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我能夠通過理之律者的權能,對伊甸之星這類我可以完全理解的神之鍵進行構造,進而操縱其他的律者權能,但那並不代表着我擁有着巖之律者的權能。”
“空之律者與巖之律者的權能,的確能對時間進行干涉,但是這兩種律者權能對時間的干涉,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和曾經的我使用理之律者的能力所構造出來的伊甸之星一樣,只是權能的產物罷了,根本就算不上是能力本身。”
“……”次生銀翼的那富有說服力的話語,讓李書白不由得陷入了些微的沉默之中。
“好吧,就算你說的沒錯。”沉默了片刻,李書白開口,“可是,如果終焉的真正權能其實是‘時間’的話,那凱文爲什麼要對我們隱瞞這一點?”
“對於班長的話,也許,是因爲擔心這件事情對她正在執行的火種計劃造成無端的困擾吧,至於對艦長——”
次生銀翼的話語頓了頓,然後在李書白那有些傻眼的表情下如此說到。
“——抱歉,布洛妮婭也不知道。”
“呃……”李書白呆呆地問,“不知道?”
次生銀翼白了李書白一眼,她攤了攤手,露出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在我所知曉的過去裏,艦長可並沒有出現在凱文的面前過,在被艦長給拐進休伯利安號之後,我也沒見過凱文和艦長之間的交流與溝通,布洛妮婭弄不清楚凱文對艦長的態度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麼?”
“不,話是這樣說,可是……”
“如果艦長想知道凱文爲什麼在這件事情上對你進行了刻意的隱瞞,布洛妮婭建議艦長直接去問本人比較好。”次生銀翼說,“反正算算時間的話,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差不多也到了凱文了作爲世界蛇的領袖重新迴歸的時候,與其在這裏和我們漫無邊際地猜測他的目的,和本人直接對質顯然是一種更加有效率的做法。”
“你們打算幫助凱文迴歸這個世界麼?”符華問。
“當然。”次生銀翼說,“我們知道班長的顧慮,所以,也會在凱文迴歸這個世界之前,儘可能的處理掉神城醫藥在天穹市進行的實驗——也許你們在這之前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在姬子老師將空之律者的意識重新封印了之後,如今天穹市的周邊一直持續不斷爆發的小規模崩壞,其源頭,其實並非是空之律者的覺醒所引發的大規模崩壞。”
“果然是這樣麼……”符華瞭然地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情應該就已經決定下來了吧?需要我的幫助麼?”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釣魚 4k
本徵世界2014年1月8日,正午十二點。
位於聖芙蕾雅學院上空的休伯利安號,此刻正沐浴在明亮的陽光下。
[天穹遊俠]靠在艦橋的欄杆邊緣,雙臂交錯着壘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點着。
她虛眯着自己的雙目,像是在沉思些什麼似的。
在西琳跑路的當下,作爲目前的休伯利安號全部成員當中唯三能完全使用、或是部分使用空之權能的女武神之一,在薪炎之律者跟隨着觀星與暮光騎士他們前往聖芙蕾雅學院,與本徵世界的德麗莎她們共同商議艦長被突然劫走的事件之後,天穹遊俠就自然而然的被選作爲駐艦成員,以保證休伯利安號可以隨時通過空間躍遷的形式來離開這個世界。
現在整個艦橋上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除了用來躲避天命衛星監控的光學迷彩裝置和維持着艦體懸浮在空中的列昂諾夫反重力引擎依然在持續咦髦猓倚莶蔡柕拇蟛糠蛛娮釉O備都短暫地進入了休眠狀態。
一直以來,天穹遊俠都算不上是一個合羣的人,哪怕是艦長在接近五個月之前失去蹤跡之後,觀星與德麗莎她們解禁了各個世界的成員互相解除,天穹遊俠也不像是其他幾個幽蘭黛爾、雷電芽衣、布洛妮婭還有符華等女武神一樣,很少與另外一個自己——薪炎之律者產生過直接溝通。
