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2章

第二十五章 琪亞娜:是我先……明明是我先……

「琪亞娜的背後有齊格飛，雷電芽衣的背後有雷電龍馬，而李書白的背後……則是整艘休伯利安！」

沒有一絲雲朵的天空下，一道又一道的烈火騰空而起。

往李書白的方向直落而至的兩百多發導彈，即便是齊格飛他們也無法阻攔。

但是，本該利用連環轟炸，將李書白的身體炸碎的導彈，卻被想要守護李書白的幽藍色劍影輕而易舉的給粉碎了。

嗒，伴隨着灰白色的小短靴輕輕踏地的聲音，李書白的身體一輕。

他抬起頭，有些呆愣的看向了把自己的身體挽在手臂裏的人。

流淌着陽光的銀灰色捲髮輕輕地搖晃，她微微低下自己的臉，從容的瞳孔中泛起了些許笑意：“在戰鬥中走神，可不是一個值得提倡的好習慣，艦長。”

純白色的翼型披肩在冬日的冷風中肆意翻滾，在那猶如禮服一般、將優雅與凌厲帥氣完美融合爲一體的作戰服中，深不見底的漆黑色與無暇的乳白色竟相奪豔。

看着突如其來的這有着一頭銀灰色捲髮的美人救下了李書白的一幕，包括被可可利亞所操控的泰坦機甲在內，在場的所有人、所有正在對拼的機甲都忍不住呆住了。

琪亞娜疾行的腳步戛然而止。

她呆呆望着那將優雅瀟灑的氣質和美麗成熟的姿態以一種絕妙的形式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的銀灰色捲髮的美人。不知道爲什麼，看着李書白被她用纖細的手臂攬着腰部的畫面，琪亞娜的胸口就莫名的湧上了一股酸澀的感覺。

和心中不舒服的琪亞娜不同，看到了李書白的危機得到了解除，放鬆下來的齊格飛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在心底裏嘖嘖讚歎。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實戰水準連他都感覺相當恐怖的成熟美女，居然是爲了保護那小子纔來的長空市。

想到了這一茬，齊格飛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滿臉嚴肅的雷電龍馬，在他的耳邊低聲嘀咕起來：“哎，我說龍馬，那小子不是你下屬的兒子麼？怎麼會有實力那麼恐怖的美女護着他？你這情報工作做的也太不到位了吧。”

“……確實，我不否認這個。”雷電龍馬老老實實的承認了齊格飛那不算抱怨的抱怨，嚴肅的眼神透着一股子認真勁，“如果不是因爲我的入獄牽連了他的父母，我甚至不知道那孩子已經擁有了審計資格，更別說現在出現的這個女人了。”

突然，雷電龍馬淡淡的看了齊格飛一眼，說道：“不過，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我們應該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齊格飛一愣，反問，而雷電龍馬則對着雷電芽衣和琪亞娜的方向努了努嘴，表情平靜的說：“你看她們。”

齊格飛依言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從剛剛開始就發起呆來的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頓時不說話了。

李書白呆呆的看着這個他相當熟悉，但是在他的認知裏又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候的面容，開口：“你……”

纔剛剛說出一個字，裹着白色袖套的手臂就抬了上來，那瞬間就將所有導彈的起爆系統給輕易摧毀的銀灰色捲髮美人伸出了一根素白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了李書白的嘴上。

“噓，現在還沒到說話的時候……”那美人說，然後她抬起了頭，將視線移向了正在發呆的琪亞娜和雷電芽衣他們，“那邊的兩對父女，不知道，這次的殲敵比賽，可不可以再加一組參與者呢？”

“等……等等！！！”在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兩對父女發聲之前，泰坦系統的揚聲器突然響起了一個因爲驚愕而尖銳無比的聲音，“這個聲音……你……你和布洛妮婭是什麼關係？！！！”

看到這銀灰色捲髮的美人的那一瞬間，可可利亞刷的一下從控制室的椅子上站起了身體，望向顯示器的目光裏滿是不敢置信。

“您在說什麼呢？可可利亞媽媽。”在可可利亞那佈滿了錯愕和震驚的目光裏，顯示器裏的那個銀灰色捲髮美人微微轉頭，和看着顯示器的可可利亞互相對視着，“我就是布洛妮婭，布洛妮婭·扎伊切克，可可利亞媽媽，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麼？”

