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在不讓律者意識再度佔據她的身體這一共同的利益驅使下,琪亞娜不會繼續和這三個月一樣抗拒符華的幫助。可要讓琪亞娜立刻就放下曾經被背叛過的芥蒂,裝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在短時間內,她自問也確實沒辦法做到。
“也許的確是這樣也說不定,在過去,班長確實對我做過比較過分的事情,不過,那也是因爲被奧托那傢伙的讒言給欺騙了吧?”薪炎之律者瞟了一眼面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琪亞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畢竟,在身爲受害者的這一立場上,無論是她還是班長,都是一樣的。在知道了被欺騙後,班長也已經盡力地彌補了自己犯下的錯誤,不是麼?”
“……”琪亞娜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雖然我沒辦法代替你原諒班長,不過,我還是認爲,你應該清楚,自己在現在的這個階段,真正應當反抗的人到底是誰。”薪炎之律者直勾勾地注視着琪亞娜的眼睛,委婉地勸誡,“律者的力量,對於如今還沒有戰勝律者意識的你而言,是一個難以把握住的燙手山芋,同時,也是一顆隨時會威脅到你的性命的定時炸彈,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纔對。”
“那你呢?”琪亞娜抬起了頭,目光炯炯地凝望着薪炎之律者,湛藍色的瞳眸倒映着另外一個自己的身影與容貌,“你自稱曾經經歷過現在的我正在經歷的一切,又說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空之律者的力量,甚至在此之上,還額外覺醒了炎之律者的力量……既然你可以做到這些事情,那我應該也沒有理由做不到,不是麼。”
“原本,你和我就是同一個人啊。”薪炎之律者笑了笑,“如果艦長沒有站在你的身邊,如果我沒有和芽衣、布洛妮婭她們一起回答過去,在大概一年左右之後,你當然可以依靠疾疫寶石的力量擊敗自己的律者意識、並且覺醒炎之律者的力量。”
琪亞娜趕忙開口:“既然是這樣的話……”
“可如果我說……”突然,薪炎之律者打斷了琪亞娜的話語,“……這個[未來],是建立在姬子老師必須犧牲的基礎之上呢?”
瞬間,琪亞娜的面色僵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首先,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一點。”薪炎之律者指了指李書白,“因爲我們家艦長的介入,在和你——被律者意識奪走了身體的你交戰的時候,墜入了虛數空間中的姬子老師,的確還活着。”
終於正面得到了[姬子老師還活着]的回答,琪亞娜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激動了起來。
“姬子老師真的還活着?那她在到底什麼地方?”她焦急地詢問。
“當然是在我的休伯利安上。”李書白平靜地回答了琪亞娜的問題,“雖說邀請的手段可能……有些稍稍的強硬,但我的確是準備讓你立刻就與姬子見上一面,只可惜你拒絕了。”
“我……”琪亞娜張口結舌,她心說這難道是自己的問題?你上來就告訴我姬子被你回收了,我怎麼知道她的性命也被你給順帶救活了過來啊?
“好吧,我明白了,把你的好意錯認爲惡意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請你見諒。”心裏吐槽歸吐槽,但琪亞娜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確認姬子依然存活的消息,所以她並沒有繼續去糾結之前發生的事情,而是在乾脆無比的道完歉後立刻就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我——”
“你確定自己要立刻就加入艦長的休伯利安麼?”再一次的,薪炎之律者打斷了琪亞娜的話語,“說心裏話,我其實很羨慕你,也很羨慕剛剛纔加入休伯利安號不久的那位[琪亞娜],某種角度上來說,無論是你還是她,都比我要幸叩枚唷!�
“爲什麼這樣說?”琪亞娜有些不解地問。
“很簡單的一個假設。”薪炎之律者說,“如果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你的眼前,你立刻可以回到三個月之前,並且,在班長還沒有將你回收到天命總部的時候,你就已經可以嘗試着在他人的幫助下一點點的和體內的律者意識進行對抗,嘗試着控制空之律者的力量——這樣的一個機會,你願意把握住麼?”
“當然!這還用選嗎?”琪亞娜毫不猶豫地說,“如果能彌補過去的遺憾,根本就不會有人拒絕這種機會吧,但是這種假設根本就沒有——”
話語戛然而止。
因爲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琪亞娜猛地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站在眼前的薪炎之律者的角度上來說,她如今這種回到過去、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手段,不正是在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彌補過去的遺憾]麼?