這之中固然有薪炎之律者一直都在艦橋上等候艦長消息的因素在內,但更大的原因,則是直到暮光騎士召集了休伯利安好全部成員的那個時候,天穹遊俠方纔完全明白,在暗地裏自己到底接受了多少來自於其他人的幫助。
在離開休伯利安之前,李書白一直都在暗中維繫着整艘休伯利安號的平衡。根據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段的個體無法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基本原則,爲了保證自己的船員不會因爲時間的秩序而產生其他意外狀況,除了暮光騎士這個代理艦長以及觀星這個統籌全局的智者之外,休伯利安號都秉持着[儘可能不讓不同世界的人產生接觸]這一原則,一直在量子之海的伸出遨遊至今。
李書白離開休伯利安號之後的第一百四十二天,因爲阿波尼亞觀測到了李書白在本徵世界的蹤跡,得知了消息的觀星和暮光騎士不知爲何解禁了不同世界之間的成員的互相解除,而且還將休伯利安號上的所有成員全部都召集到了會議室之中。
雖然直到現在,暮光騎士與觀星都沒有對那個決策進行過解釋,但是包括天穹遊俠在內的大部分成員,在互相見面的那一瞬間,多半都已經察覺到了爲什麼這個禁令會被解封。
大概……是因爲李書白離開休伯利安號的決定,讓他成功得到了一定的回報吧?
至少就結果上來說,休伯利安號的所有成員,基本都成功的擺脫了時間這一基本秩序的制約,讓位於不同時間線上同一個人的互相接觸這一本該無法實現的情況變成了可能。
但當天穹遊俠回憶起自己在休伯利安號中生活的這些日子,她卻直到和薪炎之律者互相見面的那一刻才恍然驚覺,原來,爲了能保證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爲過度使用空之律者的權能以至於陷入崩潰的狀況,[儘可能不讓不同世界的人產生接觸]這一原則,其實早就已經被李書白本人違反過一次了。
天穹遊俠至今還對自己剛剛加入休伯利安號時的畫面印象深刻,那個時候,李書白引着她來到了某個類似於睡眠艙的裝置之中,他告訴自己,只要進入那個裝置之中,做完一個模糊的夢之後,空之律者的意志就不會持續不斷地試圖奪走它的身體。
那個時候的天穹遊俠沒有多少猶豫地就照做了,而後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實,也證明了李書白所言飛虛,進入睡眠艙後的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迷迷茫茫間,她似乎看到了渾身裹挾着烈焰的自己以英勇無謂的姿態與那個一直試圖奪走她意識的律者意志進行交鋒。
如今再度回想起那個時候的記憶,天穹遊俠很輕鬆的就能推測出,大概在那個時候,自己所進入的所謂的[睡眠艙],應該就是休伯利安號上的意識潛入裝置,而自己在睡夢裏看到的那些模糊畫面,應該就是接受了薪炎之律者的意識映射的自己,與同樣接受了西琳的意識映射的自己體內的那個律者意識吧。
最終的結果當然不難猜測,本就在自己所經歷的歷史當中擊敗過空之律者一次的薪炎之律者很輕易的就代替她贏下了那場戰鬥,她體內的律者意識也在那之後就徹底的銷聲匿跡,不再繼續試圖奪取她的身體。
雖然有心想要對薪炎之律者、甚至是這艘休伯利安號中的空之律者西琳她們這些在暗中默默幫助着自己的人表達感謝,但在休伯利安號察覺到了艦長方位的這些日子裏,天穹遊俠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啓話題,於是這個決定就被擱置到了現在,直到——
“唔?”
——她突然回憶起了在進入休伯利安號之前,自己究竟是爲什麼會同意了李書白的招攬,成爲他名下船員的原因。
“原來如此……過去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啊。”她喃喃自語道,“也就是說,在我來到休伯利安號之前,我其實就已經和另外一個自己見過一面了麼?”
爲什麼直到現在才突然回想起這件事情呢?難道在那個時候,她的記憶就已經被幹涉了麼?
這麼說起來,之前和薪炎之律者一起撕開空間裂縫,讓休伯利安號瞬間從倫敦來到聖芙蕾雅的那段時間裏,薪炎之律者的反應似乎也怪怪的。
她也和自己一樣,是剛剛纔回覆的記憶?