一瞬間，布洛妮婭的話語，讓齊格飛和雷電龍馬的表情都變了。

她居然是可可利亞的人？

表情變了的不只是齊格飛和雷電龍馬，看着屏幕裏那優雅而瀟灑的成年美人，可可利亞幾乎是本能的想要駁斥，開什麼玩笑，布洛妮婭長什麼樣她會不知道？！要耍人也別扯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啊！

“可……可是……”可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應該是可以理直氣壯說出口的話語，可可利亞卻結巴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身爲母親，可可利亞對布洛妮婭的愛的確是真實的。只是用看的，她就能完全明白，眼前是這個成熟美人真的沒有撒謊，儘管面容和身材天差地別，然而，那站立的姿態、叫自己可可利亞媽媽的語調、還有細微的動作習慣、甚至包括那雖然成熟了不少卻依然對可可利亞來說無比耳熟的聲線，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將一個可可利亞不敢置信的事實告知於她。

這個成熟的銀灰色捲髮美人，毫無疑問，就是她所熟識的那個布洛妮婭。

突然間，可可利亞反應了過來，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讓自己的躁動不安的心情平息下來，接着，她用恢復了平靜的聲音開口說道：“既然你就是布洛妮婭的話，我給你的任務，你應該還記得吧？”

“布洛妮婭當然記得。”布洛妮婭的聲音入水波般平靜，“將在長空市覺醒的第三律者，雷電芽衣捕獲，對吧？”

布洛妮婭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齊格飛和雷電龍馬立刻移動起了自己的腳步，一前一後的將還在發呆的雷電芽衣給護在了身後。

“美女，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啊。”齊格飛額間冒汗，作爲在場所有人裏唯一一個和布洛妮婭正面交手過的人，他也是在場所有人裏最能夠理解布洛妮婭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的人。

如果她鐵了心想要帶走雷電芽衣，自己和雷電龍馬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得了她。

面對着齊格飛和雷電龍馬的警惕，感受着可可利亞一點點變得期待了目光，布洛妮婭笑了。

“別擔心，齊格飛先生。”她抿着嘴，露出了一個湝的微笑，輕快的語調沒有半點敵意：“之前就和你說過了吧，我的任務，是保護艦長的安全，僅此而已。無論是您的女兒，還是龍馬先生的女兒，我對她們兩人都沒有敵意。”

“艦長？”

“艦長？”

“艦長？”

除了琪亞娜和雷電芽衣兩個少女以外，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可可利亞都忍不住異口同聲的發出了同一個問題。

第二十六章 分離之際

雷電龍馬和齊格飛面面相覷，看着對方如墜五里雲霧的迷惘表情，都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了“沒聽懂”這三個明晃晃的大字，而可可利亞則是忍不住皺起了眉，厲聲怒喝：“你到底在說什麼？布洛妮婭，你難道已經忘記了我們的目的麼？”

“目的？”布洛妮婭的臉上收起了笑容，她歪了歪頭，幽幽地說：“捕獲律者的目的……是什麼來着？”

可可利亞氣急敗壞的拍着眼前的鍵盤：“你知道的！只要對律者的研究成功，我們就會……”

啪，話還沒有說完，可可利亞眼前是監視器的屏幕就變成了一片雪花。

雷電龍馬和齊格飛的額間冒出了一絲汗液，脖子像是機器人一樣一頓一頓的轉動起來，最後，把目光集中在了一瞬間來到了機甲羣中的布洛妮婭。

難以置信，明明還用一隻手臂抱着李書白，布洛妮婭在剛剛的那一秒鐘所爆發出來的超高速，居然讓齊格飛和雷電龍馬都沒有反應過來。

十一臺泰坦機甲、四臺御雷機甲，在轟然巨響中瞬間崩塌，在地面上震起一片灰塵，光滑到幾乎可以當成鏡面來使用的橫切面遍佈着鋼鐵殘骸。

“可可利亞女士——”儘管布洛妮婭知道可可利亞已經聽不見了，可她還是用毫無起伏的語調淡淡的開口，“——你的女兒，已經不會再信任你了。”

翼型武裝緩緩的收回了那猶如光劍一般澎渤的藍色光焰，布洛妮婭掃了一眼滿地的鋼鐵殘骸，語調平靜：“抱歉，讓你們的比賽沒能繼續進行下去。”

