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07章

作者:扭曲琪厨

“她有沒有加入休伯利安號的理由,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哦,艦長大人。”愛衣笑了笑,輕輕地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至於證據……如果我說是由這雙眼睛親眼所見的話,你會相信我麼?”

“親眼所見?”李書白瞳孔微張,“你的意思是,從我前往到了那個世界開始,你就一直在監視者我們?”

“倒也沒到那種地步。”愛衣搖了搖頭,“嚴格意義上來說,雖然我和你一樣,知道,甚至是曾經親身經歷過那個時間點所發生的絕大部分事情,但在你以[棋子]的身份踏入棋局之後,被你所改變的故事,就已經不再是我曾經親歷過的東西了。除了親眼所見的琪亞娜小姐以外,無論是愛莉希雅亦或者是維爾薇,我知道她們會加入你的艦船,只不過是基於對你們的瞭解所做出的合理推測而已。”

“……除了琪亞娜以外?”李書白問,“也就是說,你是在我們都離開了之後,才抵達了那個世界麼?”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偷家的愛醬 4k

“確切的說,我抵達那個世界的時間是在你們即將離開之前,艦長和凱文進行了有關於終焉之權能的實驗的那個時間節點。”愛衣笑眯眯地搖了搖頭,“用艦長能夠理解的語言來說——”

“——在凱文承接了部分終焉之權能的同時,那個世界的聖痕計劃也隨之完成,位於地球之外……也就是大氣層外部的空間,在聖痕計劃完成的那一瞬間被構築出了結構極端複雜的擬似時間晶體。”愛衣吐了吐舌頭,成熟而又端莊的容顏含有的表露出了有些俏皮的表情,“雖然對於那個世界的人而言,地球外部空間被擬似時間晶體所覆蓋代表了他們失去以常規手段來離開地表的可能性,但是,對我這種原本就生活在時間晶體當中的生命來說,聖痕計劃的完成卻也讓我得到了抵達了那個時間點的基本條件。”

“擬似時間晶體……”李書白在腦海中略微搜索了一番,在理解了愛衣所說的話語到底意味着什麼之後,他不由得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單純的時間晶體是什麼東西我倒是聽說過,那是一種基於時間對稱破缺的理論所模擬出來的概念吧?如果說,被聖痕計劃所構建出來的擬似時間晶體也是類似的東西……”

就與量子之海並非是真正的海洋,虛數之樹也不同於常規意義上的樹木一樣,被人類冠以時間晶體之名的概念,當然也不是物質層面上的晶體。

通常,被人類歸類爲晶體的東西,是一種由不斷重複的晶格或粒子網格依照着一定的排列順序所構建而出的有序物質結構。而所謂的時間晶體,則是依照着晶體的物質規律,所建立的一種可以將違背尋常物理學規律這一行爲化作常態的理論模型。

舉個通俗的例子,只要在地球上,所有物質就都會受到重力的制約,不管是在什麼時候,只要在高空中鬆開一個鐵球的話,那個鐵球當然就會墜落。

但如果假設人類成功構建了一個[每過三分鐘,鐵球纔會下落一次]的時間晶體,那麼在這個虛擬的模型當中,因爲事態的發展呈現出有序的規律性,[物質受到地球重力制約]的這一物理法則就會被打破。

只要不是在那個時間節點上鬆開鐵球,即便是被鬆開了,鐵球也依然不會隨着重力墜落,反過來說,就算是在那個時間節點上死死的握住那個鐵球,鐵球也無論如何都會往地面上墜落過去。

如果說,聖痕計劃所構建的擬似時間晶體也有類似的特性的話——

“……也就是說,那個世界的時間,在聖痕計劃徹底完成的時候……就會與外部的時間完全切斷麼?”李書白摸着自己的下巴,低聲自語起來,“難怪……凱文會那麼篤定地認爲聖痕計劃只要完成,終焉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在此之前,李書白其實一直都對聖痕計劃的內容感到相當奇怪,並且抱有一定程度的質疑。

