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從被琪亞娜找上門開始 第103章

作者:扭曲琪厨

“不,繼續來吧。”李書白搖了搖頭,並沒有隨着凱文的動作停止自己對神恩結界的維持。雖然神恩結界無法對這個狀態下的凱文湊效,但卻能讓他擁有在[終焉]所擴張開來的之下也能存活的資本,“我們總有一天是要面對上比現在的你要更強的那位真正的[終焉],就算沒辦法對你造成真正的傷害,繼續打下去的話,總歸還是能蒐集到一些能派上用場的數據。”

“而且,在這之前我應該也說了吧。”李書白聳了聳肩,“除了弄明白現在的你到底是什麼,以及你現在所擁有的力量能不能被我們所利用這兩點之外,我還需要對自己進行一次逼迫到極限的壓力測試。”

可惜,雖然身爲休伯利安號的艦長,李書白可以掌握複數的神之鍵。甚至若是條件允許,他也敢去學他家的那些女武神們一樣,放開崩壞對自己的影響以嘗試看看自己能不能律化,但是他卻不能像是凱文一樣來承接終焉的部分權能。

李書白沒有選擇這樣做不是因爲他怕死,倒不如說和那相反,在之前和凱文一同去見了[十七號]之後,其實他已經拜託凱文嘗試過一次了。

——要是讓其他女武神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李書白居然敢在沒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去試着承受終焉的權能,大概,一起聯手起來把這位艦長腿打斷的合理理由又多了一個。

或許李書白自己沒有自覺,但在其他了解李書白的女武神看來,自家的這位艦長瘋批起來其實也是一個讓人十分頭疼的主。

可能對於他們這些天才而言,所謂的瘋批也是一種天然會存在的共同特性也說不定。

只是,雖然李書白確實拜託了凱文,凱文也並沒有拒絕李書白的請求,但是顯然……他們在進行了第一次的實驗之後,最終得到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若是在那個時候,李書白就已經和凱文一樣成功得到了部分的[終焉]之力,也許現在他就已經帶着凱文一起殺回前文明紀元了吧。

當然,對於這個不算美妙的結果,無論是凱文還是李書白都沒有多少意外。因爲他們都知道,雖然李書白的身體素質和凱文的差距不算大,精神條件甚至比凱文要更強上一些——畢竟凱文可不會使用太虛劍神。可就算是如此,李書白也不是和凱文他們一樣的融合戰士,同樣也不曾被選定爲聖痕計劃的執行者過。

即使前置條件已經被達成了,但終究還是少了從五萬年前就開始準備的[渠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威嚴難保的艦長 7k

接管終焉的權能畢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就跟數學題一樣,就算能從一一直數到一萬,在沒有學習解題公式的情況下,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很難得到答案的。

說實在的,凱文是不太懂爲什麼李書白會那麼迫切的希望讓自己用這種甚至可能會殺死他的力量去逼迫出他的極限,就算是他們這些前文明十三英桀,在進行對練的時候也不會真正的用出自己的全力。

但在李書白的強烈要求之下,作爲他口中在現階段唯一一個能對他產生致命威脅的剁手,凱文也只能責無旁貸地接下了這個可能會得罪愛莉希雅她們的任務。

“既然你無論如何都要這樣做得好,那……”不在壓抑自己力量的凱文抬起了手中的異型長劍,難以言喻的力量瞬間發出了最後的一聲警告:“……小心了!”

