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4章

作者:扭曲琪厨

第三十一章 天上掉下只呆呆鵝

休伯利安號,會議室裏。

德麗莎皺着眉,全神貫注的凝視着眼前一大片濺起的灰塵。

她的右手搭着一個比她人還高上不小的黃金色十字架,黃金色的華麗十字架以底座爲基點前後分開,露出了中心成扇形排列的數十根同樣是黃金色的銳利金矛,她的身後跟着滿臉緊張的李書白、琪亞娜還有雷電芽衣三人,右邊則站着同樣滿臉凝重的無量塔姬子。

在大概三個小時以前,除了猶大的誓約以外啥都沒帶在身上的德麗莎·天命極東支部最高指揮官·偉大的聖芙蕾雅學院長·世界第一可愛·傻·阿波卡利斯孤身一人搭乘着她那最好的武器猶大的誓約,從極東支部的指揮室爲出發點跨越了數百公里的距離,以最快的速度飛速趕往了第三次大崩壞的爆發現場:長空市,並且在兩個小時之前和她以爲已經在大崩壞之中光榮殉職了的休伯利安號完成了匯合。

“總部那邊給我們發了個信息,讓我們和你匯合的時候把一個情報傳達給你。”在和休伯利安號匯合後的沒幾秒鐘,姬子就迎了上來,把滿臉茫然的德麗莎帶進了休伯利安號的通訊室中。

然後,休伯利安號的通訊室就爆炸了,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爆炸,而是德麗莎在那一瞬間所發出的高亢嘹亮的嘶鳴聲險些一套把通訊室裏的所有電子器材全部帶走。

據事後不完全統計,沒有人能聽出通訊室在那個時候所爆發出來的音節其具體含義是什麼,也沒有人願意在重新去聽一遍通訊室中的監控設備所錄下來的那段不可名狀的語音。

在經歷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全城搜索以後,休伯利安號的探測器成功在長空市邊緣靠近郊外的某處街區捕捉到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雖然休伯利安號以全速來到了戰鬥爆發的地點,可當浮空戰列艦抵達戰場的時候,德麗莎和姬子才發現戰鬥已經結束,地面上滿是泰坦機甲的殘片,濃煙升騰之下,火焰四處灼燒。在那片看起來相當悽慘的戰場中央,三個站在原地的年輕人抬起頭遠遠的將視線投了過來。

當然,德麗莎也一眼就在那三人中看到了眼睛還有些紅腫的白毛團子。

纔剛剛放下着陸臺,德麗莎就瞄準琪亞娜的方向火急火燎的竄了出去。在琪亞娜那有些懵逼、雷電芽衣和李書白那看好戲的眼神中,她快速的掃了一眼周邊的戰場,衝着琪亞娜就是一陣噓寒問暖,從“你最近過得怎麼樣”、“爲什麼眼睛那麼紅”得出“是不是被人欺負了”的結論,接着快速的轉進到“這些破玩意是逆熵的泰坦機甲吧?!是不是逆熵的那幫壞蛋欺負你了!”最後順理成章的變成“逆熵那幫混蛋,乖侄女你別傷心,大姨媽這就幫你把欺負你的那些傢伙全都給揚了!”云云。

最後神色變得越來越窘迫的琪亞娜大概是實在受不了身後的雷電芽衣投來的尷尬眼神,她掙開了德麗莎抓住自己的手掌,有些無力的伸出手臂,按着德麗莎的肩膀,讓兩人保持一隻手臂的距離:“那個……大姨媽?總之你先冷靜一些。”

“冷靜?哦對對!是應該先把你們安頓下來,你們兩個……”德麗莎伸出了脖子側過頭,繞過琪亞娜的身體,掃了一眼滿臉尷尬的雷電芽衣和忍着笑意的李書白,臉不由得微微一紅,然後她咳哼了一聲:“你們也一起跟我過來,姬子,讓醫療班準備三張牀位,先幫他們檢查一下身體。”

