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扭曲琪厨
此時此刻，懸浮在艦橋半空中的幾個按鍵，赫然顯示着[出擊][女武神][裝備]還有[人偶]和[補給]幾個大字，那UI的陳列方式以及按鍵的樣貌，眼熟到讓李書白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來。
“您不必如此激動，請放心，艦長大人，您的思考以及視覺都沒有出現問題。”愛衣將雙手交錯起來放在自己的身後，輕踏了兩步來到李書白的眼前，“展示在您眼前的畫面，確實正是[崩壞3rd]的遊戲UI界面，同時，用您自己曾經對我說過一次的話來描述——”
“——這也是您‘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所取得的唯一一個類似於‘金手指’的東西。”
“我……”李書白張了張自己的嘴，從愛衣口中蹦出的[崩壞3rd]還有[金手指]這兩個十分扎眼的詞語，讓他不禁一陣荒謬，以至於有種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的感覺。
“您難道就一直都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情麼？”愛衣笑笑，“自己並非是融合戰士，也並非是類似於琪亞娜她們那樣的女武神，卻又爲何能夠毫無障礙的驅使崩壞、以及那些女孩子們的部分力量呢？”
“……那是因爲，在我沒有記憶的那段經歷裏，[我]使用了一些現在的我還沒有完全弄明白的手段來取得那些力量吧？”沉默了片刻，李書白抬起自己的手掌，“雖說不清楚原理，但是這股身爲[艦長]的力量確實真實存在於我的身體與精神之中。”
“您的推測大體上沒有問題，的確，這股[休伯利安號艦長]的力量，毫無疑問就是屬於您的東西。除了您自己以外，就算是約束之律者也不可能將您的力量給奪走。”愛衣回過身體，望着懸浮在半空中的那些虛擬按鈕，“不過，若是要說的更詳細一點的話，無論是能夠解放天火聖裁的身體素質也好，亦或者是可以和凱文他們那些融合戰士勉強抗衡的邉訖C能也罷，甚至包括着能肆意使用神之鍵的對崩壞能抗性、抵達了[太虛]之境的精神與劍心修爲……這些東西都只不過是您在使用了[艦長]的力量之後所得到的附屬品罷了。”
“附屬品？”李書白沉吟了片刻，老老實實的問：“這話怎麼說？”
“要弄懂這個問題的話，您得先明白所謂[艦長]的力量到底是什麼。”愛衣側過自己的臉，用充滿了鼓勵的眼神注視着李書白那混雜着茫然的沉思表情，“在您看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才能掌控這艘名爲休伯利安的不沉之船呢？”
“……擁有着無限的能源，以及在時空中穿梭的能力？”李書白想了想，說道，“硬要說的話，還有一點，那就是豁免了人類的壽命極限？畢竟如果是[不沉之船]的話，那麼作爲它的主人，應該也同樣是[不死之人]纔對吧？”
“說對了一半，您果然很敏銳呢。”愛衣點了點頭，“在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您就已經體驗過了一次[時空穿越]，而您體內的心像空間，就是我們如今所在的這個休伯利安——也就是您來到這個世界之時所擁有的唯一一個‘金手指’，給予了您往外部持續不斷地補充能源的可能性，至於最後的不死性，反倒是最容易通過崩壞的力量來獲取的東西了。”
“你讓我捋捋哦——”李書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記憶裏最早的畫面，也就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樣子，“也就是說，在真正的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沒有失去記憶的時候，我們腳下的這艘休伯利安，其實並非是我之前看到樣子麼？”
“沒錯。”愛衣說，“雖說我並不清楚您上一次來到這裏看到的是什麼樣的一副光景，但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裏的所有設施都處於斷電狀態，空間與時間，應該也都像是被切斷了一樣呈現出灰白狀態吧？”
“嗯。”李書白點了點頭。
在往世樂土，蘇和阿波尼亞主刀幫他進行SO-1129手術之後，他的意識曾經以記憶空間的形式展開過一次，而那一次，他所進入的那艘[休伯利安號]所展現出來的景象，正是如同愛衣描述中的那樣，一切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單薄的灰色。
不只是看不到半個活人的身影，就連電子設備都全部陷入了無法使用的停轉狀態。
