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第二十八章 社死現場,再啓動
琪亞娜一語道破自己的目的，讓齊格飛在有些驚愕的同時也有些茫然。
但時間緊迫，他也沒辦法在這裏繼續追根究底的詢問下去，於是齊格飛很快就壓下了內心的茫然，頭點的飛快：“嗯嗯嗯，沒錯，接下來你大姨媽應該馬上會來這裏查看情況，到時候你就直接對她報我名字！她肯定就會明白所有事情的！”
“呸呸呸，也不對！不能和她報我的名字。”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嘴瓢了一般，齊格飛趕緊甩了甩頭，他皺着眉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最終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的表述水平實在是有點問題，選擇了放棄治療：“總之，你見了德麗莎那小矮子她應該就明白了。”
“德麗莎？”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琪亞娜有些愣神，齊格飛則匆忙的回答了：“你大姨媽，也是你接下來要去的那所學校的學院長。”
“芽衣。”就在這個時候，雷電龍馬突然輕輕的拍了拍雷電芽衣的肩膀，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捨，卻還是堅定的說道：“你也跟着那個小姑娘一起吧。”
雷電芽衣的表情一呆，她抬起手臂，有些猶疑的指了指眼神一亮的琪亞娜的方向：“父親大人，您是讓我和琪亞娜一起麼？”
“沒錯。”雷電龍馬緩緩地點了點頭，“雖然纔剛剛見面就又要分開，對我們雙方來說或許都有些殘酷，但……就和齊格飛說的一樣，比起內部勢力錯綜複雜、外部也正在遭受天命巨大威脅的逆熵，如今在德麗莎領導下的天命極東支部，對你和那個小姑娘來說，也許纔是更加安全，也是更加合適的去處。”
雷電龍馬抬起雙手，仔細地理了理雷電芽衣那看起來已經有些凌亂的千羽學院校服。
從他那和自己別無二致的瞳孔裏，雷電芽衣看到了不捨和無奈，卻也看到了一絲隱藏的極深的期待。
“……”呼，雷電芽衣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等到她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雷電龍馬從自己女兒的眼中看到了毅然決然的神情。
“我知道了，父親大人。”雷電芽衣重重的點了下頭，“如果這是您的期望，芽衣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雷電龍馬的臉上浮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回過頭，遠遠的呼喊：“差不多到時間了……齊格飛！”
“哦……嗯，我馬上就來。”齊格飛笑着摸了摸琪亞娜的腦袋，突然，他抬起頭，對尷尬得想逃走卻被琪亞娜給拽住了手因而完全沒辦法邁開腳步的李書白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琪亞娜的事情，接下來還麻煩你多多關照了。”
被齊格飛這樣一打岔，李書白也不尷尬了，他白了齊格飛一眼，不耐煩的拍開了齊格飛的手：“去去去，你個當父親的，還指望別人照顧你女兒？不幹！自己找別人去！”
“哈哈哈，俗話說得好，債多不壓身嘛。”齊格飛發出了爽朗的笑聲，“你在長空市幫了琪亞娜那麼多，按理說，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着都該有些表示，但我現在委實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給你的了，就乾脆多欠你一點咯。”
“？？？”雖然琪亞娜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但布洛妮婭和雷電芽衣卻在第一時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她們轉過臉，微微眯起眼睛，用危險的視線注視着齊格飛。
多欠一點？那你拿什麼還？自己女兒嗎？
“嘶……怎麼感覺有點渾身發冷。”突然，齊格飛縮了縮自己的肩膀，低聲呢喃，“不應該啊，我的身體不是已經被屏蔽了溫度感知麼？”
……如是這般，最終，在把要囑咐的事情都說完以後，雷電龍馬和齊格飛還是走了，在齊格飛那調笑的目光下，琪亞娜也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對李書白的鉗制。
結果，纔剛剛鬆開李書白的手臂沒兩秒，布洛妮婭就湊了過來。