李書白點了點頭,他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自己那握持着黑色槍把的手腕,猶如花蕾一般豔麗的黑淵白花在他的手中翻動,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握住了再度出現在他手中的第三把天火大劍。

這一次,在兩隻手分別握住了黑淵白花與天火大劍的同時,伴隨着內心深處的一陣低語聲,李書白的眉心,突然出現了一抹宛如寶石般璀璨的微光。

神者、變化之極——

微光自眉心遁入周遭的空氣中,電弧狀蜿蜒曲折的能量,把握持着一槍一劍的李書白給完全環繞在了內部。

在精神與肉體都做好了全部準備的下一瞬間,李書白的身影倏然消失。

面對這個狀態的凱文,單方面的防禦除了能讓李書白明白自己的體能與耐性到底能到達什麼程度是起不到其他任何測試的作用的。

他之所以會那麼強烈的請求凱文來幫助自己進行壓力測試,除了現階段的所有人當中只有凱文會對這個狀態的自己產生致命威脅以外,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爲同樣只有這個狀態的凱文,才能將他所放出的全部能力儘可能的承受下來。

畢竟,李書白總不可能對他的女武神們在鍛鍊的時候下死手,而面對上這種狀態下的凱文之時,他就沒有這樣的顧慮。

以超越了音速、超越了人類動態視覺的步伐,雙手各握持一把神之鍵的李書白朝着巋然不動的凱文飛奔而去。

一把大劍,一把長槍,在四散飛舞的明銳火花中,和凱文手中接近兩米的異型巨劍親密地擁抱在了一起。

正當李書白和凱文在聖痕空間進一步對終焉的能力進行實驗的同時,另外一邊,和琪亞娜一起被踢回現實世界的幽蘭黛爾已經急得快要暴走了。

雖然在解決世界泡的問題並且完成聖痕覺醒的那兩天裏,一直待在休伯利安號的幽蘭黛爾已經從其他同僚的口中大概知道了李書白的性格以及曾經的某些黑歷史,而在這部分情報裏,也包含着[她們的艦長會時不時的做一些讓大家稍微無法接受的事情與實驗]這一點。

說實在的,在那個時候,幽蘭黛爾完全理解不了另外一個自己爲什麼會這樣說自己的艦長。

按她的理解,以自己還有琪亞娜她們的性格,如果李書白真的是那種和奧托一樣時不時幹些他艦上的女武神們無法接受的實驗的混蛋的話,那麼依照常理,他艦上的女武神應該也不可能會這樣發自內心的對他進行擁護……甚至是愛戀纔對。

“啊,我說的[大家無法接受的事情和實驗]不是指奧托主教和梅比烏斯博士那種啦。”

似乎是意識到了這個說辭容易讓幽蘭黛爾產生誤解,在那個時候,對自己透露了這一事實的另外一個自己——[天元騎英]滿臉困擾地張開了五指,撐住了深深皺起的眉心。

“總之,你在和艦長相處的時間裏,一定要幫我們好好地把他給看緊了。”[天元騎英]按着幽蘭黛爾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雖然在非極端與必要的情況下,他並不會將其他人選定爲自己的實驗體,但對於自己……艦長下起手來是真的不會有任何手軟的。”

那個時候的幽蘭黛爾尚且不認識所謂的[梅比烏斯博士],但是她卻也是少數知道天命黑暗面的女武神之一,自然也對奧托主教曾經做過的破事心裏有數。

在[天元騎英]澄清了李書白不是奧托主教那樣的人之後,幽蘭黛爾先是鬆了口氣,緊隨而來的情緒,則是對另外一個自己後續所言的疑惑。

“對自己下起手來毫不手軟。”那個時候,聽到了[天元騎英]的對李書白的描述,沉默了片刻後,幽蘭黛爾這樣問了:“也就是說,這位書白艦長,不怎麼懂得珍惜自己性命的意思麼?”

