦的痕跡和地面上突然出現的巨大坑洞依然在無聲的提示着不久之前的燦爛光景之外，造成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已經完全失去了蹤跡，“是逆熵的研究成果麼？不對……如果逆熵已經成功找到了讓幫助律者奪回人性的辦法，和逆熵達成了同盟關係的德麗莎沒道理不讓K423試着掌控空之律者的力量。”

“還有……麗塔就先不提，爲什麼連幽蘭黛爾都會敗的如此迅速呢？”

雖然場面上的痕跡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但奧托很清楚幽蘭黛爾的實力，如果她真的是用盡全力和對手進行了正面交戰最後卻無奈敗北，這片位於天穹市郊外的荒野，應該早就已經悽慘的不成原樣了纔對。

然而，預料之中的環境變化卻並沒有發生在那片荒野上，在雷之律者使用自己的權能屏蔽了天命衛星監控的那幾分鐘時間裏，戰場所留下的痕跡甚至讓奧托有種幽蘭黛爾根本就沒有進行多少反抗的感覺。

“是因爲麗塔先一步的落入的對方的手中，受到了脅迫因而無法動用全力呢？還是說，對方擁有着某種能讓麗塔和幽蘭黛爾都失去戰鬥力的手段呢？”

“雖說從琥珀送來的履歷上來看，那個在麗塔發回來的影像裏劫走了K423的李書白研究員確實曾經爲麗塔和幽蘭黛爾維護過她們的女武神裝甲，但以他在天命的職位，應該不可能接觸得到第四代弒神裝甲的核心部件以及技術纔對。”

“等等……看那個雷之律者突然出現的位置，莫非，她是想保護受到雷電芽衣襲擊的那個男生麼？”

奧托的眼睛微微一亮。

“如果順着這個思路思考下去的話，自然就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對律者的研究與瞭解，比我們天命，還有逆熵都要深刻得多。”

“而既然對方甚至先我一步完成了幫助律者找回人性的實驗，甚至還得到了雷之律者這種毋庸置疑巨大成果，那就不能用尋常的思維方式來對他進行判斷了。”

“在儘量多的預設可能性的同時，也必須去用更加超脫常理的眼光去看待他。”

突然，奧托忍不住咋了咋舌，碧色的瞳孔流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累與難受。

“嘖，仔細想想，還真是讓人感到有些失落，雖說貴爲天命主教，然而，無論是有能力的人才……亦或是自己親近的人，一個個的都卻選擇離我而去。”

“在那位研究員的眼中，難道我就是那麼一個不值得他去信任的主教麼？”

“明明只需要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如實上報，別說是一個區區研究所了，就算是把這天命給他，也不是不行啊……”

“……還是說，在我不記得的某個時候，不小心將如此人才的家人或是什麼重要的人給迫害了麼？”

唉，奧托主教有些頭疼地嘆息了一聲，他抬起自己的手掌，金色的光芒快速地在他的那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指間凝聚成了一個打火機的形狀。

他點亮了打火機，引燃了那沓由琥珀所蒐集並遞交上來的有關於“李書白”的個人履歷以及情報檔案，然後毫不留念地把它們甩到了辦公桌的中心，眼睜睜地注視着它漸漸縮小、最終化作灰燼，金色的火苗在奧托主教的瞳孔中若隱若現。

既然這些資料都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話，把它們繼續留在這裏，也只會誤導自己的判斷罷了。

事到如今，在幽蘭黛爾和麗塔都被對方所控制的情況下，自己所剩下的最後一個方法，大概也只有親自出面去和他談談了吧。

“琥珀，接下來，我會暫時離開一些時間。”

“如果在短時間內我沒能回來的話，天命的各項事務，就暫時都由你來全權接管。”

“祝你工作愉快。”

想了想，在走出房門之前，奧托還是把最後一句留言給刪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讓你先辛苦一陣子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死去的同時突然在宿舍裏開起了…… 4k

本徵世界2014年1月10日，晚上八點。

符華最近感覺很不對勁。

不如說，自從第三次崩壞爆發以來，德麗莎和姬子在長空市把那各種意義上都相當不對勁的三女一男給帶了回來之後，整個聖芙蕾雅學院都洋溢起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氛圍。

不久之前，符華協同姬子小隊在神州南海進行神之鍵回收任務時所遭遇的一切，也證明了她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不管是那個因爲不明原因突然借用了琪亞娜身體、而且看上去對人類似乎還沒多少敵意的空之律者，亦或者是對這件事情完全不感到半點喫驚的布洛尼亞還有雷電芽衣，甚至還得加上那個頭髮突然變長了不少的麗塔·洛斯薇瑟……這一系列異常現象的發生，全部將符華的思考引向了某個十分明顯的結論上。

那個叫做李書白的少年，不管怎麼看，都相當的不對勁。

不過這個不對勁指的到並非是什麼不好的方面，畢竟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讓一個律者可以人類和平共處，對於人類文明而言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所以，在南海事件結束以後，符華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對奧托主教上報這次的任務情報，只不過是準備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裏尋找一個能和那個少年溝通的機會。

