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實在不行乾脆重開,先回到休伯利安號,然後再進到這片數據影像裏一次?
可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站在他的對面,拿着亞空之矛指着李書白眉心的琪亞娜,身體卻突然僵住了。
因爲,在她的意識深處,某個聲音突然發出了焦急緊迫的警告聲:“琪亞娜!小心!!”
根本就用不着那個聲音的提醒,或者說,在那個聲音放出提醒之後,想要再做出應對已經來不及了。
“鬆開你手中的武器,琪亞娜。”伴隨着脖子傳來的冰冷觸感,一個琪亞娜十分耳熟的嗓音,以超乎她想象的冷漠態度突然在她的耳旁響了起來。
雷之律者站在琪亞娜的身後,天殛之境的刀身緊緊地貼着琪亞娜的脖子:“就算同樣是琪亞娜,如果你繼續用這雙手對艦長造成威脅,那麼我保證,你的意識會先一步離開你的身體。”
“等等!芽衣,你稍微冷靜一下!”還沒等思考陷入宕機狀態的琪亞娜辨別出說話的人是誰、她爲什麼要對自己說這種話這些問題,另外一個聲音突然焦急地響了起來。
出現在琪亞娜身邊的薪炎之律者毫無防備地用手掌握住了雷之律者所握持的太刀刀身,在琪亞娜愕然的目光下把它慢慢地挪開,然後訕笑着對因爲看到自己的臉而滿臉呆滯的琪亞娜打起了圓場:“那個,你……能先收回這把亞空之矛麼?有什麼事情和困難的話,我們一起好好說,大家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敵人,別那麼劍拔弩張的,好嗎?”
“你……我……”
琪亞娜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快要成了一團漿糊,她有些懷疑人生的在內心深處低聲說——
班長,難道我的意識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幻境麼?
“……”
她心底裏的那個意識沒有說話,而是陷入了一片無聲的寂靜之中。
第二百零七章 懷疑人生的上仙 6k
2017年3月15日,天穹市。
深夜10:25。
距離大崩壞爆發至今,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左右。
以奧托強行喚醒琪亞娜體內的空之律者作爲導火索,從而引發的大規模崩壞災害,在天命總部的歐洲爲中心,朝亞歐大陸延伸出去了一片規模巨大的虛數空間。這一次的大崩壞,不只是給天命與逆熵這兩個抗崩壞組織還有各國政府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也將各個國家、區域之間的通訊以及物流網給短暫的切斷了。
爲了逃避從虛數空間裏湧現到現實世界的蒼白惡獸、以及隨着崩壞獸潮一併引發的死士感染,大部分一般民卸荚跓o奈之下易居到了安全保障更加安全的大城市中居住,以尋求片刻的喘息空間。
雖說在由天命、逆熵兩個組織的領導下,被大崩壞短暫切斷的通訊與物流網絡總算是勉勉強強的重新咦髁似饋怼H欢呐率沁^了三個月的時間,空之律者的覺醒所引發的大崩壞以及其伴生的自然災害,卻似乎還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慘白的圓月之下,整個天穹市燈火通明,明亮的路燈照耀着人潮與車潮並行的公路,車流伴隨着刺耳焦躁的鳴笛聲被慢悠悠地堵在了大樓與大樓的間隙之中。
原本,哪怕是天穹市這種極度繁華的都市,到了深夜的時間,也不至於會有如此恐怖的人流量。但在大崩壞的肆虐下,不少其他城市的人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裏一窩蜂地湧進了這座被巡衛機甲重重武裝起來的城市中。
整個天穹市,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裏,熱鬧的就像是舉辦了一場不會落幕的狂宴一般。
所有被堵在路上的司機都死按喇叭。
不知道已經多久沒休息過的交警們則顯而易見地面露睏倦之色,在各個十字路口與高架橋的入口指揮着來往的車流,算是勉勉強強地維繫住了最低限度的交通通暢而不至於讓車流徹底堵死在原地。
揹着行囊的人們則面色惶惶,在車與車的夾縫中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轉。
突然被崩壞給趕出了家園的他們是不幸的,但同時,他們又是幸叩摹�
因爲和位於天穹市外圍的機甲巡衛相比較起來,作爲被保護的一方,至少他們的生命安全在進入了天穹市的那一刻起就得到了保障。
天穹市的外圍,周邊區域的崩壞爆發頻率依然在不停地增加,整個天穹市早已進入了完全戒嚴的備戰狀態,所有機甲都已經部署到了各自的防線之上。
如今,大部分建築物都早已在巡衛機甲與崩壞獸的角力之下化作了斷壁殘垣,堆滿了鋼筋混凝土的公路滿是裂紋,一堆又一堆的廢墟伴隨着升騰而起的濃霧與火光熊熊燃燒。
“五號呼叫!五號呼叫!當前座標位置偵測到大量崩壞能反應!三號、四號、五號正在與大量崩壞獸羣交鋒中!請求火力與機甲支援!請求火力與機甲支援!”