“不,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倒是簡單了。”[天元騎英]露出了一種混雜着咪疼與胸悶的複雜表情,她揉着自己的眉心,擺出了一副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憤怒的表情,“如果只是單純的不懂珍惜自己的性命,那麼,我們只需要把這一點和艦長好好地說清楚,讓他認識到錯誤,他自然就會改,畢竟艦長一直都是一個很喜歡講道理的人。”

“哈……”幽蘭黛爾有些理解不能的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可按你這樣說的話,不是只需要和艦長把道理講清楚就可以了麼——大家都很重視他,讓艦長更加珍視自己的性命這樣。”

“所以問題就出現在這裏。”[天元騎英]說,“艦長的情況,並非是不珍視自己的性命。而是在認知到了[自己的性命很重要]這件事情的基礎上,特別喜歡做一些在我們看來相當危險的事情,而且還不告訴我們。偏偏……每次在我們提心吊膽的時候,艦長又是總能以大家都預料不到的方式回來。”

“你的意思是,他經常會讓你們產生無用的擔心麼?”幽蘭黛爾問。

“什麼叫做無用的擔心啊!”[天元騎英]柳眉一豎,低沉的聲音,聽起來久違的有些生氣,“大家都是他的女武神,是理應與艦長並肩作戰的船員,我們會對艦長感到擔心本就是天經地義的,無論怎麼說都算不上是無用。”

“唔,越來越搞不明白了。”幽蘭黛爾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可是,如果說事情的風險其實一直都在艦長的掌控之中,那麼,應該也沒有必要太過於阻止他吧?”

面對着自己的這個問題,在那時,[天元騎英]這樣問了。

“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副官以及最好的摯友——也就是麗塔,突然對還在休假的你發送了一則緊急消息[她將會孤身一人前往大崩壞爆發的中心位置以迎擊律者],這個時候,你會怎麼選?”

[天元騎英]的質問,讓幽蘭黛爾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幽蘭黛爾很清楚麗塔的實力,雖然與自己同爲S級女武神,但如果讓麗塔孤身面對律者這種等級的敵人,幾乎和讓她去自殺沒什麼區別。

作爲一名在女武神當中幾乎是精神標杆一般的人物,幽蘭黛爾知道,若是在極端與必要情況下——譬如那周邊沒有其他女武神在,那麼,就算是知道自己是在送死,以麗塔的性格,她也一定會毫不遲疑的選擇接下這個任務。

但身爲麗塔的摯友,幽蘭黛爾理所當然的會對她的犧牲感到本能的抗拒。

於是,不出[天元騎英]的預料,幽蘭黛爾遲疑了。

“我……我會……”

對於[天元騎英]的質問,幽蘭黛爾沒辦法給出回答。

可正當幽蘭黛爾陷入了猶疑之中,[天元騎英]卻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考:“然後,就在事情發生了一段時間之後,你卻突然在天命總部之中和麗塔重逢了。”

“……”雖然知道這只是假設,但幽蘭黛爾還是重重地鬆了口氣,抹去了額間不知何時滲出的汗液。

“她告訴你,其實這次覺醒的律者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呈現出了比以往的律者都要弱得多這一特點,天命之所以會對麗塔下達這樣的指示,正是因爲天命的觀測班探測到了這一點。在對雙方的實力進行了精確判斷之後,纔在最終做出了讓麗塔迎擊的選擇,事實也證明,這樣的判斷沒有錯誤。”[天元騎英]的語速緩慢而又循循善誘,“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可以說自己曾經對麗塔的擔憂是無用的麼?”

其實和幽蘭黛爾一樣,雖然比她要年長了些許,但從本質上來說,[天元騎英]也不是那種特別擅長和他人講道理的人。

但她那卓越的記憶力,卻把自己在過去被那個擁有和德麗莎相同樣貌的[觀星]給徹底說服的場景給不差分毫的記了下來。

正如同[天元騎英]紀元中的那樣,以和曾經的自己一般無二的果決態度,幽蘭黛爾斷然地回答了:“當然不能!”

“那好,接下來,把你腦海中的麗塔換成艦長的形象。”[天元騎英]輕聲說,“對於我們而言,艦長就是那個接受了——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接受了迎擊律者這一命令的[麗塔]。”

幽蘭黛爾依照[天元騎英]的話語默默的把自己代入到了對方的立場之上。

自己與對方本就是擁有着近似性格的同一個人,這種代入沒花多少力氣就被幽蘭黛爾相當輕易地完成了。

“現在我問你。”[天元騎英]直視着幽蘭黛爾那和自己別無二致的瞳孔,“面對這樣的艦長,我們該怎麼辦?”

