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才不是伊可
畢竟,他爭取的不是有期,而是大概率的結果,也就是無期,沒有超出規則的限定,合理,合規,合法。
“所以說,我現在真的有可能無期是嗎?但是不可能啊,那些事情都那麼久了,證據都銷燬了啊。怎麼可能會被發現呢?這是不可能的啊。明明不可能出事的,但爲什麼啊。你要幫我查一下,這些絕對不對的,你一定要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出賣的我!我根本不可能被判刑的。明明最多就是偷稅漏稅和合同法違規而已,但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因爲自己的精神長期處於過度的壓抑狀態的緣故。他的精神已經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之下了。
這個時候,他根本聽不進去多少楊思晨的話,只會去關注自己腦海之中想的問題。
就比如說他到底會不會被判死緩。
而楊思晨剛纔雖然沒有給出直接的回答,但是他的那句話也很明顯了,會死緩,但會爭取無期。
之前自己室友說的那些,他都有些不信的,還都可以欺騙自己,說那個是別人的胡言亂語。
但是現在不同了。楊思晨是他姐姐找來的律師。他是完全相信她姐姐的,自然也相信楊思晨不會騙他。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就徹底困惑了。
因爲警方確定的那些案件和證據應該不可能再出現了,特別是一些視頻之類的。明明就他自己有,並且他早就已經將其銷燬掉了,就連之前保存那些東西的電腦都已經砸壞了,怎麼可能會又被人找到,並且還成爲加重他目前刑罰的罪證。
“諸建民先生,請不要做出違法的事情。我是來幫你辯護的,不是來做其他的,請務必遵守國家法律。”
楊思晨聽到諸建民的話以後眼皮跳了跳。
幫忙?怎麼幫忙?的確他有的時候會爲了錢去做一些事情。
但做那些事情的前提是在錢給夠的情況之下,在絕對安全的地方說。
而他們現在在哪?公安局的拘留所!在這種地方這麼直白的說這些事情,那就完全不是錢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他也是一個有底線的人,而他的底線就是最多吊銷律師證被警告,而不是直接進去。
“你是什麼意思?你收了我借的錢,並且不少吧!我就讓你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害我的,這個都做不到嗎?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姐給的還不夠嗎?”
長期的精神高度緊張狀態,已經讓他進入了一種較爲極端的偏執狀態。
主要還是地位的巨大落差,讓還沉浸在自己過去那所謂的輝煌之中的他無法接受自己目前的處境,依舊想像以前那樣,處理一些事情。
當然,這樣做肯定是有問題的,而楊思晨也看出了這一點。
“請認真的看我給你的這些東西,如果有事情的話,在開庭之前,我們還有一次交流的機會。希望諸建民先生你到時候可以更加的理性一些。”
在知道接下來無法繼續正常的交流以後,楊思晨果斷的選擇了放棄繼續溝通。
主要是,他已經感受到了有人出現在了門口了,所以果斷的選擇離開。
“你給我回來,你收了我接的錢的,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諸建民看到楊思晨準備離開以後,有些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但楊思晨並沒有停留的打算,直接離開了房間,在門口到了一個面露慈祥笑意的老警官正看着他。
“這個房間是很久以前建的,隔音不是很好。他看起來似乎有點激動啊。”
老警官看到楊思晨以後,樂呵呵的說道。
“嗯,他的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的狀態,現在有些失控了,說了一些胡話。”
楊思晨看着老警官說道,可內心其實一直在吐槽這個老警官是一隻老狐狸。
他目前在的這一所警局是五年之前新建的,所有的設施都可以說是新的。還建了很久,還隔音不好。一些小貓膩,她自己能不清楚嗎?他有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蠢貨。
但他也清楚,諸建民剛纔沒說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老警官出現也只是在警告他別做一些過分的事情,所以他只要不犯蠢,就沒事。
至於說像一些電影之中的那種明目張膽的挑釁行爲?
