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符華凝視着薪炎之律者那和琪亞娜一般無二的俏臉,神情無比的嚴肅。
是意識到了符華的注視吧,薪炎之律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抱着枕頭的手臂,重新以安分的姿態學着次生銀翼一樣坐到了牀沿邊上。
顯而易見,薪炎之律者……無論是從精神的角度上來說,還是從身體的角度上來說,都完全沒有因爲肆意地使用律者權能而受到傷害的跡象。
“你……”遲疑了片刻後,符華終究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已經戰勝了你體內的律者意識麼?”
“是啊。”薪炎之律者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她像是在對長輩誇耀自己的成果似的挺起了胸膛,“雖然過程稍微有些波折,不過……就和班長你看到的一樣,不管是空之律者的力量還是炎之律者的力量,都已經完全爲我所用啦!”
“那還真是恭喜你了。”符華表情複雜地嘆息了一聲,然後,她突然怔住了,“等等?炎之律者的力量?”
“對啊,你看。”薪炎之律者抬起自己的手,擊指一響。
在符華和琪亞娜那愕然的表情中,一道小小的火苗突然“嘭——”的一聲升騰了起來,懸空漂浮在了薪炎之律者那豎立而起的指間之上。
“炎之律者的力量,很神奇吧?”薪炎之律者笑了笑,旋即輕輕地甩了甩手,驅散掉了自己呼喚出來的火焰,“說實在的,在剛剛得到這個力量的時候,我還有些拿捏不準應該要怎麼樣精準的控制住這些火苗,常常在不經意間把身上的裝甲給燒掉,不過現在嘛……當然已經不會再犯那種錯誤了。”
“……是麼。”看到薪炎之律者沉穩卻又不失活潑的樣子,符華欣慰地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嘴角,“既然已經的得到了這股力量,那就好好的使用它吧,無論是空之律者的力量還是炎之律者的力量,都會讓你在未來的道路上走的更加順利。”
“嘻嘻。”薪炎之律者捂嘴笑了笑,“這似乎是我不止一次班長的口中聽到這句話了。”
“是這樣麼?”符華一愣,旋即突然反應了過來,“也對……既然你是來自於未來的琪亞娜,那麼在你們的那個世界裏也會存在着一個與我一樣相同的符華,自然就不難理解了。”
也就是在符華基本已經確認了薪炎之律者的確就是來自於未來的琪亞娜之時,一直沉默到現在的琪亞娜終於坐不住了。
“你……真的是來自未來的我?”她三步併成兩步地來到了薪炎之律者的身前,神情嚴肅。
“嗯啊。”薪炎之律者沒有半分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地說,“如假包換,反正你已經是我認識的第三個琪亞娜·卡斯蘭娜了,等等——”
突然,薪炎之律者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擺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如果你和我的情況類似的話,嚴格意義上來說,也許你纔是‘第一個’?”
“……什麼第三個第一個的?”琪亞娜皺眉,臉上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但她很快就暫時放下了心中的好奇心,轉而把要說出口的話語控制在了更加重要的話題上,“算了,先不管這個,比起這些事情,既然你自稱是來自未來的我,那就應該……也曾經經歷過我在這段時間裏所經歷的一切吧?”
“當然啊。”薪炎之律者微微一笑,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再度打了一個響指,“唔……比起用說的,這樣做應該要更有說服力吧?”
這一次的響指,並沒有喚醒任何的律者權能,然而,薪炎之律者的身體卻被一道炫目的光線瞬間給包裹了起來。
光線閃滅後,律者裝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現在的琪亞娜身上穿着的那套[天穹遊俠]裝甲擁有着九成相似的樣式設計,僅僅只在着色方面有着細微差異的[灼赤之炎]。
“怎麼樣?”換上了和琪亞娜類似風格的裝甲後,薪炎之律者先是從牀上站了起來,稍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滿意地點了點頭後,雙手叉在腰上,理直氣壯地說:“看到這個樣子,你應該也相信了吧?”
