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巨星 第117章

作者:才不是伊可

至於說結果,把人家整沉默了五分鐘,整整五分鐘,不知道應該用什麼來對這個案件進行定性,甚至去伸手翻了一些法學書籍。最後纔來上一句:“放在二十年前倒是簡單,槍斃就可以了。”

嗯,在二十年之前簡單,而現在的話,就複雜了。也可以說是文明社會救了諸建民。

而諸敏在看到那些對於諸建民來說,越來越不利的輿論之後,也越來越恐懼。

她就諸建民一個弟弟,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接受諸建民遭到一些她絕對無法接受的判罰。

“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危險,別讓她進法庭。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諸建民他必須要快點完成一審和二審,把案件的性質徹底給定下來。要是繼續拖下去,警方又查到一些事情的話,那就麻煩了。”

楊思晨在好不容易處理好了諸敏以後,將張耀華帶到了另外一邊說道。

他雖然不知道諸建民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按照他從業多年的經驗來看,諸建民一定還藏着一個更大的案件。而那個案件的刑罰罪行的上限應該是死刑。

按照諸建民現在的情況來說,一旦這個案件出現,那就是死緩穩走,力爭死刑了。

所以,對於諸建民來說,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根本不是考慮自己是無期還是死緩,而是快點走完一審。要不是考慮到二審再次出庭的錢,以及諸敏和諸建民一定抱有僥倖的心理,他都想直接建議一審走玩選擇不上訴,直接進去牢裏蹲着了,防止在走二審的過程之中,警方查到了一些東西,直接來一招重新上訴。

“這一點你放心,我等下不會讓她進法庭的。但也拜託你一審爭取到無期。只要能夠爭取到無期,我會在之前許諾的那些的基礎上,再加五百萬。”

張耀華見此說道。

他也不知道諸建民到底還隱藏了一個什麼案件,但他也是清楚的,現在一審直接進去是最穩妥的辦法。雖然說警察到時候依舊會繼續調查,但不會像現在這樣大動干戈。

“這個放心吧,沒有什麼問題的。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去做準備了。”

楊思晨見此說道,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警方那邊指派的律師叫做銘華,三十多歲,也算是一個資深律師了。但並不怎麼出名,手上可以拿出來說道的案件也不多。

屬於精英律師,但卻屬於精英律師之中最底層的存在。

對付這樣一個存在,他還是應付的來的。

而很快,他也在正式開庭之前看到了諸建民。

“記住,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激動,也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在看到諸建民以後,楊思晨開口多提醒了一句。

今天諸建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不少。似乎這兩天有好好休息和睡覺。

“好,我知道的,但是,楊律師,也請你務必幫我!”

不起前兩天的那種偏激,今天的諸建民看起來理性了不少。

“這個你放心,職責所在。”

楊思晨心情有些不錯的說道。

如果諸建民的精神狀態還像是前兩天他看到的那樣的話,那他的確會開始擔心今天的審判。

但是,在看到諸建民的精神狀態變好之後,他就安心了。

主要諸建民不當豬隊友,那看他一個人發揮就可以了。按照他的能力,去對付一個對於他來說的邊緣小律師,那豈不是輕輕鬆鬆?

帶着這種愉快的心情,楊思晨在正式開庭之前來到了法庭之中。

這一個案件的社會關注度很高,所以在旁聽席上,來了很多媒體記者,法院方面甚至還進行了網絡公開審理。

也就是這一個案件的審理過程,會全程被直播。

這個也就代表,這個案件有可能被當成典型來處理了,情況對於他來說非常的不利。

但是,如果他能在這種絕境之中力挽狂瀾的話,那他的名聲也將達到空前的高度,甚至以後也可以合理的將自己的要價,給提高一個檔次。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畢竟他服務的不是普通人,那些網友對他的憤怒,也只是憤怒而已。沒有人可以影響他通過這個案件,讓自己步入更高的階梯。

最關鍵的是,他看到了警方那邊指派的律師銘華,那個律師此時滿臉凝重的看着他,似乎也清楚了自己遇上了一個大麻煩。

未戰先怯,優勢在我!他這還怎麼輸?

“額?”