儘管前文明紀元的科技確實發展到了相當恐怖的程度,但是從另外一個層面上來看,前文明紀元的那如此前沿的科技水平,卻也沒能讓他們對外太空的進行更深層次的深入探索,也足以證明了他們發展路線其實存在着相當程度的偏科。

早在律者還沒有降臨之前,區區大氣層與重力就已經束縛不了人類往太空探索的腳步了,而在前文明紀元的第二律者被擊敗後,空之鍵千界一乘被維爾薇製造出來,人類探索太空的最大限制——那難以跨越的距離也已經被抹除。而在這種情況下,前文明紀元的人類卻依然沒有往自己居住的行星之外伸出手去,大概也只能說明凱文他們的表現確實太過於優異了吧。

雖說在生物改造這條道理上到達了幾乎無可再進一步的頂端,但也因爲前文明紀元那甚至沒能走出地月體系之外的航空工業水平,讓李書白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一直以來,他們都堅定不移的認定聖痕計劃是一個絕對會成功的計劃。

只是區區一個行星,憑什麼能限制住作爲宇宙現象的崩壞?

就算只是單純的喝水,在超過了限度之時也會轉變成足以讓人類喪命的行爲;人可以在濛濛細雨中自如自在地行走,卻會被洶湧而來海嘯絕望地吞沒。

就算是再怎麼樣無害的東西,也會因爲規模的變化而變得可以輕易地奪走人類的性命。

因此,在李書白的理解當中,即便是聖痕計劃被徹底完成後、世界上全部崩壞能都被均攤在聖痕覺醒者的體內流轉不絕的世界,只要沒辦法真正的抑制住崩壞本身的增長,那麼不管怎麼樣,人類羣體也還是有一天會被超過限度的崩壞給撐爆。

到了那個時候,也許甚至都不需要終焉,人類也會因爲體內流轉的崩壞能而陷入自滅的境地。

很難想象以凱文的對崩壞的態度會認可用這樣的手段來拖延崩壞的腳步,至少就李書白來看,只是這種程度根本就難以被稱之爲戰勝崩壞。

但如果說,時間晶體的構建也在聖痕計劃的一部分之中的話,結論就截然不同了。

在破壞了物理規律的同時,時間晶體的存在會讓地球上的一切事態發展進入一個不變的循環之中。雖然李書白目前還不清楚本就無視物理基本規律的崩壞能會不會將聖痕計劃所構建出來的時間晶體本身的結構給破壞掉,但至少在時間晶體的理論模型徹底構建完成、並且成爲了現實以後,[外部]先不說,至少來自[內部]的崩壞能就不可能產生任何威脅了。

但與此同時——也同樣由於時間晶體的存在,位於地表上的人類也會完全失去物質層面的行動自由,變成除了思考之外,只會在規律咿D不同的時間內,重複做出相同動作的囚徒。

“不完全是,至少在你們離開那個世界的時間點,聖痕計劃所構建出來的擬似時間晶體,雖然在物理和空間的層面上確實對地球與外太空實現了完全的隔斷,但是它卻並沒有能讓地球內的事態發展與物理法則呈現出週期性重複的特性。”愛衣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當然,要是聖痕計劃被徹底完成的話,也許那個世界的情況就真的會變成艦長所說的那樣吧。”

“……”李書白沉默了片刻,倒也不怎麼感覺意外與慌張,他抬起自己的眼眸,隨意地瞟了一眼面色從容的愛衣,反倒是關心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來:“你自稱自己是誕生自時間晶體當中的生命,還說自己對我做的事情和我對琪亞娜做的事情是一樣的,那麼,對你來說,我是你的[過去]還是[未來]?”

“那麼,艦長是怎麼希望的呢?”愛衣正對着李書白輕輕的前傾了自己的上半身,溫婉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注視着李書白的臉,看起來頗有種嬌豔欲滴的意味,“艦長是希望,我是來自[過去]好呢?還是來自[未來]的要更好?”