難道說——
領悟到某個事實之後,天穹遊俠沉默了片刻,她抬起頭,偷偷地瞥了一眼位於艦橋頂部的監控,做了個深呼吸後,悄悄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伴隨着光芒的湧動,她那位於艦橋的身體在頃刻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一陣模糊的意識感觸中,利用[船員]的權限,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世界的琪亞娜漸漸地回覆了五感。
可還沒等她自己感受附近的環境,一句充滿了邪惡與逼人氣勢的話語,頓時就讓她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有點懵。
“聖芙蕾雅學院的學院長,如果你不想讓你們可愛的琪亞娜被我做些什麼過分的事情的話,那就乖乖地聽從我的指示,駕駛休伯利安號來到指定地點吧。”
琪亞娜:“???”
她睜開自己的眼睛,附近的環境相當的昏暗,讓剛剛纔從沐浴着正午陽光下的艦橋來到這片昏暗房間的琪亞娜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應如此劇烈變化的光芒,視野所及盡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除了——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散發着電子熒光,顯示着滿臉憤怒的德麗莎還有雷電芽衣等人的虛擬顯示屏幕,以及在屏幕的光芒下被捆在椅子上的[自己],還有正笑着撫摸着雙目禁閉的[自己]的臉,剛剛纔對屏幕中的德麗莎她們說出了那句聽起來簡直和反派沒什麼區別的臺詞的李書白。
“……”這什麼情況?琪亞娜下意識的張開嘴,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嘴巴與手腳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根根散發着微光的細線給捆住了,那些發光的細線猛一用力,就把她那剛剛纔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的身體一下子往身後拽了過去。
“!!”琪亞娜悚然一驚,本能般的想要驅使空之權能的力量掙脫這些控制住了她的細線,卻在聽到了來自於身後的嗓音之時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安靜,琪亞娜,先別打攪艦長。”
那是次生銀翼的聲音,她捂住了琪亞娜的嘴巴,用充滿了無奈之意的口吻在她的耳邊輕輕說。
“真是的……這種時候突然回到這個世界,琪亞娜還是和以前一樣,盡是給人帶去些無法控制的意外。”次生銀翼輕生說,“我會慢慢鬆開這些控制着你的細線,不要掙扎,也不要發出聲音。”
“……”琪亞娜以細微的弧度側過自己的臉,不出預料地看到了站在自己和次生銀翼身旁的雷之律者,她沉思了片刻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和剛剛纔知道李書白真實身份的她不同,身爲休伯利安號上那位與次生銀翼、雷之律者幾人已經相處了不短一段時間的[天穹遊俠],現在的琪亞娜對這幾位和她認識中的布洛妮婭、雷電芽衣似是而非的同僚抱有不同於以往的信任。她知道,雖然並非是嚴格意義上的同一個人,但是,除了自己正試圖威脅李書白這種意外情況之外,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都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傷害自己。
所以,雖然還沒有搞懂現狀,但琪亞娜還是飛快地展現出了配合的態度。
是察覺到了被自己所控制的琪亞娜和不久之前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區別麼?她那順從的反應,反倒是讓次生銀翼稍稍的愣了愣。
“你……”一邊慢慢地鬆開對琪亞娜的限制,次生銀翼低聲詢問,“……是我們那邊的琪亞娜麼?”
“嗯。”琪亞娜點了點頭,“就在不久之前,那邊的那個我,應該也已經經歷了同樣的事情吧?”
“是這樣啊,難怪在接觸的時候沒有感受到空之律者的意識……”次生銀翼說。
雖然次生銀翼和琪亞娜在對話的時候都刻意地壓低了自己的聲線,但是以雷之律者的五感敏銳程度,她當然分毫不差的聽到了琪亞娜和次生銀翼所說的話。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琪亞娜一眼,目光不知道爲什麼變得柔和了些許。
“艦長和她……在做什麼呢?”琪亞娜看了一眼依然在挑釁着虛擬屏幕裏德麗莎的李書白,還有那個顯然在裝睡、甚至還有點享受着撫摸的[自己]一眼,眼皮直跳。
“看了就能明白吧。”次生銀翼輕輕地笑了一聲,“當然是在用琪亞娜作爲魚餌,讓這個世界的主教……不,學院長她們主動咬住這個魚鉤。”
“……爲什麼要怎麼做。”琪亞娜有些無語地問,“如果你們想要讓這個世界的學院長和芽衣她們來幫助我們的話,讓我去說服她們就可以了吧?”