得虧陷入了混亂中的德麗莎好歹還算是沒失去基本常識,不然姬子在這時候真有種甩頭就走的衝動了。

姬子和德麗莎領着三人先是來到了醫療室,對三個人進行了一次細緻而精準的全身掃描。在確認了無論是琪亞娜、雷電芽衣還是李書白都沒有被崩壞所侵蝕,身上也沒有什麼很嚴重的傷口後,德麗莎照着剛剛醫療室所掃描出來的身體數據,給三人準備了三套新衣服。

雖然沒有被崩壞侵蝕,也沒受什麼太重的傷,但是經歷了半天的跋涉以及和戰術機甲的幾輪拉鋸戰,三個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身上也沾滿了灰塵,賣相委實是有些狼狽。

德麗莎把新衣服遞給了三人,讓他們好好的打理了自己一番,然後,換上了新衣服的三個人依照德麗莎的吩咐重新來到了休伯利安的會議室,和德麗莎、姬子兩人碰面。

五個人才剛剛在會議室碰面,紅色的警燈就突然拼命的閃爍了起來,伴隨着刺耳的尖銳蜂鳴,播音設備傳來了觀測班的通訊員那聽起來相當焦急的警報聲:“不明熱源反應正在以時速一千二百一十公里,從正上方快速逼近,預計抵達時間……”

砰——!!還沒等通訊員說完後面半句話,在一陣轟然巨響中,會議室的天花板瞬間四分五裂,衝擊波震碎了會議室的巨大桌面,掀起了一陣遮蔽視野的灰塵。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正上方一路砸了下來。

“什——!!”難道是崩壞獸的突然襲擊麼?一瞬間,做出了這個判斷的德麗莎的視線凝固了下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身到了所有人身前,伸手一張,黃金色的巨大十字架忠盏穆牶蛄酥魅说拿睿瑥纳形搓P上的會議室大門外一下子就飛了進來,最終來到了德麗莎的右手邊,在一陣類似於機械音的金屬撞擊聲中瞬間展開了自己的全部武裝。

剛剛換好新衣服又被一大片灰塵給弄髒了的李書白、雷電芽衣和琪亞娜對視了一眼,滿臉緊張。落後德麗莎一步的姬子眼中滿是嚴肅的神情,顯然,她所做出的判斷和到德麗莎一樣。

可當灰塵散去,露出了一路從休伯利安號的外殼砸穿到會議室的那個東西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滿臉懵逼的面面相覷起來。

只見一雙套着過膝黑絲和藍白色腿鎧的大長腿從被砸破的地板裏倒着露了出來,蔚藍色的長長裙襬散了一地。

顯而易見,那是一個人。

而且……從那個藍白色腿鎧的造型風格還有質感來看……德麗莎和姬子甚至能認出那應該天命的某個女武神。

誰家的女武神那麼蠢?居然能在高空飛行的時候以這種頭朝下的姿態直直的掉下來的?德麗莎和姬子嘴角抽搐,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話語來表達內心的無語。可當那個以頭朝下的姿勢一路從外面砸穿天花板最後沒入地板的女武神掙扎着把自己從那個破洞裏“啵”的一聲拔出來的時候,看着那一頭靚麗柔順的金髮以及因爲沾滿了灰塵而略有狼狽的端正面孔,德麗莎和姬子都呆住了。

“幽蘭黛爾???”

第三十二章 被頂包的幽蘭黛爾

在接近萬米的高空中以自由落體墜落是什麼感覺?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比賽叫做:比一比自由落體的高度,那麼,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生涯裏,接連經受了兩次接近萬米的高空自由落體的幽蘭黛爾絕對能拔得頭籌,並且遠超第二名數倍之多。

可幽蘭黛爾卻一點也不爲此而感到自豪,只覺得無比的憋屈無奈,還有滿心的懵逼。

事實上,一直到現在,幽蘭黛爾「天元騎英」都不是很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上一秒鐘她還在休伯利安號呆的好好的,又因爲被觀星剔除出了意識映射的名單,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能幹些什麼而默默的守在了正在進行意識映射操作的阿波尼亞、符華「識之律者」;以及正在將自己的意識接入到平行世界的另一個自己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三人的邊上。