那時候的他，還以爲自己看到的畫面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殘影，所以很快就把那件事情拋到了腦後，接着就開始解析起SO-1129手術的原理來，結果卻沒想到……那時候看到的畫面居然還有這樣的緣由。
沉思了片刻後，李書白抬起自己的頭，依次掃過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那些頁面：“從目前你告訴我的這些信息來推論……現在的我還沒有記憶的那些時間裏，也就是剛剛抵達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爲擁有着這裏的力量，所以，做出了與現在的我截然不同的選擇，對吧？”
他還記得，在自己現有的記憶中，剛剛抵達這個世界之初時那糟糕的心態。
因爲失去了家人以及友人，失去了原本的那個世界的一切人生與牽絆，從而陷入到了完全沒有生還慾望、無比悲觀的狀態中。
結果，明明有一百多天的時間卻全都在消極怠慢之下浪費掉了，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的等到了長空市的崩壞爆發，才被那血肉橫飛的血腥地獄用一巴掌給狠狠地抽醒了。
哪怕是取回了身爲艦長的力量，李書白也從未否認過那段時間的自己到底是何等的愚蠢且膚湣�
但如果說，在另外的一種可能性中，他在穿越之初察覺到了自己心像空間裏存在着一艘[休伯利安]的話……
“沒錯。”愛衣說，“在您[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裏的休伯利安號可不想是現在這樣處於休眠狀態，幾乎是當天夜裏，您就在睡眠之中察覺到自己的心像空間所發生的異常現象，接下來的事情……恐怕就算是愛衣不告訴您，您自己也能夠猜的出來吧？”
“察覺到休伯利安的力量之後，我會立刻就着手離開長空市。”李書白接着愛衣的言語說了下去，一個巨大的故事輪廓與模型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成型，“畢竟，即便是心像空間裏擁有着休伯利安，我的身體也依然是凡軀俗骨，不可能撐得過長空市的大崩壞，而在離開了長空市之後，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必然就是想辦法接近當今世界的最大抗崩壞組織。”
“利用心像風景中持續咦鞯男莶驳牧α浚芸炀腿〉昧颂烀淖⒁暋！睈垡抡f，“身爲艦長，您雖然有着相當程度的野心，也非常理性，您並沒有選擇在天命之中嶄露頭角，而是以一名研究員的身份爬到了中層左右的位置便蟄伏了起來。”
“在天命之中，我不會和其他人接觸，直到……”李書白抿了抿嘴脣，“……德麗莎叛變的那一刻。”
“是的。”愛衣點了點頭，“那是您第一次往自己的休伯利安中接納這個世界的女武神，也是您第一次全功率使用自己所擁有的神之鍵。在姬子小姐被空之律者所殺害，即將墜入虛數空間的前一刻，您使用了羽渡塵的第零額定功率，將她那即將消散的意識強行捆綁在了一片羽毛中，接着將她的身體回收進了休伯利安號……您治好了她，但也是在那個時候，您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能力所造成的弊端。”
“進入了休伯利安的姬子，因爲在那個世界中被判定爲[死亡]，因而無法再度出現在那個世界裏。”李書白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但既然救下了姬子，我就勢必會藉助姬子……想辦法強迫琪亞娜她們加入到我的休伯利安之中，以積蓄屬於我個人的力量以及勢力。”
不說這個還好，李書白一說起這個，愛衣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我親愛又可愛的艦長啊，說您口是心非，那可真是半點都沒有說錯。
您會想讓琪亞娜小姐加入休伯利安號，那是爲了積蓄自己的力量麼？
分明是因爲明明救下了姬子小姐卻沒辦法讓她出現在這個世界中，感覺是自己太過無能沒能讓這對師生團聚，又看不下去琪亞娜小姐那悽慘的經歷，所以硬是裝作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也要把琪亞娜小姐她們給拉到自己的休伯利安號上……
若是您真的是爲了積蓄自己的力量，又爲何會在琪亞娜小姐還未能掌控自己力量的時候就強迫她硬是要成爲自己的船員呢？
既然姬子女士就在您的手中，而且還被您給挽回了性命，徹底醫好了身體，那麼，就算是等到琪亞娜小姐徹底掌控了空之律者的力量、得到了疾疫寶石的傳承之後，再以此爲條件來強迫琪亞娜小姐就範……她也不可能會拒絕才對。
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老實的男孩子呢……