“交流與溝通雖然是最和平的做法,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最和平的做法往往也代表着需要耗費最多的時間。”次生銀翼聳了聳肩,“琪亞娜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不需要在乎這一點,但對於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行動的艦長和我們來說,我們最爲缺乏的東西,也恰巧是時間。”
“還是說,以琪亞娜對自己口才的認知,你能確保自己能立刻就說服這個世界的學院長她們,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們麼?”次生銀翼笑,“如果可以的話,艦長應該也不會介意讓你馬上露面。”
“……”琪亞娜想了想,果斷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也就在這一瞬間,李書白突然把自己的臉湊到了雙目禁閉的薪炎之律者臉旁。
“既然你們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接回琪亞娜,那就遵守我們的約定,千萬不要遲到哦。”
他摟住了薪炎之律者的脖子,對着屏幕裏眼睛發紅的德麗莎笑着說。
“你們要是遲到,我可不能保證,對那麼可愛、而又毫無反抗之力的琪亞娜,自己能忍耐住什麼都不做哦。”
在一陣撲面而來的[變態!][你要是敢對琪亞娜下手!我非得生吞活剝了你!]之類的怒罵聲中,李書白悠然自得地關上了屏幕。
與此同時,附近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薪炎之律者面色紅潤、意猶未盡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雖然對陷入了狂怒之中的這個世界的德麗莎和芽衣她們感覺有點抱歉,但薪炎之律者是真心覺得……其實這場戲可以演的再稍稍的真實一點。
第二百一十三章 雷區蹦迪的李書白 4k
2017年3月16日,凌晨3點整。
休伯利安號,雷電芽衣、布洛妮婭幾人面無表情地注視着灰白一片的屏幕,德麗莎的額間更是遊動着細蛇一般的青筋。
爲了找到琪亞娜的下落,她們幾乎已經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跑遍了以天命浮空島爲中心的整個歐洲大陸,如今好不容易纔得的她的消息,卻又被琪亞娜所陷入的惡劣境地迎面襲來了當頭一棒。
半個小時之前,休伯利安號的聯絡室突然接受到了一個陌生頻段的通訊申請,一開始,德麗莎愛茵斯坦博士她們還以爲休伯利安號的位置已經暴露在了奧托和天命的眼皮子底下,但在接通了那個陌生的聯絡信號後,屏幕中所映照出的景象卻讓聽到消息來到了聯絡室的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昏暗一片的環境下,她們無比熟悉的琪亞娜·卡斯蘭娜雙目緊閉、如同失去了意識的睡美人一般毫無反抗之力的坐在一把椅子上,腳腕與繞到了椅背後方的手腕則被兩根繩索給牢牢地捆住。
而在她的前方,一個外貌看上去約莫在十五歲上下的年輕少年則佔據了屏幕的一半畫面,他套着一身不像是天命也不像是逆熵風格的長款風衣,敞開的大衣衣襟內則身穿一件黑白相交的貼身作戰服。
——不用懷疑,雖然貼身的作戰服是臨時想辦法重新縫製的,但外側的大衣正是李書白之前因爲自己的衣服在戰鬥的時候被燒掉,所以從凱文手中暫時借過來穿,結果還沒來得及還給他的那套風衣。
他將自己的手伸向了畫面之外的某個地方,看起來似乎是在調試着些什麼似的,嘴裏則用輕佻的口吻說着:
“Test,Test,休伯利安號的各位,能聽得到我說話麼?能聽得到我說話麼?聽到的話請立刻回答,聽到的話請立刻回答,如果沒有回答,這個通訊頻段將在十秒鐘之後掛斷,過期不候哦!”