“從功利性的角度上來出發,我當然是希望你來自[未來]。”李書白淡淡地說,“這樣的話,無論你是不是誕生自時間晶體的生命,你都應該擁有着超越現在的我所知曉的知識與情報,也能爲我接下來的行爲帶來超乎我預料的助力。”

“但在此之前,還有另外一個問題——”突然,李書白的話鋒一轉,“就和你之前所說的一樣,如果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位小包菜,也就是愛衣·休伯利安,那麼,和琪亞娜一樣,我應該同樣也會在無意識間對你開放加入休伯利安號的權限,對吧。”

“沒錯。”愛衣笑,“事實上,我也的確早已成爲了艦長的女武神呀?有什麼問題麼?”

“既然如此,爲什麼我的休伯利安號成員名單裏沒有你的名字?”李書白冷靜地對笑容滿面的愛衣提出了自己的質問,“身爲我的女武神,你人不在我的艦船上我可以理解,畢竟確實不是所有女武神都喜歡一直都呆住休伯利安上,我也從來沒有限制過你們的自由——需要治國因而無法走開的麗塔丞相和幽蘭將軍;喜歡冒險而只是把休伯利安號當成了一個落腳點的布朗尼;還有一直以來都貫徹自己那身爲守護者職責的森之精靈與泉之精靈;甚至還有……”

說到一半,李書白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好半晌,他忍不住嘖了一聲。壓抑着心中突然湧上的煩躁與不理智的怒火,李書白用極快的語速說道:“總之,就算是失去了記憶……倒不如說正是因爲失去了過往的記憶,我纔會在空閒的時間裏不止一次的仔細確認有關休伯利安號的一切事宜,如果你認爲我僅僅只是失去了記憶就會因此而疏忽掉對休伯利安號的瞭解與認知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真不愧是艦長呢,正如同如我所預料中的那般毫無破綻。”雖然是被如此直白的質問了,但愛衣卻似乎絲毫不腦,反而是捂着嘴輕輕地笑了笑,“當然,如果您不是一個如此認真的人,應該也沒辦法成爲大家的艦長吧?”

“……”因爲拿捏不準愛衣的真實意圖,對於她這顯而易見的奉承,李書白並沒有反對也沒有接受,只是以謹慎的態度默默地注視着她。

雖說並不認爲這個自稱是自己女武神的愛衣在短時間內會做出什麼傷害他的舉措,畢竟,如果她真的有這個意圖的話,那也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的將他從時空穿梭中截下來以後硬是要帶到這個世界泡了。但也因爲李書白對她的瞭解實在是知之甚少,礙於現有情報的侷限性,也讓實在是他沒辦法簡簡單單的就對這傢伙付諸自己的全部信任。

“在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您難道就不曾想過一個問題麼?”愛衣沉靜地注視着李書白那看上去有些冷淡的臉,輕聲說道,“明明您已經取回了自己身爲艦長的力量與權限,可以隨時都能得到識之律者的幫助,甚至,自己也擁有了作爲意識之鍵的羽渡塵,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您又是爲何一直都無法找回自己過往的記憶呢?”

“……那是因爲,在來到本徵世界的時候需要隱去過去,所以我自己刪除了過去的記憶吧。”沉默了片刻,李書白還是回答愛衣的話語。

“是麼?”愛衣輕笑了一聲,“可是,所謂的意識分割,真的能連帶着記憶一同刪除麼?退一步說,即使是艦長真的刪除了自己的記憶,憑藉您所持有的羽渡塵與識之律者的力量,應該也很容易就可以找回來纔對吧?”

“……”李書白沒有說話。

事實上,有關這個問題,他也一直奇怪了很久。

經歷了南海事件的之後,他曾經以爲,自己會失去記憶,是因爲過去的自己將意識分割成了兩部分所產生的後果。在找回自己身爲艦長的力量以後,雖然還沒有去找識之律者幫過忙,但李書白也確實嘗試了不止一次的對自己使用羽渡塵,來試圖找到過去的記憶,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因爲在使用羽渡塵檢視自身意識的時候,無論怎麼看,李書白都沒有找到自己的記憶被消除的痕跡。

那時候的他還單純的是以爲會不會是因爲記憶刪除的太過於徹底以至於連羽渡塵都難以找回,但在看過維爾薇的事蹟之後,李書白卻又對自己的推測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意識層面的記憶刪除,真的能做到連羽渡塵都找不回來的地步麼?

