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05章

作者:扭曲琪厨

他只不過是在徵求了自己所持有的聖痕意志——塞西莉亞·沙尼亞特的意願之後,將她的力量與意志暫時刻入琪亞娜的身體之中罷了。

在剛剛閉上了眼睛的那一瞬間,李書白短暫的回到了自己的聖痕空間之中,並且表明了自己的訴求。

雖然在和麪對琪亞娜那保留自己記憶的請求之時,李書白確實是以生硬而又無情的態度對說了“既然你選擇維持自己的記憶,那就好好的承擔自己應該做到的責任”這樣的話,但他哪裏能真的狠下心來完全不管她們。

反正凱文也不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想要執行聖痕計劃,就算是藉助外力,如果他這樣的行爲能夠讓琪亞娜她們增添一分對凱文的勝算,那麼李書白就會選擇幫助她們。

而且,在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是爲了自己好。

現在幫她們的話,那麼,也許在自己的幫助下,這個世界的琪亞娜她們就會更加容易的度過難關。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也理所當然的會相應地減少一些。

沒錯,這只不過是……基於理性、不帶有任何個人感情的思考罷了。一邊將塞西莉亞的聖痕刻入琪亞娜的身體之中,李書白在內心深處如此說服着自己。

將塞西莉亞的聖痕刻入琪亞娜的身體之中並沒有耗費李書白的多少時間與精力,和之前改造姬子的身體那次的情況不同,作爲原本的那位琪亞娜·卡斯蘭娜,也就是幽蘭黛爾的克隆人,對於體內同時含有卡斯蘭娜和沙尼亞特基因的琪亞娜而言,她本身就擁有着覺醒沙尼亞特聖痕的條件。

所以,李書白所要做的,只不過是在身爲聖痕意志的塞西莉亞的幫助下,對琪亞娜體內的沙尼亞特之血進行活性化,並在她的體內開闢出一片足以容納塞西莉亞存在的聖痕空間罷了。

結束了聖痕的刻印,成功讓塞西莉亞潛入琪亞娜的意識中後,李書白下意識地想要在第一時間縮回自己的手。

但是,簡直像是剛剛攔住雷電芽衣的手掌的翻版一般,在李書白的手掌離開琪亞娜後頸部位的那一瞬間,琪亞娜近乎是本能般的刷的一下伸出另外一隻手來,然後,她用無比強硬、不容置疑的方式,把李書白的手掌重新摁回到了自己的後頸之上。

李書白愣住了。

雷電芽衣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琪亞娜的動作,又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依舊被琪亞娜緊握住的手腕,不讓她靠近半分的樣子,本就感覺被什麼東西給蓋住的頭頂頓時變得愈發的沉重起來。

“嗯?”大概是在困惑爲什麼突然不繼續下去了吧?沉默了好半晌也沒有再度體會到那種溫暖的力量後,臉上依稀還殘留着些許淚痕的琪亞娜回過自己的臉,用充滿了疑惑與慾求不滿的視線眼巴巴地凝起李書白的臉來。

那滿是懇求之色的柔弱瞳眸,簡直就像是正在向自己的主人祈食的小動物一般。

李書白嘴角抽了抽,雖然琪亞娜那混雜着期許之色的柔弱眼神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回應對方的期待,但已經做完的事情,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於是他只能硬着心腸,在琪亞娜那稍顯失望的視線中稍稍縮了縮自己的手臂。

嗯,一動不動。

……該說,不虧是卡斯蘭娜一族的成員麼,如果不用上全力的話,李書白完全掙脫不開琪亞娜的那柔軟有力的手掌。

而從這雖然溫和但卻無比堅決的力道來看,琪亞娜似乎並不準備鬆開他的手腕。

“好啦,已經結束啦!”於是,臉上有些掛不住的李書白只能無奈地說,“差不多該鬆開我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艦長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4k

聽到“已經結束了”這幾個字的瞬間,琪亞娜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失望之色。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琪亞娜一直都算不上是一個擅長壓抑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女孩子。

對於她而言,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想要的東西就是會希望去接近它,不喜歡的東西就是要躲得遠遠的。

所以,當她還是一名聖芙蕾雅學院的學生之時,在包括德麗莎、姬子甚至是雷電芽衣之內的相當多的人看來,琪亞娜都沒辦法被稱之爲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