幽蘭黛爾不出聲了。

因爲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解。

她理所當然會對陷入危險之中的麗塔感到擔憂,而作爲女武神,對抗律者也是麗塔的職責,因此,她也不可能爲此而去指責麗塔。

死結出現了。

那個時候,聽完了[天元騎英]的話語後,幽蘭黛爾也明白了,爲什麼她會在一開始就強調[艦長是一個很喜歡講道理的人]這一點。

很簡單,喜歡講道理,反過來也同樣代表着,如果休伯利安號的女武神們無法以講理的形式說動李書白的話,那麼以李書白的性格,也不可能去照着她們這些女武神們的意圖來進行行動。

身爲休伯利安號的艦長,李書白並非是那種所有事情都會遷就着船員的人,雖說以領導者的角度上來看,這是一個身爲領袖所必須要具備的基礎素質。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在遇上了特定情況的時候,李書白很容易就會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的女武神給拋在身後。

失去記憶之前的他是這樣,如今,失去記憶之後的他,也依然是這樣。

老實說,因爲在和李書白相處的過程中,對方一直都沒有展露出這樣的特質,所以幽蘭黛爾幾乎都要忘了[天元騎英]對她發出的警告。

知道現在,當她和琪亞娜一同被凱文踢出來聖痕空間後,猶如潮水一般的記憶頓時就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雖然根據那時候[天元騎英]對她的說法,李書白其實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分險把控,大部分情況下,他都不會因爲自己的獨斷專行而真正的把自己的性命置於危險的境地,但是……在被踢出了聖痕空間的幽蘭黛爾看來,李書白就是莫名其妙的當着她這個船員的面把她給甩開了,然後去找那個五萬年前的融合戰士,很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強人類的凱文不知道去做些什麼危險的事情了。

開什麼玩笑,如果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如果不是什麼自己沒辦法接受的事情,李書白又爲什麼要抗拒自己和琪亞娜的旁觀?!

於是,和幽蘭黛爾一同回到了現實世界的琪亞娜,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到了這個一直以來都以沉穩、從容、淡定與成熟的面貌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姐姐大人露出了那種急到想要跳腳的樣子。

“歡迎回來,琪亞娜,幽蘭黛爾……你幹嘛露出這種樣子?”回到現實世界後,妖精小姐那悅耳依舊的清脆嗓音,用滿是疑惑的音調如此詢問,“還有,我們的艦長呢?”

沉默了片刻後,幽蘭黛爾低下頭,沉聲說道:“……艦長不知道爲什麼,在讓凱文把我們移出聖痕空間之後,就一個人去面對他了。”

“哈?!”識之律者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說:“他自己一個人去找凱文幹嘛?”

“……”雷電芽衣皺着眉,眉宇間也浮上了些許疑惑的情緒。

雖然在李書白的囑咐中,現在的雷電芽衣已經到了需要離開世界蛇的時候,但她又稍微有些放心不下一個人留在世界蛇的琪亞娜。

正好,琪亞娜離開世界蛇的時候,雷電芽衣也能讓她用空之權能把自己順路捎走,在這雙重考量之下,雷電芽衣也就暫時選擇了和識之律者與愛莉希雅她們暫時留在了這裏。

“有必要擔心成這樣麼?”和急得百爪撓心的幽蘭黛爾相比起來,不怎麼了解李書白的琪亞娜只是滿頭霧水的歪了歪自己的臉,她轉過頭,和同樣面露疑惑之色的雷電芽衣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地對幽蘭黛爾問:“雖然我對那個冰塊臉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很好啦,不過,就算是凱文,應該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傷害你們的艦長吧?芽衣,以你在世界蛇和凱文共事的這段時間裏對他的瞭解,他是那種會在這種時候傷害書白艦長的人麼?”