結果不知道爲什麼,次生銀翼的意識才剛剛回歸到她自己的身體,也不管纔剛剛解除意識映射暈眩感和難受的感覺,就立馬迅速的起身,然後二話不說的把目光鎖定了正想上前詢問其身體狀況的自己身上,一把把她按到了意識映射的潛入艙裏。

“別問我爲什麼,現在時間緊迫。”次生銀翼看也不看滿臉懵逼的被她按進潛入艙中的天元騎英,語速極快的吩咐着阿波尼亞和識之律者,“快把她送過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眼見次生銀翼甚至不管她自己意識的難受感覺也要讓天元騎英立馬進行下一次的意識映射,阿波尼亞和識之律者也就不問爲什麼了,在進行了主導者的切換後,立刻就對天元騎英進行了緊跟着次生銀翼的第三次意識映射。

……結果,因爲意識映射的突然介入,原本在高空中利用輝騎士·月魄的伽馬粒子飛行模塊正飛的好好的,甚至馬上就要抵達目的地的幽蘭黛爾在一瞬間內就失去了對弒神裝甲的控制,眼睛一閉。

浮空+失去動力=墜落,即使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即使凝縮了現階段天命最高科技的弒神裝甲,也同樣無法擺脫這一定理。

然後幽蘭黛爾就毫無懸念的從半空中一路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等到意識映射完成的時候,幽蘭黛爾已經能看到近在眼前的,休伯利安號那潔白的外殼了。

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幽蘭黛爾也難以做出迴避動作,於是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以頭朝下的姿勢一路從外殼砸進去,最後停在了某個地板和桌子還算堅固的房間裏。

幸好,以她如今的身體素質,加上穿戴着名爲輝騎士·月魄的弒神裝甲,就算是和小時候一樣,再經歷一次數萬米高度的自由落體,也不會對她的身體產生半點傷害。

她用手臂撐住旁邊的地面,然後猛的一用力,把自己略顯狼狽的上半身從不規則的孔洞裏給弄出來,然後眼神恍惚的甩了甩有些被風給吹到暈暈的腦袋,轉動脖子,環顧了一圈四周。

“幽蘭黛爾??”

然後,她聽到了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本能般的將視線移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

煙塵盡數散去,露出了周圍的環境和眼前的無比熟悉的五個人、艦長、無量塔姬子、琪亞娜、雷電芽衣、德麗莎、再加上休伯利安會議室,一瞬間,幽蘭黛爾甚至有些恍惚,這裏……難道還是在休伯利安?意識映射失敗了?可下一秒鐘,屬於身體原本主人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入了她的腦海之中,那和自己基本沒有任何區別,但還是在某些地方有些微妙差異的記憶,令幽蘭黛爾一下子就回過了神。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長空市,儘量在德麗莎抵達長空市之前,將位處長空市的實驗體,K423回收】

這是……奧托主教的命令?幽蘭黛爾皺了皺眉,臉色有些難看。

她意識到了爲什麼次生銀翼會那麼着急的什麼話都不解釋的也要讓自己趕緊進行意識映射了,想必是因爲她察覺到了這個時代的自己的到來,所以推測出這個時代的幽蘭黛爾一定是接受到了奧托主教的命令,因而讓自己趕緊先替代原本的這個想要執行奧托命令的自己吧。

這個決定毫無疑問是正確的,如果說幽蘭黛爾原本對次生銀翼的行爲還稍有不滿的話,那麼現在,她就已經完全不那麼認爲了。

她的臉色會變得難看起來,是因爲這個時代的自己,在對一切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而選擇了聽從奧托主教的命令。

——爲了奧托主教的命令,來到長空市捕捉自己的妹妹。

就算奧托所下達的命令是【儘量在德麗莎抵達長空市之前,將位處長空市的實驗體,K423回收】,幽蘭黛爾也能很清楚的認識到,如果是原本的那個自己,以那認真到有些偏執的個性,即便是在落後了德麗莎一步才找到琪亞娜的情況下,爲了執行命令,她也一定會強行把琪亞娜帶回天命總部。