突然，布洛妮婭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一股暖暖的感覺徽至恕�

她低下頭，神色莫名的看着懷中的李書白：“艦長，布洛妮婭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雖然布洛妮婭的語調至始至終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起伏，但李書白還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出來，布洛妮婭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所以他下意識的伸出了手，用輕柔的力道摸了摸她那被銀灰色捲髮所包裹的腦袋，結果被布洛妮婭喊了才察覺到這種行爲相當的不禮貌。

“啊，抱歉抱歉——”被布洛妮婭這樣說了以後，李書白像是觸電一樣刷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滿臉尷尬的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沒關係，布洛妮婭原諒你了。”忽地，布洛妮婭俯下了頭，將自己薄脣湊到了李書白的耳旁，溫熱的吐息像是在撓癢癢一般，“如果是艦長的話，想要摸其他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哦。”

因爲布洛妮婭伏下了上半身，本來就已經快把視野填滿的雪白色離李書白的臉更加近了，他幾乎透過抹胸那質感十足的布料感覺到布洛妮婭的體溫和淡淡的奇特香氣。

……咦。

其……其他的地方……？

那是指什麼……？

可憐李書白母胎單身二十多年，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在他沒有穿越前，因爲專業的因素周圍的工作環境幾乎全是些阿姨輩的女性，再加上平時談論的話題大都和金錢直接相關，根本就升不起半點旖旎的氣氛。穿越後重來一遍的學生時光更是沒過幾個月就因爲雷電龍馬的入獄而被牽連到所有同學都反目的地步。

還沒等李書白仔細思考，手臂上，一股大力猛的襲來，那幾乎要讓手臂直接被扯斷的巨大力道，讓他不禁痛呼出聲：“哎呦！痛痛痛！琪亞娜？！”

一把把李書白從布洛妮婭的那偉岸的胸懷中拽出來的是臉色發黑的白毛團子，琪亞娜嘟着嘴，下意識的張開紅脣，卻突然卡殼了。

等等，我在做什麼呀？

我應該說什麼來着？

比起思考，身體率先擅自完成了動作的琪亞娜僵住了，她維持着抓住李書白手臂的姿勢動也不動，美麗的湛藍色瞳孔肉眼可見的開始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圈圈。

也因此，她沒能注意到齊格飛和雷電芽衣那越來越顯得古怪的表情。

其實雷電芽衣一開始開始帶着讚許的目光看着琪亞娜如此果決地把李書白從那她們怎麼看都不可能競爭得過的人心裏拽出來的，但看着琪亞娜抓住李書白動也不動，簡直像是死機了一樣，雷電芽衣的眼神也開始漸漸的不對勁了起來。

“噗……”最後，打破了僵局的還是一個突如其來的笑聲，布洛妮婭輕掩紅脣，用另外一隻手臂拖住了下胸，臉上則露出了相當愉快的笑容，“用不着對我那麼警戒也是可以的，畢竟，布洛妮婭能夠留在這裏的時間也不多了。”

她一邊說着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一邊向天邊抬起了頭，粗略的掃了一圈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的天空以後，又將視線移向了雷電龍馬和齊格飛兩人。

“你們兩個，還準備繼續呆在這裏麼？”布洛妮婭用漫不經心的音調略顯調皮的說道：“算算時間，天命極東支部的人應該也快要察覺到這裏發生了戰鬥，再加上剛剛纔發生了第三次大崩壞，進行搜查任務的浮空艦，肯定不會是搜查咻斉災屈N簡單吧。”

雷電龍馬和齊格飛的表情都變了，既然來的不會是搜查艦也不是咻斉灒�那麼就一定是戰列艦了。

浮空戰列艦，再加上大概率會親自出動的總指揮官，曾經被賦予過S級女武神頭銜的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如果她們真的抵達了這裏，即便是齊格飛和雷電龍馬想要逃離，也是天方夜譚。

根據逆熵的計劃，他們的最終目的——使用月光王座完成對崩壞的抗擊和剿滅，在抵達他們的最終目的之前，天命的力量毫無疑問是必不可少的。這也是逆熵的激進派與保守派現階段所產生的最大分歧。以可可利亞爲首的激進派主張應該把月光王座系統和律者核心都握住自己的手心裏，以特斯拉和愛茵斯坦爲首的保守派則主張尋求與天命合作的機會。