“看來,您也不是不曾思考過這個問題,而是曾經嘗試着去尋找答案,卻並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吧。”看着李書白那陷入了沉思中的表情,愛衣那成熟穩重的臉突然展露出了一種類似於母親一般慈祥而又溫和的笑,“沒關係,畢竟,這個問題的答案並非在您自己那邊,而是在我的身上。”

“不過,在解答您的問題之前,我似乎不得不先取得您的全部信任呢。”愛衣輕輕的笑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不妨陪我一起前往天穹市裏逛逛?就當是……在進行嚴肅的話題與行動之前,久違的身心先放鬆下來的約會,如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亂成了一鍋粥的本徵世界 4k

本徵世界,2014年1月8日,早上七點。

有些疲憊的感覺中,琪亞娜的眼睛輕輕地睜開了一條縫,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的隙間暖洋洋地灑在她的身上。

擱以往的狀況,琪亞娜是不會起得那麼早的,雖然在以她們這些女武神的生理機制,就算是幾天幾夜不休息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然而,只要想到醒來之後還需要繼續上課,琪亞娜的本能便會讓她的大腦不可避免的陷入某種類似於疲倦的狀態,完全不願意醒來。

但昨天晚上,和德麗莎一同經歷了近乎通宵的鍛鍊後,琪亞娜的身體直到現在都還處在亢奮狀態之中,雖然回到宿舍之後小眯了一會兒算是勉強完成了休眠的過程,不過直到現在,琪亞娜都仍然感覺渾身還是有些過度邉俞岬寞i痛。

在牀上躺了大概半分鐘左右,等腦子清醒了點,琪亞娜就毫不猶豫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拉開窗簾,讓窗外的陽光進入屋內,接着換下有些寬鬆的睡衣,接着穿上了不久之前聖芙蕾雅爲她量身定製的校服後,琪亞娜抱着一如既往的好心情,啪嗒的一聲打開了臥室大門。

“大家!早上——”

“好。”字還沒有說出口,在看到映入眼中的景象後,琪亞娜那充滿了對美好未來嚮往的嗓音一下子就停住了,剛剛纔擺出的笑容也徹底僵在了臉上。

要問爲什麼的話——

爲什麼……在自己的宿舍裏,自己會看到那麼多那艘休伯利安號上的船員呢?

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琪亞娜一覽無餘的將位於一樓的客廳如今的擁擠景象納入了視野中,除了原本就住在這個宿舍裏的幾人之外,不管是沙發還是餐桌上都坐滿了人,除此之外,琪亞娜還極其眼尖地在廚房裏看到好幾個正在忙碌的影子,從身影的輪廓上來看,大概是三個麗塔和三個雷電芽衣。

“嗨,起的挺早的嘛。”薪炎之律者笑眯眯地對呆立在二樓走廊邊緣的琪亞娜遙遙揮手。

“幹嘛呆站在那一動不動?”德麗莎仰起頭,用一種長輩似口吻催促道,“還不趕緊去洗把臉,準備下來喫早飯了。”

“……”琪亞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衛生間洗了把臉,又默默走下了樓梯,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德麗莎的身邊和她並肩坐下,然後壓低了自己的聲線,“大姨媽……我沒在做夢吧?”

德麗莎沒有回答琪亞娜的話語,而是抬起手指,捏了一把琪亞娜的臉。

“哎喲!”琪亞娜喫痛,有些委屈,“你幹嘛呀?”