雖說不知者無罪的道理幽蘭黛爾也懂,可一當她想到被奧托主教給矇在鼓裏的自己,對自己的妹妹將要做出的那些事,身爲姐姐的幽蘭黛爾就有種無地自容的衝動。

“……?”德麗莎和姬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大大的問號。

從剛剛把自己弄出來開始,幽蘭黛爾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的,也不開口說話,弄得德麗莎和姬子都有些摸不着頭腦,搞不懂這個名揚天命的最強女武神在想些什麼,最後,還是德麗莎打破了沉默:“咳咳。”

她咳嗽了兩聲,喚回了幽蘭黛爾那陷入糾結和思考中的意識,然後一拍猶大的誓約,收回了武器,大跨步的來到了幽蘭黛爾的面前,臉色嚴肅。

“大……不是,德麗莎前輩。”看到德麗莎那故作威嚴的姿態,幽蘭黛爾險些一個嘴瓢把大姨媽三個字喊出來,她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金髮,環顧了一圈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會議室,有些心虛:“那個,月魄的伽馬粒子驅動系統突然失靈了,一下子控制不住掉到了這裏,抱歉造成了財務損失,之後我會好好賠償的。”

第三十三章 被抓包的幽蘭黛爾

“……大?”德麗莎先是迷惑了一下,然後眯起了眼睛,滿臉狐疑之色的走上前去,繞着幽蘭黛爾轉了幾圈。

“那個……”幽蘭黛爾被德麗莎繞的有些頭皮發麻,她的脖子不由自主的跟着德麗莎那嬌小的身影轉了起來,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開口問道:“怎麼了麼?”

“你的月魄裝甲……”德麗莎一邊圍着幽蘭黛爾繞,一邊有些奇怪的開口:“沒有出故障啊?”

這時幽蘭黛爾才意識到德麗莎圍着自己繞並非是在觀察自己的身體,而是在打量自己身上的這套弒神裝甲。她額間冒汗,開始絞盡腦汁的思索着到底應該怎麼樣解釋才能讓德麗莎暫時不去追究這個她完全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她實在是太不擅長撒謊了,而且每拋出一個謊言,在露出破綻以後就必須用另外一個謊言來繼續掩蓋……這種事情也許只有奧托主教才能信手拈來,而她幽蘭黛爾麼……

好在,德麗莎似乎並沒有繼續深究這個問題的打算,她瞅了瞅幽蘭黛爾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又回過頭看了眼渾身沾滿灰塵的李書白、雷電芽衣和琪亞娜三人,最後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先去把身上的髒東西弄掉,其他事情之後再討論。”

幽蘭黛爾鬆了口氣,唯唯諾諾的跟着李書白他們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然後在大約十分鐘以後,重新整理好儀表的四個人來到了另外的一處房間裏。

早已等候在此的德麗莎抬起眼眸瞟了四個人一眼,最後把自己的視線聚焦在了幽蘭黛爾的身上,淡淡的開口:“說吧,你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長空市?如果是過來支援的話,長空市崩壞事件的崩壞源已經被成功處理掉了,除了災後處理以外,也沒什麼其他多餘的事情,應該還麻煩不到你這個不滅之刃小隊的隊長來出動吧?”

“是奧托主教讓我過來的。”幽蘭黛爾沉默了片刻,最終選擇如實回答這個問題,反正德麗莎大概率會在不久之後就去天命總部的任務系統裏查詢她來到長空市所執行的任務,而且,就算是想要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奧托主教,讓我來到長空市,把琪亞娜·卡斯蘭娜小姐帶回天命總部。”

這個回答讓德麗莎和琪亞娜都忍不住皺起了眉,德麗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眼見德麗莎就要發作,幽蘭黛爾趕緊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所得到的具體指示是,儘可能的在德麗莎前輩找到琪亞娜小姐之前把她帶離長空市,既然如今德麗莎前輩已經成功的找到了琪亞娜小姐,那麼,我也不會把琪亞娜小姐強行帶走。”

“嗯?”剛剛準備發怒的德麗莎在聽到了幽蘭黛爾的話語後忍不住一怔,然而,她那皺起的眉頭卻並沒有舒緩開來,“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又應該怎麼和爺爺交代?”