看着薪炎之律者那明明比自己要更加成熟,卻不知爲何在心態上反倒是比自己要更開朗的樣子,琪亞娜的心中不禁升騰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琪亞娜原本還以爲,也許,自己已經很難放下曾經殺害過敬愛的老師這一件事了,但看着薪炎之律者的樣子……
……等下?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之後,琪亞娜的瞳孔驟然收縮了起來,她轉動起了自己的身體,視線掃過房間內的各個地方,最終在李書白的身上停了下來。
“喂!你……”結果,在看到李書白的樣子後,琪亞娜原本十分緊迫地想要問出的問題一下子就卡在了嗓門邊,嘴裏說出口的話語,也下意識的變成了和原本想問的問題毫無關係的事情,“……你在做什麼呢?”
“和你無關,先容我稍微自閉幾分鐘。”李書白彎腰站在窗邊,身體朝着天穹市的夜景,他用手肘搭着窗沿,手掌則撐着自己的額頭,“有什麼問題的話,先讓琪亞娜和芽衣她們對你解釋,還是說你現在有什麼問題是非我回答不可的麼?”
“你所給出的承諾,也能讓她們來爲你兌現麼?”琪亞娜沉聲問道。
“……什麼承諾?”李書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結果問完他才回想起來在這個場景中過去的那個[他]對琪亞娜說了什麼。
“當然是……姬子老師的事情。”琪亞娜抿了抿嘴脣,“你對我說過,在那個虛數空間裏,你回收了姬子,只要讓我把自己的力量給你使用,你就會讓我和姬子再度團聚……這個承諾,現在依然生效麼?”
雖然聲線無比的冷靜,但此時此刻,琪亞娜的心臟卻跳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更加激烈。
若說在一個小時之前,面對李書白壓迫力十足的逼迫之時,她感到無比的憤怒,以至於甚至短暫從律者意識的手裏搶下了部分空之權能的使用權的話,如今的她……卻反倒是有些害怕了起來。
過於渺小的希望,遠比絕望要更加恐怖,對於琪亞娜而言,親眼目睹並見證了弒神的凡人那近乎被完全燒焦的身體墜入虛數空間,讓她完全不敢對姬子依然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抱有半分的希望,認定姬子已死的她,當然不可能容許別人再度靠着姬子的事情試圖利用自己。
但是……如果說,姬子老師真的還活着呢?
那麼,就算是真的被利用了也好……甚至於就算是要讓她馬上去死,琪亞娜也會無比欣然的接受。
“……”然而,面對着琪亞娜的詢問,李書白卻陷入了沉默之中。
“到……到底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啊。”琪亞娜的雙手不安地絞在了一起,她輕輕地嚥了口唾沫,額間滲出了少許緊張的冷汗,“總……總不會是因爲我之前沒有馬上答應你,然後還對你動手,所以你就生氣了想要反悔吧?”
“……我沒有生氣。”李書白心累地嘆息了一聲,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只是……稍微在考慮一些事情罷了。”
“什麼事情?”琪亞娜趕緊問。
“和你無關,是我這邊的問題。”李書白輕輕地眯起了自己的雙眼。
就在這個時候,薪炎之律者突然開口了:“書白艦長,如果你是擔心這個世界會不會因爲她被你招收進休伯利安號而產生其他問題的話……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擔心。”
李書白和琪亞娜同時一愣。
“產生其他問題?”琪亞娜不解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擔心什麼?”李書白有些摸不着頭腦,“我表現的有那麼明顯麼?”
“若非是因爲艦長你擔心這個問題,所以在潛意識中將她的入艦申請給暫時擱置了的話,在這個世界的琪亞娜準備接受讓你使用她力量的那一瞬間,她就應該已經完成了上艦手續,並且傳送到了休伯利安裏纔對。”雷之律者淡淡地說。
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雷之律者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李書白,沉穩的視線破天荒地浮現了一抹戲謔之色。
接着,用無比平靜的口吻,雷之律者十分嚴肅地說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一呆的話:“加入休伯利安號,對於被艦長你所信任、喜愛的我們而言,從一開始就不是一件什麼困難的事情,而在現在這種情況當中,對於給她起了[超級無敵巨TM可愛的琪寶]這種外號的艦長來說,我完全想不到你會拒絕琪亞娜的其他理由。”
“超……”琪亞娜微張着嘴,她以爲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陷入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幻境之中,“超級無敵……什麼?”