“你突然嘆氣幹什麼？”李書白轉過頭，滿臉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之間搖頭嘆氣的愛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那有些發抖的肩膀，“而且還笑得那麼滲人，能不能別這樣？”
“您誤會了，只是我在想，雖然您大部分的猜測都是正確的，但在細節方面，沒有親眼目睹過記錄的話，還是會不可避免的產生少許偏差。”愛衣說，“既然已經承諾了會幫助艦長找回自己的過去，那麼，就讓作爲休伯利安號首席管理員的愛衣，來引導您進入過去的[自己]之中吧。”
“聽起來不錯。”李書白點了點頭，“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首先……”愛衣抬起自己的手，手指輕敲懸浮在半空中的[女武神]三個字，點開了成員選單的界面，“請您從這這三個角色之中選取一個自己心儀的成員吧～”
選人界面彈出的頭像，正是薪炎之律者、雷之律者與次生銀翼三人。
第二百零六章 懷疑人生的琪寶 5k
“……選取一個心儀的成員？”聽到愛衣的指示後，李書白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照做，而是愣神了片刻後，老老實實的問出了自己感覺有些奇怪的問題：“爲什麼？讀取過去的我的記錄，和她們應該沒關係吧？”
“的確，如果只是爲了讓艦長大人能夠在愛衣的數據空間裏再度體驗一次曾經發生在您身上的事情的話，正如您所說的那樣，是不需要讓琪亞娜小姐她們隨您一同出動的。”愛衣點了點頭，旋即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只是……”
“只是什麼？”李書白追問。
“……咳，失禮了。”愛衣清了清嗓子，成熟明豔的俏臉浮上了少許嫣紅與期待之色，“您願意由自己來當女武神嗎？”
“哈？”李書白愕然，“什麼叫我自己來當女武神？”
“當然是字面意思。”愛衣笑眯眯地說，“這艘休伯利安號是屬於您的原初力量，也是位於您身體內側的心像風景，在過去，您曾經將自己的一切都暫時交託給了愛衣，愛衣則將您的記憶與過往、還有開啓這艘休伯利安號的‘鑰匙’都以數據的形式封存在了愛衣的存儲器中。”
“與我猜測中的情況差不多。”李書白點頭，然後不死心地追問，“但是這和你說要讓我自己來當女武神有什麼關係？”
“我還沒說完呢。”愛衣還是笑，“您剛剛應該也知道了，若是想要進入並非屬於自己，而是來自於他人的心像風景，必須得做到的事情，也就只有一項，那就是必須得全身心地感受互相的全部，對吧？”
“是沒錯？”李書白點頭，“所以呢？”
“在進入了您的內心後，愛衣啓動了這艘休伯利安號。”愛衣轉過身體，輕輕地走到了艦橋的圍欄前，用雙手輕輕地撐住了那上面的鐵欄杆，頭部則以緩慢的動作旋轉起來，仔細地環顧着這裏的每一分細節，“雖然因爲只是單純的拿到了鑰匙，而沒有主控者的緣故，我只能讓您的休伯利安維持着最低限度的咿D狀態，但就在剛剛，藉由意識之間第二次的深度交流，我已經將您休伯利安號上的所有設施都已經打開了。您曾經封存愛衣這裏的記憶，也被我完全上傳到了這裏的數據庫。”
“然而，正如我剛剛對您說的一樣，這艘休伯利安是您的原初力量，也是您來到這個世界的唯一一個[金手指]。”愛衣抬起手，點開了[裝備]的界面，那裏面出乎預料的是一片空白，“因此，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艘休伯利安號，與我、以及德麗莎她們所認知中的休伯利安，從本質上就並非是同種的東西，它既不是空天母艦，也非是如今屬於您的那艘超時空艦船，而是依託於您記憶中的那個手機遊戲[崩壞3rd]所形成的獨立區域。”
“因爲性質與那個遊戲相同的緣故，您雖然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初期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依靠了這裏的力量，但是，當您用自己的力量仿造了這片心像空間，在現實世界自行建造那艘在各個世界與時空遨遊的休伯利安號，並且將這裏面的大半裝備都轉移出去了之後，這裏實際上就已經被您所廢棄了。”愛衣平靜地說，“也正是因爲這裏依託於遊戲系統，和您之前所使用的[事項干涉系統]不同的是，即便是進入由您自己的所構建的數據空間，您也必須得選擇附和條件的出戰女武神。”
“這就是爲什麼我必須得選一個角色出戰的原因？”李書白的表情有些蛋疼，“那還真是有夠不方便的，也難怪過去的我會毫不留念的將它給廢棄，然後自行創造另外一艘休伯利安號了。”
“這麼說來，我應該還得感謝這裏的諸多限制吧？”突然，愛衣的臉上露出了追憶之色，像是在感嘆些什麼似的，“若非是這裏被您所廢棄，也許……我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中了也說不定。”
“這是什麼意思？”李書白愣住了，“難道你也是……”