“不是你自己問的我你有沒有在做夢麼?”德麗莎滿臉詫異地瞥了琪亞娜一眼。

“可是……”琪亞娜揉了揉自己的臉蛋,環顧了一圈四周,“這裏,應該是聖芙蕾雅的宿舍沒錯吧,爲什麼會……”

說到一半,環顧了一圈周圍景象的琪亞娜才發現處於懵逼狀態的人並不只有自己一個,姬子雖然強裝出了一幅波瀾不驚的樣子,但從被她握着的酒杯裏微微顫抖的酒液來看,這位成年女性的心情顯然並不像是她所表現的那樣平靜;剛剛從廚房裏走出來的雷電芽衣——應該是她們這個世界的雷電芽衣,更是露出了一幅像是世界觀崩塌了似的麻木表情,她機械式的將一碟早晨放在了餐桌上,又機械式地回到了廚房裏跟幾個自己和幾個麗塔一同再度忙碌了起來。

於是在她們的襯托下,琪亞娜頓時就感覺自己似乎沒那麼懵逼了,她下意識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臉上重新掛上了一幅自信的表情,好似在說:“什麼嘛,不就是這種事情嘛!我當然也是知情者啊!”的樣子。

雖然她到現在還搞不懂爲什麼休伯利安號上的人會出現在自己的宿舍裏,但比起從未經歷過意識映射、也未曾瞭解李書白具體身份的姬子和雷電芽衣來說,至少出現在這裏的這些人琪亞娜總歸都是認識的。

就在這個時候,薪炎之律者來到了琪亞娜的身邊坐下,她拍了拍琪亞娜的肩膀,示意她把自己的耳朵湊過來。

雖然品種不同,但和螢火蟲一樣同爲蟲蟲的琪亞娜還是極快的領悟到了對方的意圖,依照對方的指示把自己的耳朵湊了過去。

“就在不久之前,艦長髮生了一點意外。”薪炎之律者壓低了自己的聲線,“雖然具體的原因還沒有查明,但根據同行的小識還有你們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她們的證言,艦長似乎是在時空穿越的過程裏被人給劫走了?”

“哈?”琪亞娜的大腦有些過載,“書白髮生了意外?在時空穿越的時候被人劫走了?”

“嗯,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薪炎之律者輕聲說道,“就在你還沒有醒來的時候,艦長和你們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識之律者還有愛莉希雅進行了一次時間旅行,雖然時間旅行的目的達到了,但在他們一起回來的時候,艦長卻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失蹤了?”琪亞娜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難道是遇上了什麼危險?”

“現在還不能斷言,不過,如果觀星的推斷沒有出錯的話,危險應該是談不上。”薪炎之律者遠遠地瞟了一眼和暮光騎士坐在一起的觀星,有些遲疑地說:“不過,對我們來說,可能會稍微有些麻煩也說不定。”

“你們兩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成熟而充滿了怨念的嗓音突然在蟲蟲和螢火蟲的耳邊響起。

說話的人是無量塔姬子,只見突然出現在兩隻蟲蟲眼前的她滿臉的陰雲,臉上掛着看起來完全不友善的微笑。

姬子輕輕地晃盪着手中早已沒了酒液的高腳杯,她左看了一眼琪亞娜,右看了一眼薪炎之律者,然後扭過頭去,看了一眼正坐在觀星的身旁和她在談論些什麼的暮光騎士,最後把自己的視線聚焦在了滿臉心虛的德麗莎的臉上,額間蹦出了一個接一個的青筋。

“悄悄話說的很開心嘛?”姬子笑眯眯地說,“不過,你們在說悄悄話的時候,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其他不知情人士的心情呢?”

“呃……啊哈哈……”蟲蟲和螢火蟲不約而同地訕笑了幾聲,在姬子那寒冷的目光下都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就是說呀。”在姬子這樣說了的同時,一個猶如貞子一般晃盪着上半身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們的眼前,她抬起了自己的頭,露出了那張遍佈着陰雲的無神俏臉,髮絲間流過了一道接一道的明銳電弧。

強行插入了姬子和兩名蟲蟲之間的對話後,被衝擊性的事實給摧殘了一個上午,以至於整個世界觀都變得支離破碎起來的雷電芽衣露出了滲人的微笑:“學院長不願意對我說也就算了,爲什麼琪亞娜和布洛妮婭都像是什麼都知道了的樣子,卻只有我完全是局外人呢?我們難道不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摯友麼?”