雖然德麗莎應該也不會對他們兩人趕盡殺絕，但是現在的這個時間點，確實還不是他們應該接觸天命的時間。

“臭老爸，你又要走了嗎？！”一直以來，琪亞娜都是一個直覺很敏銳的人，只是看到齊格飛的表情，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哎，等等，別拉着我呀……”她不管不顧的拽着一蹦一蹦的發表着抗議的李書白來到齊格飛的眼前，微微低下了頭，用另外一隻手捏住了齊格飛那空空如也的袖口，聲音顫抖：“臭老爸，我不想和你分開。”

齊格飛稍稍沉思了片刻，他和雷電龍馬對視了一眼，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然後蹲下了身體，伸出自己的獨臂摸了摸琪亞娜的腦袋：“琪亞娜，爸爸接下來哪裏都不去，我會和你龍馬叔叔一直待在一起。”

“那我也要和臭老爸一起！”琪亞娜掙脫了齊格飛那粗糙的手掌，拼命的搖着頭，話語夾雜着哭音：“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了你！別想那麼簡單的把我丟下了！”

第二十七章 說服工作

怒吼中，伴隨着本該早已被壓在內心深處的那無盡的委屈，往日的回憶似乎又浮上了琪亞娜的心頭，她的眼前又看到出了那一天的場景。四年前的東西伯利亞，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得歪七八倒的躺在小木屋裏的牀上，冰冷的家中沒有半點溫度和其他人的氣息，一直到很長一段時間以後，名爲琪亞娜·卡斯蘭娜的女孩才終於接受了自己的父親早已離開的事實。

那時候的她沒有哭鬧，倒不如說，小時候生性文靜的她自從有記憶開始就很少有嚎啕大哭過了，她只是默默地擦乾不受控制奪眶而出的淚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那個帶給了她許多溫暖快樂的家。

她曾經預想過無數個和齊格飛再會的畫面，到了那時候，她一定要狠狠地揍她那臭老爸一頓，用拳頭打他的臉，用腳踹他的腰，然後再緊緊地抓住他的衣領怒吼着告訴他休想拋棄我！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琪亞娜卻發現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開始酸澀了起來，強烈的委屈難受讓她幾乎想要嚎啕大哭。

真丟臉啊，在心中罵着自己的琪亞娜瞪着雙眼，拼了命的忍住不讓淚水下流。

“哎哎哎別哭啊別哭啊。”雖然自家女兒還沒有落下眼淚，但一聽琪亞娜話語中所夾雜的些許哭音，齊格飛的心臟還是忍不住一抽，他有些慌神的再度伸出了自己的獨臂想摸摸琪亞娜的腦袋，卻被琪亞娜倔強的躲開了。

看着白毛團子那忍住不掉眼淚卻依然泛起了些許水霧的大眼睛，齊格飛急得抓耳撓腮，下意識的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一旁的雷電龍馬。

“……”雷電龍馬一扭頭，裝作沒看到齊格飛，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了面色看上去有些糾結的雷電芽衣，語氣溫和的發問：“芽衣，身體的感覺怎麼樣？被崩壞強行激活了體內的征服寶石，現在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雷電芽衣將怪異的表情緩和了些，將自己的視線和雷電龍馬相對，臉上重新露出了溫和得體的笑容：“沒有，謝謝父親大人的關心，我現在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適。”

看着雷電龍馬和雷電芽衣那平和而溫馨的家庭交流模式，齊格飛不禁哼哼唧唧地嘟噥了起來：“沒義氣……”

然而該面對的問題還是得面對，齊格飛有些手足無措的望着抿住嘴脣死死地瞪着自己不肯移開視線的琪亞娜，懸空在琪亞娜腦袋上不遠處的獨臂不知道該放到哪。

最後，他揚起了頭，捂住了自己的臉，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蹲下了身體，正對着琪亞娜的視線，把自己衣領輕輕地拉了下去，動作緩慢而沉重。

“你——”一瞬間，看到齊格飛衣服下的肋骨與脖頸，琪亞娜的視線凝固了。

下拉的衣領中露出來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慘白色，紫色和藍色的不祥紋路伴隨着微弱的光芒在血管中交錯縱橫，凸起的骨骼似乎要刺破肌膚似的尖銳，很難想象那是在一分鐘前還能以矯健凌厲的姿態進行戰鬥的身體，單看外表的話，哪怕是告訴琪亞娜這是一具早已死去了一段時間的屍體，琪亞娜也不會有半點懷疑。