“十,九——”
“等等!別掛!這裏是休伯利安!我們聽的很清楚!我們聽的很清楚!”德麗莎無比焦急地打斷了那個少年的倒數。
“哦,信號還可以嘛。”那個少年後退了幾步,笑眯眯地透過位於他那邊的鏡頭望着休伯利安號的聯絡室,“雖然我這邊看不見你們那邊的樣子,不過從你那焦急的語氣來看,應該是能很清楚地看到了我後面的這個小美人了吧?”
本來,在那少年說出了這句輕佻的話語後,以她們這些女武神的視覺機能,就算是通過屏幕,應該也能通過琪亞娜那突然急促起來的呼吸頻率以及不停在變得紅潤的臉頰來察覺到她並未失去意識這一事實。
但在看到了琪亞娜那“悽慘”的樣子,正在琪亞娜身邊與她們對話的那個年輕少年還是一個如此油腔滑調、看上去就一點也不正經的人之後,德麗莎與雷電芽衣自不用說,就連布洛妮婭也暫時失去了冷靜,以至於在第一時間的忘記了去使用自己的生物芯片透過屏幕中顯示的畫面試着來讀取琪亞娜的大致狀態。
雖然一時之間有些失去了冷靜,但德麗莎終究是天命極東支部的總指揮官,她深深地呼吸,拼命地告誡着自己不能失去理智,然後把湧上胸口的憤怒竭盡全力地忍耐下去之後,用無比森寒的口吻一連問出了三個相當關鍵的問題:“你是什麼人?琪亞娜到底怎麼樣了?是誰指使你聯絡我們的?”
於此同時,她對布洛妮婭悄悄地使了個眼色,德麗莎還不至於蠢到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和一個陌生人的談判上,問出那三個問題也不是因爲期待能夠得到對方的解答而是爲了拖延時間。既然對方通過了網絡聯繫上了她們,那麼,她們當然能反過來利用網絡來找到對方的位置。
布洛妮婭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她輕輕地踮起腳尖,利用重裝小兔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懸浮了起來,然後默不作聲地退出了聯絡室,去尋找愛茵斯坦和特斯拉她們獲取一定程度的技術支持。德麗莎則輕輕地舒了口氣,重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銀幕——
“想讓布洛妮婭去找愛茵斯坦博士她們來搜索我的位置麼?不錯的判斷。”那個年輕少年的話語,一下子讓還沒有離開的德麗莎和雷電芽衣的瞳孔輕輕地收縮了起來,“雖然我是懶得攔着你們啦,不過我勸你們還是稍微省點力氣比較好,既然我能找到你們還主動聯繫上來,那就代表着我這邊當然也擁有在你們的搜查下隱藏發信地的手段。”
“嘖……滿嘴謊言,你不是說自己看不見我們這邊的樣子麼?”德麗莎咂吧了下舌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從對方找上門開始,話語的主導權一直都被這個年輕少年給牢牢的把握在了手心當中,她意識到了這個少年的身後必然存在着極其強大的後援,甚至那個強大的後援很有可能就是天命以及奧托。
若是要繼續和這個危險的少年交涉,也許休伯利安號的所有人都會和之前一樣再度陷入險惡的境地之中。但在看到了琪亞娜在對方的手中以後,現在的德麗莎同樣也別無選擇。
“你到底想怎麼樣?”對策全部被看破的德麗莎決定服軟,雖說對方說了懶得攔着她們,但既然他特地點出了布洛妮婭離開去尋找愛茵斯坦她們的舉措,那也就說明他同樣看穿了自己正在拖延時間的目的。爲了琪亞娜的安全着想,德麗莎不得不暫時打消了自己原本那顧左右而言他的打算,直接了當地提出了這場交涉裏最重要的內容,“既然你找到了琪亞娜,又找上了我們,應該是有什麼想要從我們手中得到,也是隻有我們才能夠給你的東西吧?”