“……原來是這樣啊。”
呆愣了好半晌,當琪亞娜完全理解了薪炎之律者的話語的同時,一股酸溜溜的感覺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衝了上來。
“和我比起來,你是幸叩摹!毙窖字烧咻p聲說,“畢竟,艦長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繼續經歷一邊我曾經遭受過的磨難,在我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當下,你的未來,則必然不會走到和我相同的道路上,但相應的,如果你真的立刻就加入艦長的休伯利安,那麼,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你都會很難完全掌握空之律者的力量。”
“這不是單靠個人的努力與意志就能夠簡簡單單的克服的問題,即便是我,在和律者意識互相對抗的時候,也依然依靠了相當程度的外部力量。若是在那個時候,貝納勒斯沒有選擇站在我這一邊,疾疫寶石也沒有被千人律者帶到我的眼前……”一想起曾經面對那位女王之時的兇險情形,薪炎之律者就不由得有些唏噓,“也許,結果就會截然不同了吧。”
“……”琪亞娜不說話了。
大概是因爲同爲琪亞娜的緣故,僅從薪炎之律者所透露的隻言片語之中,琪亞娜就能相當輕易的體會到她曾經經歷過的險惡與近乎絕望的境地。
一直以來,琪亞娜都是一個相當自信且富有好勝心的人,哪怕是現在,在天命總部遭受了劇變的她,也依然沒有被完全磨掉好勝的棱角。
她也的確有自信的資本,超強的戰鬥天賦、卡斯蘭娜一族的天生神力與那天然就立於頂端的對崩壞能抗性、甚至還包括了美麗動人的容姿,除了實在是難以在上課時學進東西之外,琪亞娜一直以來的人生,哪怕是在小時候爲了滿世界尋找把她給拋下的齊格飛而走上了流浪的道路,也依然可以稱得上是順風順水。
但面對在面對薪炎之律者的時候,琪亞娜卻怎麼都自信不起來。
大概是因爲,薪炎之律者實在是太過於接近她理想中的自己了吧?
強大,美麗,成熟,卻又在成熟穩重的同時,稍稍找回了一些她尚處在聖芙蕾雅時的意氣風發。
她不像是過去的自己一樣自負,也不像是現在的自己一樣過度的偏執。
然而,即使是薪炎之律者,卻也依然有過和自己一樣迷惘的時期。
而能夠讓她得以洗去這一身浮華的經歷,大概,也是如今的自己難以企及,也難以想象的事態吧?
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能變成像薪炎之律者一樣的人呢?琪亞娜無法回答這一問題。
然而,即便是這樣,她的選擇也依然不會變化。
“……”下定了決心,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後,琪亞娜轉過頭去,目光如炬地注視着李書白的雙眼,語氣鄭重而又果決,“請讓我加入休伯利安,我願意把自己的力量完全交給你,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但作爲交換……請讓我親眼見一面……她。”
是的,在姬子的事情面前,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對於琪亞娜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
卡斯蘭娜一族的人,大都會把他人的性命擺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之上,這一點,無論是如今的琪亞娜,還是薪炎之律者,都從未有過變化。
而對於琪亞娜而言,即便是從李書白和薪炎之律者的口中得知了姬子還存活的消息,她也還是……沒辦法就這樣把這件事情給輕飄飄的放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處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之下,琪亞娜寢食難安。
“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李書白點了點頭,“作爲艦長,我接受你的入艦申請。”
光芒湧動。
在李書白頭點下的那一刻,傳送至休伯利安的先兆,出現在了琪亞娜的身體之上。
意識到自己馬上就會離開這個世界,琪亞娜長長的做了個深呼吸,對李書白髮自內心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伴隨着一陣刺眼的光,琪亞娜的身影就像是幻影一般消失了。
“好了,既然琪亞娜的事情已經暫時搞定了,那麼接下來……”李書白拍了拍手,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依然漂浮在半空中的符華,“就讓我們來談談你的事情吧。”
符華怔怔地注視着琪亞娜消失的那片空間,又低下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半透明的手掌,嘴脣微微動了動,低聲呢喃:“怎麼會這樣……”
在她的手掌,靜靜地飄着一片炫目的赤色虹羽。
“如果你是想問,明明已經和琪亞娜的靈魂綁定在了一起,自己爲什麼沒有跟着她一起離開這裏的話。”李書白淡淡地說,“我只能說,休伯利安號的權限,並不是區區羽渡塵就能夠干涉的東西,哪怕是你的第零額定功率也是如此,而至於琪亞娜身上的空之律者,你就不需要擔心了,她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突然,李書白話鋒一轉,“雖然之前被琪亞娜打斷了,但在聽說了我和凱文之間的約定以後,你應該有想要對我說的事情吧。”
“……”薪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疑惑。
次生銀翼則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似的。
“……”沉默了片刻後,符華點了點頭,“的確,如果有所冒犯的話,還請你們見諒。只是,我有些好奇,芽衣剛纔說,你們在尋找對抗終焉的方法……這件事情的進展如何?”