“噓……這裏就到此爲止吧。”愛衣眨巴了下自己的單目，那成熟優雅的容顏破天荒的顯露出了一絲俏皮之色，“若是繼續說下去的話，可就很容易會牽扯出某些十分危險的話題哦，您自己心裏知道，那就已經足夠了。”
“……”咕咚，伴隨着吞嚥唾沫的動作，李書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愛衣所指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好吧。”強迫自己忘記這個十分危險的話題後，李書白轉而問道，“那既然我必須選擇女武神進行出戰的話，按照遊戲的[設定]，應該未必只能選擇一個吧？”
“呃……”愛衣一愣，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似乎……確實是這樣？”
“……行。”李書白毫不遲疑地在人物選單界面將[薪炎之律者][雷之律者]以及[次生銀翼]三人給點了出來，“雖然只能選三個C一起上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既然沒有其他選擇的話，也就只能勉爲其難的把她們湊成一隊了。”
“對了，多嘴問一句。”突然，李書白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愛衣，“既然這裏是剛剛纔被你再度啓用的話，那我選擇的這三個角色，應該也不是她們本人，而是你剛剛輸入到數據庫裏的[數據]吧？”
“……呃。”愛衣沉默了片刻，移開視線，訕笑了一聲，“沒，沒錯，她們都是剛剛被我轉移到數據庫裏的數據，當然不是本人啊。”
“……那你幹嘛移開視線？”李書白突然感覺有些不妙。
“您誤會了，我只是眼睛進了點沙子，想要稍微揉一下而已。”愛衣抬起一隻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那動作，假的讓李書白有些難以直視。
維持着抬起手臂的動作，李書白的額間冒出了少許冷汗，他嘴角一抽，不再去看愛衣的表情，而是有些左右爲難的看着任務選單界面那現在看起來無比扎眼的三個人物頭像。
他畢竟還沒有恢復過去的記憶，雖然從自己的行爲模式與處事風格中推測出了過去的自己大致走向什麼樣的軌道，但……
毫無防備的讓別人就這樣闖進連自己都已經不記得了的、過去的記憶中，還是讓李書白本能的感覺有些抗拒與心虛
算了，畢竟都是自己。
這裏……也只能相信過去的那個他不會做出什麼太過離譜的舉措了吧？
下定了決心的李書白咬了咬牙，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打算後，毅然決然地按下了[出擊]的按鈕。
一瞬間，伴隨着一陣類似於時空穿越的天旋地轉的感覺，李書白的視野陷入了混沌之中。
持續了片刻的混沌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然而，在視野即將完全恢復的前一瞬間，一陣冰冷而又裹挾着巨大敵意的風壓迎面而來。
那風壓銳不可當，要是被打中的話，也許整個頭部都會像是豆腐一樣被吹跑也說不定。
“我靠！”意識到自己的性命陷入了危急關頭，在那陣風壓即將抵達眉心的前一瞬間，李書白想也不想，抬起雙手就是一拍！
祕籍！百分之百空手接白刃！
啪！伴隨着手掌敲擊鋼塊的聲音，那滿是壓迫力的巨大的風壓戛然而止。握入手心的觸感圓潤而堅硬，就像是捧着一根巨大的鋼管似的，冰冷的尖銳物緊緊地貼着李書白的眉心，並且湝地刺破了正中心的肌膚，熱辣的微痛混雜着鮮血的溫熱感觸盤踞在眉心與鼻翼上，李書白忙不迭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看着差點直接把自己給帶走的亞空之矛，又看了一眼握着亞空之矛的尾部，此刻正怒目圓瞪、像是在看着一個殺父仇人地瞪視着自己的琪亞娜·卡斯蘭娜[天穹遊俠]，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宕機。
等等，難道說這個畫面是——李書白突然回憶起了自己的推測。
但既然救下了姬子，我就勢必會藉助姬子……想辦法強迫琪亞娜她們加入到我的休伯利安之中，以積蓄屬於我個人的力量以及勢力。
靠啊！難道這裏就是過去的那個他強迫琪亞娜加入休伯利安的畫面？！李書白人有點麻。
他心說自己到底是幹了什麼才能把琪亞娜給破防到眼睛紅成這樣啊？而且還是在[天穹遊俠]的狀態，自己記得沒錯的話，這個時期的琪亞娜不是已經相當的沉穩了嗎？
還沒等李書白仔細思考琪亞娜爲什麼會失去理智的原因，握持着亞空之矛的琪亞娜就咬牙切齒地開口了。
“天命的走狗，你休想……拿着姬子老師的事情來利用我！”
那混雜着憎恨與厭惡的話語聲低沉而又沙啞，這讓李書白不由得被狠狠的給嚇了一跳。
實在是很難想象，琪亞娜那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到底因爲情緒經受了何等的刺激，才能發出如此不同於以往的聲音。