她會因爲饞雷電芽衣的身子而不加思索地纏着她,會因爲打遊戲的時候輸掉、然後被毫不留情的嘲諷而和布洛妮婭針鋒相對,也會因爲實在讀不進去書而在課堂上毫不遮掩的呼呼大睡、然後理所當然的被姬子用粉筆頭給親切地喚醒……

當然,在經歷重重磨難成爲薪炎之律者了之後,琪亞娜的形式作風已經比之過去變得成熟與負責任了許多。

即便是在極度無聊的會議上,她也會忍耐着無聊與睏意,認真地聽完愛茵斯坦和特斯拉所說的在她看來簡直和天書沒什麼兩樣的話語。同時,在與雷電芽衣相處的時候,琪亞娜的行爲也已經比過去那個明目張膽的揚言想要喝芽衣○汁的自己要收斂了許多。

這還是琪亞娜在成爲了薪炎之律者之後,頭一次如此真切地對他人發自內心的渴求一件自己想要的事物,雖說就算是被拒絕了,以她現在的性子也不會因此的表露出不滿的情緒,但終究還是感覺到了少許無法控制的失落。

當然,這樣的小情緒僅僅只是出現了很短的時間,就從琪亞娜的腦海中消失殆盡。

因爲在下一秒鐘,稍稍地陷入了失落情緒中的她就聽到了李書白的下一句話——

“差不多該鬆開我吧。”

嗯?

鬆開我?

因爲這三個字,琪亞娜本能般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自己那死死握住李書白不肯撒手的的手掌,而且還硬是要讓他摸着自己的後頸,頓時就渾身一個激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抱抱抱抱抱歉——!!!”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對於一個纔剛剛認識不到一週的男性而言是有多麼唐突的琪亞娜腳忙手亂地鬆開了李書白的手,一個勁地鞠躬道歉:“我我我太激動了,真的是對不起!!(?>_<?)”

“好啦好啦。”李書白咳哼了一聲,故作鎮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低聲嘀咕了一聲:“在某種意義上,這對我而言也算是一種獎勵吧……”

“嗯?你剛剛說了什麼嗎?”琪亞娜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

“呃,我是說,好好使用那個力量吧。”李書白面不改色地扯起了謊,並且毫不猶豫地轉移了這個危險的話題:“你剛剛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是原本就存在於你身體中的東西,我只不過是用了一些相對特殊的手段把它給激活了而已。”

“對,對哦。”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完全消去的琪亞娜直起腰板,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手背稍稍擦了擦自己的臉頰,有些臉紅地順着李書白的話語說了下去,“說起來,那個力量到底是什麼呀?你說它是原本就存在於我身體中的東西,可爲什麼我在今天之前完全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呢?不然也不會……”

在你們的面前……哭的那麼丟臉了。

說到一半,琪亞娜的聲音就變得細不可聞,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極其好面子的自己了,但是在徹底意識到自己突然在一個還不怎麼熟悉的男生的眼皮子底下哭成這幅梨花帶雨的樣子後,還是讓被羞恥感給完全吞沒的琪亞娜險些在地上挖個洞出來把自己給埋進去。

“詳細情況的話,等到你使用了那股力量之後,讓她自己來和你說吧。”李書白並沒有告知琪亞娜全部的詳情。雖然他不是那種喜歡語焉不詳的謎語人,但在現在的這個情況下,李書白其實也不併怎麼確定這股力量到底會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對琪亞娜派上用場。

早些時候,在剛剛跟隨着凱文進入卡斯蘭娜聖痕空間之時,李書白就曾經對琪亞娜和幽蘭黛爾說過,無論是在卡斯蘭娜的聖痕空間裏出現在她們面前的的齊格飛還有比安卡,亦或者是因爲並非是卡斯蘭娜一族的成員,而沒辦法現身的塞西莉亞。她們這些被李書白的聖痕空間所收容的意志,都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

所以,雖然他的聖痕空間裏確實有着塞西莉亞的聖痕意志,在沒有出現特殊情況的前提條件下,李書白也是沒辦法讓塞西莉亞與琪亞娜和幽蘭黛爾她們在現實世界相見的。

——是的。

僅限於[沒有出現特殊情況]的[現實世界]。

在李書白和凱文一起暫時離開了卡斯蘭娜的聖痕空間,並且互相都對對方要做的事情、以及事情能做到什麼地步透了個底之後,李書白讓凱文看到了在戰勝了崩壞的同時改變過去悲劇的可能性與希望,藉此成功說服了他的同時,也得到了凱文的全力協助。