她來到了李書白的身前，學習着幾分鐘以前雷電龍馬整理自己女兒儀表時的姿態，像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一般力道輕柔的理了理李書白那早已凌亂破碎的衣服，低聲細語：“琪亞娜得以和自己的父親團聚，艦長應該很高興吧？”
“我有什麼可高興的？”李書白的臉肉眼可見的一紅，他扭過頭去，訥訥道：“才認識多少時間，她們的家事愛怎麼樣怎麼樣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瞪着眼前的布洛妮婭：“還有，你又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的你難道不是應該……”
“應該是一隻小小的，小鴨鴨，是麼？”布洛妮婭語調輕柔，臉色微紅，眼神裏卻滿是調笑之色，“現在，小鴨鴨不見了，艦長想問的，是布洛妮婭爲什麼變成了大鴨鴨，對吧？”
聽到了布洛妮婭那帶着七分調笑三分羞澀的話語，琪亞娜的臉色變了，雷電芽衣的臉色也變了，李書白更是人傻了。
布洛妮婭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琪亞娜，嘴角微微上揚：“琪亞娜那個笨蛋，臨走之前也沒把事情和艦長解釋清楚，不過，讓布洛妮婭來解釋倒也不賴。”
“……”琪亞娜覺得自己被罵了，她也有證據。
“總之，艦長只需要知道。”布洛妮婭的臉色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她走上前，伸出手臂，輕輕的擁抱了一下李書白，“艦長，你絕不是孤身一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像布洛妮婭，琪亞娜一樣的人，我們都願意，陪伴在你的身邊，這樣就足夠了。”
李書白不由得一窘，雖然布洛妮婭的身體又暖又軟，但她那溫柔的話語，卻讓此刻的李書白完全沒有體會到這一切。
其實在被布洛妮婭救下以後的不久他就在反省了，無論原因如何，都是他的行爲導致了讓可可利亞有機可乘，若是擱以往遇上自己這種人，李書白非得大罵一聲豬隊友不可。
結果，反而是幹了蠢事的自己被救下自己的布洛妮婭給安慰了……這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不過，布洛妮婭能留在這裏的時間的確不久。”鬆開了李書白以後，布洛妮婭後退了幾步，“在離開這個世界以前，布洛妮婭還有些事情，要和齊格飛先生他們交代一下，艦長也不用擔心，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女武神來幫助艦長的。”
布洛妮婭揮了揮手，算是對李書白到過別，幾個閃身，那輕盈而優雅的身姿就從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就在齊格飛和雷電龍馬準備離開長空市的時候，兩人的眼前突然一花。
齊格飛本能的抬起了手中的天火聖裁，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我說美女……是叫布洛妮婭對吧，你能不能別總是那麼嚇人。”齊格飛說，“這種登場方式對我們兩個長輩的心臟可不好。”
“哦，是麼？”閃身到兩人眼前的布洛妮婭面無表情，“也就說，齊格飛先生，您對自己親生女兒的事情，也沒有任何興趣咯？”
第二十九章 告知
這毫無疑問是顆核彈。
雷電龍馬和齊格飛的身體都僵住了，下一瞬間，齊格飛扭過頭去，凝視着布洛妮婭，臉上沒有欣喜也沒有驚愕，而是沸騰到極致的憤怒。
但那幾乎要冒出火來的憤怒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就消散了，他將自己的視線移開，低下頭，嘴角扯了扯，似乎是想露出個笑容，但卻發現怎麼樣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那僵硬到幾乎無法動彈的面部肌肉展露出微笑，於是只能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聲音沙啞的說道：“我的……親生女兒……？你……想說什麼？”
“她還活着。”布洛妮婭平淡的說。
“……”齊格飛沒有說話，也沒有對布洛妮婭的話語做出任何反應。
“我說。”見狀，布洛妮婭重複了一邊，“你的親生女兒，她還活着。”
眼見齊格飛還是低着頭，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雷電龍馬嘆息了一聲：“布洛妮婭小姐，你說齊格飛的親生女兒還活着……有什麼根據麼？”