“超級無敵巨TM可愛的琪寶。”雷之律者瞥了一眼滿臉呆然的琪亞娜,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濃厚的怨念,本該古井無波的平穩語調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陰陽怪氣了起來,“雖然是個聽起來相當羞恥的稱呼,但比起我的[煮飯婆]還有布洛妮婭的[板鴨]和[乳鴨]來說,艦長大人的偏心還真是毫不掩蓋呢。”
“哪,哪有啦。”薪炎之律者面色羞紅,“而且說起外號的話,芽衣不是還被艦長稱之爲[芽總]過麼?而且還有……什麼二十八釐米……之類的。”
“那是因爲,不知道爲什麼,艦長把我們兩個之間的友誼誤會爲了戀愛感情吧。”薪炎之律者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就是以雷之律者那已經被她鍛鍊的十分冷靜的心態都有些繃不住了,她的嘴角以細微的弧度抽動了兩下,“我想,應該也不會有正常的女孩子會喜歡這種帶有男性化特徵的外號。”
“……喂!你們兩個夠了啊!”李書白捂臉,“別在外人面前這樣肆無忌憚的抖我的黑歷史好麼?”
“……”所以你不否認自己曾經說過那麼羞恥的話嗎?!琪亞娜瞠目結舌,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不只是琪亞娜,就連半透明的符華也目瞪口呆,全然失去了以往的沉穩與淡泊。
“外人?”薪炎之律者翻了翻白眼,“艦長,你敢保證自己能什麼都不做的看着她繼續沿着我曾經經歷過一遍的道路繼續走下去麼?”
雖然李書白很喜歡自己……也就是琪亞娜,確實讓薪炎之律者在大部分時間裏都對此十分高興,哪怕是被起了那麼羞恥的外號也半推半就的欣然接受了。
但一想到這個所謂的[琪亞娜]遠遠不只有她一個,薪炎之律者就頓時感覺不是滋味了起來。
第二百零九章 唯一的艦長 4k
正如同薪炎之律者所預料中的那般,面對自己的質問,李書白並沒有能在第一時間給出肯定或者是否定的回答,而是略顯心虛地撓了撓頭髮,一聲不吭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見狀,薪炎之律者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她擺出了一副像是在說真拿你沒辦法似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畢竟大家都早就對艦長的花心程度有了心理準備,要是真的對每一個加入休伯利安號的成員都在意這種事情的話,我們這些女武神,大概也就不需要想其他的事情了。”
“的確。”雷之律者雙手抱胸,聳了聳肩,“就被幫助者的這一立場而言,我們倒也沒有什麼資格去指責艦長,你要是真的想讓這個琪亞娜也和我們一樣,加入休伯利安號的話,我不會有什麼意見,琪亞娜和布洛妮婭應該也一樣。”
危險的話題。
雖然雷之律者說了她們三個人並不在意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加入休伯利安,但李書白當然不可能蠢到真的相信這種鬼話。
他沒有選擇順着雷之律者的話語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了薪炎之律者,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個,你剛纔說,我不用擔心這個世界會不會因爲她被我招收進休伯利安號而產生其他問題……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薪炎之律者抬起來自己的一根手指頭,“拿我自己來舉例的話,就算是被艦長在不久前招收進了休伯利安號,就算是我在這段時間裏暫時跟着你,而不回到自己原本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的琪亞娜也不會因此而消失。”
“啊?”李書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在不久之前把你招收進了休伯利安號?”
“唔……”薪炎之律者有些扭捏,“雖然對我來說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了,但是艦長……你不是在不久之前和愛莉希雅還有小識她們進行了一次時空穿越,來到了2017年的時間點麼?”
“是這樣沒錯。”李書白點了下頭。
“我就是那個世界的琪亞娜。”薪炎之律者面色通紅,“也就是被你說了‘欺負起來很好玩’的那個琪亞娜。”
李書白的臉色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紅潤的薪炎之律者,思考有些卡殼。
等等,雖然他在出擊之前確實在人物選擇的界面看到了警戒標識,也通過這個警戒標識大致猜出了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艦船上的薪炎之律者,不久之前,愛衣似乎也對他說了,她看到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已經被他給招收進了休伯利安號上。
但是……他明明沒有在不久前的時間穿越中收到琪亞娜的上艦請求啊?
而且,就算是那個世界的琪亞娜被他給招收進了休伯利安,應該也和他的艦船上原本就存在的薪炎之律者不是同樣的人才對吧?