更糟糕的是，沒有得知自己會陷入如今這個狀況的前因後果的李書白，也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幹了什麼纔會和琪亞娜鬧到這種地步。
他是猜到了自己應該會借用把姬子就回來事情來試着讓琪亞娜加入自己的休伯利安號沒錯，但是……他也沒想到過去的自己會和琪亞娜直接談崩啊！
看琪亞娜那握着亞空之矛指着他的腦袋，一副炸毛的樣子，就知道她對自己的觀感絕對已經掉到了冰點以下。
幸好，正當李書白滿頭霧水又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段影像被無比粗暴的灌注進了他的大腦之中。
然而，在李書白看完了那段影像之後，他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麼自己一睜開眼睛就會看到琪亞娜拿着亞空之矛毫不留情的砍過來的畫面了。
呃……簡單地說，在剛剛和琪亞娜進行談判的時候，爲了取得心理上的優勢，[他]的態度，好像有那麼……一丟丟的強硬。
嗯，說的更簡單一點的話，就連站在他眼前的琪亞娜目前這個取得了部分空之律者力量的[天穹遊俠]狀態，貌似也是被他給逼出來的。
在一分鐘之前——
琪亞娜因爲抑制不住律者的意識，而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下巴的那一瞬間。
“這可不行。”
用手掌輕鬆捏碎了那把槍的他，用冷酷而理性的聲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你的價值還沒有被徹底利用，針對你的自殺行爲，我的判斷是——不許可。”
“你會和無量塔姬子一樣被我回收，我允許你放棄抵抗，當然，如今的你也沒有拒絕權。”
那是以絕對的優勢控制着現場的一切、從容而又冷淡的態度。
而[他]——也就是那個時候的李書白非常清楚，面對着自己的那從容而富有壓迫感的言語，琪亞娜絕對不會因此被震懾，在聽到了[無量塔姬子]與[回收]這兩個關鍵詞後，她那一往無前的好勝心會自然而然的往她的身體與意志注入力量，讓失去了唯一一個自殺手段的她哪怕是拼盡全力也會抑制住另外一個意識的侵害，強行控制部分空之律者的力量，並對他發起絕命的反抗。
事實證明，過去的他成功了，化身天穹遊俠的琪亞娜毫不留情的抄起亞空之矛就打了過來，而若是這個時候，李書白沒有突然頂替過來的話，他就會很輕易地捏碎亞空之矛，並且冷酷地對琪亞娜告知雙方之間存在的客觀差距。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這個過去的自己，利用了休伯利安的蟄伏在天命的這三年裏，的確通過種種方法取得了要遠勝於這個時期的琪亞娜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對於琪亞娜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所以，想要讓她和無法來到這個世界的姬子再度會面，那就只能用略顯強硬一點的手段。
雖然李書白不是理解不了這個自己的做法啦，畢竟換成是他的話也會這樣做，但通過第三者的視角來看待曾經的自己，就算沒有記憶，果然還是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這種類似於看到了黑歷史的感覺……
看來不只是力量，就連不說人話這一點……自己也耳聞目染的學到了一點。
那麼問題來了——
現在的他還被陷入憤怒狀態的琪寶用亞空之矛指着眉心，這個困境應該怎麼解除？
是學着過去的那個自己一把捏碎亞空之矛，按照原本的打算把琪寶幹趴下來粉碎她的自信心？強行把她招進休伯利安？
——別懷疑，剛剛接住琪亞娜的一擊後，李書白就理解到了介入到這段數據影像裏的自己也可以輕易的捏碎這玩意的這一事實。
還是說先示敵以弱？再想辦法好好的和琪亞娜講明白姬子還活着？
雖然琪亞娜確實相當的憤怒，也因爲過去的自己放出的挑釁與站在天命一側的立場而無比的憎恨、厭惡着他，但李書白能感覺的出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琪亞娜對自己也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動起殺念。
……不，就算自己突然這樣說，琪亞娜應該也完全不會信吧？
雖然因爲善良正直的本性讓琪亞娜再怎麼樣厭惡他都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想要奪走他的性命，但這和她完全不信任自己又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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