而在這互相協助的內容當中,除了讓凱文陪自己完成了那次有關於部分終焉權能的實驗之外,李書白也理所當然的知道了凱文在不久之後所執行的聖痕計劃具體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雖說聖痕計劃的執行其實並沒有被凱文給詳細地規劃到每一個步驟。但是至少在大方向上,不管中途會經受什麼樣的阻礙,如果在最終聖痕計劃真的被成功完成,那麼這個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卻是一定的。

在琪亞娜的身體之中刻入塞西莉亞的聖痕意志,對於這一行爲,李書白其實是在思考了很久之後才真正的下定了決心。

奧托曾經的妄想過靈魂與意志的不滅,並借希望於這個妄想,試圖在現代將卡蓮復活,但是最終卻失敗了,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在過去爲卡蓮智笠粋�新的可能性。

然而,雖然奧托最初的目的失敗了,但是[靈魂與意志永恆不滅]這樣的設想,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卻並非是單純的妄想。

對於現實世界的人類而言,靈魂是必須依託物理介質才能保存的東西,對於人類而言,大腦被摧毀就同時代表着意志與靈魂的消亡。

但是反過來說,若是不需要物質也能存在的話,靈魂與意志就是實實在在的不死不滅。

人類的死亡說到底也只是生物意義上的終結,而如果能夠在生物意義上將人類的身體維持在不會失去活性的狀態,那麼那個人當然就不會死。

比起[改寫人類的生理機制]而言,聖痕計劃則要更加的過分一點。老實說,在聽到凱文所告知給自己的聖痕計劃的全貌之時,李書白其實是很懵的,因爲[將無法覺醒聖痕的人類化作聖痕,意志永恆不滅地作爲地基沉入世界]這種描述,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讓李書白聯想到了另一個與這個世界應該不存在任何關聯的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聖痕計劃真的被實現到了一定的程度的話,[聖痕意志]塞西莉亞的現世就也同樣成爲了可能會發生的現實。

出於這樣的考慮,短暫進入了聖痕空間的李書白對塞西莉亞[聖痕意志]表露了自己的訴求,而塞西莉亞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同意了——不如說如果知道了自己能和現實世界的琪亞娜和幽蘭黛爾見上一面的話,甚至都用不着李書白來請求她,塞西莉亞自己都大概率會找上來試着拜託李書白能不能讓她出去見見自己的女兒們。

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聖痕空間中已經有了一個比安卡的存在,但對於塞西莉亞而言,不能親眼目睹與親身陪伴琪亞娜和幽蘭黛爾的成長,卻也是她身爲一個母親所留下的永恆的痛。

所以,在李書白將塞西莉亞刻入琪亞娜的身體之中的那一瞬間,身爲聖痕意志的塞西莉亞就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包裹住了琪亞娜的身體。

在那個時候,琪亞娜那身體被母親的手臂所環繞的感觸並非是幻覺與比喻。

如果有人能看到塞西莉亞的話,大概就能目睹一名母親溫柔卻又用力地擁抱着自己女兒的畫面了吧。

“她……?”但是對於琪亞娜而言,這一切的一切卻無從得知。於是,在聽到了李書白那語焉不詳的話語,徹底擦乾臉上的淚痕後,琪亞娜只能懵懵地歪了歪自己的臉,頭頂浮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等到用到那股力量的時候,會有一個人你並不認識,但是曾經見過一次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不過……”

李書白嘆息了一聲,將後半句話默默地吞回了自己的肚子裏。

儘管李書白親自將身爲聖痕意志的塞西莉亞刻入了琪亞娜的身體之中,塞西莉亞也發自內心地期許着能夠爲自己的女兒奉獻出作爲母親的一份力量,但與此同時,無論是李書白還是塞西莉亞,卻又並不希望琪亞娜會有用到那股力量的時候。

因爲,當塞西莉亞出現在琪亞娜的眼前,那也就同時代表着——世界所發生的異變已經到了原本應該無法單獨出現在現實世界的聖痕意志也能出現的地步;以及……琪亞娜所擁有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應對自己眼前發生的危險,這兩件事請。

畢竟,就算是將塞西莉亞刻入了琪亞娜的身體之中,李書白也早就和塞西莉亞說了他的最終目的。

爲了對抗那個終焉,也是爲了在下一次的時間穿越中準確的抵達這個世界的座標,他們不能讓這個世界的未來發生太大的偏移,也需要儘可能的遏制住其他可能性的誕生。

若是到了最後,他們成功地拯救了這個世界發生的悲劇,卻又因爲世界座標的偏移致使這個被拯救的世界在事實上成爲了一個[全新的可能性]的話,那麼,就算是成功挽救了一切,他們也並沒有能改變什麼。