雷電芽衣沉思了片刻,她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愛莉希雅,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順着自己的想法搖了搖頭:“不,按凱文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你們的艦長動手的話,應該會更加直接纔對。”

“不,你們說錯了哦,芽衣,琪亞娜。”突然,愛莉希雅打斷了雷電芽衣的話語。

和從聖痕空間出來的時候就急得抓耳撓腮的幽蘭黛爾、以及在聽了幽蘭黛爾告訴她們的話語之後就露出了滿臉怒容的識之律者相比起來,愛莉希雅的樣子看上去卻似乎並沒有像她們一樣的焦急。

“的確,以凱文的性格,在已經和艦長達成了共識之後,他就當然不會將自己的決定再次推翻。如果妖精小姐的耳朵沒有聽錯的話,從幽蘭黛爾的描述中,我們能夠知道,讓凱文將她們移出了聖痕空間的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正是我們親愛的艦長大人。”

她抬起了自己的腳步,邁着悠然自得的步伐來到了琪亞娜和幽蘭黛爾兩人的身旁,用一如既往悅耳的輕快音調說着:“艦長還真是和以前一樣,一如既往的是一個很容易讓女孩子們感到困擾的男生呢,真是的。”

一邊搖頭,愛莉希雅一邊笑着拍了拍幽蘭黛爾的肩膀:“好啦好啦,我知道,對於陷入了熱戀中的女孩子而言,心愛的男孩子突然離開了自己的眼前,而且和一個最終boss似的人物單獨待在聖痕空間那種怎麼樣都算不上美好的地方,會感覺很着急也是很正常的。”

咦?琪亞娜和雷電芽衣都呆住了。

她們只覺得脖子像是被凍住了似的,一卡一卡的轉動起自己的腦袋,看向幽蘭黛爾的視線中滿是驚愕與不可置信。

陷入了熱戀中的女孩子?

誰?

那個幽蘭黛爾?

“不過,現在畢竟還沒有到幾個月之前的那種情況……啊,不過那個時光,你還似乎還沒有加入休伯利安號來着?”雖然意識到了琪亞娜和雷電芽衣的視線,不過愛莉希雅對幽蘭黛爾的勸導當然也不會那麼簡單的就停止下來,她一邊抬起拍着幽蘭黛爾肩膀的手臂,把站立的姿勢改爲雙手叉腰,一邊輕輕地翹起自己的鼻子:“總之,和當初那種失蹤了幾個月的情況比起來,至少現在的艦長還沒有離開我們太遠,不是嗎?”

“話雖這樣說,可是……”幽蘭黛爾低垂下眼瞼,重重地嘆息了一聲,“該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沒那麼容易的就放心下來啊,我現在才終於完全理解,長大以後的我爲什麼會對我說那樣的話了。”

於是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那本就被震呆了的表情變得更加呆滯了。

幽蘭黛爾……居然沒有否認愛莉希雅的話語?

正當雷電芽衣和琪亞娜都因爲[幽蘭黛爾陷入了熱戀之中]這一衝擊性的事實而被震撼到一下子有些混亂的時候,識之律者那充滿了瀟灑與不羈的話語突然響了起來:“切,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像是忘記了自己在半分鐘前表露出的憤怒似的,將兩隻手掌放置在了自己的後腦勺,接着用像是跌倒般的動作一下子後傾了了上半身,最終以躺倒在椅子上的姿勢大大咧咧的懸浮在了半空中:“你們難不成認爲艦長會輸給凱文不成,開什麼玩笑,他可是我們的艦長啊!連我都拿不下的區區凱文,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安啦安啦,在這裏安安心心的等他們回來就好了。”

“嗯哼,也對呢?”愛莉希雅燦然一笑,“雖然身體素質也許略遜凱文一籌,但書白可是我們的艦長啊,就算真的到了不得不和凱文對決的地步,艦長怎麼可能會輸給他呢?”