然後在新學期開始第一天……這個打算就失敗了。

除了上課時間之外，那個少年要不就是被姬子叫走，要不就是直接玩起了失蹤，甚至在上課的時候也是乾脆利落的往桌子上一趴啥也不幹地打氣呼嚕……

好吧，反正接下來的時間還長的很，第一天找不到機會、之後總能有可以讓她逮到那個男生的時候。

然後……他就不見了。

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明明同樣作爲第三次大崩壞倖存者的琪亞娜、雷電芽衣還有布洛妮婭三人還在正常上課，但唯獨那個李書白卻在第一天上完課以後就玩起了失蹤，在符華藉助班長的職責去找德麗莎和姬子她們確認情況的時候，也只是得到了一個[他有一點自己的私事所以暫時離校了]這種顯然是在敷衍她的回答。

而除了那個失蹤的男生之外，德麗莎、姬子、還有琪亞娜三人組對待自己的態度……也在那之後變得怪怪的。

她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A級女武神，雖說天賦異稟，但終究也只不過是聖芙蕾雅學院的一介學生，但不知道爲什麼，作爲學院長的德麗莎還有姬子老師……卻總是能在和她相處的時候流露出一種類似於尊敬和感慨的情緒。

琪亞娜就更是奇怪了，按符華的理解，這傢伙雖然個性跳脫，但由於小時候的流浪經歷，除開饞雷電芽衣的身子這種特殊情況之外，她應該很難在短時間內就對一個陌生人寄予完全的信任纔對。

但偏偏……在出完那次南海任務之後，符華就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這隻小澀蟲對她的親近與那種渾然天成的信賴，搞得她在有種做了虧心事的愧疚感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這丫頭……該不會是對我產生了某種和對芽衣那姑娘一樣的非分之想吧？符華不禁暗自嘀咕起來，但作爲被奧托主教派來監視琪亞娜的間諜，無論是於情還是於理，她都不能簡簡單單地拒絕琪亞娜的善意。

於是，我們的赤鳶上仙久違的複習了“沒轍”二字是怎麼寫的，她只能一邊試着從琪亞娜的口中套取有關那個男生的情報，一邊悄悄地觀察琪亞娜是不是真的已經完全控制了空之律者的權能。

然而——這兩種打算卻都落空了。

她能明顯的感覺的到琪亞娜對自己的信任與親近，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每當她暗戳戳地詢問那個和她們一同參加了南海任務的男生到底是什麼情況的時候，琪亞娜卻總是能打着哈哈拋出她早已在德麗莎和姬子口中聽過不止一次的消息，顯然這三個人都已經事先進行了串通，而至於空之律者——在南海短暫了露了個臉後，符華就沒有在聖芙蕾雅學院再度見到過她了。

她還在糾結了許久之後，特地爲此久違的主動聯繫了一次奧托，然後就得到了這位主教閣下容光煥發的回答：

“西琳計劃已經完成了，你已經完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赤鳶仙人，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就隨着你自己的本心進行行動吧。”

“？？？”

說完，還不等處於愣神狀態的符華問些什麼，那個似乎是躺在一片樹叢中的奧托主教就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通訊。

於是乎，光榮地卸任了[間諜]一職的符華，就真真正正地……成爲了一名聖芙蕾雅學院的學生。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一邊回憶着這兩天發生的一系列古怪事，完成了一日課業的符華抱着一肚子的無語困惑走上了回到宿舍的道路。

她在明面上的身份，是由無量塔姬子所發掘、也是直接隸屬於極東支部、並且在極東支部晉升至A級的女武神，身爲一名A級女武神，符華的單人住宿條件甚至比琪亞娜一行人加起來都要來的寬裕很多。

所以，在她尋思着是不是找個機會去琪亞娜那邊串串門，能不能想辦法去搞清楚她們那邊的具體情況之時，看到了自己宿舍那燈火通明的景象後，符華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造訪了自己宿舍的人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蹤跡與氣息，門口甚至還大大咧咧地擺上了一個刻有“隆重歡迎符華女士的歸來”幾個大字的木板，木板上盡是些花裏胡哨的紋路，透着室內燈光的玻璃窗被塗滿了顏料。

“喵……”

似乎是意識到了房間主人的迴歸，趴在木板上的一隻符華十分眼熟的大肥貓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有氣無力地叫喚了一聲，然後就一溜煙地從門縫裏鑽了進去。

“……？？？”

符華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平光鏡，呆立了好半晌後，她默不作聲地呼喚出了自己的羽渡塵

羽渡塵毫無反應……也就是說，自己看到的並非是幻境。

剛剛那隻貓……好像有點眼熟，不只是它，就連宿舍裏那幾個絲毫沒有隱瞞自己氣息的不速之客……似乎也有不少自己莫名感覺有些熟悉的人。

我們的赤鳶仙人一生行事光明磊落，符華班長也是個不懂得去避讓危險的好孩子，所以在沉思了片刻後，她還是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上前打開了自己宿舍的大門。