“如實奉告。”對於這個問題,幽蘭黛爾並沒有隱瞞,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若是奧托主教要爲此對我進行處分,那也是因爲我自身的能力不足,我對此沒有任何怨言。”

“那怎麼行!”幽蘭黛爾那老實巴交的模樣讓德麗莎有些不太忍心就這樣放她回去,倒不如說大部分情況下,德麗莎都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人,她一揮手,大包大攬的說:“我怎麼可能讓你因爲這種不講理的事情受到爺爺的處罰?放心吧,爺爺那邊我會去搞定,這段時間你就先和我回聖芙蕾雅吧。”

話纔剛剛說完,德麗莎才意識到幽蘭黛爾似乎對聖芙蕾雅學園的鬆散教學作風頗有微詞,以幽蘭黛爾對聖芙蕾雅的評價,在這裏邀請她來到聖芙蕾雅的話,有很大的概率會得到拒絕的答覆。

“這……”然而,出乎德麗莎的預料,幽蘭黛爾只是在猶豫很短的時間後就輕輕的點了點頭,“那就打擾德麗莎前輩了。”

“這沒什麼,既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那麼之後,你就先在休伯利安號上自由活動吧。”在結束了和幽蘭黛爾的話題後,德麗莎把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李書白三人,“至於你們……”

結果話纔剛剛出口,德麗莎就突然閉上了嘴。

陷入沉默之中的並非只有德麗莎一人,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幽蘭黛爾以外,都在這一刻進入了短暫的呆滯和愕然之中。

因爲,在得到了德麗莎“自由活動”的指示以後,幽蘭黛爾就點了點頭,然後回過了身體,來到了李書白的身旁,落後他半步的站直了身體,然後低下了頭,像是在思索些什麼似的。

挺拔直立的身姿,猶如一個敬業至極的保鏢一般。

那坦然自若的神色和極度流暢熟練的腳步,只要是眼睛沒瞎就絕對能看得出來,幽蘭黛爾絕非是第一次那麼做了。

順帶一提,禮讓女士這種基本道理李書白也懂,所以,在走進這間房間以前,他相當自覺的落後了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一步,讓兩名女士率先走進了房間,而這樣的行爲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此時此刻,幽蘭黛爾並肩和書白站在一塊,直接把門口那並不寬敞的空間給站滿了,再也容納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嗯?”在沉默了好一會後,幽蘭黛爾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氣氛的古怪,她抬起眼眸,藍色的瞳孔裏填滿了困惑,“怎麼了?爲什麼都這樣看着我?”

“……我讓你自由活動,你呆杵在那幹嘛?”德麗莎左看看李書白,右看看幽蘭黛爾,有些不敢置信,“難不成……你們認識?”

“啊這……”在德麗莎的話語下,再一次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多蠢的幽蘭黛爾身體一僵,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強烈至極的視線凝固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轉過視線,那道視線的主人是正前方不遠處的琪亞娜,此刻,琪亞娜正死死的盯着她的瞳眸,眼中的探尋之色溢於言表。

“難道……”琪亞娜抬起自己的手臂,指了指幽蘭黛爾,又指指了指李書白,開口,“你和先前的那個布洛妮婭一樣,也是他的船員?”

第三十四章 被扣留的幽蘭黛爾

“船員?什麼船員?”德麗莎歪了歪頭,眼中全是問號,“還有布洛妮婭又是哪位?”

“就是……”琪亞娜的話語突然頓住了,她一拍腦袋,打了個哈哈,“哎呀,就是之前一起玩遊戲的好朋友啦!”