“指揮中心收到!南四號區域六號、八號、九號機師!按照五號提供的目標位置立即前往支援!”
“五號!五號!三號與四號的信號已經從監控系統中消失,請報告現場情況!請報告現場情況!”指揮中心的聲音從五號機師的耳機裏傳來。
“報告!三號與四號的機甲已經損毀!機師的生命體徵尚且良好!但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撐住!東四號區域的防線絕對不能被攻破!南三號區域的三名機師已經駕駛巡衛機甲前往支援,他們將會在兩分半後抵達!”
“別TM讓他們來支援了!現場入侵崩壞獸數目已經超過二十!而且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不是三臺巡衛機甲能夠解決的!”五號機師大吼,“這樣下去防線崩潰只是時間問題!五號機師請求立刻投放超視距武器!!對準五號巡衛機甲的當前方位進行飽和火力轟炸!趁我還能牽制住它們!快!”
“……”
大概是指揮部的人也對這樣的決斷感到相當痛心吧?短暫的沉默後,五號機師很清楚地聽到了咯——的一聲,耳麥中傳來的牙齒摩擦的聲音。
接着,一個什麼按鈕被重重按下的聲音響了起來。
機甲的座艙內,晃得人眼花繚亂的紅藍爆閃燈突然亮了起來,蜂鳴的警報聲持續不斷地對五號機師發出機甲即將抵達極限的警告。
五號機師滿頭冷汗,被頭盔所覆蓋的瞳孔佈滿了血絲與無法壓抑的疲憊。他轉動着自己的眼球,看了一眼眼前那覆蓋了整個頭部顯示器的白色惡獸,又搖動了一下左手的搖桿,將正在顯示器的裏播放的畫面短暫地切換到了位於機甲背後的攝像頭,看了一眼正在冒煙的兩臺隊友的機甲,忍不住輕輕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儘管有天命與逆熵的協助,但是由於一般的軍用通訊手段根本就沒辦法抵達崩壞爆發的區域,無人控制系統也會在崩壞爆發的時候失靈這兩個緣故,在面對着洶湧而來的崩壞獸潮與高頻率爆發的崩壞之時,他們這些原本只是尋常軍人的普通人,除了依靠戰術機甲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崩壞獸出現的具體座標位置並且將它們拖住,讓天穹市的指揮中心可以預先在導彈內部調整好發射的軌道,接着對他們所在的那片區域進行飽和火力轟炸來掃清所有入侵的崩壞獸之外,幾乎做不到其他的任何事情。
自從三個月之前的崩壞爆發以來,每天都會有操控着巡衛機甲的機師喪命,從一開始對同伴犧牲感到悲傷發展成後面的麻木,結果到了現在,就連直面自己的死亡也不再感到恐懼,湧上胸口的反倒是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大概是要和四號與三號一起死在這裏了吧,五號機師心想,路上能有兩個戰友陪着一起,這感覺……倒也不賴。
可就在五號機師在對機甲下達了最後的指令以後閉上眼睛,等待着馬上就會來臨的飽和轟炸之時,一道清脆而又悅耳的槍擊聲突然從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用[清脆]與[悅耳]這兩個形容詞來形容槍擊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所謂的槍聲,一般都是粗魯而又刺耳的,即便是用上了消聲器的手槍,也絕對不會發出悅耳的槍聲。
但此時此刻,除了這兩個詞以外,五號機師已經無法用其他的形容詞來描繪耳邊聽到的聲音了。