“異議!”聽到雷電芽衣那充滿了怨念的話語,布洛妮婭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手,面無表情且堅決地澄清:“布洛妮婭並不是知情人士,即使是接受了長大後的布洛妮婭的意識映射,布洛妮婭所知道的事情也依然非常有限,而他們展開的意識映射也並非是由布洛妮婭所主導,所以,布洛妮婭和她們並沒有關係。”

“哦——?”然而,正當布洛妮婭堅決地試圖撇清自己與休伯利安號的關係之時,身材十分豐盈的那位布洛妮婭[次生銀翼]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妙的笑聲,“那也就是說,希兒的事情對你來說也沒關係了咯?”

“……咕嗚。”布洛妮婭一下子哽住了,她默默地往坐在自己身邊的希兒靠了靠,對着成年期的自己瞪着一雙毫無感情卻又同樣因爲毫無感情而顯得完全沒有半分威脅的灰眸,試圖以此來展現出自己的怒意與抗拒:“竟然用希兒的事情威脅布洛妮婭,布洛妮婭纔不會承認你是布洛妮婭……”

如果說,對於琪亞娜和雷電芽衣而言,早上起來突然看到客廳里人潮湧動的一幕只是感覺到驚愕與茫然的話,那麼對於十分眼尖的一眼就看到希兒的布洛妮婭而言,就是差點讓她以爲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驚喜了。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雖然布洛妮婭極力的試圖撇清自己和這些人之間的關係來主張她的無辜,但無論怎麼看……甚至連布洛妮婭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出口的話語沒有半點底氣。

雖說燒壞了感情模塊,但布洛妮婭畢竟不是真的毫無感情,甚至可以說,比起表面看上去的冷酷與理性,從本質上來說,布洛妮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更加重視感情的人。

所以,哪怕布洛妮婭的理智再怎麼樣告訴自己,她與休伯利安號的確毫無關係,但自打她看到了希兒被休伯利安號的這些人們從量子之海里撈出來而且還帶到了她眼前的那一刻起,布洛妮婭就明白……自己大概是一輩子都沒辦法撇清和李書白還有休伯利安號的關係了。

看着布洛妮婭和次生銀翼的互動,原本還欣慰自己原來不是唯一一個被背叛了的人的雷電芽衣頓時又更加的不是滋味了起來。

她和站在自己身邊的姬子對視了一眼,這一刻,這一對同樣對現狀一無所知的師生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像是被全世界給拋棄了似的茫然和無措。於是在讀懂了對方的眼神後,有了共同語言的兩人十分默契的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表安慰,都產生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欣慰。

但很快,姬子就欣慰不起來了。

因爲她看到了雷之律者走到了雷電芽衣的身旁。

“你在這裏和琪亞娜她們聊些什麼呢?”走到了雷電芽衣身邊的雷之律者先是看了一眼薪炎之律者和坐在薪炎之律者身邊的琪亞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之後,雷之律者對雷電芽衣說,“早餐已經快要準備好了,收尾工作已經被麗塔她們幾個給包辦,在會議開始前的這段時間裏,你先跟我來一下吧。我們都是雷電芽衣,所以,有關休伯利安號和艦長的事情,就讓我來對你簡單的解釋一下,有意見麼?”

“沒……沒有!”雖然雷之律者的周遭有一種凜然的氛圍,雷電芽衣實在是很難想象未來的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種簡直像是男孩子一般的樣子,但作爲同一個人,雷電芽衣卻依然能體會到對方試圖幫助自己的意圖,於是,在姬子那像是在注視着背叛者的眼神下,顧不得和她們告別,雷電芽衣就和雷之律者雷厲風行的離開了。

“……好吧,最後一個同病相憐的同伴也跟其他人跑了。”姬子聳了聳肩,自暴自棄地說,“不過,另外一個自己這種情況也算不上是什麼其他人吧?有沒有另外一個無量塔姬子來爲我解釋一下啊?說笑的。”

“如果另一個你也和我一起也來到了這個世界的話,休伯利安號上就沒有資歷足夠的人來主導全局了,所以,我讓另一個你暫時留在了休伯利安上。”明明德麗莎還在姬子的眼前,和這位學院長一般無二的稚嫩嗓音卻突然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還是說,如果不是另外一個無量塔姬子來親自對你解釋,你就不準備相信我們了呢?”