“啊哈……說起這個……”可還沒等他對薪炎之律者提出自己的質疑,雷之律者就突然笑了,“我似乎也還沒來得及針對那個世界所發生的事情,和艦長好好地算一算賬呢。”
“就算您是爲了在侵蝕之律者的手下保住那些英桀們的記憶體,應該也沒必要對我瞞着這些事情吧?”雷之律者笑眯眯地看着面色在驟然之間難看起來的李書白,“艦長能相信琪亞娜,就不能相信芽衣麼?”
“我……”李書白茫然了。
他是真的有些茫然了。
如果說,那個世界的琪亞娜是薪炎之律者只是讓他稍稍的感覺到些許喫驚的話,那個世界的雷電芽衣居然也是他艦船上的雷之律者……對他而言頓時就從喫驚升級爲了恐怖故事。
呆愣了好半晌,李書白支支吾吾地說:“不……不是,你們兩個,難不成不是休伯利安號上原本就存在的琪亞娜和芽衣?”
薪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艦長,我勸你還是別繼續逃避現實了爲好。”次生銀翼憋着笑,用冷靜的口吻平淡地勸誡着,“你對琪亞娜和芽衣曾經做過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爲暫時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發生,而被埋藏在了記憶的深處而已,在你迴歸本徵世界的那一刻,琪亞娜和芽衣就已經基本把所有事情都回想起來了。”
“……這又是什麼原理?”李書白問。
“誰知道呢。”次生銀翼聳了聳肩,“在休伯利安號成立以來的歷史當中,並未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芽衣和琪亞娜會在艦長進行了時間穿越之後突然重新回憶起自己的過往,應當與艦長身上的某個特性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某個特性?”次生銀翼的話語,讓李書白聽的更加茫然了,“什麼特性?”
“艦長難道還沒有發現麼?”次生銀翼說,“對於我們這些休伯利安號的成員而言,無論是在哪個時間點上,艦長,都是唯一的存在。”
“……唯一的存在?”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就是說,在所有的時空裏,都不存在其他的[我]了麼?”
“在書白眼中看來,我和這個世界的琪亞娜雖然同爲[琪亞娜·卡斯蘭娜],卻依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對吧?”薪炎之律者說,“如果今天晚上我們沒有出現的話,在大概半年之後,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就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自然而然的變成我……但即便如此,當我通過時間穿越回到了這個時間點,[琪亞娜·卡斯蘭娜]還是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兩個個體。”
“然而……艦長你卻不同。”次生銀翼說,“在抵達這個時間的時候,你有看到另外的一名[李書白]麼?”
“……難道不是因爲愛衣使用了類似於意識映射的裝置將我投射到了這個世界的[我]身上麼?”李書白沉思了片刻,“雖然我確實沒有看到另外一個自己,但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確實同步了一些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我的記憶。”
“而且,你要是這樣說的話,人難道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改變的麼?”李書白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就算是半個小時前的我,也必然和現在的我會存在少許差異,如果我回到半小時前的話……”
“所以我才說,這是隻有艦長所擁有的[特性],而不是和其他所有人一樣的[共性]。”次生銀翼淡淡地打斷了李書白的話語,“在進行時空間的穿越的時候,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存在看到另外一個自己的可能性,但唯獨艦長你……是個例外。”
“我想,這也是爲什麼,明明只是承諾了幫助艦長找回自己的記憶,愛衣卻把你送回了過去的原因也說不定。”雷之律者說,“不過,就結論而言的話,也正是因爲艦長擁有了這種特性,我和琪亞娜才能在這種情況下毫無顧忌的呆在艦長的身旁,並且和你一同尋找對抗終焉的對策。”
“……對抗終焉?”這時,從雷之律者口中捕捉到了兩個無法忽視的字眼後,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默默聽着她們幾人之間的對話的符華終於坐不住了,“芽衣……我這樣稱呼你應該沒關係吧?”
雷之律者認真點了點頭:“無論如何,班長都是一個值得令我們尊敬的人,既然這個世界的[我]暫時還沒有找上門來,那你當然可以稱呼我爲芽衣吧。”
“……謝謝,作爲班長,我明明應該向你們的經歷道歉纔對。”符華長吁了口氣,“言歸正傳,芽衣,你剛剛說了,自己正在和這位李艦長一起,尋找對抗終焉的方法?”