還沒等他仔細辨別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到底是什麼狀況,一陣巨大的失重感就突然從他的座艙裏襲來——在閉上眼睛之前,他對機甲下達了用機械臂死死地抓住眼前這隻白色惡獸的指示,而現在,伴隨着白色惡獸突然失去了與巡衛機甲互相抗衡的力量,巡衛機甲的整個機體就不受控制的往前方倒了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即便是已經處於等待轟炸的階段,被五號機師壓榨到極限的戰鬥本能還是讓他飛快的調整好了巡衛機甲的平衡與站立的姿勢,他睜開自己的眼睛,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辨別出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接着,他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是意識到了在場突然出現了一個強大的敵人麼?原本在五號機師看來行動雖然迅速但卻算不上完全沒辦法對抗的所有崩壞獸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這段時間內出現在這片區域的全部共計二十四隻巨大凶惡的蒼白惡獸,以令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比例差,猶如山崩一般,朝着那個舉着一把白色手槍的優雅女性從四面八方毫無死角的湧了過去。
廢墟燒灼着的火焰照耀在那些的崩壞獸的白色軀體之上,讓那位剛剛爲了挽救眼前陷入絕境的機甲而射出一槍的優雅女性的身體被一大片黑影完全覆蓋,五號機師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控制機甲衝過去,但是他所操控的巡衛機甲的足部早已在之前和崩壞的角力中被破壞掉了關節部位,雖然不至於完全沒法動,卻也完全失去了人形機甲應有的機動能力。
然而,還沒有等五號機師產生什麼類似於惋惜與悲嘆的情緒,那位剛剛幫助他解了圍的優雅女性突然動了。
在五號機師的眼中,她只是輕輕地甩動了一下手中的那把像是手槍一樣的藍白色武器。
然後,在閃爍而過、甚至讓他懷疑是不是錯覺的微光中,所有包圍了那位優雅女性的崩壞獸的軀體瞬間四分五裂。
“什……”五號機師長大了自己的嘴,這荒唐而又非現實的一幕,把這位在這兩個月來也能算得上是身經百戰的年輕戰士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女人,她剛剛做了什麼?
雖然他們這些機師所操控的巡衛機甲也不是不能擊敗崩壞獸,但事實上是,他們在面對崩壞獸的時候,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纔有可能在一番苦戰之後勉強戰勝它們。
以數目來換算的話,一個巡衛機甲在同時面對三隻以內的崩壞獸之時,也許還能依靠機師那身爲人類的智慧,用戰術來將這些沒有理智可言的崩壞獸逐一擊破,但若是超出了這個數目的話……巡衛機甲所能發揮出的戰鬥能力就十分乏力了。
在一瞬間,同時面對二十四隻襲來的崩壞獸,然後還用五號機師完全理解不了的手段將它們的軀體給輕易的分解成了那種四分五裂的樣子。
“東南方向的崩壞獸全部清理完成,0019,進入待機模式。”正當五號機師滿腦子困惑的時候,那個雍容的女性踏着輕盈優雅的腳步,來到了他所操控的機甲面前,“這臺機甲的機師,我能看到你依然保有的生命跡象,現在可以進行溝通麼?”
“……沒,沒有問題!”聽到那名女性成熟穩重的聲音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五號機師暫且壓抑住了內心的驚愕,打開了機甲的外放廣播模塊,“十分感謝您的協助!”
“沒事就好,你的這兩個同伴應該也沒什麼大礙,接下來就由你來負責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吧。”優雅的成熟女性說,“我的時間有限,不能一路保護你們回去,不過,如果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話,至少在今天晚上,你們應該不會在遇上什麼其他的崩壞獸了。”
“0019,展開翼裝模塊,我們走。”
“等……!”