嗯,那是電影,藝術加工很嚴重的挑釁行爲。現實之中有人敢犯賤的話,警察應該不會介意讓他們嘗試一下警察的威嚴何在。
“他的確應該緊張,腦袋裏面應該藏了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吧。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麼祕密,會讓他變成現在這樣。”
老警官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眯着眼看着楊思晨,也給了楊思晨很大的壓力。
但楊思晨還算是淡定的了,沒有表現出太多反常的舉動,只是平靜的開口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不是嗎?更何況,我相信他已經老實交代了一切。現在的精神高度緊張單純是因爲第一次經歷,所以被自己嚇的。我相信他之後就會適應的。”
在說完之後,楊思晨看了一眼手錶,然後說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所以先走了。”
說完之後,楊思晨就轉身離開了。
“看起來他應該不知道。”
在楊思晨離開以後,另外一個看起來和老警官差不多大的警官從一邊的拐角處出來說道。
“他肯定不知道,這貨是個聰明人。但是,諸建民身上一定有一個更大的案子。那個案子的性質有可能更加的惡劣,所以才讓他變成了如今這樣。”
老警官開口說話,眼神之中帶着些許的深邃。
諸建民的一審馬上要開始了,但是針對諸建民的調查還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剛剛開始。
而在調查正式展開以後,負責調查這個案件的老警官敏銳的察覺道,諸建民對於現在在他身上的案件不是那麼的關注,並且他也已經知道了自己有可能被判死緩的消息。
在這種情況之下,老警官還刻意安排了一個有一些法律基礎的人給他當了兩天的室友,在兩天之中暗示了他死緩再怎麼疊加也不可能成爲死刑這件事。
在這種情況之下,諸建民卻格外的關注他們這邊新調查出來的最新案件。
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諸建民在知道那些案件之後,都顯得特別的平靜。
諸建民以爲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有豐富經驗的老警官知道,那不是平靜,而是單純的聽到了調查出來的東西不是他自己擔心的東西以後的安心。
只可惜,諸建民現在已經徹底偏執,因爲這種偏執導致他內心的防線牢不可破,正常的審問因爲沒用了,只能依靠他們的調查了。
“要是還能拖延一些時間就好了。”
另外一個警官見此說道,有那麼些許的苦惱。
雖然說,諸建民進去了,也能繼續調查,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這一次能夠一次性解決,一勞永逸。還那遲到的正義一個公平,也給那些受害者一個結果。
第二百二十五章屠怡敏
“就這一隻也要花我三千二啊。”
“這一隻十五斤七,很少見的。”
“知道了知道了,然後這些海螺,什麼的也給我拿個八九顆,還有這些魚,老人家喫應該不錯吧。”
“嗯,直接清蒸就可以,也可以熬魚湯,那味道可是一絕啊!”
“就這幾隻,撈上來,然後給我打氧。”
“最後這些小青龍也不錯,給我拿十隻。”
“好嘞,一共六千二,算你六千。對了蘇芷,給我籤個名,我免費在送你一隻東星斑。”
“這麼好!免費就不用了,五折。我不喜歡白拿粉絲的東西。”
“好嘞~”
在和若雪的戲份拍完之後,因爲要等還在另外一個劇組的二號女主的關係,所以唐逸那邊開始先拍攝一些和蘇芷沒有關係的戲份。
趁着這個時間,蘇芷在星期一的凌晨四點,就來到了魔都最大的一家海鮮市場之中,買了一大堆的海鮮。
雖然有點想直接買點其他東西湊活一下的衝動。
但畢竟來人都是在大學期間和她關係非常好的老師,他們那麼給自己面子,在百忙之中抽空來,那自然之前說什麼,就要做到什麼。
最關鍵的還是現在她怎麼說也算是個有錢人了,幾千塊的海鮮還是買得起的。
“這裏還真不錯啊~至少比你以前住的那裏好多了。我就知道,對你來說,改變自己的生活狀況不是什麼難事。可以用現在的手段進行改變,真的好啊。”
在蘇芷買完海鮮回來沒多久,大概也就是早上八點多,原本住在蘇城的,被蘇芷稱呼爲屠奶奶的屠怡敏就率先來到了蘇芷現在住的家裏。
在看到這一座小別墅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欣喜之色。
倒不是蘇芷過去住的環境有多差,應該怎麼說呢?簡單理解就是,她怕蘇芷因爲生活上的問題,以及想追求更好生活的衝動,最後選擇了步入企圖。
畢竟,她也算是最早接觸道蘇芷的那一批人之一。
最開始結束蘇芷的時候,她還只是認爲蘇芷只是一個學的比其他天才要快的人,一直到後面有一次測驗,蘇芷因爲一些關係沒有參加。出於對學生,並且是一個好學生認真負責的態度,她將蘇芷叫到了辦公室,用測驗的試卷,向蘇芷提問,想看一下蘇芷有什麼樣的底氣,敢不來參加測驗。
至於說結果是什麼?如果是試卷上的分數是一百分的話,那蘇芷的回答可以拿到兩百分。
沒有任何實踐經驗的她已經可以做到將各種法條完美的應用在各種實際案例之中舉一反三。
這些不是關鍵,關鍵是其中的一道題,當時的判罰是一個無期,蘇芷卻說出了無罪判罰的可能。而這個可能並非是因爲那個人無罪,而是單純的法條上的漏洞。
在聽到那個以後,當時她內心的驚駭,至今依舊歷歷在目。
天才?天才這個詞已經不能用來描述蘇芷了,同時她也清楚了,蘇芷這個超乎想象的天才如果放棄自己內心堅守的一些東西,會對這個社會造成如何嚴重的破壞。
一個失控的天才,有的時候真的太可怕了。
但如果蘇芷只是合理的利用自己的才能的話,那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處理辦法了。
“還好啦屠奶奶,然後我來了還給我帶什麼東西啊。明明是我請你來的。”
蘇芷說着從屠怡敏的手中接過了一個紅色的塑料袋,發現裏面裝着一塊大概七八斤重的臘肉。
“我學生送我的,半頭豬。我自己也不喫,就尋思着有的時候去看人送點。”
屠怡敏說着也拋棄掉了腦海之中那些無用的雜念,然後嗅到了房間之中傳來的那陣陣骨香。
“來做什麼這麼香?”