就在他還在幻想自己應該如何享受即將邁向更高階梯的愉悅之時,他突然間發現,來到法庭之上的法官在落座之前,看着旁聽席,露出了詫異驚詫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警方指派的律師銘華這個時候也發現了法官的異常,就朝着法官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在一秒鐘的困惑之後,也露出了異常震驚的表情。

在看到兩個人異常之後,楊思晨也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然後發現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坐着五個老者,和一隻白毛。

他們五個因爲還沒開庭,現在還有說有笑的,完全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即將開始的審判之上。

如果只是五個老者的話,那還好。

但是,那五個人從左往右,分別是睿福田,華國法學院士,最新刑法修正案的直接制定者之一。莊公明,華國法學院士,前華國最高檢察長,也是最新刑法修正案的直接制定者之一。陳篤,華國法學院士,前華國檢察長,曾經多次參與民法修正案的制定,現在已經退休,只是偶爾會出來在公忻媲捌辗āM棱簦A國法學院士,曾經多次參與民法修正案的制定,雖然因爲年齡,沒有參與最新的民法修正案的制定,但也在過程之中間接性的參與,提出了不少意見。

最後一個是五個人之中最年輕的,應該和老者這個詞還有十年左右的差距,叫做張爲民,比起前面五個人,他的牌面最沒有那麼大了,但依舊是華國法學院士,是現在勞動法的制定者之一。

看到這五個人出現之後,楊思晨的後背在一瞬間就涼透了,大量的冷汗從他的後背和額頭上猶如雨點一般的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出現,他感覺這個時候,似乎出現了一個人,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這五個人,毫無疑問,可以說是華國法學界的半壁江山,甚至可以說就是現在華國法學界的天地支柱。

怎麼說呢?現在華國法學界八成的法律工作者和律師都直接或者間接性的被他們教過,都算是他們的學生。除此之外,目前法學界大部分的書籍,也是他們參與撰寫的,哪怕不是,也是研究他們提出的法律理論的。

這些其實也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坐在五個人中間,正在和莊公明談笑風生,還把莊公明逗的哈哈大笑的那隻白毛怎麼看都像是和這五個人關係好的不得了的那種。

而這隻白毛他是記得的,是被諸建民坑過的蘇芷。因爲諸建民的任性,三年多之前,事業正處巔峯的蘇芷被雪藏。

之前還是在和晨星的合同到期之後,才重新依靠一部質量超高的電視劇迴歸的娛樂圈。

在這一刻,楊思晨迷離了,用一種很詫異的眼神看了一眼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諸建民。

而那眼神分明是:“你怎麼敢的?就蘇芷這種人脈,你敢雪藏她?不說其他的可能,就坐在她身邊的那五個人,隨便一個人說一句話,什麼娛樂圈三巨頭,第二天就要涼涼。”

“那小子我記得,我記得我上次還說過,他再敢用那種手段的話,我就扒了他的律師證,再查查他的賬。”

在楊思晨迷茫之時,張爲民伸手指了一下楊思晨說道,但話語之中沒有多少氣憤,而是顯得有那麼一絲的隨意。

楊思晨看到這一幕之後,更是汗如雨下,都有點站不穩的感覺了。

在大概十年之前,也是他接手過一個案件,要了一個人的一百萬,給他做減刑辯護。

而在庭審上,他用了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使得原告律師自亂陣腳,取得了優勢。爲那個原本會判無期的那個被告,爭取到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至於說如何和張爲民結仇的?也不能說是結仇,只是他那個時候不認識張爲民。不知道張爲民在旁聽。

所以在審理結束之後,因爲廳上用的手段不那麼光彩,被看不慣他所作所爲的張爲民警告了一句。後面他的事務所也被警告了一次,停業整頓了一年多。

“嗯,這小子的名聲的確不那麼的好,但最新的修正倒是可以治他,如果他再敢那樣來的話。”

在張爲民之後,莊公明開口顯得隨意的說道。

他之前倒是沒有注意過楊思晨這一號人,是前幾天蘇芷給他打電話以後,他纔去稍微做的瞭解,然後就清楚了這貨是個訴棍。

莊公明年輕的時候也被訴棍給坑過,所以他最厭惡的就是這一號人了。在制定刑法的時候,也基本上會對一些打擦邊球的人進行法律的鑑定。雖然不能根除訴棍,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進行了遏制。

“蘇芷,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在這種情況之下,屠怡敏倒是看了一眼蘇芷,有點想知道蘇芷的看法。

“不想,如果我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想要故意干擾法庭的審判呢。”

蘇芷開口說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五個人同時看了一眼蘇芷,默默的不說話。

嗯,蘇芷說的事情,他們信了。蘇芷絕對沒有干預庭審,更沒有給法官以及雙方辯護律師壓力。他們只是一羣糟老頭子,並且除了張爲民以外,其他人都已經退休養老了,只是偶爾會被返聘一下。

就他們這樣的糟老頭子,能做一些什麼?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審理馬上要開始了,所有人肅靜。”

在這個時候,法官對着五個人輕輕點頭,表示致敬之後,也開始了庭審,心中也有了幾分的把我。

倒不是想在這五個大佬面前秀操作。

人要有自知之明。在這五個大佬面前秀操作,那不是想要表現,那是腦抽。

他真正要做的就是穩,這個案件不是中院可以處理的,他現在就是看情況給出一個無期或者死緩的判定,給高院留下足夠的操作空間。

而原告律師原本以爲楊思晨,倍感壓力,畢竟楊思晨的惡名在外聲名遠揚,他想對付對方,並且在對方的身上拿到優勢,難度係數太大了。

但是在看到那五個大佬,以及那五個大佬中間坐着的蘇芷以後,他在一瞬間就自信心爆棚。

那五個大佬分明就是蘇芷叫來的,並且蘇芷和諸建民有仇,四捨五入一下,蘇芷這不是叫了五個大佬來給他撐腰嗎?