哈哈哈,琪亞娜一邊發出了誇張的笑聲,一邊踏前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臂一把勾住了李書白的脖子,“在崩壞還沒發生的時候,我們可是已經認識了很久了,對吧,書白?”

“……呃,沒錯。”李書白感受着脖子上來自於琪亞娜手臂的溫度,在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能不能扛得住卡斯蘭娜一族的怪力以後,迫於白毛團子淫威艱難的點了下頭,“就是以前在長空市的好朋友,至於船員……那是遊戲用語,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怎麼可能會有自己的船呢?”

“……”好像有點道理,德麗莎似乎有點被說服了,表情漸漸放鬆。

拼命的給琪亞娜使眼色的幽蘭黛爾悄悄的鬆了口氣,在內心深處爲自己抹了把汗,而雷電芽衣則是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你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了?我怎麼不知道?

“算了……”既然得不出正經結論,德麗莎也懶得去繼續追問這個問題了,她有些無力的甩了甩手,說:“休伯利安號很快就會回到聖芙蕾雅學院,那也是你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去處,我看你們也累壞了,如果沒有其他意見的話,就先自己去找個房間休息吧。”

“對了,琪亞娜,你留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似的,德麗莎突然把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準備離開的琪亞娜,並且出聲叫住了她,“我稍微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2014年1月2日,維也納時間,中午十二點。

天命總部,浮空島羣,主教室。

奧托主教坐在一大堆圍着他的虛擬屏幕之中,隨着他輕輕揮手,圍繞着他的虛擬屏幕會迅速的交替,在進行了一個文件的審閱批覆並且做出了指示以後,緊接而來的便是下一個文件,如此往復,也沒有結束的那一刻。

突然,在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中,主教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主教大人。”琥珀那平靜的嗓音在奧托的耳邊輕輕的迴盪起來,“幽蘭黛爾大人已經抵達了長空市,只不過……”

奧托很瞭解自己的私人祕書,她很少會露出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大部分情況下,無論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琥珀都會以最簡潔明瞭的敘述方式,盡心盡責的完成她算不上有趣,但的確非常簡明易懂的報告。

因此,在聽到了琥珀突然停下了報告以後,奧托那不斷在身前划動的手掌也不禁微微一頓。

“……不知道爲什麼,幽蘭黛爾大人並沒有在天命總部發回她的任務報告,只是對指揮部上傳了一段語音。”

顯然,此刻的琥珀相當困惑,以至於影響到了她的工作狀態,可當奧托聽到了琥珀的陳述後,也不禁微微露出了迷惘的表情。

抵達了任務抵達卻沒有發回任務報告?誰?

幽蘭黛爾?

聽到了這個消息,奧托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在他不知道都某個角落裏,天命裏出現了第二個名爲幽蘭黛爾的女武神?

然後第二反應是——不對啊,最近被指揮室下達了任務指示,抵達長空市境內的女武神應該只有一個幽蘭黛爾啊。

“把那則語音播放出來聽聽?”奧托有些迷惑的說,而琥珀則默默的在自己手中的平板上點了下播放按鈕。

“爺爺!”揚聲器裏傳來了清脆稚嫩的悅耳嗓音,語調任性而又霸道,“琪亞娜已經是聖芙蕾雅的人了,就算是你叫幽蘭黛爾來要人,我也不可能會交給她的!你就死了這顆心吧!”

“還有,不許因爲這件事情就欺負人家小姑娘!幽蘭黛爾我保了,總之,這段時間裏她都會在聖芙蕾雅學院度過!你也該給人家好好放一放假了,那就這樣啦!”

啪,伴隨着掛斷聲,語音終止。

聽完了這段簡直和小孩子對家長撒嬌沒什麼區別的語音,奧托如墜五里雲霧,雖然德麗莎的語氣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德麗莎也的確是會以這樣顯得有些放肆的的語調對他說出這種話的人,這也沒任何問題。

但有問題的是——爲什麼這段語音是幽蘭黛爾上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