“臭老爸！你的身體——”幾乎要淹沒心臟的委屈，在轉瞬之間就化爲了驚愕和焦急，琪亞娜剛想伸出手去把齊格飛的衣服整個扒下來，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齊格飛的手掌，正以柔和的力道摸着琪亞娜的腦袋，而這一次，琪亞娜沒有掙扎，也沒有迴避，只是發怔地望着眼前的父親。

“琪亞娜，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你就一直是一個很聽話的孩子。”齊格飛像是想起了過去的美好回憶似的，臉上露出了和藹而柔和的微笑，“爸爸知道，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我也一直都對不起我的女兒。”

“你，你不要這樣說——”琪亞娜焦急地想要阻止齊格飛那責備着自己的話語，卻在看到了齊格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老老實實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雖然來的有些晚了，但是接下來，爸爸不準備逃避自己的責任了。”齊格飛的眼神顯得有些窘迫，很顯然，他也是很少去和別人說這種聽起來有些煽情的話語，“琪亞娜，接下來的時間裏，爸爸不會再逃避你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夠讓我稍微在離開一段時間麼？”

還沒等臉色一變的琪亞娜再度表示自己的抗議，齊格飛就刷的一下子抬起了手臂，做了半個標準的法國軍禮，說話的語速飛快：“噹噹噹當然，就算是離開了你的身邊，我也不會讓你找不到我的，就和我說的一樣，我會和你龍馬叔叔一直待在一起。”

大概是知道有前科的自己想要再度獲取琪亞娜的信任委實是不太可能，齊格飛趕忙抬起頭來，往雷電龍馬的方向接連使了好幾個眼色：“你不是跟那小姑娘是好朋友麼？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聯繫我，我絕對會好好的給你回覆的！”

“那我也要跟臭老爸一起！”琪亞娜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她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把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強行忍了回去，“爲什麼你就一定要離開我呢？我們不是家人嗎？！”

琪亞娜那直白卻直擊齊格飛內心的怒吼，讓他的心臟微微**了一下，像是什麼東西在裏面咔的一聲裂開了，流出了酸楚與痛苦的水。

“因……因爲……”大概是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吧，齊格飛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說出口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的，“我……我想繼續保護你……我……我不想在你出事的時候，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那就繼續陪在我的身邊啊！臭老爸你現在不是還是很厲害嗎！”但琪亞娜卻信了，毫不遲疑地，可同樣，她也完全無法理解齊格飛的話語，“就算是要治療自己的身體，那就讓你的女兒陪在你身邊，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琪亞娜……逆熵很危險。”齊格飛蹲下身體，讓自己的視線和琪亞娜的視線處在同一平面上，“爸爸現在是被天命大主教親自通緝的三個人之一，天命大主教你知道吧，現在全世界權力最大，也是最可怕的人。”

“那我也不怕！”琪亞娜惡狠狠地說，“我纔不管什麼天命的大主教，他要是敢傷害我的臭老爸，那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壞蛋！我們一起把他打回去！”

“很好！就是這個氣勢！”齊格飛給琪亞娜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滿是讚許的笑容，咧開的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但是，琪亞娜，你要怎麼做，才能打敗世界上最大的壞蛋呢？”

“當然是……”說到一半，琪亞娜突然意識到了齊格飛想說什麼，她像是泄了氣一般的放低了聲音，“……變強了。”

“沒錯啊！”齊格飛苦口婆心，“所以，爲了能把欺負我們的壞掉打跑，琪亞娜是不是應該變得更厲害，更加強大呢？”

琪亞娜有些不高興的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眼見琪亞娜似乎是有點被說服了，齊格飛趕緊趁熱打鐵：“你看，如果你能變強，變強到可以打跑所有壞蛋的話，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沒有絲毫顧忌的繼續在一起生活了？所以……”

“我知道了啦……”琪亞娜低聲嘟噥。

“所以，接下來你……”話說到一半，齊格飛的話語突然卡殼了，他有些愣神的看向了琪亞娜，“你知道什麼了？”

“你是想讓我去學校學習吧？臭老爸。”琪亞娜不滿地嘟着嘴。

雖說意識映射解除以後，薪炎之律者的記憶已經變得如同迷霧一般的模糊，然而，琪亞娜卻依稀還是能感覺到，對方最深刻的回憶，正是接下來的這幾年她原本就該經歷的學園生活。

即便是不知道學校的具體信息，也記不清它叫什麼名字了，但是唯獨“自己將要去學校學習戰鬥和理論知識”這一點，琪亞娜還是能勉勉強強的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