“沒錯。”雷之律者和薪炎之律者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雷之律者說:“就在不久之前,在我們的那個世界,艦長和愛莉希雅已經聯合了凱文和世界蛇鎮壓了侵蝕之律者,而第十三律者的事情……班長,您也是知道的。”
“第十三律者……”符華抬起的自己的五指,撐住了額間,“因爲是有關律者的事情,愛莉希雅和前文明第十三律者的記憶,的確還沒有被我當成燃料給用掉……所以,在你們鎮壓了侵蝕之律者之後,接下來需要面對的就是終焉……”
“終焉……”琪亞娜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脣,即使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加入話題中的她,在聽到了這兩個字眼後,也不禁本能般地感到了一陣心悸。
原來,那個看起來比自己要更加成熟一點的自己,已經馬上就要面對最終的挑戰了麼?
“你們聯合了凱文和世界蛇鎮壓了第十二律者……那也就代表着,蘇對凱文所進行的封印也已經失去效果了吧?”符華說,“既然你們和凱文已經達成了協作關係的話,他……難道已經變得不是和以前一樣,偏執的認爲必須得在終焉降臨之前執行聖痕計劃麼?”
“看你如何理解吧。”李書白說,“作爲在五萬年前可以和凱文互相交付性命的戰友,你應該也明白他的本性,凱文絕非是那種樂於見到聖痕計劃完成的人。而對我來說,就算再怎麼樣不認可聖痕計劃,我也還是不得不承認,聖痕計劃的確是極端情況下所需要準備的必備方案。所以,雖然我已經和凱文確實已經達成了協定,但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內容,卻並不包含讓他停止執行聖痕計劃這一項。”
“……”
沒等符華對李書白和凱文之間約定進行評價,琪亞娜就突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等等等等!等一下!”她吞了口唾沫,刷的一下把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懸浮在半空中的符華,感覺嘴裏一陣口乾舌燥,“五萬年前?!班長,你……你是來自五萬年前的人??”
“……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薪炎之律者一拍自己的掌心,“說起來的確是這樣,這個時候的我,好像還不知道班長的身份來着。”
“的確……”雷之律者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別說是琪亞娜你了,若非是在往世樂土中看到了班長的記憶體……哪怕是在加入了世界蛇之後,我也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完全沒有察覺到班長的真實身份。”
“我……你……”
看到薪炎之律者和雷之律者的反應,琪亞娜哪裏還不知道李書白確實沒有虛言,雖然在早些時候就猜到了符華的身份很有可能遠遠不只是奧托派遣過來的間諜那麼簡單,但她卻依然沒有預料到,符華的來頭居然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一和符華這種來自於五萬年前的超級老古董對比起來,就連李書白和那幾個來自於未來的自己、芽衣還有布洛妮婭她們……似乎都顯得沒那麼讓人喫驚了。
“具體的情況我之後再詳細和你解釋。”符華說,“很抱歉,琪亞娜,我並非是刻意的想要對你隱瞞什麼,只是……如果要把我那過於久遠的生平經歷全部都說清楚的話,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如今的情況,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我來回憶自己的過去。”
“……”看着符華那低頭道歉的樣子,琪亞娜突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了下來。
“算了算了。”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知道班長有自己的苦衷,雖然你曾經對我做過有點過分的事情,還一直瞞着自己的身份,但至少……我們的確不是真正的敵人,對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值得將背後託付給對方的同伴,與稍微有些嚴厲的前輩吧。”薪炎之律者笑,“雖然在嚴格這方面比不上幽蘭黛爾,但班長,也的確是一位相當可靠的人。當我還在天穹市……也就是經歷着你現在所經歷的這些事情的那段時期,班長所給予給我的幫助與教導,直到現在都依然讓我受益匪湣!�
第二百一十張 符華的警示 4k
“謬讚了。”被薪炎之律者如此直白地讚頌,符華不禁有些羞愧,她紅着臉,不好意思地咳哼了一聲,“畢竟,琪亞娜會在這個時間點落得如今的境地,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裏面。”
“……”看着薪炎之律者和符華談論着有關於自己的話題,琪亞娜的面色不禁變得古怪了起來。
我和班長的關係,在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居然還是能變得那麼好的麼?琪亞娜在內心深處悄悄地嘀咕起來。
基本冷靜下來之後,琪亞娜倒不至於繼續和之前的三個月一樣,因爲拒絕符華的好意,而持續地她的存在當成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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