她做了個深呼吸,直視着屏幕裏的身影:“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們能夠給你的東西,爺爺……也就是天命主教,多半也同樣能夠給你,甚至於,在大多數情況下,他還能給出更加優越的條件。”
“哦?”年輕少年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副像是來興趣似的表情,“不錯的推斷,只是,你難道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我其實準備對你們所有人都提出自己的條件,然後在衡量了利弊之後選取更加符合我利益的那一邊?或者說,我乾脆就是奧托主教派來的人?”
“你不敢。”德麗莎冷冷地說,“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既然你如此瞭解我們,那也應該同樣瞭解天命以及它的掌控者,你深刻的瞭解天命是什麼樣的一個組織,在這個世界上,所有敢訛詐天命的人都消失在了歷史的洪流當中。”
“看起來你對自己的爺爺很自信啊。”年輕少年無所謂地笑笑。
“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我寧願自己不要擁有這樣的自信。”德麗莎的語調漸漸輕柔了下來,循循善誘,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儘可能重新掌控雙方的話語權,“你會選擇我們作爲交易對象,應該也是因爲知道,只要你能保證琪亞娜的安全,那麼,我們就不會隨意反悔自己的承諾,對吧?”
“同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你也不可能是天命的人,如果是爺爺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打這一通聯絡,而是會以雷霆手段立刻對我們發起襲擊——既然琪亞娜已經被天命收回,那麼,找到我們位置的他自然也沒有放過我們這些叛徒的理由。”德麗莎輕聲說。
“聽起來倒是挺恐怖的。”那年輕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認同般地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天命還真是一個不好惹的組織啊。”
“所以,把琪亞娜還給我們吧。”感覺看到了希望的德麗莎盯着年輕少年的黑色眸子,呼吸變得急促了些許,語氣卻愈發諔┢饋恚白鳡懻J識我們休伯利安號,也知曉天命的人,你應該也和我們一樣,是崩壞的知情者之一。”
“對你而言,現在的琪亞娜很危險,天命也同樣非常危險,但既然你幫助我們找到了琪亞娜,那麼,我們也不會否認你對我們和對琪亞娜的付出,我們不只是願意爲此付出合理的報酬,在琪亞娜迴歸之後,我們也會竭盡全力地在天命和崩壞的手中保護你的安全。”德麗莎認真地說。
“聽起來不錯。”年輕少年似乎來興趣了,他咧開自己的嘴,不出聲的笑了笑,“看起來你們的找馐恪!�
“不過……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嗎?”突然,年輕少年的話鋒一轉,“其實我並不在乎什麼報酬,也不在乎什麼天命和崩壞之類東西。”
“……?”德麗莎愣住了,她和身旁的雷電芽衣芽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解之色。
“該怎麼說呢?唔,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你們我想要什麼,應該更有效率一些吧?”
在雷電芽衣和德麗莎那驟然聚變的眼神中,年輕少年走到了毫無反抗之力的睡美人身旁,他抬起自己的手掌,肆無忌憚地摩挲着琪亞娜那白皙嫩滑的臉頰。
瞬間,看到自己侄女被輕薄的德麗莎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她又驚又怒地放聲大喝:“住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都不明白麼?”年輕少年笑,“看來你對自己養出的侄女到底有多可愛誘人完全沒有一個系統性的認識是?”
“看啊,這柔順的銀髮,不屈的容顏,白皙的肌膚還有姣好的身材。”在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那充滿了憤怒的眼神中,年輕少年一邊摸着琪亞娜的臉,一邊嘖嘖讚歎地點評着正在被自己肆意觀賞的睡美人。
突然,他鬆開了自己的手,還沒等德麗莎和雷電芽衣鬆了口氣,他就突然走到了鏡頭前,稍稍擺弄了一下在場的唯一光源。
“友情提示一下,這裏可是愛情賓館哦。”微弱的電子熒光,伴隨着年輕少年的動作照相了睡美人的身旁,琪亞娜的身影沒入了一片深不可測的黑暗,而重新展示在德麗莎和雷電芽衣眼前的東西,也隨着少年那移動了屏幕變成了張充滿了○趣氣息的粉色大牀,“一個正直青春期的男性和一個毫無反抗之力小美人在凌晨的時候待在愛情賓館裏,接下來就該順理成章的,那啥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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