“沒有根據的話，我是不會隨便給人虛無縹緲的希望的。”似乎是看穿了齊格飛爲什麼如此抗拒這個話題，布洛妮婭也並沒有因爲雷電龍馬的質疑產生什麼情緒波動，她凝視着扭過了頭去，看也不看自己的齊格飛，用毫無起伏的聲線平靜的說道：“齊格飛先生，布洛妮婭所說的話語，並非是毫無理由的猜想，也並非是基於已有事實的推測。你的親生女兒還活着——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對過去已經發生的事實進行客觀陳述。”
“……”齊格飛抬起了頭，無聲的笑笑，“我說這位美女，我承認你的實力確實很厲害，但是……”
“布洛妮婭，是來自未來的人。”布洛妮婭打斷了齊格飛的話語，“——就如同齊格飛先生在不久之前所看到的那個「薪炎之律者」一樣。”
薪炎之律者？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邊，確認這個名號自己從未聽過雷電龍馬不禁皺了皺自己的沒，可齊格飛卻渾身一個激靈，兀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他驟然回頭，死死的凝視着布洛妮婭的臉：“等等，之前琪亞娜在千羽學院天台所展露出的那個姿態……你……你居然知道？”
他回憶起了中午時分，在千羽學院天台，以攜帶着無窮烈焰的一劍，將徽至苏麄�長空市的烏雲瞬間擊碎的身影。儘管當時爲了不讓琪亞娜察覺到自己的存在而離的稍微有點遠，但齊格飛卻依然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那專橫而灼熱的觸感。
作爲天火聖裁的現任持有者，也是數度解放過天火出鞘的人，齊格飛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讓人懷疑會不會把整個天空都擊碎的一劍，和自己所持有的「炎」之鍵，兩者的力量之間絕對有着非比尋常的關係。
“布洛妮婭當然知道，畢竟，那一位藉助了這個時代的琪亞娜的身體，得以短暫現身的薪炎之律者，和布洛妮婭一樣，都是被艦長招至麾下的船員之一。”布洛妮婭淡淡的說，“而薪炎之律者的真實身份，正是三年後，完全掌握了律者的力量、戰勝了原本的空之律者、並且將疾疫寶石的「炎」之權能歸諸己用，徹底完成了成長與蛻變的，你所熟悉的那個琪亞娜·卡斯蘭娜。”
又是一顆核彈，自從布洛妮婭出現在齊格飛的眼前後，爆炸性的消息就像是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的被這個優雅而美麗的銀灰色捲髮美人往外甩，齊格飛嚥了口唾沫，只感覺自己的嘴裏一陣口乾舌燥。
然後他突然愣住了，刷的一下轉過了頭，回瞪着布洛妮婭那一直凝視着自己的視線，聲音顫抖：“等等，就算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齊格飛先生想問的是「那又和我的親生女兒有什麼關係」的話——”布洛妮婭搶答，“很簡單，因爲齊格飛先生，您的那個親生女兒，和我——布洛妮婭、以及您在不久之前所見到過的，那位來自於三年後的琪亞娜·卡斯蘭娜——薪炎之律者一樣，都是艦長麾下的船員之一。”
“艦長……？就是那個名爲李書白的少年麼？這聽起來是個職位稱呼……不……比起那個……”齊格飛狠狠地搖了搖頭，然後盯住布洛妮婭的雙眼，“她……我的女兒……她現在……”
“很遺憾。”布洛妮婭抬起了一根手指豎在嘴前，嘴角則微微上揚了些，“關於齊格飛先生的親生女兒，無論是她目前的身份，亦或是身在何處，這兩件事情，都不是布洛妮婭應該在這裏透露的事情。”
“……”齊格飛一口氣沒喘上來，好懸沒把自己憋死。
他瞪着布洛妮婭，臉色精彩異常，一陣青一陣紫的，不出片刻，齊格飛的臉上就掛上了一絲充滿討好之意的笑容，輕輕的對布洛妮婭鞠躬，用獨臂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銀髮：“那個……美女，呸呸呸，我是說，美麗的布洛妮婭女士，就是，那個……您能通融一下，給我透露一點她的消息麼？”
“哦？”布洛妮婭突然笑了，她笑的很美麗，只是在那美麗而燦爛的笑容，卻讓齊格飛怎麼看都感覺惡意滿滿，“您不是認定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亡，完全不信任布洛妮婭麼？”
“……哎呀，這不是不知道布洛妮婭女士您的來頭那麼大麼？”齊格飛急得滿頭冷汗，卻又不敢也不願意對眼前這強到離譜的布洛妮婭動武，於是，本就不擅長表達的他只能絞盡腦汁開始思考起表達歉意的措辭，“總之，是我不好，對不起！我真盏南蚰愕狼福赃�請布洛妮婭女士高開貴口，拜託了，那對我真的很重要。”
齊格飛想了想，似乎是覺得用語言來表示還是有些單薄，於是他大跨步的走到了布洛妮婭的身前，深呼吸，然後猛的彎下了自己的腰——
——然而，將要鞠下的躬，卻被一雙纖細卻有力的雙手給阻止了。
“好了，不逗您了。”布洛妮婭深深的望了齊格飛那因爲自己的話語而重新燃起了希望與期待的瞳孔一眼，她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放心吧，齊格飛先生，您的親生女兒既沒有遇上危險，也沒有被人監禁，她現在的生活，過得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好很多。”