屠怡敏說着在蘇芷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廚房。
“在熬湯,大骨頭湯,已經熬了一天了。我說了親自下廚,那就一定是親自下廚。我可從來沒有食言過。”
蘇芷聽到屠怡敏的話以後,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也就開句玩笑而已。你現在還這麼忙,有心了。”
屠怡敏說着,打開了熬大骨頭湯的瓦罐,簡單的看了一下。
發現不只是單純的大骨頭湯,裏面還有一些中藥。
只是因爲自己現在的嗅覺不那麼的靈敏了,剛纔聞不出來。
而現在,中草藥的那股清香味鋪面而來。
因爲不太懂中藥,所以也不知道用了一些什麼,但是卻讓深受老年病影響,導致沒有食慾的她,有一種食慾大開的感覺。
“蘇芷,那個諸建民的案件你怎麼看?”
只不過,屠怡敏也不是什麼貪喫的人,沒有多去理會正在熬的大骨頭湯,而是把話題帶到了等下要去旁聽的那一場審判之中。
蘇芷叫她來的藉口是聚聚,但她也不是什麼老糊塗,怎麼可能不知道蘇芷的打算?
如果只是聚聚的話,怎麼可能會把半個法學界給叫去旁聽?
但這些都無所謂,她想知道蘇芷自己是怎麼看的。
“我只想要他能夠得到一個真正公平公正的審判。我不希望審判的時候,法官受到任何外因的影響。”
蘇芷很淡定的說道。
諸建國的姐姐諸敏也算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了,這一場審判註定不會簡單。
但是,蘇芷打算用半個法學界的壓力,給到法官和辯護律師。看他們是敢在半個法學界的面前玩花招,還是乖乖的按章辦事。
“真正公平公正的審判嗎?的確可以。法律有的時候的確需要有點溫情,但在我看來冰冷一些更好。因爲足夠冰冷的法律才足夠的公平公正!”
屠怡敏聽到蘇芷的話以後,開口說道,說完之後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坐到了客廳之外的小花園的藤椅上,然後看着蘇芷說道:“知道我饞了,還不給我先嚐嘗鹹淡?我可不想等其他幾個糟老頭子。反正是他們來晚的,不能怪我不等他們。”
“好嘞~屠奶奶,我燉的骨頭湯可香了~”
蘇芷說着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給屠怡敏裝骨頭湯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法學天團! 7000字
“楊律師,今天就拜託你了。請一定要幫我弟弟啊。他還年輕,他不能就這樣進去。他還年輕,裏面太苦,他受不了的!”
開庭之前,法庭之外的休息室之中諸敏情緒有些激動的看着楊思晨說道。
要不是張耀輝攔着,她恐怕都要撲過去給楊思晨跪下去扒楊思晨的褲腿了。
主要是伴隨着這個庭審即將開始,網絡上對諸建民目前公開的罪行的討論越來越多。
並且,伴隨着一些更加黑暗的罪行的公開,很多法學生認爲死緩在這個案件之中量刑過輕。
至於說爲什麼?因爲這貨的案例哪怕還沒有審理完成,已經成爲了很多大學法學專業的討論課程。
罪名太多,太複雜,也太離譜了。只要有一個法學生可以較好的處理好這個案件,那就代表其已經擁有成爲獨當一面的律師的資格了。
可實際上,別說讓一個法學生去較好的處理這個案件了,哪怕是一些資深律師看的都頭皮發麻。
網絡上還有一個視頻,是一個法學生將這個案件之中的細節給一個可以被稱之爲國寶級的頂尖法學院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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