還沒等五號機師出言挽留,優雅的女性就把自己的手掌抬過了頭頂,然後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飛掠而過的某物,就這樣迅速的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在優雅的女性離開後,伴隨着一陣金屬交錯的聲音,巡衛機甲的座艙從內部展開,五號機師撐着座艙的邊緣,掙扎着從機甲裏站起了身體,跳到了遍佈裂紋的地面上。
他摘下頭盔,甩了甩自己的腦袋,讓意識在夜晚的冷風中稍微清醒一些,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位於機甲後方的兩臺和他型號一樣的巡衛機甲,雖然這兩架機甲內的機師都因爲受到了激烈的衝擊而暫時失去了意識,機甲本身也陷入了即將走向報廢的狀態,但機師的生命體徵暫時還比較穩定。
確認了戰友的生命安全暫時沒有收到致命威脅,五號機師鬆了口氣,接着他呢喃了一聲:“對了……得趕緊向指揮部報告纔行……”
“等等,剛剛指揮部應該已經對這裏放出了飽和火力轟炸吧?”突然,纔剛剛準備對指揮部進行聯絡的五號機師愣住了,他抬起了頭,看向了萬里無雲的夜空,“爲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導彈飛過來?難道說……這也是剛剛的那個女人做的好事麼?”
“一瞬間就打倒了那麼多的崩壞獸,而且還黑進了天穹市的軍用網絡,強行取消了火力覆蓋的命令……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是類似於動漫裏的女英雄一類的大人物麼?”
同一時刻,類似的畫面在天穹市外圍的各個區域不斷的上演着。
——就這樣,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嗚哈——好軟的牀啊。”
深夜十一點,天穹市的某個五星級酒店裏。
薪炎之律者毫不在乎自己形象地撲倒了軟乎乎的牀上,柔軟白皙的臉頰蹭着軟軟的枕頭。
“幹完事情之後馬上就有酒店能入住,身份的問題也完全不需要擔心,果然和布洛妮婭一起執行任務最棒了。”
“不愧是琪亞娜,還真是相當感性的發言呢。”被某個不明真相的機師認定爲女英雄的優雅女性——布洛妮婭·扎依切克[次生銀翼]面色平靜地坐在牀邊,豐盈圓潤的大腿在牀沿上方重疊起來,“不過我得提醒你,就算奉承我,也是得不到什麼好處的哦。”
“比起那種事情,現在可不是能夠悠哉悠哉的準備睡覺的時候。”雷之律者掃了一眼沒個正形的薪炎之律者和坐在牀邊的布洛妮婭,又看了一眼完全融入不了她們的氛圍,整個人顯得有點自閉的琪亞娜[天穹遊俠],最後用帶有徵詢之色的視線看向了李書白,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艦長,這邊這位琪亞娜的事情……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你有什麼建議麼?”李書白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琪亞娜,有些心虛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她從半個小時之前開始就既不反抗我們,卻也完全不肯說半句話,要不是在遇上崩壞獸的時候還會開槍什麼的,我都以爲她的數據出現了什麼奇怪的bug呢?”
數據?雷之律者、薪炎之律者和次生銀翼都愣住了,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視線看了一眼琪亞娜,都對李書白的措辭感覺有些奇怪。
“這是什麼意思?”薪炎之律者問,“什麼叫做她的數據出現了bug?”
“你們不知道嗎?”李書白快速地瞟了一眼薪炎之律者,“這片天穹市只不過是我的記憶所構成的數據空間啊,我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因爲聽從了愛衣的建議,她認爲,與其用言語來複述我過去的經歷,那到還不如讓我自己本人來親身體驗一下過去的自己所經歷過的幾個關鍵事件,你們三個不也是一樣的麼?”
薪炎之律者、雷之律者還有次生銀翼面面相覷。
趁着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間隙,琪亞娜輕輕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用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的細微弧度稍稍地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琪亞娜其實是個直覺很敏銳的人。
她能本能般的感覺到不管是李書白還是這些看起來像是稍微長大了一點的自己、雷電芽衣以及……那個好似變了個人似的布洛妮婭,對自己都沒有惡意。
但與此同時,在三個月之前,被那個時候還在奧托的手下就任間諜一職的符華給擄走的經歷,卻讓一直以來都認爲符華是個好班長的琪亞娜在這段時間內不怎麼敢繼續相信自己的直覺了。
在一如不久之前的沉默中,琪亞娜重新低下了頭,在內心深處悄悄地問。
(班長,你覺得我們這個世界……和那個男生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由數據構成的舞臺麼?)