這一次，齊格飛沒有懷疑布洛妮婭的話語，既然未來的她們都屬於艦長……李書白名下的船員，那就說明，她們之間的關係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
“呼……是嗎？現在的她過得還不錯啊……”剛纔道歉的氣勢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齊格飛像是打從心底的感到放心一般，長長的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齊格飛的視線一陣模糊，下一刻，他的意識斷線了。
“喂！”等到被熟悉的呼喊聲重新叫醒過來，齊格飛才發現自己被雷電龍馬扶住了身體。
雷電龍馬皺着眉，望着齊格飛那滿頭的冷汗：“你沒事吧？”
“呃……”齊格飛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把手掌放到自己的眼前。他看着手心裏的汗水，自己也有些奇怪，“抱……抱歉，我這是……怎麼了？”
明明長空市的天氣這麼冷，自己的體質應該也早就已經沒辦法感受到溫度了，可爲什麼自己的額間會完全抑制不住的往外冒汗呢……？
“……”齊格飛閉上眼，深深的做了幾個深呼吸，把自己紊亂的氣息儘量調整回正常時的頻率，等到身體的感官基本恢復正常的時候，他移開了雷電龍馬的手臂，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大概是一下子太放鬆了，稍微注意一下就好。”
第三十章 離開前的準備
雖說剛剛纔差點失去意識，但是，齊格飛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捂住了雙眼，嘴角完全不受控制的上揚起來，呼喊聲穿越了幾年的時空傳回他的耳邊：
“你帶她跳傘，我自己能行！”
“別莽撞，琪亞娜！！”
他還記得目睹了那一幕時撕心裂肺的痛苦，像是有碎裂的刀片在身體裏割，每次回憶起那個畫面、那個呼喊聲，他都會想哭，然而，早就已經被流乾的眼淚，卻又不允許他哭出來。
但現在，淚水卻又重新在這個男人那本該早已流乾眼淚的眼角旁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那不受控制落下的眼淚，是幸福的淚水。
布洛妮婭默默的看着齊格飛那邊笑邊落淚的怪異模樣，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等待着。
等到齊格飛的情緒略微緩和過來以後，他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重新露出了爽朗卻又有些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有些失態了。”
“……沒關係。”布洛妮婭輕輕的搖了搖頭，“只是，齊格飛先生，希望你能瞭解，現在的布洛妮婭不能告訴你她現在的身份和具體在什麼地方，並非是因爲布洛妮婭不願意說，而是因爲……”
她的話語停頓了一下，認真的注視着齊格飛的雙眼，語氣卻極其突兀的生出了一絲不滿來：“因爲某個你自己知道的原因，這兩件事實，都是複雜、且具有傷害性的祕密，就算布洛妮婭在這裏把所有事情告訴你，但是，只是單純的知道了真相的話，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於你的親生女兒而言，都無法帶來真正的救贖。”
“什麼意思……”纔剛剛說出四個字，齊格飛像是突然注意到了什麼事情似的，話語突然頓住。
接着，他的額間又開始冒出冷汗了。
因爲被突如其來爆炸性的事實給一下子有些衝昏了理智，以至於太過放鬆甚至讓大腦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所以，直到現在這個時候，齊格飛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
如果……如果說，從一開始，自己的親生女兒就沒有失去性命，而是跟布洛妮婭所說的一樣，在這個世界某個其他角落安安穩穩的活着的話。
那麼，自己這種把琪亞娜·卡斯蘭娜的這個姓名，贈送給了另外一個女兒的這種做法……
也是在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後，齊格飛徹底明白並且理解布洛妮婭的語氣爲什麼會帶上些許的不滿了。別說布洛妮婭，就連他自己在這個時候都很想給自己的臉來上一個大耳瓜子，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像回到過去拿着天火聖裁就把幾年前的那個連個新名字都懶得想的自己給一槍斃了。