看着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那對李書白抱有相當程度的自信的樣子,雷電芽衣遲疑了片刻,湊到了琪亞娜的耳邊,用只有她自己和琪亞娜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問:“琪亞娜,你和她們的艦長相處了兩天多的時間,那位艦長的實力……真的有愛莉希雅和識之律者說的那麼厲害麼?”

琪亞娜點了點頭,學着雷電芽衣的樣子壓低了自己的聲線:“反正,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和這個世界原本的幽蘭黛爾聯手,都沒有多少反抗能力的被他給制伏了。”

看着雷電芽衣那驚訝的視線,琪亞娜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那個時候我們會輸的那麼悽慘,也是因爲不知道他持有着另外的一把猶大的誓約,如果現在再打一次的話,就算贏不了,應該也不至於和上一次一樣一個照面就敗給他吧?”

另外一把猶大的誓約?雷電芽衣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琪亞娜的說辭。

的確,就算是她,如果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撞上能夠控制所有崩壞能的約束之鍵,大概也會輸的相當悽慘吧。

同理,既然那個艦長可以自由掌握約束之鍵,那麼就算是面對着凱文,應該也不至於完全反抗之力。

可正當雷電芽衣如此確信的那一剎那,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層形似波浪的扭曲。

感受到空間的異動,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目光聚集了過去。

在琪亞娜等人的注視下,凱文那和以往沒有半點區別的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然而,當幽蘭黛爾、識之律者還有愛莉希雅看到被凱文挽住腰、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的李書白的時候,她們的視線一下子就凝固了。

“凱文!你這個混蛋,對艦長做了什麼!?”砰!伴隨着一陣激烈的颶風,識之律者一邊怒吼,一邊毫不遲疑的把自己的拳頭對着凱文的臉砸了過去。

“咳……等等,小識,先停一下,你搞錯了!”

然而,裹挾着凌厲的拳風、足以讓普通人的腦袋瞬間被擊碎的拳頭,卻在一陣有些沙啞的聲音中被一股無形的波動擋住了,在什麼都沒有的虛空中掀起了陣陣漣漪。

感受着阻礙着自己拳頭的無形波動,識之律者一下子愣住了。

身爲意識之律者,她當然能很輕易的察覺到這股無形波動的本質是什麼,也能透過這股波動,理解李書白並未失去意識這一事實。

“這是——太虛劍神的一部分?”識之律者收回了自己的拳頭,低下頭,滿臉驚奇的看着賣相相當悽慘的李書白,“將太虛劍神無形的一部分單獨進行的控制……你是怎麼做到的?而且,爲什麼這股無形的能量能攔住我的拳頭啊!你們兩個在這段單獨見面的時間裏到底做了什麼?趕緊回答我!”

“咳……你一口氣提出那麼多問題,叫我一下子怎麼回答啊?”在和識之律者的對話中,李書白的那聽起來沙啞無比的嗓音隨着被燒焦的聲帶漸漸復原而重新變得和以往一樣年輕起來。他拍了拍凱文那挽着自己腰部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好了,差不多把我放下來吧,黑淵白花已經把我的身體治的差不多了。”

“嗯。”凱文點了點頭,依言把李書白給放了下來。

幽蘭黛爾趕緊來到了李書白的身旁,扶住了他那衣服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肩膀。

“呃……”李書白臉有點紅,不是羞的,而是臊的,“不,不用那麼緊張,我真的沒事。”

雖然他並不感覺輸給接管了部分終焉權能的凱文是什麼丟臉的事情,但是在和凱文打完之後以那麼慘、甚至還是被凱文挽着腰姿勢出現在自家女武神面前,還是讓他感覺自己身爲艦長的威嚴似乎有點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