到了那種地步的話,真的就徹底陷入了無法脫身的無底沼澤了。

所以,就算是再怎麼樣希望能和琪亞娜見上一面,在非必要的情況下,被刻入琪亞娜身體中的塞西莉亞也是沒辦法出現在她們面前的。

對於琪亞娜而言,這個世界的未來是一種考驗,但對於李書白與塞西莉亞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當然,既然已經爲了以防萬一對琪亞娜的身體刻入了塞西莉亞的聖痕,那麼另外一件東西,李書白也必須得交給琪亞娜。

“給你。”

“這是……”抑制住了內心困惑的情緒後,看到李書白遞給自己的東西,琪亞娜的瞳孔微微一縮,“黑淵白花?不對,雖然長得很像,但總感覺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用懷疑,這就是黑淵白花。”李書白說,“只不過,這把黑淵白花和那把控制住了你和幽蘭黛爾的猶大的誓約一樣,經歷了我的超限改造,如果你想要把它和你們世界的黑淵白花區分開來的話,不妨稱呼它爲——寂滅螺旋。”

“……可是,你把它給我幹嘛?”琪亞娜搖了搖頭,沒有能接過李書白遞上來的長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就這樣……”

“讓你拿你就拿着!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李書白眼珠子一瞪,不容分說地把超限狀態的黑淵白花塞到了琪亞娜的手裏,“區區一把黑淵白花而已,我又不是隻有一把,而且你們的接下來要打的boss,人凱文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裏跟我矯情個什麼勁?”

把黑淵白花硬塞到琪亞娜的手中後,李書白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把自己的猶大、天火、羽渡塵、地藏御魂……一大堆武器掏了出來。

“這些你也拿着,別告訴我身爲能展開虛數空間的空之律者連這點東西都帶不回去吧!”

“呃……”看着李書白一個勁地掏出一大堆一眼看去就寫滿了無敵的武器,琪亞娜頭冒冷汗,心底裏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傢伙……果然真的是個傲嬌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開始堵人的女武神們 5k

半天以後,克洛斯滕的海岸線上,休伯利安中。

在自己的房間裏,對幽蘭黛爾挑了一些能說的事情坦白了之後,剛剛還對自己姐姐的感情戲滿臉揶揄的琪亞娜突然就開始暗自腹誹了起來。

怎麼說呢……在之前的那個時候,因爲被那個男生刻入到自己身體中的力量給搞得突然控制不住的哭出來了的緣故,致使爲了讓自己的情緒徹底冷靜下來的琪亞娜一直到了他們消失在自己眼前,然後在事情全部結束以後孤身一人獨自回到了休伯利安號的這段時間裏,都完全沒有精力去仔細思考那個男生的行爲究竟代表着什麼。

結果等到現在和幽蘭黛爾進行對話和坦白,再度將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回憶、覆盤了一邊的琪亞娜,才終於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雖然在那位書白艦長一行人離開這個世界以後才察覺到這件事情似乎有些晚了,但是,現在回想起他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所有所作所爲,琪亞娜總感覺……他們對自己這些人是不是太過友善了?

不,與其說是友善,倒還不如說,簡直就像是在拼盡全力地幫助她們一樣。

當然,如果說只是對她們心存善意的話,琪亞娜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就和她和幽蘭黛爾在被那四個入侵者制伏的時候就推測出來的情況一樣,既然那邊也存在着一個真正的幽蘭黛爾,同理也能得出那四名入侵者應該也認識休伯利安號乃至聖芙蕾雅學園的其他人這一結論。而既然他們的確單方面的認識自己這個世界的人,那麼,那四名來自其他世界的入侵者會對她們心存善意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即便是這樣,以琪亞娜的視角上來看,李書白他們對自己這邊的人所寄予的幫助,也未免有些太過於竭盡全力了吧?

難道說,在他們的那個世界,自己還有芽衣與他的關係……其實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親近的多?

又或者說,其實那個世界的自己也和那個世界的幽蘭黛爾一樣,早已成爲了那位艦長的船員麼?