——這乾的都是些什麼破事？
“……唉。”看着齊格飛那夾雜着愕然、悔恨和想死三重情緒的複雜表情，布洛妮婭有些無力的摁着自己的額頭，嘆息了一聲，“總之，雖然以她們的善良本性，都不太會在意齊格飛先生的做法，在我們的艦船上，姐妹兩人的關係也還算得上融洽，但是……這件事情，果然還是要等到最好的時機，讓她親自來和你面對面的講明白比較好，布洛妮婭是這樣認爲的。”
“……呼。”齊格飛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認命般的嘆息了一聲，“抱歉，明明是我的家事，還讓你那麼費心……的確，如果在這裏告訴我所有事實會傷害到那個孩子的話，你的選擇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比起無法親眼看到親生女兒，更加在乎她本人的齊格飛幾乎是沒有多少猶豫的就認可了布洛妮婭的決定，在想要保護齊格飛那親生女兒這一點上，無論是布洛妮婭還是齊格飛，他們兩人的立場都是一致的。
只要知道現在的她過得還不錯，對於現在的齊格飛來說，那就已經足夠了。
只是沒辦法互相見面的寂寞而已，那麼多年的絕望都抗都過來了，齊格飛也不是沒辦法繼續忍耐下去。
這時，低沉的轟鳴聲在無雲的天空中穿行，布洛妮婭、齊格飛和雷電龍馬同時抬起頭來，注視着緩緩降落高度的巨大浮空艦。
“閒話就先說到這裏，接下來，我該回到艦長的身邊了。”布洛妮婭抬起手臂，將自己的翼型武裝顯現了出來，“齊格飛先生，我想，你和你的親生女兒相認的那一天，應該不會很遠。”
“呵……”齊格飛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布洛妮婭沒有告別，名爲重裝小兔0019的泛用性火力浮游單元，其尾部亮起了微弱的藍光。
下一刻，布洛妮婭的身體突破了重力的桎梏，往巨大的浮空戰艦迅速的飛掠了過去。
在看到了德麗莎和姬子這兩個唯二能察覺到自己的人躍下了艦船，迎接李書白、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三人後，布洛妮婭不再猶豫，身形猶如鬼魅一般迅速的進入到了浮空艦內部。
藉助着對休伯利安號的瞭解、以及重裝小兔0019的遠程駭入模塊，布洛妮婭繞開了所有的警備、並在一瞬間取得了監控影像的控制權。很快，她就沿着早已規劃好的路程，進入到了休伯利安號的格納庫裏。
她靠着冰冷的牆壁蹲下身子，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對於她們這些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來說，意識映射這門技術算不上陌生，但也是第一次投入實際使用。所以，她們也只能依靠自己，在實踐過程裏，慢慢的摸索這項危險技術所存在的特性。
根據琪亞娜的表現來推測，意識映射解除以後，有關薪炎之律者的記憶和知識也會隨之離去。同樣，對於被她進行了意識映射的這個“布洛妮婭”來說，在這段時間內所獲得的力量、外貌、甚至包括經歷，這一切的一切都將在意識映射解除的一瞬間化作夢幻泡影。
雖然布洛妮婭沒辦法把力量和能力一直留着，但是，如果是改變這具身體本就擁有的東西的話……卻並非是無法做到。
薪炎之律者顯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後，原本潛藏在琪亞娜身體中的另外一個意識，那一位空之律者，那傢伙選擇主動將自己沉入到最深處，以至於看到了齊格飛重新出現在眼前也不爲所動，就是鐵證。
事實上，在映射這具身體的第一時間，布洛妮婭就已經對被可可利亞埋藏在大腦中的生物芯片進行了一定的修改。她剔除了那塊生物芯片的遠程控制系統，將通訊系統更改爲了由她這邊主動發起的單向選擇通道，並且保留了原本的全火力殲滅武裝激活模塊。
這樣一來，即使是進入了「異度黑核侵蝕」這一被可可利亞所研發出的、糅合了大量高功率大範圍殲滅武器的裝甲形態，這個時代的布洛妮婭也不會因此而陷入可可利亞的控制之中。
至於記憶和知識……布洛妮婭睜開了雙眼，手中微弱的光芒緩緩凝聚。
雖然失去了律者核心，也失去了大部分的權能。
但是……如果只是具現出幾張紙的話，哪怕是依靠身體的肌肉記憶，對於布洛妮婭而言也並非是什麼無法做到的難題。
把由不完整的權能所構建出來的幾張紙放在了自己的身旁後，突然，布洛妮婭猛的皺起了眉，把視線移向了某個方向。
“這種規模的崩壞能……”她喃喃自語，“不會吧？是幽蘭黛爾？爲什麼她會在這附近？而且看行動的軌跡……目的地……似乎也是休伯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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