“嗨呀，這個世界的華終於回來了。”剛一打開大門，兩個粉色的瞳孔寫滿了興奮妖精小姐就第一時間湊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符華的肩膀，把她往房間裏推，“快進來快進來，我們可等你好久啦！快讓大家看看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唔……說起來，你還真是喜歡這身練功服呢，都第二次當上學生了，爲什麼不能選擇更加青春一點的服飾呢？明明從外表上來看還那麼年輕的。”

突然被兩個粉色妖精小姐襲擊，符華甚至一時之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她想起來應該愛莉希雅不可能還活着，所以眼前這兩個妖精小姐應該都是假貨的那一剎那，客廳裏的畫面卻讓她一下子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抱着剛剛從門外竄回來的肥貓、側臥在沙發上滿臉安逸的帕朵菲莉絲，正在對着窗戶字面意義上地鋪撒着顏料的格蕾修，抱着一隻緋玉丸滿臉溫柔的櫻，甚至連因爲太過危險所以連如今的符華都依然還保有一分記憶的梅比烏斯和阿波尼亞都在。

而比起這些各種意義上都十分眼熟的人之外，聽到了門口傳來的動靜後，從廚房裏走出來的那個人才更是重量級。

“呃……抱歉，本來我是準備自己一個人過來找你的。”穿着一身圍裙的符華[女武神·迅羽]手上還拿着一個鍋鏟，她面露慚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另一隻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只不過……你知道的，愛莉希雅想幹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攔住她。”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說妖精小姐呢？”愛莉希雅[粉色妖精小姐?]不滿地嘟起了自己的粉嫩小嘴，“想要好好看看自己曾經的同伴，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每個人都會想做的嗎？你們說，對不對呀？”

“就是說啊就是說啊。”愛莉希雅[真我·人之律者]立刻附和，“好不容易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得到了那麼寶貴的機會，當然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通通都完成一邊啦！你看其他同伴不也沒有反對我的決定麼？”

“……”符華[女武神·迅羽]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她沒有理會這兩個越說越起勁的妖精小姐，而是直視着這個世界的自己的視線，用頗有些無奈的口吻說：“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想問的事情，所以……”

“華——！你的那口鍋快要焦了！”突然，維爾薇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了出來。

“呃……好吧，我馬上過去。”符華[女武神·迅羽]快速地回應了一句，然後拿出了一根羽渡塵遞給了完全沒機會插上話的符華，“我先回去和維爾薇繼續準備晚上要喫的東西，在這段時間裏，你先把片羽渡塵所儲存的記憶接納一下吧，看完了這些記憶之後，有什麼想問的問題，我再一併爲你解答，明白了麼？”

說完，將羽渡塵塞到這個世界的自己手中後，也不等她的回應，符華[女武神·迅羽]就火急火燎地竄回了廚房裏。

——就這樣，在喫完了一頓豐盛晚飯後。

“……在各個世界與時間互相穿梭的超時空艦船麼？原來如此。”讀取了[女武神·迅羽]儲存在羽渡塵中的記憶後，符華總算是基本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她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雲墨丹心]，又看了一眼無論是從穿着打扮還是外貌和自己都沒有任何區別的[女武神·迅羽]，稍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你們兩個的真實身份，也確實都是我沒錯……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兩個愛莉希雅，也同樣是因爲這個原因。”

“學院長和琪亞娜她們都知道這件事情了麼？”突然，符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試探性地問道。

“嗯。”[女武神·迅羽]點了點頭，“事實上，在第三次崩壞發生的時候，你們這邊的琪亞娜就已經經受過一邊來自其他世界的琪亞娜的意識映射了。也就是在那之後的不久，德麗莎學院長爲了尋求能夠讓琪亞娜控制空之律者力量的方法，和她一起來到了休伯利安號裏。”

“難怪……琪亞娜對我的態度那麼奇怪。”符華回憶着琪亞娜近期的古怪表現，點了點頭，“所以，你們成功了麼……這件事情看來也不需要問了。”

“嗯。”[女武神·迅羽]隨意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符華的說辭，然後直切主題，“這次我們過來找你，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當中。”

“你們想做什麼？”符華問，“以你對我如今狀況的認知，應該知道我並沒有留下多少力量吧。”

“我知道，坦白說，如今的我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得到了至於，但以戰鬥表現來說，比你現在狀況也好不了多少。”[女武神·迅羽]苦笑了一聲，“不過，看了現在在這間宿舍裏的成員以後，你應該也明白……如果是力量的話，對於我們的休伯利安號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麼問題了。”

符華看了一眼兩個愛莉希雅，點了點頭：“……確實。”

“所以，我們現在所需要的，是一個在這個文明紀元經歷了足夠久的時間，能夠讓我們成功在時間線上找到目標位置的一個[錨點]。”

“你們想幹涉這個世界的過去？”符華的瞳孔微微一縮，“那你們爲什麼不去直接找奧托？這件事情他應該更有興趣纔對。”

“不找奧托純粹是因爲私人恩怨。”[女武神·迅羽]攤手，“休伯利安號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與這位天命主教存在一些摩擦與縫隙，所以……作爲合作伙伴，他當然就被排在了最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