“喂喂喂,原來還真的有另一個無量塔姬子嗎?”姬子捂住自己那已經不知道是該苦笑還是該哭喪的臉,轉過自己的身體,和正在對自己說話的那個人面對着面,“我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啊。”

“很遺憾,我並沒有在對你開玩笑。”暮光騎士平靜地注視着姬子,“所以,你有興趣參與進我們的話題麼?沒興趣的話也沒關係,根據我對聖芙蕾雅學院所殘留的記憶,今天早上你應該還有課需要上吧?要是對我們的事情不關心的話,你差不多就可以準備準備出發去教學樓了。至於今天早上發生的一切,你可以當成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過,怎麼樣?”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再度跑路的失落迷迭 4k

雖然暮光騎士的話語聽起來似乎只是單純的勸導與警告,然而,對於十分熟識德麗莎的姬子而言,她卻很輕鬆的讀懂了暮光騎士言語中所透露出的另外一層含義。

“真是相當古老的激將法呢。”姬子攤了攤手,看向暮光騎士的眼神漸漸變得饒有興致了起來,“原本還有些不太敢相信,但現在看來,你似乎的確我所熟識的德麗莎學院長是同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已經從主教位上讓賢出來的代理艦長。”暮光騎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輕飄飄地糾正着姬子的認知,然後,往薪炎之律者與客廳一角正在和雷電芽衣進行單方面解說的雷之律者的方向瞥了一眼,突然話鋒一轉的說道:“不過,和琪亞娜還有芽衣她們相比起來,你直接把我當成和那邊的那個德麗莎是完全同樣的人倒也沒什麼問題。”

“確實。”說到這個,姬子也不禁表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言語之間多少摻雜進了一點唏噓的意味在裏面,“實在是很難相信,琪亞娜和芽衣,還有布洛妮婭這三個孩子到底是爲什麼會變成這種我差點認不出來的樣子的……和那三個我第一眼甚至沒敢認的孩子一比較起來,至少你和我們的學院長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似乎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怎麼說呢?這也是神武人造人帶來的好處麼?”

“這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哦。”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了,但暮光騎士倒也沒感覺生氣,畢竟她和姬子一直以來的相處氛圍就是類似於損友的模式。

隨意地揭過了姬子的打趣後,暮光騎士抱起了自己那貧匱的小胸脯,平靜而認真地注視着姬子的眼睛:“所以,你的回答呢?我們會在這裏停留的時間非常短,在討論完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之後馬上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到了那個時候,上完課以後再回到這個宿舍的你應該也不會再有看到我們的機會了,你完全可以當成今天這件事情沒有發生。”

“那是指,我們這邊的琪亞娜她們、德麗莎、還有小書白也會跟着你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的意思麼?”姬子問。

“不,琪亞娜她們和這個世界的我當然會停留在這個世界。”暮光騎士搖了搖頭,“但艦長……我們不可能讓他再次長時間的離開休伯利安號了。”

“你們是,準備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姬子皺眉。

“這要看你們如何理解了。”暮光騎士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反駁姬子的話語,而是幽幽地把曾經發生過的事實一條一條的羅列在了她的耳邊:“擅自脫離艦船抹去自己的記憶並且分割意識,在找回自己的力量之後不第一時間回來對我們報個平安,而且還用盡時空穿越的力量,被其他人硬生生的劫走……要是艦長能讓我們稍微省點心的話,我們倒也不至於做出這種極端的選擇。”

聽到暮光騎士口中所羅列出來有關於李書白的一條條[罪狀],姬子一下子就啞口無言了。

比起限制李書白的人身自由,這個看起來和她們的學院長是同一個、行事作風卻更爲果決的德麗莎似乎是打心底裏的對李書白的個人安全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