(……就單純的技術上來說,這是不可實現的。)
潛伏在琪亞娜意識深處的符華在稍稍的猶豫了片刻後,給出了否決的回答。
(無論是天命還是逆熵,甚至是世界蛇,都不可能在數據空間裏再現出類似於如今的我這樣的存在。)
(當然……如果不去分析這些現實的因素,單純的從[可能性]這一角度來分析的話……我只能說,我確實也沒辦法拿出否決那個男生觀點的有效證據。)
(畢竟……更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確實的發生在了我們眼前,比起這個世界的本質其實是數據空間這種事情而言……將未來之人帶到過去的時空穿越,反倒更加的超脫實際。)
聽到符華的分析,琪亞娜忍不住抿了抿嘴脣,金藍色的異瞳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迷惘。
難道說,不管是她還是這個世界,在他人的眼中,其實都只不過是一串串毫無意義的數據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薪炎之律者突然開口了。
“是不是數據空間,驗證一下不就好了麼?”
“驗證?”李書白問,“怎麼驗證?”
“將記憶以數據空間的形式展開的技術,是世界蛇曾經用來建造往世樂土的技術吧?”薪炎之律者看了一眼雷電芽衣,在得到對方的點頭首肯之後,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琪亞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這個時間點的我,應該是在班長使用了羽渡塵第零額定功率之後,被她將自己的意識綁定在了我的身上,對麼?”
“……什……”琪亞娜的瞳孔微微一縮。
雖然薪炎之律者的外貌確實非常像是自己稍稍長大了一些的樣子,但直到現在的這一瞬間,被薪炎之律者輕而易舉的點破了一直都被她埋藏在內心深處、暫時還沒有被她告訴任何人的祕密,琪亞娜這才終於有了[這個人的確就是未來的自己]這種實感。
“如果是和世界蛇類似的技術的話,那麼羽渡塵的能力……第零額定功率應該也沒辦法起到作用纔到。”薪炎之律者說,“畢竟,以記憶體的形式在數據空間展開的神之鍵原本就不可能發揮出全部的能力嘛。”
“的確。”雷之律者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以自滅爲代價的同時還藉助了蘇的力量,就算是凱文那傢伙,在往世樂土之中,也沒辦法單純的依靠自己一個人來解放破壞之鍵的全部能力。”
“對嘛,所以班長,你應該在的吧?”薪炎之律者笑,“不出來和我們見一面麼?”
“……”
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後,符華那半透明的身體漸漸浮現在了琪亞娜的身旁。
第二百零八章 雷之律者的憂鬱 4k
“自我介紹……看起來是用不着了。”半透明的符華穿着一身佈滿了烈火紋路的赤色衣袍,她宛若幽靈一般浮現在琪亞娜的身後,望向薪炎之律者的視線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感情,“你……”
符華原本是想問“你已經完全掌控了律者的力量麼?”但“你”字纔剛剛被說出口,她話語就突然停頓住了,猶如燃燒着火焰一般的赤色瞳眸,流露出了顯而易見的迷惘之色。
在今天之前,符華一直都在勸導琪亞娜不要使用律者的力量,被奧托注入了大量崩壞能後,她與潛藏於她意識深處的那個律者意識,在對空之權能的掌控力度上存在難以逾越的客觀差距。
那種差距,不是現階段的琪亞娜單純的依靠意志就能夠抹除的。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即便是在兩人的協同下,律者意識被暫時封印的現在,符華也並不認爲琪亞娜就真的能不付出任何代價的盡情驅使空之律者的力量了。
在符華的認知當中,被崩壞所掌控的律者意識,並非是人類用堅強的意志力就能夠戰勝的存在,所以,就算是以琪亞娜目前這種掌握了部分律者力量的狀態,符華也依然不會在非必要的情況下建議琪亞娜全力驅使她那身爲空之律者的力量。
她也許能幫助琪亞娜束縛住她的律者意識一次、兩次,但長久以往下去,琪亞娜的身體會先於她的意識一步,被崩壞折磨到崩潰的狀態當中。
然而,眼前的這個更加成熟了一些的琪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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