“只能說有了一個大框架吧。”李書白摸着自己的下巴,“凱文和我說過,所謂的終焉權能,是由前十三種律者權能共同決定的東西,而他也實際讓我體會過了終焉之力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東西,雖然的確很難對付,但是應該也算不上完全沒有希望。”
“由前十三種權能共同決定……?”
“嗯?”李書白問,“這句話有什麼問題麼?”
“……”符華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作爲曾經參與過那場終焉之戰的戰士,我所知曉、面對過的終焉之力,和凱文的描述是一致的。”
“但是,真正的終焉律者,真的會那麼簡單麼?”
“?”李書白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其實要我說明的話,我也很難用確切的語言來向你描述到底有什麼問題,只是……”沉吟了片刻後,符華終究還是將自己看法說了出來,“……在很早的時候,我就有所察覺到,自己所知道的‘終焉’,應該並非是全部的事實真相,而既然凱文告訴你的情報,和我所知曉的一致的話……”
“很有可能,他對你隱瞞了一部分有關於‘終焉’的情報。”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追根求底 4k
對我隱瞞了部分有關於“終焉”的情報?聽到符華的推測,李書白的第一反應是不信。雖說凱文的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濃厚的謎語人氛圍,他那下意識的對他人掩蓋起自己內心情緒的行事風格與常年冷着個臉的表情,也讓別人很難通過外在的表現來揣測出凱文具體在想些什麼。
但只要真的對凱文有着足夠多的瞭解,就能知道他的本質其實和琪亞娜、幽蘭黛爾以及齊格飛這些卡斯蘭娜一族的族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他們的思考迴路,都如同一條筆直的高速公路一樣完全不帶拐彎的。
一直以來,欺騙與隱瞞別人都不是卡斯蘭娜一族的人的強項,凱文也不例外。
他會顯得有些謎語人的絕大多數場合,基本都能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這件事情確實在他的內心中留下了足夠深的傷痕,以至於他不願意和外人提起這件事情;另外一種則是單純的認爲沒有必要,就算告訴別人這件事情,也不會對他要做的事情產生任何影響。
如果凱文真的想要對一個人隱瞞些什麼,那麼,他就會很直白的告訴你[這不是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的事情],若是雙方都真心實意的以[交換情報]爲目進行討論,凱文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坦率的人。
但這種不信的情緒只是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如果對他說這句話的人是別人的話,也許李書白並不會多想些什麼,最多也就是會在有機會的時候嘗試着去找凱文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那個人說的一樣。
然而,對他說了這句話的人是符華。
作爲曾經和凱文互相交付對方性命的戰友,儘管符華未必會認可凱文那一意孤行的行事風格,但她應該也沒有理由在別人面前去抹黑凱文的性格纔對。
因此,符華的告誡,不得不讓李書白對凱文和自己之間的交易進行重新評估。
但在此之前——
“你說他對我隱瞞了一部分有關於‘終焉’的情報?能告訴我你是基於什麼樣的緣由與證據推測出這一點的麼?”李書白凝視着符華,“作爲曾經與終焉對抗過的戰士之一,她的特性,你應該和凱文一樣瞭解纔對。”
“你說的沒錯,但有一點,我必須得糾正你的認知。”符華說,“我的確面對過終焉,但也沒有親眼見證過‘終焉’的‘全部’。”
“這是什麼意思?”李書白皺眉。
不只是提出了這個質問的李書白,就連雷之律者和薪炎之律者也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符華
天命總部的一役,空之律者覺醒之後,聖芙蕾雅學院已經伴隨着德麗莎學院長的反叛而名存實亡,名下學員們大都在那之後因爲要各自執行自己的任務而各奔東西。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爲了挽救琪亞娜的性命而聽從凱文的提議加入世界蛇的雷電芽衣,其實已經很久沒見過符華了。
雖然往世樂土中有華的存在,但那一個華畢竟不是真正的符華,符華所經歷的這五萬年時光也並不屬於她。
所以,這一次李書白和符華之間的談論,也是雷之律者第一次從符華的口中瞭解到有關於“終焉”的部分真相。
而在薪炎之律者這邊,儘管在她那邊的符華的確曾經告知過她們有關於終焉的能力與實際表現,也和愛茵斯坦博士她們覆盤過不止一次前文明面對終焉的最終戰役。
但是,她們那個世界的符華,卻也並沒有像是現在正在和李書白討論的符華一樣,主動提及了[自己的認知也許並不全面]這一點。
也正是因爲薪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都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李書白和符華之間的對話上,她們兩人纔沒有注意到。
——這一瞬間,一直都沉默不語的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一般、面無表情將自己的眼眸沉浸在了陰影之中,微微地低下了頭。
面對李書白的質疑,符華沉吟了片刻。
她輕輕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眸,像是在追憶着些什麼似的,接着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能拿出足夠的證據支撐自己的話語。至於緣由……”
“……大概,也只有自己並沒有親眼見證過‘終焉’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手段和方法將我們那個文明紀元給徹底毀滅這一點吧。”
“那算什麼?”李書白歪了歪腦袋,“如果你指的是爲了躲避終焉清洗地表而進入休眠倉這一點的話……凱文他們應該也和你一樣吧?”