根據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剛剛對自己坦白的話語,她是在覺醒聖痕的過程中進入了卡斯蘭娜一族的聖痕空間,並且在那片聖痕空間的意識領域裏看到了過去那個尚且還保有[琪亞娜·卡斯蘭娜]這一姓名、也未曾失去記憶的她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才得以能瞭解其的身世與當年的真相。

也就是說,從她所熟識的這位幽蘭黛爾的經歷來看,那邊的那位幽蘭黛爾能夠了解她自己的身世,應該也是經歷了相同的事情。

事實也的確如同琪亞娜猜測中的那樣,儘管不知道具體的手段與方法,然而,在那個世界中,和她們所在的這個時間點比起來要早上三年的幽蘭黛爾確實早早的就完成了對卡斯蘭娜一族聖痕的覺醒,併成功的躋身天元之境。

那麼問題來了,依照她們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在不久之前的經歷來看,在聖痕覺醒的之時還要找回過去的記憶,同時完成這兩件事情所要具備的前提條件是十分苛刻的。

奧托將她流放進虛數空間的所作所爲、蘇所贈與幽蘭黛爾的須彌芥子、以及麗塔特地爲幽蘭黛爾所準備的格尼烏斯——三名引路者與她自身原本就擁有的聖血,在這四大缺一不可的前提條件的共同影響之下,才讓幽蘭黛爾有了在那片聖痕空間中的奇遇。

但是,那邊的那個幽蘭黛爾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依照常理來推測,既然兩個幽蘭黛爾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同一個人,那麼,這兩個幽蘭黛爾所呈現出來的不同,就要由同樣是不同的地方來進行猜測。

而除了[提前了三年就對聖痕進行了覺醒]這一點之外,那個世界與她們這邊的幽蘭黛爾所擁有的唯一一個差異……應該就是立場了吧?

至少就琪亞娜所知,在打敗了奧托之前,這個世界的幽蘭黛爾和休伯利安號從未產生過任何聯繫,她的頂頭上司除了德麗莎和奧托這新舊兩名主教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人了。

是那名艦長幫助了幽蘭黛爾完成了聖痕的提前覺醒,找回了過去的記憶麼?

那麼,既然那個世界的幽蘭黛爾能夠在三年前就完成了卡斯蘭娜一族聖痕的覺醒,那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也能——

琪亞娜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支配之律者事件之後,她的確已經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劇與不幸釋懷了大半,但釋懷從來都不代表着忘卻,琪亞娜也不可能真正原諒自己曾經殺害了姬子的這一行爲。也正是因爲她一直都把自己[西琳]曾經犯下的罪孽牢牢的記在心裏,當意識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可能早在三年前就擁有了改變悲劇的力量之後,欣慰之餘,琪亞娜也不可抑止的對那個世界的自己可能接受到的幫助與奇遇產生了類似於妒忌的感情。

是的,儘管琪亞娜知道這對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很不講道理,也是一種很不理智的情緒,但在這一瞬間,她確實還是對另一個自己有些妒忌了……而且還是妒忌到渾身都感覺酸溜溜的那種。

現在回想起來,把自己抓住以後,那個艦長確實說了“因爲琪亞娜欺負起來很好玩”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在遇上自己之前,那名艦長其實已經欺負了不止一次其他的琪亞娜了。

有那位艦長一直跟在身邊的話,以李書白在這兩天給琪亞娜留下的印象來看,她幾乎可以肯定,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以及聖芙蕾雅學院的人應該不會再度經受一邊她們這個世界曾經經歷過一遍的事情,也就是說……姬子老師不會因爲那個世界的琪亞娜而死,那個世界的琪亞娜也不會有幽蘭黛爾這種等級的敵人,那個世界的芽衣也不會離開琪亞娜,甚至那個世界的齊格飛也會因爲那個世界的琪亞娜完全掌握了律者的力量而回到她的身邊,那個世界的琪亞娜……

啊啊啊啊啊!就算知道不應該,但還是對那個世界的琪亞娜的幸叱潭仍较朐綒庠较朐剿崃嗽觞N辦!

要是能改變那麼多悲劇的話,別說是被李書白稍微欺負一下了,就算是讓她琪亞娜把自己給捆成禮物送到他房間裏去……她都會笑着接受!一點也不帶有猶豫的那種!

在幽蘭黛爾那混雜着擔憂與不解的視線中,琪亞娜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滿臉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一頭銀髮,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露出了不服輸的表情,啪的一下,一把把兩隻手掌用力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琪亞娜,你……”看着琪亞娜那詭異的行爲,幽蘭黛爾有些戰戰兢兢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情啊!我渾身充滿了力量!”琪亞娜鬆開了自己臉上的兩隻手掌,露出了被拍得紅彤彤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