並且他剛纔隱隱聽到了五個人的談話,似乎他們五個對楊思晨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現在,真正有壓力的不是他,而是楊思晨。

他要做的就是穩定發揮,在一審爭取到死緩,爲二審留下充足的可控空間。

至於說楊思晨,他心已經徹底亂了,要不是現在已經開庭了,他都想直接跑路了。

這玩尼瑪呢?

至於說他們五個人在旁聽席上,不能干預審判...

嗯,他們的確可以,但是如果他敢玩一些花招,他們能夠秋後算賬。

甚至,都不需要他們五個人秋後算賬了。他但凡敢在這一次審判之上玩一些擦邊操作,有的是人會出手解決他這個麻煩。

“這些人...”

與此同時,也在旁聽席的張耀華也看出了法官,和雙方辯護律師的異常。

蘇芷會來旁聽今天的審判是完全在他預料之中的。

所以,他在來到旁聽席的時候,也就看到了蘇芷,以及坐在很角落的文蒨。

那個時候,他還意外了一下,平時關係和蘇芷應該很好的文蒨今天怎麼沒有和蘇芷坐在一起,甚至只是默默的呆在角落,有一種很可憐的感覺。

然後他也困惑了一下蘇芷身邊那些相貌平平的老者的來歷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和蘇芷聊的那麼開心,又爲什麼蘇芷會帶着這些老頭子來旁聽。

隱隱之間,他還感覺,蘇芷對這些人很恭敬的樣子,這些老頭子的地位似乎很高。

最關鍵的是,其中兩個人他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了,有些許的小糾結。

“老大,看一下這個。”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他旁邊的助理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上面播放的是這一次審理的直播。

張耀華第一時間是看了一眼直播間的人氣。

發現直播間的人氣有一百多萬。而按照他助理打開的這個直播平臺的人氣算法的話,一百多萬的熱度,那就應該有十幾萬人在看。

甚至因爲這個直播間本身是不許刷禮物的,所以這個數據有可能更高。

“是這個。”

這個時候,他助理指了一下一條飄過的彈幕。

“臥槽,法學界全明星,寶寶牛逼!”

“身爲法學生的我已經跪下了。我已經截圖了,等明年法考的時候拜一拜。”

“你明年才拜?我現在已經開始拜了。”

“我之前還擔心警察那邊派來的幹不過那個訴棍,現在不擔心了,這個場外援助,場面實在是太大了。”

“場外援助?不許口服!分明沒有!”

“啊對,哪裏有什麼場外援助啊,只是五個糟老頭子罷了。”

“蘇芷的師姐躲在角落瑟瑟發抖,也太可愛了。”

“廢話,赫大佬如果知道了蘇芷要這麼玩,都要過來做陪襯,裏面等級最低的也和赫成光大佬一個等級啊!並且資歷還要比赫成光大佬要高。而另外四個是真正的國寶級存在。”

在簡單的看了一些彈幕之後,張耀華也蒙了,突然間他想起來自己在那裏看過其中兩個大佬了。

嗯,新聞聯播上面。

簡單的按照彈幕上提到的名字百度了一下,看了一眼百度上面那些履歷,他就有一種很絕望的感覺。

蘇芷她不是一個孤兒嗎?她怎麼認識的這麼多最最頂級的大佬?

最關鍵的是,她認識這麼多的人,爲什麼她爲什麼一點反擊都沒有?會選擇在大學之中默默無聞的隱忍三年?明明一句話可以解決的事情,但是她爲什麼一直沒做?她之前一直沒做,而現在又爲什麼站出來去做了?還一次性叫來了如此等級的大佬。

轉頭看了一眼諸建民,在看了一眼此時很是乖巧的坐在兩個老者中間,喫着棒棒糖的蘇芷,在看一眼明顯已經慌了神,在處理庭審的時候,還時不時會轉頭看兩眼蘇芷所在方向的楊思晨。

“完了...”

雖然庭審纔剛剛開始,可實際上已經結束了,審判的結果幾乎已經不可逆轉,也就是死緩。

“沒關係的,情況再差也有二審。一審死緩小敏有可能無法接受,但在二審的時候,去爭取無期還是可以的。畢竟這個案件太複雜了,一審法院因爲保守起見,選擇將結果定位死緩,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張耀華這個時候開口自我安慰了一句。