突然,李書白愣住了。
等等,說到在最後進入休眠倉這一點的話……好像確實有一個先行者,並沒有和凱文、符華他們一樣。
符華所指的……難道是一直都在第二神之鍵裏執行着恆沙計劃的蘇麼?
因爲並沒有和他們一樣陷入休眠,所以,從理論上來說,位於第二神之鍵之中執行恆沙計劃的蘇,應該的確可以通過一定的手段,對終焉在最後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法徹底抹除世界進行觀測纔對。
——不,就算拋除這點,一直以來都觀測着平行世界始末的蘇,也已經親眼見證過了數目規格十分龐大的終焉律者。
如果蘇還活着的話,也許單就[情報]與[知識]這兩點而言,他對於崩壞的認知,甚至已經超越了犧牲在上個文明紀元的Mei和梅比烏斯博士她們也說不定。
說到底,李書白目前所做的事情,與蘇在第二神之鍵當中執行的[恆沙計劃]其實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李書白可以通過不斷的時間穿越,對終焉持續的發起挑戰,蘇則能通過第二神之鍵那觀測平行世界能力,不斷的調整、刷新自己對崩壞與終焉的認知,進而得到[讓人類戰勝崩壞]的解答。
一邊是時間,一邊則是空間,雖然從[可以親自降臨到未來的世界]這一點上來說,李書白那時間干涉的能力還要比第二神之鍵的平行世界觀測要更加優越一些,但說到底,李書白的時間干涉,卻也和千界一乘一樣,是使用第二律者的權能對休伯利安號進行改造的結果。
所以,如果是已經完整的觀測了無數世界線的蘇……確實存在着提前和凱文進行過溝通,卻唯獨沒有告訴符華的可能性。
而至於原因……多半也不是因爲他們兩個男的在排擠符華一個小女生這種幼稚的理由,而是因爲,他們所得到的情報,對於正在執行火種計劃的符華來說並不重要吧。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次生銀翼突然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艦長,班長說的話是真的。”她平靜地說,“對於‘終焉’,凱文的確向你們都隱瞞了部分的真相。”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將自己的視線移向瞭如此斷定的次生銀翼,盯着她的臉看。
一下子,除了符華之外的所有人都突然產生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李書白微張着嘴,說道:“對哦,我怎麼現在才注意到,布洛妮婭,你應該是來自於八年之後,崩壞被戰勝的那個世界吧,那你當然也應該知道終焉是用什麼樣的方法被擊敗的吧?”
那話語,猶如驚雷。
這下子連符華都坐不住了,她瞪大了自己的雙眼,一直以來的淡泊與沉穩彷彿都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布洛妮婭,他說的是真的?”
“是。”次生銀翼點了下頭,“而至於凱文具體隱瞞的是什麼,其實也很簡單……輪迴星球、清徐文明,我這樣說,你們應該能夠理解吧?”
“輪迴星球……”李書白沉思了片刻,“……時間?”
“嗯。”次生銀翼說,“所謂終焉,即爲時間。”
“這不可能。”李書白第一時間反駁,“如果只是單純的時間干涉,前十三位律者的權能當中就已經有不止一種手段能夠實現了。”
“千界一乘可以加速平行世界的觀測速度,伊甸之星的第零額定功率可以製造出時間錯亂的擬似黑洞,甚至於,就算不借助律者權能本身,只要在鎖定了某個基準點之後,將律者核心那和高維度空間直接鏈接的特性人爲的誘導到時間緯度,就可以很輕易的引發那個基準點歷史的定向裂解,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李書白語速極快地說:“雖然這樣的做法,從本質上來說只是創造了一個額外的平行世界,但如果只是[時間干涉],做到這一點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所謂的‘終焉’。”
“的確……”薪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對視了一眼,說道,“如果只是時間干涉,改變過去的話、奧托那傢伙就已經做到過一次了吧?”
“然而,做到一件事情和律者的權能本身並不是一碼事。”次生銀翼淡淡地說,“拿芽衣所擁有雷之權能舉例,我們所能見到的[雷電],其實質是由高強度的電流在短時間內爆發的能量所引發的火光,無論是電磁波亦或是電流本身,都不是一種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的東西。而雷之律者的權能,與炎之律者的權能,顯然並非是同樣的東西。”
“這一點,我曾經擁有過的理之律者的權能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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